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八章

《麻烦小妻》》 · 连清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风软软地吹着,云轻轻地飘,美好的天气,让端森似的心情更加舒畅,脚步也显得轻快。

他心情好得亲自上厨房监看厨师巧手烹调珍贵的养生鱼汤,也不劳奴仆侍候,自个儿亲自端着鱼汤从厨房行过小径,绕过回方廊,回到“飞霞院”寝室。

为了留下练蓠,他连王爷的尊傲都不放在心上,小心翼翼地帮她端来鱼汤。

端木似进了寝房,先将鱼汤摆在桌上,再走到床畔,看着仍然熟睡的练蓠。

这十多日来,练蓠一直在照料他,其实他的伤势并没有那么严重,但他乐得装虚弱,接受她的照顾,直到剑伤痊愈。

他用伤势逼出她的柔软心,留下她的脚步。

他把眼罗小芯的恋情做了澄清,她该会相信吧?

只是,练蓠的身子与心魂经过一件又一件的震撼,似乎是累坏了。

一个时辰前,端木似从床上起身时,练蓠居然无所觉,他发现练蓠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沉睡了去,他轻唤她去唤不醒,俨然是累坏了,连他心疼地将她抱到床上休息,她依然沉睡没醒。

端木似端详她美丽的脸孔,微微笑了起来。这些日子她其实可以找机会离开王爷府的,但她却留下来,是舍不得走,对吧?他因此大大地松了口气,只是一想到他为了留下练蓠竟然如此的“委曲求全”,真不知该哭不是该笑。

他,端木似,是高高在上的平郡王,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活到二十五岁,这世上没有人敢冒犯他,唯独练蓠例外。

所以练蓠会不会是他嚣张太久后所遇上的“报应”?练蓠修理他,他却抛不掉,麻烦的练蓠,他却乐于把她锁在身边。

端木似坐在床边,开始脱鞋,还直接躺在她身旁,与她同床。

“唔……”练蓠嘤咛了声。眼皮好沉重,不过软软的床铺,教她直想往被窝里头钻。

这些天来她用尽心力照顾端木似,连帮他换药时都担心他的眉头会皱起,她是这么细心且用力地关心着端木似,只要他露出一丁点儿的不舒服,她就加倍地照料他。

其实这段时间她可以找机会走人的,但她却留下,还是心甘情愿地留下,一点走人的意念都没有,甚至对他的种种怀疑也几近消失。他强硬且不计手段地强留动作确实让她动容,不再认为他只是想刁难她、报复她的恶棍。

再说,就算她走人,端木似还是有办法找到她吧?

想到每回相见的状况,真是不可思议,端木似总能在人群中看见她、捉住她。

他为什么可以精密地掌握到她的行踪?她不知道。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天意,她就是要认命地和他在一起。

咦?床铺好像轻轻地动了下,有人上了床,是谁?她是在作梦还是真的发生了?

慢慢地,感觉到身旁有一股温热的气息,那是熟悉且安全好闻的男性气味,是……端木似?!

吓!练蓠倏地张开眼,侧首,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真是他!“端木似,你怎么睡在我身边?”她轻呼,想坐起。

他的手臂立刻横在她身上,压制住了她,不让她起身。

“我想睡就睡。”他答得理所当然。

练蓠动不了,也不动了,杏眸就这么静静地端详着他。他总是展现出王爷的霸傲之气以及无理作风,可却成功地将她留下了。

见她沉默了,端木似怕她误会他又使计谋,连忙声明着。“这次我可没有用柔软散强留你,是你太过疲惫了,我见你坐在椅子上不舒服,所以就抱你上床补眠。”

“是吗?”她连被抱到床上都毫无感觉,分明是信任着他。

“我是好意。”他强调道。

“可是你直接爬上床,睡在我身边,让我名誉清白受到损伤,这也是好意?你不要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让我死心塌地,只能跟着你。”练蓠提醒他别太自以为是。

“我当然不会这么想,我并不是在平世俗名节的女子,你向来自我,不理他人对你的评论,你是那样的随心所欲,只愿顾及自己的情绪,我明白你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对我也有认定,才会对我不设防,才会让我靠近吧?”端木似可是把她看得很透彻。

她喉头一梗,心颤不休。他说她对他不设防,也已接受了他,此言非虚啊!若是她所排斥厌恶的人,她连名字都不想听见,更遑论被他“压住”。

只是,倔说得理所当然,练蓠亦明白自己是被他愈捆愈紧了,但……

但,她不是不想让他得意,以为可以完全掌握住她。“你太嚣张了,自以为我已臣服于你,我真该把你踢下床的。”

“不怕我伤口复发?”他又装虚弱。

“复发?你应该痊愈了吧?”她脸色一变,泛出了担忧。

“是痊愈了没错,有你细心照料,我早就康复无碍。真亏有你,也谢谢你。”他一动,竟然就将她压在身下,深瞳凝视住她。

“你又骗我!”练蓠的心乱跳得好厉害,身子被他的体重与气息引燃狂烈的躁热,变得僵硬。

“我只想看你担心我的表情。”

“坏蛋!”

“我更想吻你,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的小嘴……”语毕,端木似直接低下头,噙住她的粉瓣。

“呃,等……唔……”她动不了,沉醉于他的缠吻之下。

“不止嘴儿,还有你的眉眼、你的鼻、你的头发、你的脸蛋、你的身子、你的一切一切,我都喜欢。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女子、唯一想据为已有的女子,我只想娶你为妻。”仿佛永远尝不够似的,端木似啄吻着她的樱唇,不让她有一丝逃离的机会。

这誓言般的倾吐钻进她心里,练蓠又被煽惑目迷醉沉沦了。

“等一等,罗小芯……罗小芯……”突然,她想起这消失许久的名字。

“干么在这时刻提及她?你不相信她只是颗棋子吗?”端木似不满地问。

“我……”

“她只是我利用的棋子,我没有喜欢上她,没有,一丝丝都没有。”他答得铿锵有力,不允许她再有任何误解。

“她还在王府里吧?你没再跟她见面吗?”不管是不是棋子,她毕竟在王府,且到处都在流传她快变成平郡王妃,端木似总该对她有个交代。

“不知道,我没再见到她,也不知道她是否还在王府中。”他冷淡地回道。

练蓠眉心拢紧,有些可怜罗小芯。一个满心期待与王爷结为夫妻的女子,却只是被端木似拿来当棋子使用,且用过即丢,这样不是很可怜吗?

她道:“你不可以不理会她,你对她总该有个安排。”

“放着就好,如果识相,她自然会离开,若不走,我过两天便派人送她回老家。”端木似没有任何的柔软心。

练蓠沉默了,彻底明白端木似只会在乎她、只想捉住她,对其它女人睬都不睬一眼,甚至绝情至极。

“为什么要皱眉头?何苦为罗小芯心烦?没必要。”他攫住她柔美的下巴,凝视她的目光一瞬也不瞬。

她与他对视,他的眼神闪烁的是坚毅与炽烈,那是只能容下她的光芒,也只有对于她有占有。

练蓠已不知能再为罗小芯讲些什么了。

“别思去管不重要的人。”端木似说道,唇滑向她的唇瓣,又吻住她。

他一抱她就上瘾,亦想永远尝着她甜美的芳唇,那是发自内心的,若问他理由,他理不出,就只是想要拥有她。

她闭上双眸,轻轻喟叹。对他的种种质疑已然消失,更明白他非柔情之人,可偏偏这样的坏男人,她竟缱绻难舍。

端木似一边吻着她,一边说:“听着,我只想要你,这世上也只有你能让我不顾一切,非要抢到,非要留在身边,我认为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子能让我如此疯狂了。”

“不会再有第二个女子让你痴狂——你当真能保证?”她喘息着,反问他。

“我当然可以保证,因为我没力气了。要应付你这位麻烦女子就已耗尽我全部的精神与力量,我再没有余力去思索另一名女子了,没了。”因为她太难以掌握,对付她已够累、够辛苦,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

闻言,练蓠再一次不知哭还是该笑,忍不住道:“你真是辛苦了,不过你现在除了要应付我,还得再去对付另一个人呀!”

“哪来的另一个人?”

练蓠深吸口气,坐正身子,稳了稳情绪。有一件事得弄清楚。“曾文封的寻人告示呢?你撤下了没有?”

他摇头。“没有撤下。我不会撤下,除非曾文封出现见我。”

练蓠说道:“你不需要再找曾文封了,你贴告示的目的不是要引我出面见你吗?既然我已经出现,寻人告示便无存在的必要。”

“不,我非得找到曾文封不可。虽然弄这寻人计策的目的是要逼你出现,但我说过,我不会放过曾文封。”

“你真的不必为我讨公道。”她知道端木似讨厌曾文封,可是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需要,那个朝秦暮楚的奸诈男人欺骗你、待你不好,他该死!而且,因为他的背叛,让你对男人充满着怀疑,因而造成你对我存有疙瘩,无法全心爱我,不找曾文封教训,难消我心头之恨。”

她傻眼,他是那么认真地要对付曾文封。

练蓠忙道:“曾文封所娶的妻子是武林第一世家千金秦晴,第一世家的背景雄厚且名声及好,平郡王若突然去伤害第一世家的女婿,会引起大风暴,一不小心会让朝廷与武林爆发腥风血雨的。”

“那又如何?”他一派宣战的模样。

“会制造麻烦。”

“你以为我会害怕?”

他好坚持,真的坚持要找让曾文封。惨了,曾文封会倒大楣的。

端木似拍拍她的小脸,道:“你不用管曾文封,这事我会全全处理,你别插手。”端木似不要她去为曾文封伤神,牵握着她的手,将她带下床,道:“糟了,我忘了鱼汤,这下子肯定凉了。你把我迷住,让我只顾着想吃掉你,忘了你得要先补补身子。”

“什么啊……”娇颜一阵赧窘,她不知该怎么回话,只能让他拉着走。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端木似忙碌地唤来女婢去热汤。

鱼汤尚未端回,但暖呼呼的感觉却已充斥心口,那是慢慢的幸福感……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在平郡王府内,华丽的“飞霞院”里,一条黑色影子在暗夜里迅速穿梭着,无声无息地通过一排房院后,停下,心里盘算了一下后,又往前走,接着来到王爷的寝室前,停在窗旁,倾听房内有没有动静。

黑衣人正是罗小芯,她略懂武功,但先前为了装姣弱好吸引平郡王,都不敢展现。她本来打算继续装模作样,可是她一直无法见到端木似,“飞霞院”全被护卫、奴仆给层层保护者,而除了进不去“飞霞院”,端木似也不到偏厅让她遇上,因此她高了,她总要让曾文封与练蓠的会面计划执行才行啊!

而今天,那他批护卫与奴仆终于被撤除了大半,门外都无人站岗了,这个好机会她当然要把握住,于是立刻潜入了“飞霞院”。

房间是暗的,是睡了,还是没人?

罗小芯蹑手蹑脚地偷窥,想知道练蓠与平郡王现在在做些什么?

她低着身子,正想用小大勾开门闩时,房内的烛火却亮了起来。

罗小芯身子一冷,看着门扇打开,僵硬的抬起头,对上练蓠绝美的容颜。

被发现了!反射性地,罗小芯手中的小刀刺向练蓠。

“你别激动!”练蓠回身,闪过,轻斥着。

罗小芯紧张地左顾右盼,握着刀柄的双手微微发颤。“你要去跟王爷告状了?”

“不会,我不会去告状,而且王爷不在这里,刚才的事我就当是误会,你放心吧。”练蓠虽然不欣赏罗小芯,不过因为她被端木似当成棋子,替她抱屈的心情让自个儿不想为难她。

罗小芯暗暗松了口气,却不悦地道:“你是故意装圣女要我感激你吗?没用的,我才不会谢你!”这女子不是简单人物,她可是能把平郡王给迷得神魂颠倒的大妖女!

“我没想施恩。”她回道。

“哼,没有就好!对了,其实是王爷要我来探望你的,我这做姐姐的,是该要来关心妹妹你才是。”

“什么姐姐妹妹的?”她话中涵义很诡异。

“我说王爷打算娶你,也娶我入门当王妃,换言之,就是咱们将要共事一夫,我当然就以姐妹来相称喽!”罗小芯故意说道,想看她有什么反应。

“这话是王爷告诉你的?”她敛眼,问道。

“当然是王爷提议的!怎么,你生气了?你要离开王爷了?”如果能因此赶走练蓠,更好。

练蓠的心绪依然平静无波,不像以前那样的容易激动。罗小芯说端木似要两人共事一夫,她不相信,这是对端木似的信任已根深蒂固。

“你也赞成要共事一夫?”奇怪,练蓠怎么没有反应?

“那是端木似的事情。”练蓠的预期依然淡淡的。

“王爷要娶我,你没关系?”她怎么没有任何感想与愤怒?

练蓠再道:“你能不能当上王妃是端木似的决定,操之在他手中,不用问我感想。”

罗小芯激怒不了她,便自己生起闷气来。其实王爷要钦点谁当王妃确实是他的决定,只不过练蓠未免太过淡然了,那愣愣的姿态让她心慌,这妖女的思虑怎么总是跟常人不一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不管了,还是让曾文封登场吧,练蓠这颗绊脚石非要铲除不可!“我见到曾文封了!”罗小芯抛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练蓠果然愣住,“曾文封?”

“你应该对曾文封很熟悉吧?”罗小芯的眼神沉了。

“你怎么知道曾文封这个人?”练蓠觉得奇怪,罗小芯怎么会知道曾文封?

罗小芯挑了挑眉,道:“是王爷寻人告示产生了作用,曾文封被告示所吸引而前来京城,但他找不到你,不过坊间百姓都传言练蓠跟着王爷进了王爷府,所以他就到附近寻找,刚好被我撞见,我好奇之下跟他深谈了一番,谈到了你,这才知道原来两位是旧识。当然,曾文封想见你。”

“曾文封想见我?”

“是。你要不要见他?”无论如何,她一定要逼迫练蓠与曾文封见面,如此一来她好设计练蓠脚踏两条船的阴谋。

“不要。”

“喔,那我去跟王爷报告曾文封在京之事。”

“站住!”练蓠喝道。“不要跟王爷提及曾文封。”

“为什么?”呵呵……看来练蓠对曾文封也是留有余情的。

练蓠不想让端木似这么快就跟曾文封对上,曾文封会很凄惨的。她并不是因为害怕曾文封受伤而不让端木似动他,反之,她是不想端木似招惹麻烦。曾文封对她而言已是该丢弃的废物,他不能够再对她造成影响,但万一端木似杀了曾文封,这将引发端木似与第一世家的对峙,怕是端木似会被麻烦给缠上。

“你不让我跟王爷报告曾文封出现,是为着什么原因?”

“曾文封在哪里?”练蓠不答反问。

“你答应见他了?”

“我希望他尽快离开京城,你能替我传话吗?”她要叫曾文封走远一点,别来自投罗网。

“不行,我不替你传话。我受曾文封之托来问你是否愿意见他,倘若你拒绝,那就算了,我去向王爷报告,让王爷来处理此事。”

“我去见他。”练蓠决定道,不想再跟罗小芯周旋啰嗦,况且让罗小芯插手此事无异是自找麻烦,她不想让罗小芯知道太多往事。“但是曾文封已到京城之事你可要暂时替我保密,我自己会找时机向王爷禀告。”

“可以啊,我替你保密,我什么都不说。好姐妹嘛,有共同的秘密是很棒的。”罗小芯奸计得逞地诡笑。

练蓠蹙眉。罗小芯能信赖吗?若罗小芯去向端木似告状,她想避免的冲突就避免不了。

“你去跟曾文封捎个小心,我要见他一面。”她得叫曾文封速速远离风暴,她再想办法让端木似打消对付他的念头。

“好。”罗小芯乐得答应。太棒了,曾文封想夺回练蓠,而练蓠也愿意去见曾文封,接下来就是在关键时刻让王爷知悉这两个老情人偷偷会面,如此练蓠脚踏两条船的卑劣行径就成形了!

到时平郡王一恼怒,肯定会把练蓠赶走,那她的王妃梦就得以实现了!真好,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繁华的京城,街道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端木似带着练蓠走出王爷府,说要走走逛逛。

“就只为了逛街?”练蓠并不相信。“你出门有目的吧?”

端木似侧首看她,回道:“你果然聪慧灵巧,一眼就看出我有目的。我想看曾文封会不会来京城教我遇见。”

练蓠顿了下,问:“曾文封来到京城了?”该不会已被端木似发现了吧?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到京城,我派人到第一世家找到曾文封,但第一世家回说他去了阙玉关,不知什么时候才返家。”

“你派人到第一世家询问,那你可有跟第一世家提及我跟曾文封过去的往事?”她神色一紧。

“没有,我一点儿都不想你跟他的过去传得人尽皆知,我是想报复曾文封,但可没有要让你难堪。”

她松了口气。

看来她还不能跟端木似说曾文封已经到了京城,端木似会杀掉他的。

她虽然厌恶曾文封,可他罪不至死,一旦端木似杀了曾文封,将会引发武林大风暴,她一点都不想让第一世家的人再回头报复端木似,曾文封没这资格搅乱端木似的生活。

一位绝俊公子与一位绝美女子共游市集,引起侧目与讨论十分正常,百姓们对这一对璧人很好奇,渐渐地,四周的骚动愈来愈大。

“那不是平郡王吗?咦,怪了,他身边的女子怎么换了人?我记得先前跟在他后头陪同逛街的是罗小芯啊!”

“对耶,她不是罗小芯!啊,我想到了,她是那日把受伤的王爷送进王爷府的女子,她叫……练蓠!对,她叫练蓠!”

“练蓠好美啊,那是足以倾国倾城的容貌,比罗小芯美上十分呢!”有些男人偷偷站在一旁垂涎。

“你觉不觉得这名女子好像也是天朝广场点兵时被王爷掳走的女子?”

“咦?原来早就在一起啦?”

“罗小芯不是即将变成王妃吗?怎么练蓠又跟王爷在一起?”

“笨蛋!王爷要享齐人之福啊!”

“身为王爷,要娶十妻十妾都很正常。”

“王爷想学皇帝三宫六院也可以啊……”

端木似与练蓠一路走来,民间百姓所谈之内容都是羡慕王爷可以左拥右抱,端木似却愈听愈心惊。

“看来我该对外界公告罗小芯对跟我无关,还要尽速将她弄出往复,以免到处流传我跟她的虚假恋情。”她怕再度击中练蓠的要害,让好不容易取得的信任又崩溃。

“不用了,现在的我没那么冲动了。”

端木似一征,看着她。“你不介意?”

她点头,对他绽露绝美笑靥,道:“我能清楚分辨出答案来,不会被流言给影响判断。”

端木似开心地看着她,她似乎不再被流言所应验,还对他产生了十足的信心,他一心一意得到练蓠全部的信任,看来是成功了。

蓦地,一道古怪的气流笼罩而来,端木似跟练蓠同时感觉到异状,接着,人群里突然爆出震雷般的响喝——

“不准动!把‘圣宫妖女’交出来给我!”数十名蒙面黑衣人行动敏捷地穿过人群,围住了练蓠与端木似。

“哇,这是什么?”百姓吓坏了,纷纷躲避。

“‘圣宫妖女’?你们是谁,怎么会说她是‘圣宫妖女’?”端木似阴沉地瞪着来犯的敌人,想知道这群蒙面人是何来历?

“平郡王,你不必再隐瞒她的身份了,‘圣宫妖女’再怎么神秘,终究曾经露过相,那张绝美容颜更是让人难以忘怀。不巧,咱们‘风帮’就有人见过她,所以知道她在京城。”练蓠太美了,想不招人注目是一件极困难的事。

“你们是‘风帮’?”练蓠对身分曝光并不怎么在意,但以贪婪出名的“风帮”突然出现找她,教她觉得烦心。“你们‘风帮’找我做什么?”

“要你跟我们走,然后叫‘圣宫’把史册交出来!”

端木似笑了。“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狂妄之辈不知死期将至,还敢大言不惭。

“当然,我们要拿到‘圣宫史册’!”

“哇,她是‘圣宫妖女’,她居然是‘圣宫’妖女,她是妖女练蓠!”围观的百|Qī|shu|ωang|姓里有着武林人士,一听到“圣宫妖女”,耳朵立刻竖起,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专注地看着形势发展。

啪!有人打了另一个人的脑袋,纠正他,道“‘圣宫妖女’不是妖女,该改称为‘圣女’,而且‘圣宫’也不是恶帮,以前说‘圣宫’坏话都只是以讹传讹、乱讲的,其实‘圣宫’做了好多好事,是大好人,真正的恶霸是‘风帮’这帮贪心的匪徒才对。”

围观者有人愤愤不平地为“圣宫”洗刷不名誉的传言。

看来练蓠先前故意去为“圣宫”积德做好事已有效果,许多人开始传颂“圣宫”是良善之辈,肯拿自家宝藏帮助世人,为许多人解决麻烦,让众人对“圣宫”好感倍增。

“捉住妖女!”风帮不管圣人不圣人,决定先抓妖女练蓠当人质再说!“圣宫史册”太迷人了,一定要得到手,哪怕妖女跟当今朝阳王朝的平郡王打得火热,一样要捉住她。

“快躲!”端木似高声提醒练蓠。

一颗手掌大的火球突然出现,目朝练蓠丢了过去!

“什么鬼宫戏?”练蓠见状,闪开。

“‘风帮’的绝妙武器,被火炼球碰触到者,将皮肤溃烂,虽然不会致死,但也够你受的了!站住,不准动!”“圣宫史册”的宝藏与绝世武功太重要了,当然要弄到手。

但见那颗火炼球竟像有生命似的,被“风帮”的领头大汉给操弄指挥方向。

“你也要小心!”练蓠要端木似注意这怪武器。

“他用细绳在控制火炼球。”端木似看出端倪,旋即身形一闪,跃向领头的汉子。保护练蓠是他唯一的念头,他不准任何人伤到她,谁敢对她有着不良企图,他都将杀无赦!

端木似的小刀削断了控制火球的细绳。

掌握着细绳的蒙面汉大惊,这细绳可是刀剑砍不断的神奇武器,但平郡王的小刀却是一斩即断。

数名大汉见火炼球落地,失去了效用,转身窜向练蓠,想用人海战术捉她。

“不准靠近练蓠!”端木似身手敏捷地拦截他们,不准他们接近她。

“滚开!”练蓠闪过,但后面又冒出两名大汉。

端木似见状,立即飞身至她身后,适时挡住打算偷袭练蓠的剑,顺势一踢,踢到了敌人。

练蓠松了口气,但明白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来者是一大群恶徒。端木似又像上回坠崖时一样,想为她挡灾,拼命守护住她,以她的生命安全为最优先考虑,这动作让她动容也感激。

“快叫官府捉贼啊!”百姓愈看愈心惊,纷纷大喊,要官府来救王爷。

“保护‘圣女’!不要让贪心的帮派捉着了她!”有几位武林人士开始出手相助。

“竟然大逆不道想杀王爷,把他们捉起来!”

“捉住他们!”

端木似与练蓠合力御敌。

虽然面对的是凶狠恶徒,练蓠却无所惧,因为身边有个端木似。

向来独来独往的她,第一次深深感受到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妙。

“快救王爷!快点,来人呀——”

“来了来了,官兵来了,官兵来了!”街上闹哄哄的一片。

端木似在混乱中,再对“风帮”警告道“听着,江湖帮派不论是黑是白,都不准再动‘圣宫’的脑筋,若有人敢违抗,休怪我平郡王出手剿灭!”

“好大的口气!”“风帮”中有人叫嚣道。

端木似冷冷一笑,再道“如果不理会我的命力,就等着灰飞烟灭!”

这警告深深劈进“风帮”众人的心里,“风帮”的帮众一顿,背脊开始发凉。

“捉住他们,快点!”

数百官兵齐到,开始追缉“风帮”,让这群不信邪的帮众强烈感觉到与官府势力作对的可怕,还真会死于葬身之地。

“撤!快走!啊——”逃的逃,躲的躲,被抓到的则哀哀嚎叫。

端木似带着练蓠退出这混乱之地,剩下的就交给官府处理,他外出原意是想诱出曾文封,没想到却引来了贪心客。

离开闹哄哄的厮杀之所后,练蓠的脑子仍然不断浮现端木似撂下的狠话,忍不住再向他求证。

“端木似,你是不是说你不惜使用朝廷力量都要帮忙守卫‘圣宫’安全,绝不容许任何人打‘圣宫’主意?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要守卫‘圣宫’,你不同意?”他反问她。

“你会放出这样的狠话是想自己去对付‘圣宫’吗?”练蓠可没忘记他最初也是将‘圣宫’视为眼中钉,而她先前会用尽心机去为‘圣宫’博美名,就是要防平郡王挟朝廷之力伤害“圣宫”。

端木似失笑了,道“我当时要对付‘圣宫’是因为你,既然你都陪在我身边了,我何必再去对付‘圣宫’?”

“那你的放话保护……是什么意思?”

他剃着她,一瞬也不瞬地道“那时因为你在乎‘圣宫’,我也只好跟着在乎‘圣宫’,你要保护‘圣宫’,我自然也得相随。”端木似知道“圣宫”对她的意思不凡。

“这是爱屋及乌吗?”练蓠的眼眸晶亮热烈,感动的情绪让她伸手握住他的大手。

“是可以这么形容。”端木似也扣住她柔软的掌心,与她紧紧交握着。

“谢谢。”她笑了,与他携手而行,走向王爷府。

端木似亦笑了,她是那么心甘情愿地与他并肩同行,他想要的信任,看来是得到了!

最末回

罗小芯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已安排好练蓠与曾文封见面的事宜,但,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却吓得手脚发冷。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震惊了她,练蓠是“圣宫妖女”一事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这如雷贯耳的名号,竟然会是练蓠!一个随心所欲,不被任何人控制,且行为处事惊世骇俗的女子,现在就在她身边!其实她不应该太意外的,练蓠敢挥剑对付王爷,那就是妖女的行径了,不过,罗小芯想要确定清楚。

为此,她还去找曾文封问个仔细。

然而,曾文封却不知道练蓠居然是“圣宫妖女。”

“什么?我不知道练蓠是‘圣宫妖女’,我不知道。”曾文封也傻眼,他根本不清楚这件事。

“她不是很爱你,那她怎么会隐瞒着你这么重要的身分?”罗小芯不满地呛道。

曾文封既尴尬又狼狈,只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不被重视的原因。“也许她是有苦衷的,不管了,见了面我再好好问清楚。”他顿了顿,再问道“对了,你都安排妥当了没?练蓠愿意跟我见面了?”

“她愿意,你快点去带回你的旧爱吧,最好是把她给带走喔!”罗小芯也硬着头皮继续执行计划,非要嫁祸练蓠是对王爷不忠的女子,把她赶走。

罗小芯甚至还使出一招杀手锏——倘若曾文封带不走练蓠,她就用曾文封的名义买凶杀练蓠,再嫁祸给曾文封!届时平郡王要杀的人会是曾文封,而她在中间翻云覆雨的事也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罗小芯快步往“飞霞院”而去,四下无人,只有练蓠在花园赏花。

她逼自己稳住,不要害怕,为了制造练蓠脚踏两条船的出墙画面,为了让平郡王直接把练蓠赶走,她得要不怕妖女的反扑才行。

夕阳下,罗小芯走向练蓠,打算向她约定见曾文封的时日。

很快地,练蓠和罗小芯各骑一匹马,沿着山路走,愈往山腰,路经愈是蜿蜒难行。

在约定的时间,她们离开王府,从西门出城,往旅人休憩的“山中茶棚”而去。

练蓠对西城门的崎山印象深刻,毕竟她差点在此坠崖殡命,她更不会忘记对端木似的感动与对他坦诚爱情就是发生在此山间。

端木似呀……他这几日总是往皇宫跑,皇帝召见,不知有何要事?不过也幸好他不在,她就乘机去见见曾文封,要他快点离开。

“为什么约在西门崎山见面?”练蓠问着罗小芯。

“就方便些。”罗小芯回道。

方便逃走呀!山路可藏身之地多得很,万一她得要指挥杀人,也好有地方可躲可跑。“总之就是约定在这里。”罗小芯敷衍地带过,要练蓠别多问。她稍早前就安排好要暗杀练蓠的杀手躲藏着,待时机需要,她会有手势命令,届时就可以杀掉练蓠。

“就快到了,你可要跟曾文封好好地谈一谈。停——”罗小芯拉住缰绳,控制着马匹,又指了指前方的茶棚,里头除了老板与一位伙计之外,只有一个男人背对山路在喝茶。“你跟曾文封好好谈谈,我先离开。”

“嗯。”练蓠轻应着,那背影确实是曾文封。

罗小芯骑马离去,现在已促成练蓠与曾文封见面,接下来就是把平郡王引来。依照王爷的个性,不可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女子跟别的男人亲亲密密的,他必会大发雷霆,而后果就是把练蓠赶出王爷府。

呵呵呵……她忍住笑,暂时离去,要把王爷接到茶棚来。

练蓠下马,悄步走到男子身后,唤道“曾文封。”

曾文封握住的手一直在发颤,喊他的人是练蓠,他忘不了她娇美的声音,但她同时也是“圣宫妖女”,有些可怕……不,不能怕,“圣宫史册”太迷人了,他一定要得到手!

“你是‘圣宫妖女’?”曾文封站起,回身,第一句话就是问这秘密。

“对,怎么?”练蓠也直接回答,看着他,愈看却愈觉得自己好奇怪,为什么当时会喜欢这么一个男人?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圣宫妖女’呢?”曾文封质问她。

“怕你吓着。”练蓠淡淡道,暗暗叹息了声。以前的自己或许喜欢他,但不到生死相许的程度,所以没有告诉他这秘密,但也幸好没讲,省去了许多麻烦,否则难保她不会被曾文封给唆使了。“你现在知道我是‘圣宫妖女’了,那又怎么样?”

“怎么啊……”曾文封假笑,道“我想告诉年i,我还是很爱你。虽然你是‘圣宫妖女’,但我更爱你了。”为了“圣宫史册”,曾文封想得回练蓠的念头更强烈。“练蓠,你也是忘不了我的吧?我知道你对我余情未了,你思念着我,你爱着我,你甚至还努力保护着我。练蓠,我好感动。”

“你在说什么?”练蓠一头雾水。

“不用害臊,我都明白。你对我的感情依然是那么深刻,你甚至为了保护我而不肯对平郡王说出我的身分,我好开心。”他做出发誓状,向她保证道“相信我吧,我绝对会比平郡王更加的爱你!你对平郡王保持距离是对的,这世上只有我能爱你,就只有我。再说,王爷会娶的妻妾一定比我多十倍,我保证,除了秦晴之外,就只有你了,好不好?”

天哪,曾文封还以为她对他念念不忘?她只是为了不让端木似惹上麻烦而前来赶他的。

“我会好好对待你的,你不也想回到我身边吗?走吧,我们现在就一iqi走。”曾文封深信罗小芯所释放的消息,认定练蓠对他念念不忘,他要乘机诱回练蓠,尤其在知道她是“圣宫妖女”后,更要从她手中把史册拿到手。

“你梦该醒了,曾文封。你听着,我没有要跟你走,我来见你只是要你立刻离开京城,不要让端木似找到你。”他喜欢幻想,就让他回第一世家去慢慢幻想吧!

“你没有要跟我走?怎么会?你在骗我的吧?你是不是害羞?”曾文封脑筋一下子转不过来。

“走,否则端木似会杀了你。”她直截了当地提醒他。

“你心疼我了?”曾文封脑子还是转不过来,开心地冲上前,握住她的小手。

“放手!”

练蓠正想甩掉他的手,身后突地响起一道声音——

“哇,她红杏出墙了!我就说练蓠红杏出墙,练蓠背着你跟旧情人勾搭,我没骗你吧?”罗小芯大呼小叫的声音震得练蓠一顿,回头,看见罗小芯身后跟着的竟然是端木似。

练蓠闭了闭眼,她不该相信罗小芯会替她保密的,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子怎么可能保密?不仅不会保密,看来这还是罗小芯有计划地陷害。

练蓠看着罗小芯领着端木似走了过来,当下明白罗小芯是故意安排她跟曾文封重逢见面,要让端木似误会她跟曾文封余情未了,诬陷她私会情人。真是一记狠招啊!

重要的是,端木似会相信她的清白吗?

“王爷,您看,您看他们两个人的手还紧紧握住,握得好紧好紧,好恩爱呢!”罗小芯大声指控着,她离开后,立刻去找平郡王,带他来茶棚看戏。

罗小芯早早就构思好整套阴谋了,虽然王爷最近老是进皇宫,但她已买通太监去跟端木似放消息,猜想端木似若听到练蓠跟曾文封密会,一定会急着赶来一探究竟。

果然,他跟来了。

真好,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太美妙了!

现在端木似亲眼看见练蓠与旧爱纠纠缠缠,她再煽风点火一下,王爷必然会把练蓠赶出王府的!

“王爷,妖女就是妖女,不会专情的,您现在大彻大悟了吧?”罗小芯再道!

“放开我!”练蓠甩开曾文封的手,走向端木似,道“这一切是有人安排的陷阱。”端木似会相信她吗?

端木似静默片刻后,才道“你没有告诉我曾文封在京城。”

“你生气了?对不住,我只是不想你对他下手,所以才私下约他见面,目的是要叫曾文封离开京城,我只是要他离远一点而已。”练蓠解释道。她之所以要阻止端木似杀害曾文封,也是不想朝廷与武林发生对峙。

“我说了,曾文封的事情我会全权处理,你不该瞒我。”端木似又道。

他在怀疑她?“但你坚持要杀他,无奈之下,我只好私下跟他见面,就仅是如此。”

“你是爱着我的,所以才不想我被平郡王给杀掉!”曾文封高声大叫,他相信练蓠是爱他的。

“住口!”练蓠回身给了曾文封一巴掌。“我不会保护你,我只保护端木似。”

“不,你明明就保护着我,你是爱我的,你已用行动表示了!”曾文封不怕死的再加一句。“你来见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练蓠心一紧,看着面无表情的端木似。原来被误会被怀疑的感觉是这般难受,她不喜欢。

罗小芯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瞧练蓠这么紧张,王爷肯定是生气了。“王爷,练蓠偷人。”

“我没有。”练蓠闭了闭眼,她成了背叛端木似的女子了?

罗小芯再道“王爷看透这妖女了吧?”

“是看透她了。”端木似回道,却是慢慢地露出笑容来。

练蓠一顿,瞬间恍然,看出了端木似的意思。“你又骗我!你再次吓我,你根本没有上当也没有误会我,你刚才只是在作戏!”

“不对,王爷是生气了,你跟曾文封这对旧情人好不容易才能见着面,我也好不容易才把王爷带来的,怎么会——唔!”罗小芯捣嘴,脸色惨白,这一说岂不是自打嘴巴,承认是她布的局?

“我怎么可能会误会你呢?尤其面对的是这个混帐男人。”端木似一双厉眸瞪向曾文封,把他吓退好几步。

“干、干什么?练蓠应该是我的……我的……”曾文封结结巴巴地逞强着。

端木似道:“即便罗小芯打算误导我,把练蓠跟你这混帐当成是旧情复燃,练蓠脚踏两条船,但我怎么可能会上当?”端木似不为所动,他连误会练蓠的思绪都不曾闪进脑子里。当罗小芯“雀跃”地向他说明练蓠私会男子曾文封一事时,他想到的是——罗小芯在耍计谋。

罗小芯双腿发抖,连动都都动不了。“王爷……王爷您、您没上当,您没怀疑练蓠背叛您……”

“我为了得到练蓠的信任,可是煞费苦心、呕心沥血,不被信任的苦头我怎么会转嫁在练蓠身上?你要我见到练蓠跟曾文封在一起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误会她,这我可做不来。你的雕虫小技根本上不了台面,休想影响我。”他对练蓠太了解了,所以他不会误会练蓠跟曾文封旧情复燃。

曾文封听着,此时终于明白原来都是罗小芯在编织陷阱。“罗小芯,你说,你是不是乱编故事?你害我以为练蓠还爱我,目的是要我去惹恼平郡王,是不是?”

“你说什么啊?明明就是你想要练蓠,我才帮你的!”罗小芯也回击。

“我好冤枉,误会了练蓠还爱着我,这才会缠着她不放。”曾文封见自己性命堪虑,急着找寻逃脱的机会,“都是罗小芯故意害人,她该死,王爷要杀就杀她吧!”

“该杀你才对!是你缠着练蓠,你明明就想偷王爷的女人!”

两人互咬对方,把罪过推给对方,因为他们了解练蓠的妖女身份与端木似的王爷地位可以轻易地将他们俩杀死。

“都是你的错!”

“是你!”

“你!”

“你啦!”

“你还要对付曾文封吗?”练蓠不想理会争吵的人,只看向端木似。“不要,好吗?让他走,别杀他。”

“但他连累我追你追得好辛苦,甚至还设下今日这可笑的陷阱,难道不该杀?”

“不要,真的没必要,我不想再对曾文封存有任何记忆了。虽然初开始我对你警戒,把你跟曾文封同等看待,但经过这么多事后,曾文封已不再有任何意义,我一点都不想记住这个人。况且,在你强势且不给空隙的掠夺下,我信任你,对你不再有任何怀疑,更愿意和你在一起了。我清楚地把你跟曾文封切割开来,也相信自己永远不会将你跟他重叠在一起。”她又睇了眼争论不休的罗小芯与曾文封,他们害怕到都语无伦次了,都只是为了保命。“我要摆脱曾文封,我也已经做到了,可是你若杀了曾文封,他的名字就会不断不断地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第一世家将追缠着你我不放好报仇,曾文封的名字也会一直出现,这不是又惩罚了自己?不要,够了。”

端木似听着,不动不移,被练蓠的说法给打动了。

“快跑!”罗小芯与曾文封见机会来了,一溜烟地朝山路两端各自逃走。

罗小芯逃之夭夭,能保住性命已是太美好,她完全不敢再去妄想自己可以得到平郡王的爱,她所施展的诡计没有一样成功的,现在能保住性命就要高喊阿弥陀佛了。哪怕她事前已安排了要杀害练蓠的杀手,但现在她完全没勇气叫那些人出来,先逃要紧。

另一端的曾文封也咻地不见踪影。

端木似仍站在原地,没有追去。练蓠说服了他,他只要守住练蓠就好,不要再让不相干的人等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谢谢你的容忍。”练蓠说着,娇颜绽露笑靥,美如花。

“为了让你得到平静与快乐,我尊重你的决定。”她回道,俊容亦是满足,因为有她。

浓浓的爱意包围着他们,两人深深凝视着对方,绽放出无尽的爱意与信任。

他们只会深爱彼此。

平静与快乐此后应该要伴随在练蓠与端木似左右才对,只可惜,人世间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小差错,不过幸好每一次的挑战对两人而言都只是小玩意儿,甚至还成了增添情爱的小乐趣。

“指婚?”练蓠乍听此言,柳眉挑得高高的。

“对,皇帝要为我指婚。”端木似呷了一口茶,回道。

两人原本惬意地在花园里享受饮酒吃菜的乐趣,但端木似却突然|Qī|shu|ωang|丢出这一记响雷。

“皇帝要为你指婚?为什么?”练蓠再问一次,确定自己没听错。

端木似回道:“这阵子皇帝常常召见我进宫相谈,为的就是要我挑选名门千金好作为指婚的依据。画师日日送来十张美女画像要我挑选,且不限人数,因为皇帝要犒赏我剿灭海盗有功,所以赐给我美人为妻为妾。”

“喔。”听完后,练蓠又呷了杯热茶。

“就‘喔’?”

“你想娶多少女子都随便你,我没意见。”她道。

闻言,端木似却是毛骨悚然。他清楚知道若真答应了指婚,必然大火临头。“你放心,我会告知你此事就是有了解决之法。先前为了给皇帝面子,我无法立刻回绝,不过现在时机已到,明日我便会去辞谢皇帝的好意。”

“不用拒绝啦!”练蓠笑了,笑容却邪美至极。

端木似摇首,道:“一定要拒绝!所以我准备向皇帝报告,说我一旦同意纳妾,会被未婚妻子练蓠给折磨至死,皇帝疼惜我这皇弟,会收手的。”

练蓠杏眸一眯,问道:“什么叫折磨至死?”

他快乐地回道:“‘圣宫妖女’又凶又悍,可不是寻常女子,而且她还是一位连王爷都敢砍杀的女子,此事许多百姓都可以作证,所以那些想嫁进平郡王府的女子若要进门的话,可要三思会不会被妖女给‘击溃’?我相信那些姑娘们因为忌惮你的存在,不敢嫁给我的,那我就可以解决指婚一事了,而后我再向皇帝报告,说咱们端木氏一旦与‘圣宫’结亲,就代表朝廷与武林第一神秘组织合作,如此一来既能掌握武林动态,二来也不怕有武林人士对朝廷造反,所以皇帝若能容忍你这位妖女当弟媳,对王朝将有大大的好处。”

练蓠懂了他的阴谋。“皇帝为了朝阳王朝的永世长存,是会同意不再强迫指婚,而你便可以让皇帝有面子地收回他的赏赐。”

“聪明。”他笑了,道:“但我可要先知会你一声,一旦我拒绝指婚的理由上禀,肯定会传遍天下,即便百姓都很清楚我只会娶你一人,但你却会变成可怕的泼妇。”

“无妨,这消息同样会让你变成惧妻之人。”她皱皱俏鼻。

“就当礼尚往来喽!”他无所谓。

“好,成交!”她举杯,两人互干一杯美酒。

“走吧,一起去跟皇帝报告我的拒绝理由,然后再去‘圣宫’。”

练蓠点头。前去“圣宫”是她的意思,因为她把端木似视为最心爱的伴侣,所以要介绍给“圣宫宫主”,告知端木似将成为她的夫婿。

茂密苍翠的大树,绿林遮蔽天空,花草覆盖大地,这是一处平野地,但往前走个一盏茶时间,便会看见另一个壮观的风景场面,哪里有山水、有溶洞,还有大大小小的湖泊。

尤其是形状奇特的溶洞,竟然有数百个之多。根据曾牵进溶洞想找“圣宫”路径的冒险者陈述,那溶洞是洞洞相连,分布成一个无法记住路线的迷宫,十分恐怖,若有命重回江湖,谁都不敢再去第二回。

“圣宫”的位置可以保持神秘,乃因此而来。

若无“圣宫使者”带路,无人能闯进这神秘地方。

端木似就在练蓠的带领下,了“圣宫”。

端木似不得不佩服当年起造“圣宫”的能者,智慧能力之强,简直是天下无双。

“这位便是‘圣宫宫主’,他是平郡王爷端木似。”在约定好的会面时间里,练蓠偕同端木似,宫主则带着一名女婢来到“情阁”见面,一起用膳。

练蓠来向抚育她成长的“圣宫宫主”报告婚事,这是一项重要仪式,代表着她对“圣宫的感谢与不忘恩情,亦是将端木似纳为自己人。

端木似凝视神采俊逸的“圣宫宫主”,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年轻之人。他评量着这神秘人物,此人看似无害、尔雅,一身教人安心舒服的气质,不过那双眼瞳深处里分明藏着一抹危险的心思,他感觉到了。

用膳中,四人自若,并不拘谨,因此都是自己人,连照顾宫主起居的女婢也不必有太恭顺的上下地位之分,与主子同坐主桌。

宫主放下筷子,脸上的笑颜不曾消失过,他对疼爱的妹妹得到好归宿感到开心极了。

“练蓠带你来到‘圣宫’见我,代表她认同你是她的夫婿,也确定你不会对‘圣宫’有任何的伤害之举,你也是深爱着她的。”宫主也很满意端木似成为练蓠的夫婿。

“练蓠对我无所保留,愿意带我前来拜会宫主,展现对我的十足信任,我记住了,也不会辜负她。”没想到“圣宫宫主”是一位年轻人且毫无架子……是吧?即便他深瞳下隐隐有着危险光华,但他还是良善之人吧?

练蓠有感而发地说道:“虽然宫主不曾下令要守住‘圣宫’按的所在位置,但‘圣宫使者’个个都有强烈的使命感,会以保护‘圣宫’为要务,除非是信赖的伴侣,有把握伴侣绝不会变心,这才可以对最珍爱的他诉说‘圣宫’的秘密。”

宫主笑容不减,他真的很开心。“倒是我听见两位轰轰烈烈的恋情发展过程,那真是精彩又刺激啊!我早早就料到再大的风波都分不开两位,因为你们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注定无法割舍掉彼此的命定夫妻。”

练蓠记起宫主在她决定前去对付端木似时,就曾提醒她可别灭火不成而引火上身,结果她还真是被端木似这把烈火给融毁了固封的心灵。“宫主会算命吗?怎么一开始就看出我跟端木似会在一起?”

“知觉,我就是认为两位会是一对。”

“好厉害喔!”本来跟着他吃特吃的女婢抬起小脸来,崇拜地笑着,笑容可爱甜美极了。

端木似却道:“那我下一次可要让宫主为我算算,臆测我跟练蓠会有几名孩儿?”

“哈啾!”女婢打了个喷嚏。“冷。”她的手忍不住探了出去,在桌子底下捉住了宫主热呼呼的手掌。

“怎么会冷?冬天未到。”宫主摇了摇头。

“我就是怕冷嘛!”她继续紧紧地捉着他的手掌取暖。

宫主笑了笑,没缩手。她的手真的好冰,他就熨暖她,无妨。

练蓠笑道:“喏,咱们的宫主毫无架子且仁民爱物,只要不与他为敌,他是掏心掏肺地对人好呢!”

“是吗?”“圣宫宫主”绝对不是众人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温柔尔雅、与世无争,端木似就是这么觉得。

“当然。”练蓠道。”

“王爷见笑了,练蓠妹妹的赞美太过。”宫主谦虚地说着。

“没错,我也觉得练蓠太过崇拜与尊敬你。”端木似不客气地说道。

“喂!”练蓠扯了扯端木似的衣袖,她感觉到端木似对宫主有意见。“别欺负宫主!”

“欺负他?”端木似失笑了。“谁有能耐欺负‘圣宫宫主’?反倒是我得要小心,可别被宫主卖了都还浑然不觉呢!”

王爷言重了,在下岂敢对付王爷?”宫主一脸无辜地说。

伪装,又是伪装。端木似不断地感受到他的隐藏,但因为练蓠跟宫主有着深厚的兄妹情谊,而这位“圣宫宫主”也对部属们真心照顾,这才会让慧黠的练蓠看不到他阴暗的一面。

“我直言吧,宫主其实想利用平郡王府的势力与权利,让‘圣宫’更稳固,不被敌人发掘,因为就算‘圣宫’再怎么神秘厉害,其实也是禁不起朝廷与武林人士的集体围剿,所以宫主很期待练蓠能跟我相恋,最好还能成为夫妻,让原本是‘圣宫’敌人的我变成保护‘圣宫’的靠山,这就是宫主的希望。”

“呵……”宫主用笑脸回应。

“端木似!”练蓠皱起小脸制止他,又一脸歉然地看着宫主。“对不起,他只是胡乱推测。”

“没关系。”宫主一点儿都不介意。

端木似却继续再道:“也幸好宫主对部属很照顾,又真心保护者你爱的部属,以你这样的利用,我可以容忍,不追究。”

“端木公子把我家宫主形容得好奸诈喔!”女婢一手捉着宫主软又热的手掌,一边眨巴着杏眸道。

“你可以仔细观察我所说的是否为真。”端木似给女婢建议。

“好啊!”女婢点头,又紧紧握住宫主的手,继续为自己保暖。

“对不起,宫主,端木似他……他口无遮拦。”练蓠无奈地说着,都不知要如何阻止了。

“无所谓,我真的不介意,不就是自己人谈天说地,恰巧讨论到我的性格吗?我听来也觉得有趣呢!继续用山吧。”宫主展现他的好风度。

一顿饭虽然是在各怀心思的情绪下结束,不过还是很愉快。

练蓠与端木似离开“情阁”,转而欣赏起“圣宫”的环境。漫步在桃源仙境中,练蓠为他介绍“圣宫”中一草一木、一屋一瓦的美丽景物。

端木似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对练蓠道:“你放心吧,你家宫主不会不开心,况且他隐藏真实性格久了,怕会得内伤,我直接挑明说,正好能帮他宣泄埋藏真性情的郁积之气。”

“你又在说什么啊?”

“要你不要为他担心。”

“好,我不担心。换个方式想,宫主即便为人奸诈也无妨,太老实反而才会被人欺负。”

“没错,就是这样。”端木似站在苍劲古松旁,望着前方的好山好水与满布的花朵,再度握住她的柔荑。“不管宫主了,管管我们自己。离开‘圣宫’后,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我想到处游走、玩耍,若路见不平,就来拔刀相助,不必拘束,自由自在的,可好?”她雀跃地提议道。

“好,当然好,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好。”端木似回应道。

“谢谢!”她开心地抱着他。

灿阳下,相拥的身形是最美丽的剪影。因为他俩,让“圣宫”传散出浪漫与幸福的气息,无穷无尽且不断扩散开来。珍爱,传散着……

(全书完)

编注:关于海悦&唐小萋的爱情故事,请见采花834《淘气小妻》。

书后记事

稿子完成了!中间休息了一个长长的农历年假,就因为放假放得太高兴了,结果完稿计划一再延后,差点就来不及,幸好一切没事,不过自己可要再积极点,快快把下一本“XX小妻”给生出来才行。

连清今年春节过得十分愉快,而读者朋友们是不是也放了个快乐的假期呢?”

虽然《麻烦小妻》的出版时间离农历年已过了一段时日,但连清还是想跟各位拜个晚年。

祝大家从此时此刻起,每天都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天天都过得幸幸福福唷!

对了,读友看到连清前面写了个“XX小妻”,数名不是XX啦,那是作者本人还没有生出新书书名来的代称,请再等一等,我会尽快写出“小妻系列”的第三本来。

嘻,“小妻系列”,这是我临时冠上的系列名,因为一开始写古代稿时,根本没料到我会发展成一套系列。

当初连清好喜欢“小妻”这两个字,于是加上了“淘气”,“淘气小妻”便成了第一个故事,而后《麻烦小妻”冒了出来,接着就雄心壮志地想要写第三位小妻的故事了。

难得连清会想一口气连续写出三本古代稿,全是因为书名的关系。当然啦,自己写着写着也愈写愈开心,愈写愈期望读者朋友能够喜欢“小妻系列”。

照旧,不管是您的批评指教或者是要给作者的鼓励,都欢迎写信给我,请寄到狗屋出版社,感激,多谢。让我知道读者的感觉,我才能从中得到新的灵感与动力喔!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