第七章
《《迷糊妻》》 · 连清 · 2026-07-25
听说,樊隐并未回到“樊氏集团”。
传说中樊氏家族的接班人樊隐,一直被樊家严密保护行踪的嫡子,也是樊老爷子最属意的继承人,却是在樊恣传出婚讯后,依然没有回到台湾祝贺自己的异母兄长,一副与樊家无关的态度。
所以,樊隐到底会不会接掌“樊氏集团”的答案,仍未出现。
更诡异的是,樊恣在结婚消息曝光后,唯一现身的时刻就是前往龙盷儿的学校把未婚妻接走,此后两人就神秘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外,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也不再以“樊氏集团”的代表现身,等于跟樊家断了连系。新闻媒体记者与各路人马无人可以采访到当事者,“樊氏集团”内部也没有人敢代表老爷子发表意见,于是传言无法获得证实,流言也就一直散播下去了。
“你爷爷应该会正式宣布把“樊氏集团”交给樊隐了吧?”龙盷儿问着刚跟美国厂商通完电话的樊恣,他一直积极地为自创的公司布局,就是要在芯片测试完成后,立刻做营销与推广。
樊恣坐在沙发上,回道:“不管他有没有要交给樊隐,“樊氏集团”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想培养出自己的实力来,让樊家动不了你我。”
他心意已决。
“自己创业成就感比较大,而且不用受人控制。”她走到他身边,仍然支持着他的决定。
樊恣看着她。
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跟在他身旁,也陪他到工作室,但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学习着。
科技事务她并不擅长,也不会逾越本分,当自己是女主人而颐指气使或乱出主意。
她的可爱怪点子只会用在他身上,而他也乐于接受她的点子,两人因此同心携手走出一条迥异于正常恋曲的爱情路。
“等事情告一个段落后,你就可以回学校念书了。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哪里都去不了,你受委屈了。”她一直配合着他的行动,就是为了预防被老爷子发现而横生枝节。
她眨着美一丽的杏眸,道:“不委屈、不委屈,我只是暂时请假不去上课,如果时间拖很久就办休学,总之等你的公司上轨道,我再回学校,没什么好难过的。其实受到委屈的人是你才对,你为我改变了计划,你为我变成老爷子的敌人,然后又——”
“好了,别再说下去了,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他点住她的朱唇,制止她的自我贬抑。
心甘情愿。
听到这四个字,她心窝又暖和了起来。出于自愿的保卫与守护对她好重要、好重要的,这也让她知道她所释放出的感情是有得到响应的。
“只不过……”龙盷儿顿了下,道:“一个不会善罢干休的独裁者却没有反击动作,难不成樊老爷子决定放弃对付我们了?”她忍不住朝乐观的方向想去。
他笑了笑,回道:“不管他想做什么都随便他,我只要壮大自己,让他想动也动不了,这样你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相信你有这能力,只不过……”
“只不过……”
她微弯下腰,看着他的俊脸,说道:“为了老爷子的事情、为了我家的官司问题,你累坏了吧?咯,黑眼圈愈来愈深了呢。”
“是很累。”他伸手拉她进怀里,审视她的容颜,说道:“但你也一样变成小熊猫了。”
“那怎么办?要喝蛮牛补充体力吗?”
“喝蛮牛哪有用。”他唇角勾起诡异的笑。
“那要喝什么?”她凝视着他。
“吃你才能补充体力呀!”她总能逗得他好乐,相处时间愈久,那惬意的感受与舒服的情调愈让他无法放掉她。
“乱讲!”她羞窘地闭上眼睛,埋进他怀中。
她的幽香沁进他鼻间,他的心又蠢动,干脆低下首,用炽热的嘴唇吻住她可口的樱唇。
龙盷儿的双眸闭得更紧密,睫毛因为害躁而抖颤,娇容红艳炽的,整个人躁热到简直要爆炸了。
他的舌尖直接探进她口内翻搅逗弄,吻,愈来愈深。
她对他的吸吮缠绵相当配合,唇舌交缠的愈来愈狂烈,心跳纷乱、血液窜流,喜悦紧紧包住两个人的灵魂……铃……龙盷儿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深吻。
她羞赧地从他怀中挣脱。
那手机铃声是父亲的专属来电。她努力平复呼吸,久久后,才接起。“爹、爹地,什么事?”
人在南投的龙玉并发觉女儿怪怪的。“你的声音好沙哑,呼吸也好沉重,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就、就感冒啦。鼻音重了点……”她瞎谢,努力平复激烈波荡的情绪。
“喔,那你要保重身体哟!对了,我是要告诉你,我刚刚接到律师的电话,说法院来了文,诈骗案的宣判时间是在下星期三耶!”
“下星期?怎么这么快?”她一怔,这样的宣判速度超过一般流程。
“对啊,律师也觉得很奇怪,法官怎么会这么快就要宣布结果?不过快一点也好,也许法官认为我们龙家证据齐全,再加上叶世桐不出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来,所以干脆直接宣判我是胜利者了!”龙玉井乐观地说着。
“是这样吗?”龙盷儿觉得有问题,但又说不来问题出在哪里?
“不过要能把叶世桐抓到才是最完美的结局,他盗领了很多现金,我得从他身上要回来,如果他不出面,我也很伤脑筋呢!”
“要抓叶世桐呀……”她看了眼身边的樊恣,要不要把上回车祸见到叶世桐的事情土口诉父亲呢?
“告诉伯父,我要去拜访他。”樊恣看着她说道。
“你要去见我爹地?”她看着他。
“什么什么?谁要见我?”手机那端的龙玉井听到声音,急问着。
“是,我去见伯父。”樊恣再道。
“男人的声音?……啊,是我女婿吗?
我未来的女婿要来见我了?!”龙玉井听到了男子的回应,兴奋地道。
龙盷儿想了想,叶世桐的麻烦终究得靠樊恣来解决。“是啊,樊恣愿意帮助我们,我会带他回南投一起商量官司的问题。”
“请他来,快点!我好欢迎!先前你一直要我别插手你跟他结婚的事情,我忍着,不敢问也不敢多说,有邻居问我,我都只能打哈哈地回答,就怕坏了你的姻缘!其实我现在有一大堆话想问樊恣咧,也想请他帮忙处理!”
“爹地,你再这样抱着只想利用樊家势力的心态,我就不带他去了!”龙盷儿没好气地打断父亲的期待。
“好啦,我不多说了,反正他会看着办的,毕竟他要娶我女儿呀!嘻……”
喀!龙玉井连忙挂断电话,对于樊恣有着深深的期待。
她嘟着嘴,看着樊恣,无奈地说道:“我爹地对你充满着期待,他希望你能运用背景去替他搞定官司。怎么办?你有办法吗?而且奇怪的是,这桩诈骗案居然这么快就要做宣判了,爹地认为龙家胜利的可能性很大。”
“是奇怪,而且有违常理,处理这次诈骗案的承审法官似乎有点问题。”樊恣也觉得疑惑。
“反正该处理的事情我会帮忙处理,毕竟他可是你的父亲。”言下之意,就是要把龙家的事务都纳入他的羽翼下保护着。
樊振兴迟迟没有动作,是因为他动不了。樊恣离开“樊氏集团”的损失,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樊振兴原本想对外公布樊家不承认樊恣与龙盷儿的婚讯,也打算直接宣布樊隐接掌qi書網-奇书“樊氏集团”,如此一来樊恣将会失去“樊氏集团”这个靠山与“樊氏家族”的背景,此后樊恣将一无所有,前途黯淡,只能默默当个路人甲。
岂料,樊隐仍是逗留在希腊玩乐,不愿意回来接掌公司,连他母亲哀求都没有办法说服他,这让樊振兴临时改变主意,暂时不对外发表意见了。再加上他又发现樊恣太重要,一旦切割掉,怕是一些仍在谈判商讨的合作案子要就此破局。
多年来他重用樊恣,也控制樊恣,把公司最重要的任务都交代给樊恣执行,也得到樊恣妥善的处理,岂料竟在不知不觉间让樊恣成为公司最重要的欧动钥匙。
他享受着樊恣带来的利益,却忽略掉这情况将让樊恣变得难以取代。他疏忽了。
而这致命的疏忽,正是他没有反击动作的最主要因素。
樊振兴愈想愈不甘愿,自己竟然束手无策。
他现在只能派人去探听樊恣的动向,最后的回报是樊恣到龙盷儿所念的大学接走她,尔后,就没了线索。
樊振兴在苦无办法之际,再一次选择找上龙家,无论如何要逼迫龙盷儿放开樊恣,让樊恣再为公司效力。
虽然没有樊恣和龙盷儿的下落,但有官司的龙玉井仍然还在台湾,现在正躲在祖屋想办法要打赢官司。
樊振兴要司机开车送他前往南投龙家老家的所在地!大同村。
他就亲自去找龙玉井,跟他谈条件,要他命令女儿不准再纠缠樊恣!
樊恣若失去龙盷儿,无所依恋后就会再回到樊家来吧?
反正他本来就是要对付龙盷儿,只是她聪明地跟着樊恣一起消失,害他苦无办法,现在找不到正主儿,找她父亲也是有效果。
经过三个小时的车程,总算抵达了目的地。
樊振兴下车,站在一间充满古早味的房子前面。
山路走了好久,绕到他快晕车了。
司机前往敲门,却无人应。
未久,听到机车引擎声音由远转近。
“咦?这该不是大、大大大……大人物……大人物大驾光临了?”龙玉井送妻子前往隔壁村朋友家帮忙采水果,这会儿才回来。“大同村”远离尘嚣,农村生活平静、自然、简单,是可以静养之处,所以他在未宣判前,也回到祖屋来陪老婆。
只是,机车才转进弯道,就看见一辆高级休旅车停在家门前,一位年轻人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位老爷子背后。
而那位老先生的气势以及面孔……“真是樊老爷子!是亲家,亲家耶!”龙玉井欣喜若狂,热络地冲过去。女儿才说要带未来女婿来见他,但率先出现的竟是真正的大人物。
“谁跟你是亲家?不要乱攀关系!”樊老爷子一回身就是斥喝。
龙玉井吓一大跳。果然是强悍的大人物,气势惊人哩!而且他不承认是亲家也对啦,毕竟他们只是公布婚讯,樊家连上门提亲都没有。
“请问樊恣跟盷儿有没有跟您一起来?”他小小声地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跟我来?”难不成龙玉井也不知道那两个小辈的去向?“听着,我就直话直说了,樊家跟姓龙的是不可能结为亲家的,你少妄想了!”
龙玉井心一沉,问:“你不满意这门亲事?”
“谁会满意?我对痴心妄想的小人最不屑了!”跟蠢蛋说话真痛苦,一个只要扳扳指头就可捏死的小人物,他居然得要亲自来谈条件,而会让他如此羞辱的原因,都是龙盷儿!
龙玉井感觉很不好,樊老爷子好狂,脾气也好傲,讲话这么恶劣,难怪盷儿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樊老爷要不要进屋里坐坐?我泡杯茶给你喝,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是开车绕山路晕车了吧?”不过,还是要想办法改变他对龙家的看法,毕竟他还想求樊家帮忙呢!
“我脸色不好是因为要来跟你废话!”
龙父摸摸鼻子,总算明白女儿要求低调的原因了——原来是掌握最大权力的樊老爷子并不赞成两家联姻!也难怪樊恣要自己创业啊,有这种老家伙掌权,樊恣也不能随心所欲吧?
“樊老爷子讨厌我女儿的原因,是觉得龙家配不上樊家,但这样算是嫌贫爱富耶!这种观念真不好,不过我自己会斟酌婚事的,毕竟我也不想我女儿嫁过去得不到幸福。”龙玉井摇头叹气,人在倒霉时什么麻烦事都会遇上。
“你说我嫌贫爱富?”居然羞辱他!
龙玉井抓抓头,不置可否。
樊振兴恼极,但还是忍住,得先让那两个人分开要紧。“我先不跟你计较,而且我是有正事找你。听着,我要你出面阻止这桩婚事,你只要让你女儿跟樊恣分开,我就让你打赢官司,保证龙家的财产全部会回到你手中,这是交换条件。”
“你知道我龙家官司的事?”记得他曾经上“樊氏集团”询问过叶世桐的问题,结果被轰出来,还想说最高阶层的老板应该不知道此事才对。
“你不需要问这么多,你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交换?你女儿本来就配不上樊恣,但却纠缠了他,我很讨厌麻烦,所以愿意用官司胜诉来交换你阻止龙盷儿再接近樊恣,如果你答应了、也做到了,我会运用樊家的资源替你打赢官司的,如何?”懒得跟他啰嗦太多,直接逼他同意。
“可是……”龙玉井的心思百转千回。怎么可以答应,这可是出卖女儿的行为耶!只是仔细想想,女儿若真嫁进樊家这种家庭,肯定会被这老头子给折磨至死。
龙玉井突然仰首望天,发现原本晴朗的天气起了变化,阴霾占领天空,也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来。
“答不答应?你把你女儿叫出来,要她离开樊恣,而且保证永远不会跟他见面!”樊振兴再问。怯,怎么下起雨来了?
司机连忙拿雨伞替主子遮雨。
“要不要进屋里去避避雨?”龙玉井看他一把年纪了,而且曾经是他的“偶像”,虽然幻想破灭,也对他的言论十分不满,但看在他是“樊氏集团”总裁的分上,就算不开心,还是要客气一点。
“去叫龙盷儿出来!”樊振兴的耐性已用完。
“她不在南投,我没有跟她住在一起。”女儿有说要回来山上,而且还要带女婿一起来,可是并没通知时间呀!结果,先冒出来的居然是樊老爷子。“山区的天气变化很快,等一下肯定下暴雨,你还是先进屋避雨好——”哗!他话还没说完,滂沱大雨就直泄而下。
“不用了。”老爷子皱起眉头,这雨也未免下得大太了。“反正你通知你女儿离开樊恣,我就替你解决问题,这条件你到底要不要交换。”
“这……”
“如果不答应,你的官司会变成如何,可无人敢保证!”他威胁道。龙玉井吓了一大跳!樊家确实有本事影响他的官司,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他的一切岂不是都没了?“你不会这么对付我吧?”
“你要试试也可以,我保证你龙家一无所有。”
“那我要是答应你的交换条件,你保证我一定赢?”
樊振兴当然只是骗他,一旦两人分开,他会立刻命令樊恣离开台湾,前去管理海外公司,不会再留在台湾被纠缠上。至于龙家的官司……管他去死!“我不会骗你的。”
“这个嘛……”
“如果你还要唱反调,那也随便你。”
“好,好啦,我劝我女儿离开樊恣啦!”他回道。老爷子得罪不起,他决定先答应,以后再想办法。
“很好。”樊振兴满意地对司机道:“我们回去吧!”
“等等,这雨好大,山路的路况会变得很不好,两位还是先别走,等雨停了再离开吧!”龙玉井人老实,担心大雨会让他们遇上危险。
“不用你操心,你只要把你女儿管好就行!
对了,你可不要把我找你谈判的事情跟龙盷儿讲,否则我的承诺全部不算数,而你的官司自然也甭想赢了!”语毕,樊老爷子回到休旅车内,要司机立刻下山返回台北。
龙玉井目送他们离去,脸也跟着垮下来,他虽然也想让樊老爷替他弄赢官司,但不跟女儿说明又觉得满心愧疚。怎么办?好烦哪……一辆黑色轿车在往大同村的山路上小心行驶着。
雨势大到几乎看不到两公尺外的状况,视线差得不得了。
轿车慢慢往山腰上前进,渐渐地,天空亮了些。
“雨势好像转小了,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儿。
这条路只要一下暴雨,土坡就会滑动,很容易引发落石,造成中断,很麻烦的。”龙盷儿一边说,一边指挥樊恣沿着山路开往大同村。只要经过中路桥,再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大同村很偏僻对吧?因为祖厝已传承五代,所以我爹地不敢卖掉,再加上家中的富贵也是由此发迹,所以就一直保留着这间祖屋。”
“伯父很重感情。”樊恣道。
“也幸好没有卖掉祖屋,现在才有避居藏身的地方呢!”
雨变小了,此时山路的路况是能行车,不过泥泞不堪。“糟糕,前面有小落石,不知道再往前走会不会有更大的坍塌?刚刚那场急雨下得太大了。”她祈祷着,可不要遇上麻烦。
车子再转过一条大弯路后,就看见一堆碎石头与枯树枝掉落在路中央,而且有一辆休旅车也停在山路边。
“那辆休旅车是故障了吗?怎么不动?”她看着前面的路况,说道,而樊恣也停车。
“我去问问看需不需要帮忙。”龙盷儿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恰巧地,休旅车的驾驶也下车了。
“阿祥?他不是爷爷的司机阿祥吗?”樊恣见状,说道。
“啊,樊老爷子!”龙盷儿也突然大叫。
龙盷儿震惊地看着从休旅车上下来的樊振兴。
她一直猜测樊老爷子的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只是一直没得到答案,今日竟在山路上巧合地碰上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条山路是前往大同村唯一的路……啊,你们是去找我爹地吗?”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他们停车的地方,询问樊老爷子是不是上山找父亲去了。
“什么叫冤家路窄,由此得证,这样也能见到面。”樊恣也对这样的巧合感到无比震惊,并立刻猜出爷爷肯定是去找龙玉井了。
雨势虽然停了,但柏油路上坑坑洞洞的,还有许多树叶枯枝,十分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是否会滑倒。
樊老爷子看着来人,眉头深锁起,道:“原来你们两个也想躲进山区里头来,还真巧,居然让我看到你们。”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这种时间碰面很不巧,会坏他计划。
“老爷子是去找我爹地吗?你找我爹地下手了?”龙盷儿心急地问他。
“没错,我是去找他。”他原本要让龙玉井暗中使力分开龙盷儿与樊恣的,现在的巧遇会导致计划功亏一篑。
怎么每次遇见龙盷儿,他总是吃瘪?
樊振兴火气一起,怒瞪她。
龙盷儿紧张地再问:“你找我爹地做什么?
你是去报复他、放话警告他吗?你该不会去打我爹地了吧?”
“我对付龙家还不必使用暴力的手法。”他哪会使用这么粗糙的方式?而且这样太容易被抓到小辫子了!他喜欢让敌人摸不透他的意向而自动投降,像秘密找上龙玉井谈条件就是一种手法,若成功了,哪怕真相最后会浮现,龙盷儿与樊恣也早就各分东西了,至于龙家的官司问题,他是完全没有打算去处理的。
“谁说你没有使用过暴力手法?”龙盷儿对他的说法不以为然,高声回道:“你上回就派人到银行打我,而且你为了让我爹地畏惧你,再度使用暴力也不足为奇!我告诉你,你若真伤了我爹地,我一定会控告你伤害的,你不要以为台湾没有法律,以为有钱人就可以胡作非为!”
“什么到银行出手打你、吓你的?你在说什么?”樊振兴一头雾水。
“你派人到银行打我,你不承认吗?”
“哪时候的事?”
“就是先前为了阻止我跟樊恣在一起,所以你派人攻击我,要我心生畏惧而离开樊恣。”
“你是令我厌恶,但是我没想到找人去打你。”他不屑地哼了声。
“你没有做?”她一愣,莫非是误会他了?
“你去看你父亲是否还活得好好的,就知道答案了。”
看他如此笃定,似乎真是误会了他,银行的打人事件真与他无关。
突地,龙盷儿的眼角余光瞥见一条绿色的滑溜东西在前方的草丛中游移,而且是移向樊老爷子所站的方向,樊老爷子跟他的司机都背对那条滑溜动物,根本不知道。
当她意识到那是一条蛇时,她全身都软了。
她怕蛇,而且怕死了,连蛇的图片都不敢看啊!
现在活生生的出现一条毒蛇,吓得她立即呆若木鸡。
樊恣发现她的异状,问道:“怎么了?”
她想说话,却开不了口,惊恐到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
樊老爷子怒瞪着傻呼呼的龙盷儿,斥责声再起。“什么银行打人?你胡说八道!不过我也不想听你解释了,我只要你离樊恣远一点!”
“不可能。”闻言,樊恣立即不满地代她回话。
“你是铁了心不回樊家了?”樊老爷子转而指着樊恣。
青竹丝愈来愈靠近老爷子了!她全身发软,动不了,可是她的良心却一直要她喊出声音来示警,几番张口,终子吐出话来——“老老老……老爷子你、你你……你先别动!”
“你敢叫我别动?!”他回骂。
一旦老爷子后退又或者青竹丝再往前滑动一些,可是会一口咬上的。
“不不不……不行……”她浑身乏力,想说清楚又说不清楚。
樊恣对她的异状感到不对劲。
“你这丫头疯了是不是?”樊老爷子气到要跺脚了。
“要踩到了!”良心让她战胜了恐惧,就怕樊老爷子这一动,惊动了后面的青竹丝,一旦它窜起直接咬老爷子一口,那可不得了啊!
她哈都不管地冲过去抓住老爷子的手臂,使劲一拉,而青竹丝果然昂首往老爷子所站的方位窜过去。
啪!樊恣也在龙盷儿动作的同时,拣起枯枝朝青竹丝丢去!
他方才视线被挡住,没瞧见有条毒蛇,在盷儿一动后,才看见原来有蛇。
青竹丝受到惊吓,溜到另一个方向,逃之夭夭。
“这是在干么!你在做什么?你想推倒我这个老骨头,让我受伤吗?”搞不清楚状况的樊老爷子被她一拉,差点跌倒,气得破口大骂。
“老爷,是……蛇……有蛇啊!”司机阿祥一直不敢介入纠纷,直到老板被突然拉走,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身后冒出了一条蛇。
“蛇?什么蛇?”樊老爷子仍旧一头雾水。
“有蛇!那条蛇刚刚在我们身后,还差点就咬到你了!”阿祥指给老板看,而蛇已逃进边坡草丛里面,不见了踪影。
见大家都没事,龙盷儿大大吐出一口气。地也不知道刚刚是哪来的勇气做到奋不顾身,她向来遇蛇就软。“是毒蛇,被咬到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是别冒险得好。”幸好拉得快。
“所以龙盷儿救了你免被蛇咬,她成了你的救命恩人。”樊恣对老爷子点出一个事实来。
樊振兴一呆,终于搞清楚状况了,却又惊讶到不知该如何反应。“什么救命恩人?救命恩人有很伟大吗?”他脑子乱成一团,不敢相信龙盷儿居然变成他的救命恩人。她该讨厌他才是啊!
“看吧,你多此一举了,他根本不会感谢你。”樊恣对着盷儿道,早知道樊老爷子不是个会感恩的正常人。
“又没关系,我从头到尾就没有要他感谢,我拉他一把只是不想让自己心里有愧,见死不救这种事我做不来。”她只求自己心安。
樊振兴听着她的说法,更不知道该如何响应了,但严苛的脸部线条变得狼狈又窘迫,他难得有了心虚的感觉。
“你真是善良。”樊恣在她苍白的颊上吻了一记,那条蛇吓坏她了。
她的双颊立即嫣红,低下首,害羞地说道:“我真的只是不想觉得愧疚嘛,况且他终究是你的爷爷,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帮忙他才是。”
“可惜大老板并没把我当成孙子看待,而你却这样对待他,值得吗?”樊恣损着孤傲的老爷子。
樊振兴听到了,明知道是事实,但又不能承认,一股纠拧就这么一直往心口里钻,扭得他好痛,让他更无法开口反击了。
樊恣正视着老爷子,说道:“爷爷,违背你命令的人是我,你不该转而对付龙盷儿与龙家,以后你就冲着我来吧,欺负一个小女孩很难看的。”
“我想做什么不需要你的同意!”他的骄傲与尊严还是不容许被折冲,此刻就算有满心的愧疚感,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但我不会再准许你伤害我所重视的人!”
樊恣摇下警告。
樊振兴一震,第一次被樊恣的气势与坚毅吓着,他被震撼住了,瞬间噤了口。
樊恣话说完,也不理会祖父的反应,转而对司机道:“你开我的车送总裁下山。”
“……喔,是!”司机不敢多话,立即接过钥匙听令。
“我们用走的回你家,应该不会很远吧?”
樊恣低声问着龙盷儿。
“可以用走的,当是运动。”她看着他,点头道。
“那就一起走吧。”樊恣牵着龙盷儿,一起漫步上山,置身在朦胧的雾气里,让满满的诗意围绕着。
这样的氛围再度让樊振兴受到震撼,要分开这两人,俨然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最末章
龙玉井窝在椅子里发呆,一直想着要如何应付樊老爷子的条件说。
他非常在乎龙家的土地,拚了命地要抢回来,眼见官司有胜诉机会了,但樊振兴的势力又让他志下心起来,如果樊老爷子真要插上一脚、搞破坏,他是可能会输掉官司的。可是,为了家产而牺牲女儿的爱情,他又怎么做得出来?
“爹地、爹地!”龙盷儿飞也似地冲进屋内,看见爹地安坐在椅子上,虽然一脸呆拙样,但看样子并没有受到伤害。“你没事吧?,”她松了口气,看来樊老爷子是没有粗暴地动手打人。
“盷儿……”龙玉井看着女儿,道:“刚刚雨下得好大,你在路上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心思一转后,他有了决定。“还好,就遇上“樊氏集团”的大老板樊老爷子,跟他谈了一下话而已。”她答道。
“哈?你遇见他了?”龙玉井吓一大跳,他刚刚才准备要告诉她,樊老爷子来威胁他的事,结果她竟遇见了樊老爷。
“对啊,他的休旅车坏了,卡在路边,我就这么凑巧地遇见他了。爹地,他是来找你的对不对?他找你做什么?樊老爷子有没有欺负你或伤害你?你快告诉我!”
“樊老爷子没有伤害我,他只是找我谈条件。”龙玉井把话挑明了说。
“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招惹到他直一是恐怖的事。
龙玉井续道:“樊老爷跟我谈条件,他要我想办法逼你跟樊恣分开,而且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你知道。如果我成功地让你跟樊恣分手了,他保证会替我打赢官司;相反地,我若不答应,他就要破坏我的官司。”
“厚~怎么这样?太过分了!”气死她了!
只是……她还是不后悔救他一命。
“结果你竟然在半路上遇见他,看来上帝也选择把樊老爷的计划给揭穿,让他不能成事。”
“龙伯父本来就不用答应樊老爷,因为他的承诺不会兑现,也不会给你任何回绩,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做事罢了,哪怕之后你发现了真相,也来不及挽回了。”
一道沈静的磁嗓对着龙玉井说道。
龙玉井这时才意识到女儿后头还站了个男人。
“你就是我的女婿樊恣?”他睁大眼睛瞧着他,这年轻男人很俊逸、很有气质,看似温和好相处,但再打量一分钟后,就会感受到他内藏的坚毅与侵略气息,还有一股深沉的气韵在流动着。
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爹地!”龙盷儿在一旁红透了脸,“女婿”这两个字喊得好亲热。龙玉井立刻冲到他面前,他一直巴望着樊恣能帮忙。“现在怎么办?你也知道你爷爷的可怕,那我要怎么处理他的威胁呢?
虽然法院很快就要宣判了,我也很乐观地认为会赢,但你爷爷的势力还是让我很担心。你也知道,司法都有黑暗的一面,我怕有钱有势的樊老爷子会插手搅局,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决?”樊老爷子突然介入的这一点让他很不安。
“龙家的财产会回到您手中,您放心吧。”
他保证着。
“你确定?”
“你就相信樊恣吧。”龙盷儿道。“爹地要有信心,至于细节樊恣会处理,你就别问太多了,你知道太多的话,怕又要乱了局。”龙盷儿笃定樊恣能抵挡樊老爷子的欺负,因为她自己就是个受到保护的最佳例子。
女儿笃定的态度也让龙玉井受到了影响,但仍忍不住再问一次。“樊恣真的可以信赖吗?”
“我不会让伯父失望的。”他承诺道。
龙玉井看着女儿,女儿也了给他“没问题”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樊恣会怎么做,但龙玉井这一次是放下心来了。
樊老爷子有着严重的挫折感。
自从龙盷儿救了他兔子遭受蛇咬后,他就陷进挫折的情绪里,辗转反侧,厘不出一个头绪来,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再跟龙盷儿杠下去?
可怕的是,他想反击还未必能够成功。
他发现,自从龙盷儿出现后,他就一直处于挨打的状态。
连一个让龙玉井帮忙把龙盷儿和樊恣分开的小小计划,竟然都无法执行下去。
他输得真彻底,而且还输得莫名其妙。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来人。
一名贵妇走进书房,她是冯香,樊隐之母,掌握着集团部分的股权。
这二十多年来,她用尽心机要把自己的儿子推上接班人的宝座,只是儿qi書網-奇书子爱唱反调的作为让她头痛不已,为了保住儿子的继承权利,她只好付出更多的心思帮忙护住地位。
“什么事?”樊振兴烦躁地问,这次的接班风波一直无法平息,樊隐的不长进就是最大的关键。
冯香很少来见公公,但为了儿子,这次还是要来请托。“爸,我想请您随我一同去希腊把樊隐叫回来,可以吗?”
“要我去?”
“是的,有您、有我,樊隐这一次绝对会卖面子的。其实您心里也有数,樊隐是有能力与才华的,他只是反骨些,不喜欢被控制,才会自我放逐,所以我希望您和我一起去找他,我们一起对他晓以大义,我想他会改变心意回来接班的,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就会解决,您也不会再心烦了。”冯香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得到集团,什么地方都要试。”
樊振兴思忖着她的建议。樊隐是聪敏的,只不过花花公子的形象一再得重击他的信心,而且还故意躲起来不让他找着,就算见面也是吊儿郎当的,也因此他才会择樊恣来支撑公司,但他心里对樊恣是有期待的,原本计划再过几年,等樊隐的玩心消失后,再把他召回公司,执掌大位,结果因为龙盷儿的出现,让一切计划都失了控。
“可恶,,太可恶了!樊隐不接班,樊恣也打定主意不回头,现在公司的发镇处在停顿状况,我还得收拾残局,真是气死我了!”他竟然还要卖老命。
冯香任他斥骂。
叩叩!敲门声再度响起。
“又有什么事?”樊振兴大吼。
管家颤巍巍地走进来,道:“崔副总有急事要跟老爷子报告。”
“崔副总不是要去美国,怎么又转回来了?
是出了什么大事吗?”简直是诸事不顺!
“总裁!”崔副总已经顾不得礼节,直接冲了进来,将手中公文包里的文件取出来,一边呈上、一边报告道:“我收到一则大消息!刚从美国回来的部属在机场向我报告说,美国最大的芯片研发制造厂商,也就是世界第一的ICT公司”,这两天将与一家新冒出头的“恣意公司”合作一门独家的传输科技,而这块芯片的成功制造,将会让传输系统发生重大变化,影响所及是许多民生用品将有革命性改变。我已评估出这项新技术将带给这两家公司一年约略一兆美金的利润……不,也许更多,那将是无法计算的庞大利润!”
他一口气把重点说完。
“那又怎样?这两家公司赚钱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ICT公司”或“恣意公司”要跟“樊氏集团”合作,共享利益吗?你无缘无故向我报告别人的成功做什么?”他无心地听着。
“重点是……神秘冒出的“恣意公司”
负责人是樊恣,是您的孙子樊恣!这传输芯片就是樊恣的工作室所研发出来的秘密武器啊!”
“什么?!”樊振兴大惊,樊恣先前所给的震撼情绪至今还未能平复,现在又掀起了大波澜。
“你说“恣意公司”是樊恣设立的?”冯香也讶异极了,他哪来的能力与资源做这种事?
而且老爷子似乎一无所知啊!
“我的属下与ICT公司的高层有联络,所以一听到这消息时,就搜集资料回台湾要向您做报告。看来樊恣先生是有意将自己秘密研发的成果公诸于世,所以查证结果,这条消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实的。”
冯香闭口不语。
樊振兴全身的力气像是消失般,瘫坐在椅子上。“樊恣哪时候成立“恣意公司”的?他又哪来的资源设立研究工作室?我为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崔副总应道。
“……还让他成功了,而且一跃就跃上最顶端?”樊振兴再问,依然有气无力。
“我不清楚耶……”崔副总嗫嚅地说着。
其实总裁都会监视樊恣的举动,因此连总裁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又怎么会有消息?这一次若不是樊恣故意对外发布消息,大概也没人知道他有这么成功的研究产品。
一次又一次的震撼终于把樊振兴的独断强势给折断掉,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付樊恣。
光从樊恣有本事躲过他的监视,偷偷建立自己的人脉,以及找到资源成立研究地点,就让他发抖。
樊恣的能力之强,已经超过他的想象了。
“现在怎么办?要让樊恣得意吗?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冯香问着公公,她对这变化也很茫然,一时间评估不出对儿子是好还是坏。
“你说呢?”樊老爷子反问她,两眼无神。
冯香大吃一惊,她第一次看见高高在上的公公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来,他似乎不想再跟樊恣斗了。
“您是不是不想让樊恣再回到“樊氏集团”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会回来吗?他成立的公司即将成为世界顶尖,他有必要再回“樊氏集团”为别人卖命吗?”他是独霸,却不笨。
冯香哑口,看来樊恣是不会再回来了,而且老爷子也不会再强迫他回来。
樊恣真是太厉害了,能让喜欢操控的独裁者束手无策,他太恐怖了。但,也幸好他不会再回来,这意味着“樊氏集团”最终是会落在樊隐身上,这样的结论很好呀,她没什么好不开心的。
冯香偷偷暗喜着。
龙盷儿雀跃地走在人行道上。
她一大早就在律师的陪同下先上法院,承审龙家诈骗案的法官今日在法院有上班,她与律师请求与他见面,要求把宣判时间往后延,然后再递上一些数据,请求法院再做更谨慎的开庭辩论后,才能做出判决来。
这是樊恣的计划,他要求盷儿与律师直接到法院找法官。虽然知道绝对不会获得准许,也不符合程序,更可能会被轰出来,但故意去的目的就是要逼出是什么原因又或者是什么样的人物在插手这场官司。龙玉井的官司审理进行的速度太快了,很不寻常。
樊恣甚至怀疑,法官有可能判定胜利者是叶世桐,如此一来,被扣押住的龙家财产将被解冻,接着龙家的财产将整个被移转出去,再也拿不回来。
“会是这样的情况吗?”龙盷儿问着樊恣,叶世桐竟是使用如此缜密的一套计划?
樊恣笑了笑,回道:“在确定“美满银行”
的柳经理与叶世桐是共谋同伙后,你认为还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
“也对啦!”他们是配置精密的诈骗集团。
所以处理本案的法官会不会也藏有叶世桐的人马呢?樊恣怀疑着,也之所以要做打草惊蛇的动作来引出真相。
龙盷儿和律师故意前往法院闹了一轮后,最后被赶出去。
与律师分开后,她前往市区的餐厅要跟樊恣会合。
她已经不在乎被人瞧见,也不再特意隐藏行踪了,因为樊恣的新公司已经在运作,她也相信樊恣离开“樊氏集团”的相关新闻很快就会被宣传开来,所以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搞神秘。
而且,为了让爹地安心,两人现在全心全意要先把官司问题搞定。
她进了预定好的餐厅。
在服务生的领位下,她走进包厢里。
“我来了。”她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
樊恣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满头大汗,先喝杯水。”樊恣看她充满活力,心情也跟着大好。
“谢谢。”她坐下,咕噜咕噜地暍过冰水后,舒服地吁出一口气。“我按照你的意思去吵闹了,现在就等效果。我想,法官若真的和叶世桐有关系,一定会把我去胡闹的消息通知叶世桐,一旦叶世桐真的有动作,这就代表法官有问题,如此一来,你就可以请求检调单位的朋友暗中调查真相,把这种坏家伙给绳之以法。”
“我也等着叶世桐他们自投罗网。”樊恣的目的就是要把叶世桐的同伙一一钓出来。“对了,柳经理突然从银行辞职,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好,宣判后要带着龙家的财产一起离开台湾。”他掌握到此一最新消息。
“除了叶世桐与柳经理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动向也很奇怪。樊老爷子似乎不再插手官司的事情了,这让我们好做事许多。”龙盷儿感觉到樊振兴真的变低调多了,本来还以为他会再找爹地谈判什么的,可是并没有任何行动。
“好像是吧。”樊恣不怎么关心地应道。
龙盷儿坦承道:“其实我对樊老爷子的感觉没有以前那么的不好了,当确定派人去银行打我的不是他之后,我就释怀了些。”
“你还真容易感动。”他眉微挑。
她笑笑,道:“另外,“ICT公司”与“恣意公司”合作的消息应该在业界传开来了,按照“樊氏集团”搜集信息的能力,照理说樊老爷已经知道“恣意公司”的存在,而该对你自立门户一事要有些情绪反应才对啊!”
“照理,是该这样没错。”他喝着咖啡。
“可是老爷子并没有动作。”
樊恣顿了下,才道:“自从你救他免遭蛇吻后,老爷子似乎不再尖锐,整个人都沈甸下来了。”
“你有去询问是怎么回事吗?”
“没有。”他口气仍旧冷淡。
“你不跟你爷爷问候一句,又或者交代一下“恣意公司”的事情吗?”她还是善良地体贴别人,毕竟这两人是祖孙关系。
“我说过,不想再跟樊家有任何牵扯了。”
“问题是,樊老爷看你成功后,会不会又处心积虑地要把你弄回“樊氏集团”帮忙呢?他为了不让你离开公司,曾经用尽各种心计,现在看你自立门户成功,会不会又要把你纳回“樊氏集团”的体系呢?”
“不可能,我只会管理我自创的“恣意公司”,而“樊氏集团”只属于樊隐,以后就交给樊隐自己去烦恼,我不再过问了。”
她看了他半晌,心有所感地问道:“我觉得你对那一位从来不出面的弟弟樊隐没有一丝丝敌意耶。”
他勾起唇,回道:“是没有敌意,樊隐去当他的花花公子,不理樊家事务,而他的放纵可是给了我机会利用“樊氏集团”来获取利益,否则我哪来的资源可以成立“恣意公司”?说来我还得感谢他。”
“你的口气是很感谢樊隐的不管事。”好奇怪的兄弟关系。
“从小我就不认为他会是我的敌人,我跟他甚至有一种神秘的默契存在,他不干涉我的作为,算是回报我不对付他母亲的交换条件。”
对喔,樊隐的母亲对樊恣母子也不太友善哩!
豪门恩怨还真麻烦,幸好她不必这种家庭:“好吧,只要樊老爷子不再找你麻烦就没事了,况且你已经成功地跨出一大步,有了自己的事业,我想樊家要找你麻烦也很困难,因为你将变得有钱、有势,想动你脑筋也不容易。”话是说得市侩了点,但也是现实。樊恣拥有坚强的实力当后盾,还有谁敢欺负他?
“换言之,龙家的十亿土地就算丢失掉,你也不用太担忧。”他意有所指地提了另一个想法。
她眨眼,懂得他的意思!樊恣很快就会拥有庞大的资产,即便爹地最后落了个一无所有的下场,但有了他这个靠山,樊恣是不会让爹地两手空空的,所以根本用不着烦心。
“如果这样想,我们就不必处心积虑地去对付叶世桐了呀!”她天真地说道。
“怎么能让叶世桐嚣张下去?”樊恣冷笑,叶世桐极端的作为可恶至极,看来派人去银行对付龙盷儿的是他,而制造致命车祸的也是他,不将他抓到岂能安心?“所以,我决定来玩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将他的同伙一只只地抓起来。让他没有反扑余地,这才能泄我心头之气。”
她凝视着他的神情,说道:“你若认真想要对付一个人,就会变得很可怕。”
“会吗?”
“会。你很深沉,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强者,道地道地的可怕角色。”她虽然这么形容他,却是不怕地起身,走到他身后,用双手环住他的肩颈,抱住他。
将小脸枕在他肩上,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汲取着安全的气息。
她承认,自己一直贪图他的美色,只是以前只敢偷偷地对他流口水,现在可以堂堂正正地靠近他了,真好。
樊恣有趣地说道:“你把我形容得像是恶魔一样,但你却抱住了我这个恶魔。”
“当恶魔很不错,被人畏惧也有好处,我并不排斥。”她格格笑。“其实我不怕你是因为你的表现都在我的预期之内,你果然如我所想象的一样,强悍却内敛,精明但收锋芒,就在低调之中创造出伟大的志业来,尤其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决心与毅力最令我感动。”嘻……他跟小说中的主角真是一模一样耶!“原来你早就把我掌握在掌心之中了。”
“因为我幻想中的好男人就是这模样呀!初见你时,我就认为你会符合我的期待,果然,你是我的守护者。”她笑咪咪地回道。
“你喔……”他转首,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即便她老是想出古里古怪的点子,说着令他哭笑不得的话语,做起事来也迷迷糊糊的,让他担心,但他就是喜欢她,就是爱她,好爱好爱她……叶世桐之前已经命令柳经理向“美满银行”
辞职,然后等他消息,离开台湾。
柳经理早早就被樊恣锁定住,为怕再从他身上泄漏出集团成员的讯息,所以柳经理已退出诈骗案的工作了。
他上回制造车祸,可惜并没能撞死樊恣与龙盷儿,本来打算再想办法制造事件除去他们,不让他们再碍事的,谁晓得这两人突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藏身何处。他找不到人,也就没办法行动,于是暂时收手,静观其变。
而明天法院就要宣判了,天真的龙玉井大概以为自己胜利在握吧,殊不知法官是他们的人马,早早就作了决定!
宣判的答案将是:龙玉井将是大输家,龙家的财产他一毛也要不回去!
“哈哈哈……幸好樊恣对官司没哈影响,龙玉井注定斗不过我……”
铃~~手机铃响,来电者正是明日审理此案的法官。
“糟糕,龙家派人上法院无理吵嚷,说要法官暂停审判,还说有新的证据可以补足你的犯罪行为!”他告知龙家出现了奇怪的行动。
“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上做出这么奇怪的行为?”叶世桐脸色大变,一分钟前他还在高兴樊恣奈何不了他。
“我也搞不清楚,所以才要跟你商量。”
“好,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后,他愈想愈不安。虽然知道不管如何,龙家都注定会输,但樊恣会有这种动作,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只是,为了什么呢?
叶世桐一下子想不出来。
法官向叶世桐通知示警的电话,便是樊恣所需要的线索。樊恣先前已经拜托检调人士注意有不肖法官勾结犯罪集团一事,只是叶世桐的集团作业精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并不能胡乱抓人,尤其有嫌疑者还包括公职人员,所以就只能悬着,等待机会。
结果,法官在心急下的电话成了关键。
法官被监听了!
他跟叶世桐的连系电话,等于曝露了他们是合作的关系。
这让检调有了依据。
叶世桐先前用尽心计布局,勾引龙玉井上当,且也很容易地取得了胜利,眼看就要不着痕迹地骗走十亿的财产,没有想到聪明一世、胡涂一时,一通电话竟坏了全部的阴谋诡计。
樊恣要龙伯父与龙盷儿不必去法庭聆听宣判,虽然宣判结果果真是龙家败诉,但樊恣要龙家不必紧张,再等候一阵子,事情会反转的。
叶世桐与其同伙已经被检警锁定住,而且行踪落脚处也一个一个被找到,就等逮捕行动展开,这一伙诈骗集团将不再是龙家的梦魇。
在所有麻烦事件通通获得解决后,看到初阳,会觉得特别灿烂,看到白云悠游,也会觉得天上的云朵都变化出笑脸来。
龙盷儿与樊恣再度来到南投,探望父母后,为了享受两人世界,他们另外找了间民宿做休息。
一大清早,两人先是欣赏日出,观赏云雾环绕群山的风光,累了,才回到民宿花园,坐在舒适的椅子上用早点。
“盷儿,你看。”樊恣从袋子里拿出一迭明信片大小的风景照来。
“看什么?”她喝完果汁,凑过去一瞧。
“看我们订婚的地点,你喜不喜欢?”
“订婚地点?”她一愣,旋即一阵狂喜。经过许多挑战后,她总算获得了幸福当奖赏。
“我可是求过婚了,只是还没给你正式的订婚仪式。这么重要的大事,我当然要谨慎规划才行。”
她漂亮的脸颊露出甜蜜的笑意来,她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选在这座岛屿订婚好不好?我可是费心做了安排。”他向她说明筹划好的订婚仪式与地点。
“哇,好漂亮的岛屿!”她一看到照片就惊呼。
“这是‘ICT公司’总裁的私人岛屿,名谓爱情湾,他要借给我们举办订婚仪式。”
“好漂亮的岛屿,真的好漂亮喔!”她翻阅爱情湾的照片,岛屿中央地带是蓊郁苍翠的树林区域,四周则是洁净无污染的海景,还有马匹在沙滩上奔驰的画面,另外各种造型可爱的小屋子也很棒。每看一张照片,她就惊呼一声。
“爱情湾有着美丽的风景,也有浪漫的风情,它是许多情人向往的订情地点,只不过总裁从不外借,只愿为我破例。”
“真棒,我喜欢。”她喜欢爱情湾,能在爱情湾里举办订婚仪式是一件浪漫的事,而她最喜欢浪漫情调了。
“我也把食宿、交通问题都安排妥当了,你只要带着家人以及你的好友同学们一起去就行,而我也会邀请亲近的人前来观礼。也许人数不多,但相信大家会真心为我们的幸福做见证的。”
“那老爷子呢?你要不要邀请他?”龙盷儿突然提问。
他摇首。“不了,虽然他对我已经没有恶意,但我只想轻松去享受我人生的重要时刻,不想再让家族纠纷给影响情绪。”
“好吧。”龙盷儿可以体谅他的想法。
“至于结婚还是等你毕业以后再办吧。这一段时间我正好也可以累积资产,到时候就不必再向别人借场地了,我们也可以再设计一场更浪漫的婚礼。”
“你对我真好,所有事情都为我设想妥当了。”龙盷儿好感动,他照顾着她,体贴着她,也会重视她的想法与感觉。
“这是我该给你的,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哪!”他说着,将她拥进怀里,紧紧抱住,她可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妻。
阳光灿烂,晶莹光辉笼罩住相依相偎的有情人,似在预告这对俪人的未来是充满着美好与快乐,是幸福的一对……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