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山寨也狗血》》 · 爆爆爆米花 · 2026-07-25
Linda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唐蒙很不爽,这明显应该是让菜鸟先选才对。唐远偏心,让Linda挑容易的,把难的留给自己丢脸。
Linda看完文件,抬头对唐远说:“我跟本地的案子好了。”
唐远点头同意,“好,那我和唐蒙去Y市处理那边的案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Linda显得非常惊讶,“不是我们两个人各跟一个案子,你留在公司处理别的事吗?”选择留在本地就是为了能待在他身边,把唐蒙那根小尾巴扔的远远的。
“唐蒙还没有能力去独立处理一个案子,所以她要跟着我。既然你选了在Z市,那么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去Y市。”最后一句是唐远对着唐蒙说的。
唐蒙这才反应过来,“明天?是不是太快了?”不过想想这个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对上唐远的眼睛,赶紧改口,“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准备,明天准时出发。”
出了唐远办公室,唐蒙赶紧打电话给丁满说,明天要出差了,今天下班得回家收拾行李,就不一起吃饭了。
丁满听完说,明天还有个重要的实验,不能去送她了,在电话里嘱咐了她几句。就在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问道:“你星期六之前能回来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没问题,不是跟你说了只去三四天而已。怎么了?”
丁满在那头好像稍稍地松了口气,“没事没事,回来了再说。自己在外要小心,记得要每天给我打电话,记得要想我,记得……”
“好啦好啦,我还会记得给你带礼物的。”唐蒙赶紧打断他,怕他说出离别时候肉麻兮兮的话。
中午和小花一起吃饭的时候,唐蒙说自己要和唐远一起出差了。
小花双手托腮,作一脸花痴状,直呼:“姐妹,你太幸福了,和总裁大人一起出差诶~”
唐蒙撇撇嘴,幸福个毛,她宁愿待着不动。“你表花痴了。你不都有你们家程子灏了,不怕他知道吃醋。……不过话说回来,好像自从程子灏出现,你真的很久没花痴唐远了。”
提到程子灏,小花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表情,像是又爱又恨的。“别提他了,他这只沙猪。”嘴里这么骂着,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26楼孤军奋战,有没发现总裁大人和凌达特助的奸情?”凌达是Linda的中文名,不过由于看到这个名字和看到本人带来的印象,实在相差好几个数量级,所以一般人都叫她英文名。只有对她心存不满、嫉妒等等的人,才会叫她的中文名。小花自从下到了企划部,很快和那里的同志们打成一片。发现原来大家都是八卦的忠实追随者,每当提起Linda都爱叫她的中文名。小花也入乡随俗了。
“奸情?没啊,你不也见过,挺正常的啊。至于下班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小花同情地看着唐蒙:“姐妹,你一个人真是惨啊,连今天FH公司八卦头版头条都不知道。”
唐蒙每天除了和两个当事人在一起,剩下接触最多的就是小花,所以,她的所有消息全部来源于小花。“今天头版头条是什么?”唐蒙很好奇。
“嘿嘿……”小花露出贯有的神秘和得意的样子,“今天凌达特助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衣服哦~”
唐蒙迷离的眼神出卖了她。
小花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再给点提示,她今天是和总裁一起来公司的。”
唐蒙还是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他们不是经常一起来公司的吗?”
小花用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她,叹了口气说:“你笨死啦。直接跟你说吧,作为一名白领,每天换一套衣服是基本礼仪。更何况作为杰出的事业女性,凌达小姐的衣服向来可是一个周都不重样的,除非遇到没衣服换的极端情况。而且今天早上,我们部的小王看着她从总裁的车上下来。剩下,就不用我说了吧?”
今天之所为能成为头版头条的原因是,种种迹象表明,Linda昨晚应该一整夜都和唐远在一起,而且不在她家。提供了足够的空间让各位想入非非。
“不会吧,可能是Linda昨晚有事没回家,今天早上恰好在路上碰到唐远,然后就顺路来公司了。”唐蒙回想他们之间的样子,应该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
“算了,你跟总裁大人是一家人,当然帮他说话了。”小花的语气很鄙夷。
唐蒙坚信自己的判断。“我真的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而且阿远真的和他有什么,肯定会跟我说的。”
“切~他们说不定早就暗度陈仓,瞒着你,瞒着所有人罢了。你不要太自信,你不就人家一远房亲戚。”
唐蒙不做声。也许小花说的是有道理的,她不过就是远房亲戚而已,凭什么要跟她汇报和谁谈恋爱。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为什么唐远不和Linda一起出差,这么好的机会。对了,唐远说,她的能力还不能独当一面,所以,只好带着她。原来是她阻碍了他们两个。
第二天一早,唐远接她一起到机场。在机场竟然遇到了Linda。唐蒙自觉地退到一边,假装东张西望,不想妨碍他们。可是有些东西你越不想听,越是会听到耳朵里去。
“你怎么来了?”到机场看到了Linda,唐远很吃惊。
“没什么,刚送完朋友,再顺便送送你们。”这个慌说的太假了,唐蒙这个小白不知道,唐远还不清楚吗,他们是最早的航班,怎么可能有比他们更早的航班。除非,Linda昨天半夜送完人,一直等在机场。
“那谢谢你。”唐远没有什么表情。
Linda突然觉得没有话可以接下去了,只好悻悻地说:“你们自己在外小心,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说的是你们,其实指代的只是唐远。
唐远轻笑,“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差,而且就去四天而已。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Linda很窘迫的样子,他的确不是第一次出差,问题是这是第一次带着唐蒙出差啊。
唐蒙也意识到了Linda的尴尬,虽然看不出唐远对Linda有什么,但Linda对唐远有意,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这么对人家。感觉气氛有点冷,唐蒙赶紧出来打圆场:“谢谢Linda姐。”然后转头瞪着唐远说:“Linda姐好心来送我们,你怎么能这么说。”
唐远看着她,连忙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小姑姑。时间快来不及了,赶紧登机吧。”说完拿起两个人的行李跟Linda告别,进了安检门。
唐蒙是好意。可Linda把一切看在眼里好像就不是那么回事。这算什么?挑衅?
主角们给点进展吧
Y市的案子进行得异常顺利,在唐远和唐蒙到达的第三天,就顺利签了约。由于机票订在第四天晚上,所以意外多了一天的空闲时间。Y市正好是著名的旅游城市,他们打算用多出来的一天游览Y市的名胜。对方酒店的经理提出找人陪他们游Y市,以尽地主之谊。唐远婉言谢绝,想自己到处走走。
那天一早,唐远就去敲唐蒙的门,拉她起床,吃早饭,然后游Y市。
唐蒙从起床、梳洗整理完毕到出门一直处于困顿状态。一路上,她眯着眼朦朦胧胧地用看火星人的目光打量唐远,思考他究竟是什么做的。
昨天晚上,在庆祝双方合作成功的酒席上,唐远喝了不少。本来作为FH公司的老大,唐远肯定少不了被灌酒,问题是原本应该唐蒙喝的那些,也一滴不剩地下到唐远的肚子里。有人不干了,开玩笑说唐远偏心,以前也没见他替Linda挡酒,换个新助理就如此怜香惜玉。唐远只笑笑回道,她不一样,她不会喝酒,而且到时候总要剩一个人送他回去吧。
到最后唐蒙和唐远回房间的时候,她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酒味。所幸唐远的酒品很好,即使喝多了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反而比平时更加沉默。唐蒙本想跟他进房间,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例如泡杯茶解救,拿条毛巾擦脸。唐远打开房间门,转过身对她说:“早点休息。”进门,关门。等唐蒙反应过来的时候,唐远已经消失在门后了。唐蒙乐得清闲,回自己房间,快快地洗完澡,就上床见周公了。
即使谈判比预想的顺利,毕竟谈判的三天精神都是高度紧张的,所以不管怎样,正常人都需要好好地休息。可是唐远累了三天,又喝了这么多酒,第二天竟然还能如此精神奕奕。这对于一天要保证十小时睡眠的唐蒙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唐蒙打着呵欠坐在小吃店里吃早餐。窗外渐渐变得繁忙的街道,赶着上班的大人,赶去上学的孩子,有多久没看到过这样的景象了呢,唐蒙想。上大学以前还是这茫茫众生中的一人。上了大学之后,早上一二节没课的话就睡觉,有课的话,翘课睡觉,所以不论怎样,都要到九十点才能起床。后来上班了,她也要睡到快要迟到了才起床,路上匆匆解决早饭,踩着点到公司。实在太堕落了。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呢?”唐远坐在她对面,看她一直盯着外面发呆。
“啊?”唐蒙被唐远打断了思路,“没什么。好像很久没有像这样吃过早餐了。”
“难怪你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你是该找个人管管了。”
“不就是一顿早饭吗?我又不是经常不吃早饭。”
“是啊,你也不是经常吃早饭。”
这都被他看穿了。“我又不是你,从初中起就有人给你送早餐。”唐蒙刚进初中就听闻唐远是学校公认的小草,亲眼见过每天带着早餐去他们班给唐远送早餐的女生。只是后来没几天,这个女生不知什么原因就放弃了送餐员的事业,但是,一个女生倒下去,千万个女生站起来。陆陆续续又有不同的女生给他送早餐,这个风俗甚至一直延续到唐远的高中时期。
唐远放下筷子,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抱着手悠闲地往椅背上一靠。“你这是嫉妒还是吃醋啊?怎么空气这么酸?”
唐蒙“切”一声,“你又不是我的谁,干嘛吃你的醋。我原来也有人给我过送早餐的。”
你又不是我的谁,唐远听到耳中,多少有一丝苦涩和无奈。她已经不属于他了。掩饰好心里的不痛快,接着挖苦她,“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好像是我吧?”
唐远是个有着良好生活习惯的孩子,所以都是吃过了饭才到学校。在第一个女生给他送早餐后的第四天,他请她吃了饭,感谢她多日来的照顾,并且婉言拒绝了她。没想到自此之后,越来越多的女生给他送早餐,原因是这样就可以跟大校草单独吃饭。几次以后,唐远就不再理会这些女生。能拒绝的就拒绝,不能拒绝的,为了不浪费食物,他大多把送来的早餐分给了同学。直到后来有一天,他看见一边走一边在啃面包的唐蒙,就叫她以后不用买早餐了。他把早餐都给了她。不管怎样,他收到的早餐至少比面包要有营养的多。
“嘿嘿,当年托福托福……我这不也是节约粮食么。你就当借花献佛。那些东西实在是很美味啊~”
唐远一看她那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在回味那些美食。那时唐蒙只要吃到哪个女生送的好吃的,就会帮那个女生说好话。她说,娶这个吧,她做的蛋糕不错,你生日都不用买蛋糕了。或者,和这个交往吧,她的粥煮的实在是美味,以后一大早起来就有贤惠的妻子端上香喷喷的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又或者,这个的煎饼好吃,不过你要让她以后里面不要放香菜才能娶进门……最后,她说,要不是法律规定一夫一妻,你就全娶进门,我天天去你家蹭吃的。反正,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回味完了没?赶紧把你眼前的东西消灭完,我们可以出发了。”唐远打断了她美好的回忆。
唐蒙三下五除二就攻击完了所有食物,屁颠屁颠地跟在唐远后面,享受难得放羊一天。
Y市是历史文化名城,人文风光和自然风光都独具特色。
唐蒙跟着唐远在一处仿古景区游荡。景区的房子都是老房子经过修缮而成的,虽然看上去是新的,但是还是有着古朴的韵味。沿街的都是店铺,卖着Y市的特产和各种小工艺品。
唐蒙想起要给丁满带礼物,就拖着唐远一家家地逛。可是逛了几家店都不知道要买什么好。后来,他们进了一家卖陶瓷的店。里面的瓷器或者陶器做得栩栩如生。唐蒙尤其对那些瓷做的小狗、小猫爱不释手。
唐蒙拿起一只可爱的小猫对唐远说:“阿远,你们男人喜欢这个吗?”
唐远睨了她一眼,“你说呢?”
“哎~那你们男人喜欢什么?”唐蒙很郁闷,送女人的东西很好办,刚刚逛的银饰店、蓝印花布店哪家不能买出一件两件招人喜欢的东西,可是男人就太难了。
这时候,导购小姐及时出场,拿出两个瓷人摆在柜台上,“这种情侣瓷人很适合你们这样的小情侣。谈恋爱的时候可以当定情信物,等结婚的时候可以摆在婚房做装饰啊。”
唐蒙赶紧摆手澄清:“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啊,不好意思,我弄错了。”小姐也觉得尴尬,连忙改口,“其实没关系,你们小夫妻买了可以当作 爱的鉴证啊,做结婚周年礼物也不错的。”
唐蒙一听更晕了,“不是不是,你……”刚要说什么,唐远阻止了她,“反正她误会了又不少你一斤肉,我又不介意,你就别解释了。你越解释越乱。”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唐蒙把矛头对准唐远,“警告你,别想占我便宜啊。我是有主的人了。”
“我还是有奴隶的人呢。”唐远别过脸欣赏柜台上的摆设,“当我稀罕?你多久没照镜子了,看你那样儿。”
唐蒙气的直跺脚。
小姐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当小两口打情骂俏,赶紧拉回他们的注意力,推销自己的产品,“我们店最新推出了订制陶器的项目。可以提供照片或海报,我们可以按样子做成你喜欢的人或者动物之类的。”
两个人对这个倒挺感兴趣的。唐蒙想了想,问小姐:“你们看过《狮子王》吗?”
小姐一脸迷惑。
唐蒙赶忙解释说:“我想做一只里面的丁满,就是那只猫鼬,能做出来吗?”
小姐马上上网百度,找到丁满的照片给唐蒙看,“是这只老鼠吗?”
“是。……呃,不过它不是老鼠,是猫鼬。”唐蒙纠正道。
“没问题。不过要等两个小时左右才能拿。你们可以先逛逛,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来来取。”
“好……”唐蒙付了钱,拉着唐远出了店门,接着逛。
“没想到你这一根筋的人竟然还能记得给男朋友买东西。”唐远讥讽她。
唐蒙抬头看他,踮着脚,伸手摸他的头,“我不仅记得给男朋友买礼物,还记得给我的大侄子买东西吃。走,姑姑给你买棒棒糖吃。”说完唐蒙就走向旁边一家卖大的彩色棒棒糖的店。她还真去买了棒棒糖,还真买了两根,不过,最终两根都落在她自己的肚子里。
景区里的人很多,唐远紧紧拉着唐蒙,怕她走丢了,简直把唐蒙当三岁小孩看。不过这个景象确实很像一个哥哥级或爸爸级的男人牵着一个吃着棒棒糖的超龄儿童。
掉坑里了~
走着走着,唐蒙望到远处有一大群人围在一幢二层小楼前,不知道要干什么,就拖着唐远过去凑热闹。走过去才发现是景区的活动,员外的女儿要抛绣球招亲。
唐蒙一阵激动,以前就在《还珠格格》里面见过抛绣球招亲的桥段,这次竟然自己亲眼见到了。她努力地想看清楚楼上新娘子的样子,无奈新娘子被红纱遮住了脸,看不真切。看她的身材,胸不够大,腰不够细,腿不够长,最多只是平平。这个景区太不专业了,随便找个女的就来抛绣球招亲,好歹弄个有点姿色的吧,万一接到绣球的新郎官掀起新娘的盖头被吓到了怎么办。不过在古代,如果姑娘长得国色天香,应该也轮不到去抛绣球招亲。
可是,这些丝毫抵挡不住楼下兴奋的人群。唐蒙用手肘捅捅唐远,“我说,你想当员外女婿吗?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想这么丑的女的,好像不太配的上你啊。”
唐远点点头,沉声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楼上的姑娘可不是这么想的。唐远的身高在人群中已经算是显眼的了,再加上他俊朗的外表,阅人无数的新娘子一眼就看上了他。这么个帅哥怎能放过。
不一会儿,员外就噼里啪啦的宣布好几条规则,跟《还珠》里的台词相差无几,然后郑重宣布:“抛绣球招亲开始~”楼下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抢占好位置想接绣球,大声呼喊:抛给我,抛给我……
可是新娘子的绣球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地向唐远怀里奔去。以新娘子365天天抛绣球练就的娴熟技艺,唐远毫无意外的被打中了。人群先是一阵失望,然后大家开始起哄:新郎官真帅啊~赶紧洞房花烛吧~……
唐蒙在一边偷笑:“原来不用我帮忙,人家姑娘就芳心暗许了啊……”唐远对着绣球皱了皱眉头,不语。
此时,员外伸手示意大家安静,站在楼上问道:“请问公子贵姓?”
“姓唐。”唐远声音很平静。
“不愧为唐室后人,公子果然有当年唐寅之风,潇洒倜傥。不知唐公子可有妻室?”员外照例拍马屁加询问。不过今天这赞美的话确实说得他心甘情愿。
唐远搂过一旁的唐蒙,说道:“晚生已心有所属,不敢高攀,望令媛另择佳婿。”然后把绣球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人群发出一阵叹息声。旁边有一个女生对她挽着的男生说:“你看看人家,估计你抢到绣球就忙着去拜堂成亲了。”男生紧紧抱着她,“肯定不会,我一定会大声说,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此生非你不娶。”女生笑得心花怒放,显然男生的情话很受用,娇嗔道:“讨厌,就会油嘴滑舌。”
唐蒙听的一身鸡皮疙瘩,狠狠拗他,“又被你占便宜了。”
唐远拉开她的手,把她搂紧,“合作一点,你刚刚说了帮我的。”
唐蒙在他怀里挣扎,咬牙切齿地低声说:“我是帮你抢绣球,不是冒充女朋友。”
唐远固定住她,“我都说了我不介意了。”说完就被唐蒙踩了一脚。
人家只当唐蒙吃醋闹别扭,接着抢绣球。唐远搂着她,实际是押着她,走出人群,才放开她。唐蒙气呼呼地一个人往前走,唐远跟在后面。
逛得差不多了,他们两人就走回到那家陶瓷店,取做好的“丁满”。唐蒙拿起彩陶做的“丁满”仔细瞧瞧,很是满意。知道自己再做一只机器猫就好了,多可爱啊。
唐蒙拎着装有“丁满”的袋子,兴高采烈的走着,忘记了刚刚还在和唐远生气,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
“你不给Linda带点什么?”唐蒙很好奇,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他和Linda联系,就算有也是谈公事,不是说他们有奸情吗。
“带什么?她又不是你,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人家好歹也跟了你这么久了,就算只是朋友的话也应该带点东西给她啊。”唐蒙不相信他们之间这么简单。
唐远懒得和她谈这些,用食物转移话题。“你肚子饿不饿?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饭吧,吃完回酒店收拾一下,然后去机场回Z市。”
唐蒙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饿了,可是景区的饭店在眼前正在建设的工地的另一边,绕过去要好远。她发现工地开了扇小门,从工地横穿过去就近多了。于是她把想法跟唐远说了。唐远不同意,说工地太危险。唐蒙不信,就走过去而已,怎么会危险,说着就钻进小门。唐远跟在她后面,大声喊道:“你小心一点。”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唐蒙就从地面上消失了。唐远赶紧跑过去看。
唐蒙掉坑里去了。她痛苦的在坑底呻吟:“痛死我了,阿远救我。”坑不是很深。
唐远被她吓了一跳,赶紧镇定下来,说:“你不要怕,先不要乱动。”唐远马上打了120,同时也打电话给合作方酒店,希望他们能派车过来,以防救护车赶不及时。这时,工地有人也发现了他们,赶过来问发生什么事。唐远简单跟他们说了一下,请他们去找绳子之类的。
然后他自己跳下坑,其实坑就没过他的胸口。他蹲下看唐蒙的伤势。她整个人都坐在左脚上。“你手能动吗?”唐远柔声问道。
唐蒙动动手,点点头。“那脚呢?”
唐蒙试图动脚,“啊”叫了一声,“左脚好痛,右脚还能动。”
“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吗?”唐远又问。
唐蒙摇摇头。
唐远稍微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左脚可能骨折了。
唐蒙泪汪汪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叫:“阿远……“
唐远不好气地说:“让你不要往这里走,你偏要。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弄得和小孩子一样。”
唐蒙被他说得眼见着眼泪就快从眼眶里流出来了,唐远连忙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好了,我不是真的想说你,我被你吓到了,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不要哭,我在这里,不要怕……”唐远越说,唐蒙的眼泪流的也越多,他觉得胸口湿嗒嗒的,不知是她的眼泪还是鼻涕。
工地上的工人拿来了绳子,唐远把它绑在唐蒙身上。他在下面托着她,上面的工人拉着绳子,合力把唐蒙拉了上去。
等唐远自己爬出来坑的时候,救护车和酒店的车都到了。医生检查了一下唐蒙,简单包扎了一下,把她的左脚打上夹板,放到担架上抬走了。唐蒙还不忘把盖在身上的被单往头上拉,遮住脸,实在太丢脸了。
唐远谢过了现场的工人和对方酒店派来的人,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唐蒙几处软组织挫伤,左脚胫骨骨裂,没有多大问题。不过还需要在医院观察24小时,以防出现别的状况。
唐蒙左脚胫骨上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吃着唐远买来的盒饭。唐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削着对方经理送来的苹果。
“这下脸丢大了。”唐蒙郁闷地吃着饭。自己掉坑里还惊动了合作方,他们不仅派车来救她,经理还亲自来医院探望,并且把她弄到了单人病房。
唐远看看她:“原来你也有脸啊?”
“我知道错了,下回不敢了。”唐蒙只能低声下气。
“你又不止一回了。小时候让你不要爬树,你不听,从树上掉下,还好没伤筋动骨。后来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去爬树,又掉下来,这下可好,把我手摔断了。敢情断的不是你的手。”唐远想起了她小时候的事,十几二十年过去了,这个人怎么还是没有长进。
“谁让你硬要在树下接我,我自己下来不久没事了。”唐蒙把吃完的盒饭放在一边,懦懦地说。
“把苹果吃了。”唐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那是谁在树上哭着喊着说下不来了?”
那时,唐蒙爬上树想掏鸟窝,结果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唧唧叽叽叫奶奶。唐蒙是哭啊喊啊叫阿远。唐远听到喊声,跑到树下,看她下不来,就说,别怕,跳下来,有我接着你。唐蒙说,你一定要接着我哦。然后一跳,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唐远的手被压断了。最后,唐蒙也逃不了一顿打。
唐蒙其实内心觉得很愧疚,所以那以后她真的再也没去爬过树了。
“那我们是不是今天不能回去了?”唐蒙转换话题。
“你说呢?”还好要忙的事暂时都告一个段落了,过两天回去也没问题。
因为要在医院观察二十四小时,唐蒙就要在医院住一晚。她从小就特别害怕医院,不仅是因为她调皮来医院的次数多,还有是因为以前隔壁家伯伯是医生,经常给她讲医院里的鬼故事。她拉着唐远,无论如何不放他走,求他陪她一个晚上。其实唐远本来就想要陪她的,没想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害怕。
晚上九点护士查过房就嘱咐他们可以睡觉了。唐蒙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以前听过的鬼故事。她睁着眼东张西望,看到唐远整个人缩着手脚,很不舒服地睡在沙发里。
“阿远,阿远……”唐蒙幽幽的叫他。
“怎么了?”唐远一听她叫就坐了起来。沙发这么难受他也睡不着,而且他始终保持着警觉,怕唐蒙有什么事。
“你……陪我说说话吧。”唐蒙的眼睛闪着幽怨的光。
“睡觉,伤残人士要多休息。”唐远说完又躺下了。
唐蒙看到窗外树影摇动,门外还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床头的灯虽然开着,但是发着黄色的光,阴森森的。太恐怖了。
“那个……你睡沙发不舒服吧?要不你上来睡……”唐远盯着唐蒙,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其实,这个床蛮大的。”
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到底想干嘛?”
唐蒙被他问急了,只好直说:“我害怕,医院有很多鬼的。”
“你乱说什么,哪有什么鬼。别乱想,赶紧睡觉。”唐远再次躺下。
啪,床头灯突然灭了。“啊~”唐蒙尖叫。
唐远赶紧起来,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半夜三更乱叫什么,是我不小心按到开关了。”
唐蒙紧紧抱着他伸过来的手,颤抖着说:“我就是怕啊~”唐远怎么抽都抽不出手。
“躺进去点。”唐远没办法只好上床,抱着她躺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安心睡吧,有我在。”
不一会儿,唐蒙就睡着了,可是唐远却睡不着了。月光打在唐蒙的脸上,她那长长的睫毛静静的垂着,带点婴儿肥的脸庞可以看见细细的绒毛,粉嫩的小嘴抿着好像梦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她就像婴儿一般躺在他的怀里,好像回到了他们小的时候,她整天喜欢跟在他后面,连睡觉都要缠着他一起睡,那时她就是这样在他怀里睡着的。只是这样的她,以后就不是他的了。掩饰了很久的情绪在他的身上渐渐弥漫开来,他觉得,心开始有那么点痛了。
吻了吻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想对所有看文的TX说对不起
两天没有更了
自我标榜称之为瓶颈,每天都有小瓶颈,然后昨天开始遇到大瓶颈,至今还写不出文
其实就是本人水平问题,不知道故事要怎么接下去了
为了给我以鞭策,在此立誓:
明天我一定更文,尽量可以二更~~~
最后还是谢谢各位支持~~~~=3=等唐蒙醒来的时候,唐远已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欣赏她无敌的睡相了。唐蒙看到他,想起昨晚自己好像是死缠烂打抱着他睡的,突然脸红了,这个算不算红杏出墙呢?
“醒了?你的睡相还真是十几年不变啊,压得我胳膊疼,衣服上还有你的口水,”唐远的声音比平时听起来更富有磁性,因为昨晚唐蒙不停的踢被子,所以他着凉了。
唐蒙假装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说:“怎么眼皮还是睁不开,看样子还没睡醒。我再睡一会儿。”翻了身又躺下了。
恰好这时住院医生进来查房,拿起床头的病例翻看,“13床唐蒙,摔伤,留院观察。”抬头一看,“怎么,摔晕了还没醒过来啊?可是病例上只写了挫伤和骨裂,没有脑震荡吧,这怎么回事。看样子要做个脑CT扫描。”
唐蒙一听,连忙坐了起来:“不是晕了,不是晕了,是在睡觉。”
医生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她:“这么嗜睡也不是好事,我看还是做个脑部扫描比较保险。”
唐远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医生,没关系,她脑子向来长这样。”
医生一脸严肃,没有理会唐远,本着治病救人的准则,认真负责地检查唐蒙,翻完她的眼皮后,医生宣布:“没问题了。去办出院手续吧。”
唐蒙欢呼雀跃,终于不用再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医院,确实是个鸟不能拉屎的地方。
唐远把机票改签成星期天的飞机回Z市。他一直留在唐蒙的房间照顾她。唐蒙自我感觉就像是断了腿的慈禧,小远子端茶倒水,按摩捶背,伺候用膳、沐浴。呃,不要想歪,小远子只是负责放水、运送,没有别的职责。
唐远在浴室放了一张凳子,调好浴缸的水温,回到卧室,打横抱起唐蒙。唐蒙对小远子的服务非常满意,一手圈着他的脖子,眯着眼,在他怀里摇头晃脑。
刚要打开浴室的门,外面的门铃响了。唐蒙示意唐远往前走两步。唐远抱着她走到门口,她伸出手开门,打开门,发现门外竟然是丁满。
三个人都很惊讶。丁满一直盯着被唐远横抱着的她,她这才觉察自己被唐远抱着的样子,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唐远及时出声打破了沉默,“别站着了,先进来吧。”
唐蒙拉拉唐远的衣襟,示意他放她下来。
丁满跟着进了房间,回了回神,才发现唐蒙脚上打着石膏。他指着她的脚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
唐蒙扶着唐远的胳膊,右脚站在地上,伸出左脚,“嘿嘿,骨折了。”
“我也知道骨折了,我是问你怎么会骨折的?”丁满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唐蒙掉坑里的时候,手机一起被摔坏了。丁满昨天本来想去机场接她,结果打她手机打了一天,都提示对方已关机,打酒店房间电话,又没人接。到晚上她才打电话来说,要后天才能回去。问她怎么回事,她回得含含糊糊的。挂了电话,丁满想她要星期天才能回来,但是他希望星期六就能见到她,所以连夜订了到Y市的机票,今天星期六一早就飞了过来。没想到,风尘仆仆的赶来,看到的是唐远这么暧昧地抱着她,再是发现她竟然能把自己整骨折了,而且还瞒着他。
唐蒙躲在唐远身后,讪讪地说:“我掉坑里了。”
“什么?”丁满显示出咆哮马的倾向,“你这么大个人还能掉坑里去了?”
唐蒙也一直没想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掉到坑里去了。唐蒙不敢看他,这个太丢脸了。她偷偷拽了拽唐远的袖子,希望他能帮她解围。
“嗯,这个掉坑里的故事我慢慢跟你讲。”唐远看着丁满说道,然后转身拍了下唐蒙的头,“赶紧洗澡去,过会儿水该冷了。小心不要把水溅到左腿。站着换衣服不方便,就坐在凳子上。”
唐蒙像得到特赦令,扶着墙,一路跳进浴室,身后还传来唐远的叮嘱:“慢点,当心地滑。”
“知道了,小远子。”唐蒙“嘭”关上浴室门,任那两男人再愤怒,也不敢冲进浴室来逮她。
等唐蒙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丁满一个人了。丁满听到了她开门的声音,大步走到到浴室门口,伸手想抱她进卧室。唐蒙向后一躲,连忙摇手:“不用抱不用抱,我可以自己跳回去。”
唐蒙自己扶墙跳回床上,躺好,抬眼看见丁满还站在浴室门口。“小满,你站在那儿扮雕塑啊?”
丁满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为什么唐远可以抱你,我却不能?”他的内心无法像他的声音那么平静。
唐蒙被他问到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
丁满走到唐蒙的床边坐下,沉声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男朋友?要不是我来了,我都不知道你骨折了。”
唐蒙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原来是气她瞒着他。“原来你为这个生气啊。我哪里没把你当男朋友?就是怕你担心才不跟你说的啊。”唐蒙说着双手捧住他的脸,死命的揉,把他的脸挤得变形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生起气来很恐怖的。我知道错了,大爷给妞儿笑一个”
丁满拉开她的手,倾身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低语:“我只是希望在你有事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是我。”
唐蒙听他的口吻,感觉像是一个求妈妈不要抛弃他的孩子,说得可怜巴巴的,于是母性洋溢,轻轻抚摸他的背,“小满满乖,听话,不生气了……不过,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丁满把头埋在她的肩窝,语气竟然有一丝撒娇。
这样的丁满对恋爱之后的唐蒙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你晚上住哪儿?”
丁满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情凝望着她的双眼,“住该住的地方,做早就该做的事。”
唐蒙闻言,别开头,害羞地说,“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我还觉得晚了。”
唐蒙拉起被子盖在头上,“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而且……而且我受伤了,不适合做……做运动。”
闷在被子里的唐蒙听到了丁满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做运动……哈哈……做运动。”
唐蒙掀起被子,怒视他,“有什么这么好笑的。”
丁满止不住笑,“谁……谁说该做的事是做运动……我是说我要照顾你。”
唐蒙伸出没有受伤的右脚,一脚把坐在床上的丁满踢下床。
唐远让总台送了晚饭到房间,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餐。期间丁满出去接了几个电话。唐远趁丁满又去接电话的时候,提醒唐蒙说:“我好像听到他在说生日什么的。”
唐蒙低头吃饭,“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生日。”吃了几口饭,突然抬起头,面色凝重,“今天几号?”
“28号。”
“完蛋了,今天是小满生日。”唐蒙欲哭无泪,竟然把自己男朋友的生日忘了。难怪出差前丁满一直问她星期六能不能回来。今天特意还从Z市赶到Y市来。
唐远递给她一个你真的完蛋了的眼神,收拾收拾碗筷,走了。走之前说:“连男朋友生日都记不住,你还真能耐。好自为之吧~”
等丁满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唐蒙捧着一个盒子发呆,走过去问:“怎么了?”
唐蒙满眼的愧疚,把盒子递给丁满,“这个是给你的礼物,不过被我摔碎了。生日快乐,小满。”
丁满接过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虽然已经碎了,但是还能看出是《狮子王》里的丁满。他非常开心,原来她没有忘了自己的生日。却没想唐蒙幽幽地开口说:“小满,对不起。刚刚阿远提醒,我才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个礼物我是当旅行礼物买给你的,不是生日礼物。而且还摔坏了。”
丁满闻言,闪过一丝失落,捏着她的脸恶狠狠地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诚实。”然后尽量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算了,没关系,至少你没有在明天或好几天之后,才祝我生日快乐。谢谢。”
唐蒙觉得更加内疚,“小满,真的对不起。”
丁满看她愧疚的样子,放下盒子,搂着她,“我不喜欢听你跟我说对不起,要不换几个字听听。或者,送我一个真的生日礼物。”
唐蒙奇怪的望着她:“我现在去哪里买生日礼物?”
丁满不语,眼睛紧紧盯着唐蒙的唇。唐蒙顺着他的目光,马上也反应过来了。想想,男女朋友亲吻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豁出去了,亲就亲吧。于是自觉地闭上眼。
丁满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没有辗转吮吸,没有干柴烈火,只是两唇相贴,浅尝辄止。
唐蒙想,难道这个就是吻吗?小说里说的都是骗人的,就算不激烈,但是被喜欢的人吻上,应该也会出现心灵的悸动啊,为毛一点感觉都没,跟吃肉似的。丁满好像也感觉到了,他离开她的唇,四目相对:“看来我们还要多加练习。”
二龙夺珠
第二天,唐蒙衣石膏还乡了,外加两位帅哥做护卫。
唐远和丁满两个人都没有先回家,而是一起坐唐远的车送唐蒙回去。
“我抱你上去吧?”到了唐蒙家楼下,两位帅哥异口同声地问。问完六目相对,现场很是尴尬。
唐蒙困窘地笑了两声,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很识趣地跳到正牌男友身边,“小满扶我上去就好了,不能因为左脚断了,让右脚也废了。……阿远我的行李就拜托你了。……嘿嘿,那么麻烦两位了……”唐蒙偷偷拭了把汗,上帝啊,这究竟是虾米情形。
唐远转身去后备箱帮她拿行李。丁满扶着她上楼,不太高兴地说:“我是你男朋友,怎么都是应该的,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唐蒙妈听到门铃声打开门,没想到外面竟然是丁满和唐远等人,连忙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坐。唐蒙这个无情地被自己亲妈忽略成等的人,直到丁满扶着她一跳一跳地到沙发坐下,老妈才正视她的存在。
“阿蒙,你腿怎么了?”老妈的脸上还没退去见到两大帅哥的欣喜之情。
“折了。”
“怎么会折了?”老妈很震惊,转身对着唐远说:“阿远啊,这丫头又在外面给你添乱了吧?”
唐蒙听到这话,严重怀疑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女儿骨折了不问痛不痛,严重不严重,先问她有没给别人添乱。
唐远把她的行李放在地上,站起身,诚恳地说:“阿姨,是我没照顾好她。”唐蒙唐远两家一般都是按父母同辈的标准来互相称呼。二般以至N般就是唐蒙抽的时候,她要拉拢人气,就会叫唐远爸妈哥哥嫂嫂讨好他们,有求于唐远,就会以姑姑的身份欺压他。
唐蒙妈在唐蒙身边坐下,抬起她的左脚放自己腿上一边查看,一边说:“她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出去还要人照顾?阿远,你不要帮她说话。她又开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说完,拍了一下她的伤腿。
“痛~”唐蒙被拍得叫了起来。
“你也知道痛。肯定又是动了什么歪脑筋受伤的吧?”
唐蒙谄媚地对妈妈竖起大拇指,“妈,你真了解我,不愧是我肚子里的生物。”
“那是,你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还能……”唐蒙妈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被她耍了,举起手要打她的伤处。
唐蒙赶紧往坐在她另一边的丁满身后躲。
“小满,你怎么会跟他们一起?”唐蒙妈这才发现不对。
丁满拉开躲在他身后的唐蒙,“我刚好有空,就去Y市找阿蒙玩了。”
“你们年轻人真是,一天都离不开。”唐蒙妈很开心,小两口感情好她也踏实了,看样子女儿的出路不愁了。但转眼看到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唐远,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打住。“难得你们来,我去点买菜,晚上留在这里吃饭。不准说不行。”
唐蒙妈都这么说了,两个人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而且如果自己走了,对方留下,不就让对方近水楼台了么。
唐蒙妈走后,气氛再次陷入诡异。三个人好像找不到什么话题,各自想着各自的东西,安静地坐着。
这时唐远看到他们的水都喝完了,而且唐蒙妈竟然没给自己女儿倒水,于是起身说:“阿蒙你不方便,我去倒水吧。你还是可乐?”
唐蒙听到他的话,才回过神来,“嗯嗯,可乐。”
丁满在一旁看了她一眼,“可乐这东西还是要少喝。对身体不好。”
唐蒙丝毫不在意地说:“我都喝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出问题啊。而且我又不是你们男的,不怕它杀精。”唐蒙顺口就把可乐的妙用说出来了,搞得自己一阵脸红,两位帅哥皆是尴尬外加一排黑线。
唐远轻咳一下,“我觉得丁满说得有道理,虽然那个功能对你无害,但是咖啡因之类的对人也不太好。我还是帮你倒水吧。”
唐蒙家住这套房子已经住了十多年了,唐远以前也经常来,所以家里的很多东西都还算熟悉,称得上是半个主人了。“阿蒙,冰箱里有橙汁你喝吗?”唐远在厨房问。
“好啊,总比白开水好。”
唐远拿了一瓶橙汁出来,对丁满说:“水壶里没水了,估计阿姨忘了烧。你也改喝橙汁吧?”
丁满无所谓地点点头。
唐远给他倒上橙汁,然后拿出一个多啦A梦造型的瓷杯问唐蒙:“这是你的杯子吧?”
唐蒙一把接过,“废话,这显然是我的。”
“你放杯子的地方还是没变啊。”唐蒙每次喝完饮料都懒得把杯子放好,所以索性把饮料和杯子一起放进冰箱,要喝的时候拿起来也方便。唐远指了指地上的行李,“这个我帮你放到房里去吧?”
“好啊。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把里面的东西都帮我拿出来放好。”唐蒙喝着饮料,心不在焉地说。
“唐蒙,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每次唐远要装严肃的时候,都会喊她的全名。
唐蒙拉拉他的衣角,指指自己的左腿,撒娇道:“人家腿断了,不方便嘛。反正你也知道我放东西的习惯,送佛送到西啦,索性帮我都放好算了。乖啊,姑姑给你买糖吃。”
唐远无奈的拎起行李,轻车熟路地走进她的房间。
丁满坐在一边默默地把一切看在眼里,自己就像是多余的人,搭不上话,帮不上忙。
后来唐蒙打开了电视,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动画片。虽然这个场景很不协调,但起码大家还是沉浸在了《猫和老鼠》和谐的气氛中。
吃完饭,两人就告辞了。唐蒙妈想他们一下飞机都没回家休息就送唐蒙回来,应该也累了,就没多留他们聊天,让他们赶紧回家休息休息。
晚上的时候,唐蒙起床去上厕所,路经老爸老妈的卧室,看到他们的卧室门没关死。想起看过一个帖子,很多人说因为父母关门不严,不小心看到父母H的场景。老爸老妈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感情非常好,而且身体健康。说不定一时兴起干个什么,被自己撞见总归不好。于是很体贴地去帮他们关门。结果听到父母说到她的名字,很好奇他们谈什么,于是就站在一边听了下去。
“到底是我的女儿,这么好的两个男生都围着她转。追她的人,量虽不如我当年多,但质量够高。阿远已经算是事业有成了。小满呢虽没工作,但是前途无量,电视报纸都上过好几回了。”
“你就臭美吧你。阿蒙和小满都好上了,你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哎,我是为阿远可惜啊。你看他多喜欢我们阿蒙,就是那个我们小笨蛋不知道。你说,我怎么生了个这么笨的女儿。”
“阿远喜欢阿蒙你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看着阿远长大的。你看他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至今都没女朋友,肯定心里有人了呗。”
“就算阿远喜欢阿蒙又怎么样。现在阿蒙选择的是小满。我看小满那孩子不错,踏实。他对我们女儿的用心也不比阿远少。”
“是啊,都这么好。难怪阿蒙为难。两个人里面阿蒙选了谁,剩下的那个我都心疼。”
“你这什么话,阿蒙不都做决定了么。”
“你到底是当爹的。你瞧着阿蒙现在时谈恋爱的样子吗?我倒看她是左右为难。你记不记得吃饭的时候,阿远和小满一人夹了一个鸡翅给她,看她小脸愁的。她再爱吃鸡翅,吃多了也受不了啊。”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
“哎,年轻真好。还有大把青春可以挥霍,还能被人追,我们都老喽。”
“我不是一直追着你么。现在年纪是大了,但谁说年轻人能做的事我们不能做,嗯?”
老爸话音一落,房间瞬时关于安静,似乎只剩下衣料的摩擦声。唐蒙赶紧在爸妈发出其他什么声音之前,轻轻帮他们关上了门。
上完厕所回到房间,唐蒙摆弄着之前在房间发现的彩陶做的多啦A梦。下面还有一张纸条:看看阿蒙的口袋里,有没有让骨裂马上愈合的药。没有署名,但是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唐远的字迹。
脑子里一直在想老爸老妈的话,阿远喜欢她。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像阿远这么优秀的人,周围从来不缺像Linda这样优秀的女生,他怎么可能会看上她。如果真要喜欢她,早就喜欢了,那年她也不会下决心把他忘了。他对她好只是习惯,是快三十年的习惯,总不能说改就改吧。而且,又不是没有传闻,他和Linda说不定已经在一起了,至少也快了。
再说,接受小满喜欢自己这个事实已经很困难了,很难再接受还有一个很优秀的人,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也喜欢自己。唐蒙转头对着镜子照了照,扯扯自己的脸,就镜子里的人,被一个绩优股喜欢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被两只绩优股同时喜欢,而且还是连着好几年的涨停板。要是这样,不要说股市跌破2000点,就是跌破负2000点她都信。
唐蒙对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信心十足的认定,老爹老妈是癞头儿子自己喜欢,敏感过了头。自己真不孝啊,要老爸老妈靠意淫来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不想这么多了,还是洗洗睡吧,不能还没睡着就做梦啊。
来逼婚了~~
唐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喝着老妈炖的骨头猪蹄汤,伤腿大大方方地搁在前方的茶几上。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妈难得的对她低声下气,有求必应,就像苏麻拉姑伺候孝庄老太后似的。
唐蒙得意忘形过了头,不知死活地说:“妈,您要是天天这么对我的话,我宁愿半身不遂。”
老妈一个巴掌狠狠落在她脑袋上,“呸呸呸,童言无忌。瞎说什么呢你。这么大个人连句好话都不会说。你说我辛辛苦苦养你有什么用。你小时候没事就生病,你爸加班,是谁冒着大雨半夜送你去医院的?你就想整一个半身不遂来报答我?你……”
唐蒙没想到自己的小小一句玩笑,让老妈借题发挥,滔滔不绝。“我知错了,我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党,我更对不起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伟大的母亲。”
“你还贫……”
铃……“哎哎,老妈有人来了,快开门快开门。“
唐蒙妈只好中途停下自己黄河泛滥的话,跑去开门,结果门口站了丁满和他妈。唐蒙妈先吃了一惊,然后说道:“小满妈,你们怎么来了?先进来。”
丁满妈一边进屋一边说:“阿蒙妈,好久不见。听小满说阿蒙腿受伤了,我来看看她。”
唐蒙妈接过丁满递来的果篮,“她不过就受了点小伤,倒把你给惊动了,多不好意思。”
丁满妈说:“都快是自己人了,客气什么。”
唐蒙妈引着他们到客厅坐下。“阿蒙,还不叫人。”
唐蒙一看是丁满和他妈妈来了,赶紧放下了腿,坐直了身子,叫道:“阿姨。”
“呦,阿蒙,我们好几年没见过了吧。真是越长越标致了。”
唐蒙妈给他们倒茶,然后拿过先前给唐蒙洗好的各色水果放到他们面前。“这孩子,还小时候水灵,现在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变越难看。”唐蒙妈不遗余力地在外人面前贬低唐蒙。
“哪里。阿蒙小时候脸圆圆的,多可爱多机灵,太讨人喜欢了。现在长大了,脸瘦了,下巴尖了,倒是多了点小女人的感觉了。还是讨人喜欢。”丁满妈摸摸唐蒙的脑袋,满是喜爱。“腿好点了没?还有多久拆石膏?”
唐蒙在异性面前是不是祸害,至今还没有证据。但是在长辈面前,她绝对是祸害。几乎所有跟她不熟的长辈都会被她纯洁无辜的小眼神征服,对她的印象就是单纯乖巧的小姑娘带着一点点害羞。唐蒙浅浅一笑,轻声细语:“快好了,下星期就可以拆石膏了。”
“呵呵……阿蒙这性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我还记得第一次在老师办公室看到阿蒙。扎着小辫儿,垂着头在张老师面前挨训。那可怜样儿,老师还真的训的出口。”
唐蒙妈望了她一眼:“这孩子,第一天上学就给我闯祸。还害得小满受伤。她有什么可怜的,自作自受。从没见过这么皮的姑娘。”
“这个就叫不打不相识。那时候还是这么个小不点,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一转眼,他们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唐蒙妈也感叹道。
“我们都老了,我现在成天想,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说完,丁满妈意有所指地看着唐蒙。唐蒙只好低头装傻。丁满妈亲切地拉着唐蒙妈的手说:“我一直都挺喜欢阿蒙这孩子。不知道你晓得不,小满之前有个女朋友,但我很不喜欢,幸好分了。后来小满跟我说他和阿蒙在一起了,我那个高兴啊。”
唐蒙妈也顺着说:“我也挺高兴的。小满从小我就很喜欢。能找到小满这么好的男孩子,都是我们阿蒙的福气啊。”
“是我们的福气才对。你看,小满今年就博士毕业了。留校也是铁板钉钉的事。什么都有着落了,就差个媳妇儿了。”丁满妈转身拉住唐蒙,“阿蒙,阿姨可等着你给我们家做媳妇呢。你什么时候嫁过来啊?”
唐蒙囧的不行,这个问题她想都没想过,至今连恋爱的感觉还没找着呢,结婚不是天方夜谭吗。她含含糊糊地说:“结婚,好像貌似是不是太快了点?”
“哪快了?你们都快认识二十年了,感情都摆在那儿了。阿蒙妈,你说呢?”丁满妈向唐蒙妈寻找援助。
“要说早也确实不早了,他们虚岁都27了,是该成个家了。不过,这个事到底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我们做父母的也急不来。”唐蒙第一次觉得老妈是这么平易近人,这么和蔼可亲。
丁满妈继续对唐蒙进行轰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阿蒙,阿姨可等着抱孙子呢。趁着我们当父母的还年轻,现在生一个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以后再生,我们还不一定带得动。你们不是想做丁克吧?”
“不想,但……”但问题是我们还没想到结婚那一步。况且最终和谁生都不一定呢。唐蒙还没说完,就被丁满妈打断了。
“那就行了,反正都是要孩子,晚生还不如早生。现在是生孩子的黄金时期,以后再生,对自己对孩子都不好。你看王菲、倪萍什么的,都到年纪大了才生,结果孩子跟大人都遭罪。反正生完孩子,你们两个爱干嘛干嘛,要过二人世界的话,孩子可以给我带。”
唐蒙满脸黑线:“阿姨,还没结婚,想生孩子的事是不是还早了点?”
“生孩子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希望你和小满能早点结婚,别的顺其自然就可以了。孩子的问题可以以后再说。等你们结婚了,我们做父母的也就安心了不是?”丁满妈还是锲而不舍。
唐蒙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讪讪地说:“我们在一起也没多久。”
“没关系,现在不是很多人结了婚再恋爱的。闪婚的还大把大把的。何况你们都知根知底的。如果你觉得快的话,明年开春结婚也行。我看过黄历了,明年不错。今年就先订婚。”丁满妈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喝媳妇茶了。
“阿姨……”
“妈,你想太远了。”坐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丁满终于开了口。“现在我还不想结婚,我事业还没稳定下来呢。”其实他很愿意跟她结婚,只是看到她对于结婚一脸痛苦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样子,只好出面解围。
丁满妈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不怕阿蒙被人抢走啊?”
不属于他的,又怎么被抢走呢。丁满一脸苦涩。“是我的总是我的。”他没有说出下半句,不是你的再强求也得不到。
“你倒还挺自信。”丁满妈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
这时唐蒙妈出了面:“哎呀,人家小年轻的想法跟我们老太婆一样了,还想过几年自由自在的生活。结个婚好像就把他们套住了似的。小满妈,还是随他们吧。时间到了,他们自己就会想结了。”唐蒙决定自己从今以后,再也不顶撞老妈,再也不跟她贫嘴,尽自己全部努力报答老妈,做二十一世纪的模范孝女。
丁满妈见自己没有了盟军,只好败下阵来。“算了,就当我自己一个人想着乐呵。”
“妈~”“阿姨~”丁满和唐蒙一起开口。
“你看,这不是挺默契的,结婚有什么问题。好吧好吧,随你们,我老太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之后丁满妈又和唐蒙妈闲扯了点什么。
等他们要告辞的时候,唐蒙妈留他们吃饭。丁满妈说:“他爸一老朋友今天要请我们吃饭,早就定好了,就不能留下吃饭了。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一起吃饭。”唐蒙妈听闻也不好再留人,只说了以后常来坐。走前,丁满妈朝着坐在沙发上不能送客的唐蒙说:“阿蒙,好好休息。以后常上阿姨家玩。”
他们走后,唐蒙深深地叹了口气。猛的抱住老妈,往她脸上亲,还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是块宝……”
老妈一把拉开她,“行了,这时候知道妈妈好了。我问你,为什么不想结婚?”
唐蒙抱着老妈不放手,撒娇道:“人家不想离开你嘛。我还想多陪你几年。”
“是不是离不开我,你自己知道。你长大了,很多事妈妈不好帮你拿主意了,你自己要想清楚。”到底还是自己妈妈,一眼就看穿了女儿的心事。
“我知道了。”
唐蒙妈拍拍她的背,“有想法了就赶紧做决定,感情的事谁都拖不起。”
疑似出轨
一个多星期后,唐蒙终于可以直立行走,回到了腹黑公司。
小花许久不见唐蒙,再见自然万分激动,给了她一个熊抱。“啊~~~姐妹,你终于回来啦。要不是知道你受伤,我还以为你从此被总裁大人金屋藏娇了~”
唐蒙脸挂黑线。听到小花又问:“腿没事了吧?”
唐蒙伸着脖子,艰难地说:“你再不让我坐下,我就要去领残疾证了。”
小花让她在椅子上坐下,露出欠扁的笑容。“姐妹,听说你们家那位跟去Y市捉奸了?”
小花就是吃一堑,长不了N智,再次被打。“怎么说话呢,小样儿。不过,你怎么知道小满去找我了。”
“你不知道吧?我家男人说的。最近他跟你家男人正一起合作一个项目。据说你家男人为了腾出时间去见你,连续加了三天的班,那模样简直是国宝再现。”
唐蒙听闻不语,小花戳戳她,“怎么,感动了,多好的男人是吧?可惜郎有情,妾无意。他本将心向沟渠,奈何沟渠想被明月照啊。”小花哀叹说,很是为丁满这个男人感到可惜。
唐蒙推了小花一下,“去,我哪里是沟渠了。再说,谁说我不喜欢他了。”
小花很不屑地撇了她一眼,“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
唐蒙迟疑片刻,看向小花,“有这么明显吗?”
小花伸出食指指着她:“呶呶呶,这回承认了吧?你说你什么时候关心过他?我从没见你主动给他打过电话,没有关心过他的生活,没有关心过他的工作。也没有陪他参加过任何活动吧?连我都听说他们那儿有好几个女生对他虎视眈眈呢。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唐蒙想想,自己确实挺失败,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当初既然决定和小满恋爱了,就决心要做一个称职的女友,可现在连旁人都看出自己完全不在状态。
下午的时候,唐蒙干完手头的事,想了想还是给丁满打了电话,让他下班来接自己一起吃饭。丁满电话里的语气却没有唐蒙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只淡淡地应下,没有多说什么。
本来就要挂电话了,结果唐远经过她的桌前,敲敲桌面,示意她上班时间不要打私人电话。唐蒙也只好悻悻地挂了电话。心里是嫉妒不爽,一个男人自己难得主动打电话给他,却没什么反应,一个男人自己就打了一下下电话却弄的这么一本正经。
晚上和丁满一起吃饭,丁满也是无精打采的,一直沉默不语。
唐蒙越看越奇怪,就问:“小满,怎么了,今天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丁满抬头看了看她,语气是难得的冷:“你也知道关心我?”
唐蒙更加困惑:“小满,到底怎么了。连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都是冷冰冰的。”
丁满放下筷子,眼里也是一片冰冷,“难道我非得在你面前一直笑嘻嘻的,不高兴也得强颜欢笑?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情绪?你是谁,你给我打电话,我就得感激涕零吗?”
唐蒙从没见过这样的丁满。以前他再生气,也不会说这么伤人的话。唐蒙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丁满,也不知道怎样面对这样的丁满。
沉默片刻,她怯怯地开口:“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丁满甩了甩脑袋,冷静下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失控。他轻咧嘴角,却同样冰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可能最近压力比较大。”
“对不起,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没有关心你,没有做一个称职的女友。一直都是你对我好。我对你的连你对我的千分之一都没有。”唐蒙说着有点梗咽。她从没想过小满也是有脾气,也是需要人关心的。自己做的这个女朋友真是差到了极点。
丁满看到她微低下头,强忍着眼泪。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的态度竟然伤到了最疼的她。他坐到她身边,伸手搂住她往自己怀里带,“对不起,阿蒙。不关你的事,是我心情不好。我不该莫名其妙对你发火的。”
唐蒙仍旧低着头,“是我从来没有为你想过。我以为你一直都是开心的,你不会生气,不会发火。今天小花跟我说,我从没有关心过你。我真的觉得很愧疚。我想了一整天,我确确实实没有把自己当成你的女朋友看待。都是你包容我,我把它当成理所当然。在这里面,我几乎没有付出。”唐蒙说着顿了一顿,抬起头,“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我重新做一个称职的女朋友好不好?”
丁满看着唐蒙,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番话,心生感动。什么时候那个傻傻的阿蒙突然长大了,付出总归是有回报的。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他怕自己越来越放不下了。他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吻,他想就这样,天长地久。不管别的一切,就这样就好了。
不知多久,唐蒙才从这个深吻中回过神,酡红着脸,轻轻地喘息。原来吻也可以是这样的。自己多少是有些喜欢他的吧。她不敢抬头,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他们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做如此“伤风败俗”的事,真是世风日下啊。
丁满吻吻她的头发,“阿蒙,我爱你。”
这是第一次,丁满用了这三个字表达爱意。唐蒙害羞地点点头。
丁满还是说:“我爱你。”
唐蒙在他怀里发出闷闷地声音:“我知道啦。”
丁满环着她,拿起她身后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上,滑脱,再缠上,“我希望你记住,我爱你。”
“知道啦,啰嗦。”
“也许,你以后想听也不一定听得到。”丁满轻声说。
唐蒙稍稍离开他,像小狗儿似的露出乌溜溜的两只眼睛,“你说什么?”他摇头。
唐蒙推开他,正色道:“我是你女朋友对不对?”
他点头。
“那你有烦恼我是不是应该替你分担?”
他还是点头。
“那你今天到底为什么生气?”
丁满犹豫了一下,“男人也有那么几天,你不知道吗?”
唐蒙愣了一下,然后凑近他耳朵说:“哦,那我包里刚好带着生理用品,你需要吗?”
之后,丁满和唐蒙的关系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状态。唐蒙会主动约他了。见不到面就煲煲电话粥,关心一下他的生活。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他一个morning call。可是,丁满自从那过后,却没有以前那种热情,不再有事没事粘着她。不过,唐蒙对这个状态还算满意。恋爱就像跳华尔兹,你进我退。她热情那么一点,小满就退却那么一点,然后互相找到一个平衡,舞出最美的回旋。
终于忙完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又是难得的阳光灿烂,唐蒙就想去春游,享受阳光。打电话给小满,没想到他说要加班。自己男人要加班,小花男人应该也要加班,她肯定有空。于是去找小花,结果她深表同情地对她说,她男人不用加班,她这周末丑媳妇要见公婆了。周宜佳直接被否定,所以,她又悲惨的一个人了。
唐蒙坐在阳台上望“阳”兴叹,这么好的太阳,不出去简直浪费了。上网看几个帖子,都了无生趣。去储藏柜里找食物慰藉空虚的心灵,发现却是空空如也。她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一个人去逛了超市。
待她从超市出来,手上已经是两大袋战利品了。没有男人的日子,只好拖着两袋食物晃晃悠悠地走回去。抛开手上的重物不提,午后的阳光,清新的空气,难得的蓝天,每一件都让人感到愉悦。
街上还是有这么多情侣。想起上一次自己一个人逛街,没有男朋友也就算了。怎么现在有了男朋友还是一个人。她想大叫:嗷~~~
满街成双成对的看得她眼红。尤其经过这家妇保医院的时候,看着丈夫搀着怀孕的妻子,满脸洋溢着幸福。不对,她定睛一看,那个男的不是饲养员吗?但是,但是,但是,那个孕妇竟然不是周宜佳。年纪看上去比周宜家大点,但是那种成熟的丰韵和气质,却是宅女身上找不到的。她和饲养员低语着什么,然后传来一阵浅笑声。
饲养员明显没有注意到她,用手搂着那名孕妇,护着她小心翼翼地上了车,一溜烟就走了。
这个,这个,这个,唐蒙惊诧极了,目瞪口呆。
恍恍惚惚回到家,一路想着饲养员的事情。
可能是她误会了吧,那女的可能是饲养员的朋友,请饲养员陪她去做检查。
那为什么不让她老公陪着?
她老公可能太忙了。
他老公忙就找别人老公?那也不用这么亲密吧?
饲养员可能照顾周宜佳习惯了,把她当周宜佳了。
靠,连自己老婆都能弄错?
饲养员可能抱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妻吾妻以及人之妻伟大精神。
……
唐蒙一直在天人交战,直到电话铃响起,什么叫白天不能说人。竟然是周宜佳的电话。
周宜佳百无聊赖:“阿蒙,好无聊啊。”
“你老公不陪你当然无聊了。”都陪别的女人去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老公不在。”因为我看到他了。
“啊,那个,这个,你不是每次都是他不在,才会给我打电话的么。”好险,差点说漏了。
“他说要加班,晚上才能回来陪我。他手下那帮人干什么吃的,做事效率这么低,还要让老板加班。下次让我家饲养员炒了他们,哼哼。”
“不要殃及无辜啊,不关他们的事。”
“啊?为什么不关他们的事?”又说错了。
“嗯,我的意思,啊,我和小满约会要迟到了,我要走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你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没说完,唐蒙赶紧挂了电话,怕自己越说越错。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她。
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到时候东窗事发,她知道你早就知道了却不告诉她,她一定不会原谅的你。
但是她是孕妇不能受刺激的,万一有点什么事,我可赔不起。
就是孕妇才要更慎重。趁现在孩子还没生,还能离得开。到时等孩子都替他生了,什么都晚了。
但是,也许是误会呢?
你都亲眼见到了,会是误会吗?
眼见也不为实啊,万一弄错了,我这是什么居心啊。这个朋友肯定做不下去了。
……
唐蒙进行了第二轮天人交战,让自己更加纠结。她异常痛恨自己,为什么今天没事出门玩。
她男人出轨了?
纠结了一个周末,唐蒙还是没有纠结出个所以然来。
又到中午姐妹午餐聚会时间,唐蒙想问问小花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但是这毕竟是宅女的私事,不好到处乱说,所以想不好怎么开口提这个问题。唐蒙一边吃饭一边在思考询问的艺术,没有说话。奇怪的是,小花在吃饭的时候竟然也难得的没有喋喋不休,一直很安静。
唐蒙想了想,对小花说:“小花,做姐妹的之间是不是应该没有秘密?”
小花听后脸色一沉。唐蒙在组织语言,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小花含糊道:“是……是吧。”
唐蒙接着问:“做姐妹的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
“是……是吧。”
唐萌直勾勾盯着小花的眼睛,说:“那如果看到或知道什么瞒着不告诉对方,是不是很不厚道?”
小花看着她的样子,吓得向后一躲,“你都知道了?”
唐蒙点头答:“嗯。”
小花探过身,一把抓住她的手,恳切地说:“姐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也才知道不久,刚犹豫要不要跟你说呢。”
唐蒙听她说完,一脸困惑地看着她,“你瞒我什么了?”
“呃,你不是知道了?”小花同样地困惑。
“我知道什么?我看到我姐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小花说:“我也是。”
唐蒙想没这么巧吧,饲养员连出轨都敢出的人尽皆知。但一想不对啊,“我姐妹的男人你又不认识。你怎么看到的?”
小花语塞,吞吞吐吐地说:“‘我也是’的意思是,我也看到我姐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唐蒙恍然大悟,感叹道:“真巧啊,你也看到姐妹的男人出轨。世风日下啊。”说完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问道:“你说的那个姐妹,不会是我吧?”
小花看着她,无奈且同情地点点头。
唐蒙全身细胞开始大功率运作,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了她身上。恶狠狠地看着小花问:“说清楚,怎么回事?”
小花赶紧离她远一点,怕被她强烈的气场杀到。清清嗓子,“我上周五去找我家男人,看到你家男人和一个小MM。”说着,小花停顿了一下,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那个小MM来等他下班,然后一起走了,看上去好像还挺……挺亲密的。”小花欲言又止,看唐蒙面无表情的,已经惊讶的不知所措了?
唐蒙竟然用很正常的语气说道:“别吞吞吐吐的,赶紧把话都说完了,听得我累得慌。”
“星期六你跟我说你家男人加班我家男人说没有听说要加班他们一周的任务都完成了而且不可能有人加班报告完毕。”小花一口气把知道的全部说完了。她一边累的直喘气,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唐蒙,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唐蒙终于出现了反应。
唐蒙一手握拳,另一只手依次按在每根手指的骨节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目视远方,咬着牙冷冷地说:“好你个丁满,竟然敢骗我,你 死 定 了。”
小花听着她的话,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据说背叛天蝎座的人,下场会很凄惨。这下她该纠结要不要让自家男人去跟丁满通风报信了。
小花还是去通风报信了。
唐蒙在丁满家见到他时,他一副我有准备的样子。
唐蒙本来想约他出去吃饭,没想到他再三推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就直接杀到他家去了。
丁满妈对她的到来很是意外。唐蒙客套了一下,没有打招呼就直接来了很不好意思,但是听说丁满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特意来看看他。没想到,丁满妈说丁满最近是有点病怏怏的,还老流鼻血,估计有点上火。唐蒙发誓不是故意要诅咒他的,内心万分愧疚,而且又给她这个不合格女友增加了一条罪名:没有及时发现男友身体不适。
不过不巧的是丁满不在家。丁满爸出差了,就剩丁满妈一个人。唐蒙就边等他,边和丁满妈聊天。
丁满妈越看唐蒙越喜欢,跟她讲了很多丁满不为人知的童年趣事,其中以丑事居多。例如丁满上幼儿园的时候,被同班小女生亲了一口,结果哇哇大哭把人家女生吓得一起哭。最后还被老师批评欺负女生,最过分的是还用哭泣这种卑劣的手法,恶人先告状。丁满妈还非常神秘地告诉了唐蒙,丁满人生中最隐秘的事情。在丁满上初三的某一个凌晨,丁满妈起床去喝水,发现了在厕所偷偷洗内裤的丁满。又在之后某天收拾房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丁满放在书桌上的生活小随笔,上面记载了那个夜晚在梦里和一个女生香艳美妙的邂逅的故事。唐蒙开始还没听懂是怎么回事,在听到丁满妈最后感叹道小男孩就这么长大了,忽然明白了,刷的一阵脸红,真是私密啊。结果丁满妈越说越high,连丁满小时候偷拿老爸的TT吹气球的事都说了出来。最后竟然还跟唐蒙说,“你们亲热的时候记得要用TT,吃药对女孩子不好。这个工作还是应该让小满来做。不过当然,如果你们什么都不用的话,我会更开心。出了人命就可以马上结婚了。”唐蒙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多么彪悍的母亲啊。
聊着聊着,一直到八点半,丁满才回来,一开门,看到她也吃惊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唐蒙开口,丁满妈就先说:“你还好意思问。阿蒙特地来看你的,等了你很久了。”
唐蒙连忙狡辩:“没有没有,我就顺路过来看看。”丁满没说什么,走到唐蒙身边坐下。唐蒙突然觉得有点拘束。
丁满妈看看他们,拿起遥控器,挥挥手,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们要说情话什么的就去房里说,我要在客厅看电视,别打扰我。”
唐蒙和丁满只好进了他的卧室。
丁满的卧室很简洁也很整洁,不知道是丁满妈整理的还是他自己整理的。房间里除了一个衣柜,一个书架,一张书桌,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大的,双人,床。
唐蒙想起刚刚丁满妈说的话,看着这张引人遐想的床,全身的热气一股脑儿涌上头顶,完全不敢抬头看丁满。
丁满抽出书桌旁的椅子,对她说:“坐椅子还是床,随便你。”
唐萌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丁满坐到她对面的床上,开门见山地说:“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你怎么知道?”唐蒙没想到他竟然猜出了她的来意。
“反正就是你知道的,我没什么好说的。”丁满完全就是不抵抗的样子。
唐蒙消化了一下他跳跃式的思维,“念在你初犯,我就不追究了。以后你再敢骗我,我定严惩不贷。”
丁满也被她跳跃式的思维弄迷糊了,奇怪地看着她:“你不问问那女生怎么回事吗?”
“什么女生?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可能别人看到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误会,但是我相信你,我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你。”
丁满不语。别的女生如果知道自己男朋友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生亲密地在一起,肯定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但是唐蒙的简单一句我相信你,就轻松化解了整件事。他是该为她的信任感到开心呢,还是为她这种不怎么能体现出在乎他的表现而难过。
唐蒙见丁满不说话,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你不会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吧?”
丁满露出回家之后第一个笑容,“当然没有。”
唐蒙略微扬起头,得意洋洋地说:“我就说嘛。”
丁满看她调皮的样子,忍不住想捏她一把,拍拍身边的位置。唐蒙会意,坐到他身边,丁满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温暖的呼吸在她的头顶,暧昧的气氛在房间里流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相拥坐在床上。唐蒙还是无法适应这个气氛,尝试找个话题调节一下。
“小满,最近有件事让我很苦恼。”唐蒙想跟他说饲养员的事。“你还记得周宜佳的老公吗?”
“有点印象。怎么了?”
“我那天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很亲密的在一起。”
丁满笑了一下,“真巧啊,他也这样。”
唐蒙捶了他一下,“我看到他和那个女人从妇保出来,那个女人大着肚子。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宅宅?”
“同样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的态度好像有双重标准。”
“哪里,我说过我相信你啊,可是宅宅的老公我又不是很熟,虽然以常理来看我也相信他,但我也没立场坚信不疑啊。再说,我又没有亲眼看到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样子,三人成虎你不懂啊?”
丁满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信任?”
唐蒙闭着眼靠着他的胸口,感觉挺舒服,突然有些犯困,喃喃地说:“那是当然。”
丁满俯下头,在吻上她的唇前说:“那我就以身相许吧。”
这个吻由浅入深,丁满努力想攫取她的芬芳,唇齿相依。唐蒙想,莫非接吻真的是要练习的,好像越来越有感觉了。她不自觉地回应着他。丁满感觉到了她的回应,愣了下,突然放开了她。脸上分不清是什么表情。
唐蒙莫名其妙的就被推开,回了回神,感觉到了自己发烫的脸颊,和在床上这个特殊的地点,再不停止的话,好像确实容易出事。
丁满突然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唐蒙发现确实不早了,再待下去感觉也蛮尴尬的。“我是该回去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阿姨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那就早点休息。”
丁满听她说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也没有坚持,就让她路上小心,到家后给个电话。
丁满妈听说后,一定要丁满送她。唐蒙坚持不要,说丁满工作太累,要多休息。丁满妈对这个未来儿媳妇更是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涨。丁满在一旁若有所思。
莫慌,只是表象
在星期六那天下午,唐远其实也看到了丁满和一个年轻女孩在一起。女孩穿着嫩绿色的碎花短裙,挽着丁满的手,一路有说有笑,神采飞扬。巧的是,他还认识那个女孩——FH公司董事长千金裴咏言。
他陷入了和小花一样的困惑,说和不说这是一个问题。对他来说,这应该是个绝好的机会,丁满要真做了对不起阿蒙的事,他就有十足的理由去保护她,守在她身边。但万一是误会,岂不是枉做小人。
就在他徘徊在说与不说之间的时候,丁满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等他到了咖啡厅的时候,丁满早已等在那里了。
他在丁满面前坐下,向服务员要了一杯蓝山,然后淡然地问道:“你约我来是想谈关于阿蒙的事吧。”
丁满见他如此开门见山,也不绕什么弯子了。“是。那天在裴叔叔家附近,你看到我了吧。”
唐远喝了口咖啡,不置可否。
“我看到了你的车,这么拉风的车不认出来也不行啊。”丁满和裴咏言在路上走,心思不在她身上,漫无目的地看着四周的景物,远远就看到了唐远那辆保时捷911。敢问Z市,又有几辆保时捷911呢。
“你如果想解释什么,完全可以直接跟阿蒙说。如果你要我守口如瓶,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不会让阿蒙受到任何伤害。”
丁满看着唐远严肃的表情笑了,“我也想跟阿蒙解释,可是她不听。”
唐远往沙发里一靠,向他摊摊手,“这样的话,抱歉,我无能为力。”
丁满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阿蒙根本就不相信我和裴咏言有什么。”
唐远听这话倒觉得有趣了。“这岂不皆大欢喜。阿蒙对你如此信任,我还应该恭喜你。”
丁满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点苦涩。“我知道你喜欢阿蒙。”
唐远用勺子搅动杯子里的咖啡,说:“那又怎样?她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你怕我抢走她?你不是这么没自信的人吧?”
“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阿蒙喜欢你,或者说,至少曾经喜欢过你吗?”
唐远越听越迷惑。“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丁满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还记得你当年出国前在机场跟我说的话吗?”
唐远不语。
丁满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我想,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唐远忽然冷笑,“你当阿蒙是什么?一件东西吗?我们两个商量一下,签个协议就能决定她的归属?”
丁满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爱她,当然也尊重她。我想你是她喜欢的人,所以……”
唐远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打断他一串没有重点的话。沉下声音:“你到底在搞什么?”
唐远到底是比丁满大了两岁,而且经过社会磨炼,比起丁满这个一直在象牙塔中的人来说,气势大了不知道二的几次方。
丁满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语言。“我没多久的日子了,不想拖累阿蒙,想和她分手。我宁可现在让她恨我,也好过到时候悲痛。裴叔叔是我爸爸的战友,裴咏言一直把我当哥哥看。刚好她喜欢身边的一个男生,又不知道那个男生对她有没有感觉,就想借我刺激他一下。”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想让阿蒙发现你劈腿,然后分手?”
“是。我还没想好怎样让阿蒙察觉,结果肖桦就看到了,然后又告诉了阿蒙。虽然比我预想的来的早了点,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就想顺水推舟。没想到阿蒙竟然什么都不相信。所以我找你,一是希望你能帮我。二是希望如果我不在了,阿蒙就交给你了。不过我相信,即使我不说,你一定会好好照顾阿蒙的。”
唐远有些震惊,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了,什么叫没多久的日子了?还有,你希望我帮你什么。”
丁满低下头,轻轻吐出两个字:“血癌”。
唐远听到这两个字,很难把它和眼前的这个正处于青春年华的男人联系在一起。“你去检查过了,确诊了?”
丁满点点头,语气很难过:“基本上算是吧。你千万不要跟阿蒙说,她知道了就肯定不会离开我的。明天我会陪裴咏言参加你们公司的周年庆,你一定要让阿蒙来。”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唐远接受并消化了所有信息,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面无表情地跟丁满说:“我只跟你说两点。一,不要说‘算是吧’,生这个病不是开玩笑的,这家医院查不准,再去别家查,误诊也是有可能的,不要自己吓自己。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二,你和阿蒙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我没有必要掺和,也没必要帮你。喜欢她是我的权利,没有人可以利用它。你要不要告诉她生病的事那也是你的事,我不会在她面前提一个字,而且周年庆FH公司的每个员工都规定必须参加,至于她会不会遵守规定,我不能保证。最后,我希望你可以拿出你的理性来,在专业上你可以沉着机智地应对所有困难,在感情上怎么能变得这么愚蠢。”
听完这一番话,丁满沉默不语。
唐远看了看他,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欢迎来找我,感情除外。”然后招来服务生,买了单,出了店门。
FH公司50周年周年庆酒会在某五星级酒店隆重举行。
酒会要求每个人自带舞伴。唐蒙本想这次总该不用为此苦恼了吧。在以前那家投资公司的时候,每逢舞会她就烦,能躲则躲。结果这次打电话给丁满,他直接拒绝了她。依旧是找不到伴。
唐蒙一早到公司,就看到了小花穿着新买的礼服,一脸期待的神情,急切的想晚上的酒会上,和程子灏一展舞姿。据说她当年和程子灏就是在大学的体育舞蹈课上认识的,而且还拿过省里的国标舞的大奖。她终于在人才济济的FH公司中,有了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她的目标就是在酒会上和程子灏两人双双拿到舞王舞后的桂冠。
唐蒙心里落差那个大啊。她想,要不还是撤吧,就是可惜了最后抽奖环节,中奖率高达100%,就算是末将好歹也有一张火红的票子。不过前提是,只有到场的人才能抽奖。
一个上午,唐蒙都在自我安慰,算了,不就100块钱而已么,小女子何患无百元大钞。但是,100块钱的说啊,可以买20多包薯片,10多块巧克力,还能去饭馆小撮一顿。她脸上一会儿是大义凛然的表情,一会儿又是痛不欲生。
在她垂头丧气地收拾收拾桌子,准备去吃午餐的时候,唐远走到她面前问,“阿蒙,你晚上酒会去吗?”
唐蒙失落地摇摇头,哀怨地说:“找不到舞伴。”
唐远早就知道了,只说道:“正好我也找不着,我跟你一起去吧。”
唐蒙奇怪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还找不到舞伴?Linda呢?再说了,你唐大少爷只要一吼,我要一个舞伴,多少美女会蜂拥而至啊。”
唐远轻笑,“Linda有舞伴了。我就是怕美女蜂拥而至,那就该愁这么多人里选谁比较好了。所以我还是选择最简单的办法,找个落单的。”
“怎么,看不惯落单的?说得我这么惨。要不是为了那百元大钞,我才不去凑这个热闹呢。”说完她朝唐远猥琐地勾勾手指,他伏下腰靠近她,她在他耳边低语:“抽奖有黑幕吗?能透露一下怎样才能拿大奖吗?”
唐远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轻轻嗓子,一脸严肃的像答记者问,“对不起,无可奉告。”
酒会,狗血小言必备
唐蒙其实早上就想,像她这样的基本上就告别酒会了,所以她就随便穿了一套平时的衣服就来上班了。没想到一到公司大家穿得争奇斗艳,很多人明显去做过头发。因为要先上班,一般外面都套着外套,估计到酒会的时候,把外套一脱,估计什么锁骨啊,乳沟啊,美背啊,都会露出来,说不定劲爆一点,还带露个股沟的。
下午下班的时候,唐蒙跟唐远说,想先回家换套衣服,总不至于穿着职业装去酒会吧。
唐远对此表示赞同,但是又用略带鄙夷的口吻,说她可能回来家也换不出什么适合去参加酒会的衣服,所以直接带她现买一套。
唐蒙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小言的画面。男主携女主参加酒会前,都会开着名车带女主到一家相熟的高级成衣店,找到一个相熟的设计师,让他给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女主脱胎换骨。当女主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判若两人,男主通常都是眼前一亮,惊为天人,跟发现一组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彩票号码其实是五百万大奖的号码一样。当女主挽着男主到达酒会的时候,那就是艳惊全场,男士们为之倾倒,女士们为之眼红。
唐蒙当了二十分钟的女主,那就是她确实是坐着唐远的名车去买衣服。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Z市的某大商场,唐蒙小言女主的路线逐渐开始偏离。唐远拉着她直接到了burberry的专柜,让专柜小姐给她选一套最合适的礼服。小姐挑了两三套衣服,让她试一下。唐远则坐在一边等待,眼睛还不忘扫视货架。唐蒙换了一套出来,唐远摇头,又换,又摇头。来回几次后,唐蒙怒了,“你到底要怎样?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只要我是穿着衣服的不就行了,挑什么挑啊。”
“你丢脸没关系,但你是我的女伴,我怕你给我丢脸。”边说,唐远边从一旁的衣架上拿出一套银色缎面带点亮片的V字领吊带小礼服,示意唐蒙换上。唐蒙接过衣服,悻悻地走入试衣间。等她再次打开试衣间门出来,终于看到了唐远点了一下他那高贵的头颅,然后听到他对小姐说:“请给她加个胸垫。”
接着唐远又亲自操刀,给她选了一双prada的鞋子,配了一条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项链。搞定一切赶到会场,时间刚刚好。
当然故事没有走上小言的情节,唐蒙还是属于扔进酒会的人群里找不来的那种人。也许在这么多礼服里,她要是穿着早上那套衣服,估计还能带来点类似芙蓉姐姐的效应。
唐远向她伸出胳膊,唐蒙脑子里很自觉地闪现淑女应有的样子,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跟着他走进会场。是镜子总会放光的,所以因为反射了唐远夺目的光彩,唐蒙也算沾了光,没有被埋没在人群中。
唐远带着她向站在会场中心的一名男子走去。唐远恭敬地向他伸出手:“董事长。”唐蒙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这名男子。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腹黑公司大大大boss裴其毅。看上去不过五十多岁的样子,没有脸大脖子粗的老板特征,很精神,看上去很和蔼。
那名男子亲切地握住他的手,“你来了。我都说过好几次了,在不是很正式的场合,叫我裴叔叔就行了。”
“是,裴叔叔。”
裴其毅看到了唐远身边的唐蒙,很奇怪,“Linda呢?难得没看到她和你在一起。”
唐远朝他笑笑,为他介绍道:“这是我的另外一名助理,唐蒙。”
唐蒙在旁边毕恭毕敬地说:“董事长好。”
裴其毅向她回以微笑:“唐小姐不必如此拘束。跟阿远、Linda一样叫我裴叔叔就好了。”
董事长话音刚落,唐蒙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爸爸……”她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露肩小礼服的女生拉着一个人向着这边过来。脑子里立马跳出一个词:loli。她顺着小loli的手看过去,她拉着的竟然是,丁满。杀千刀的,难怪跟她说有事没空陪她参加酒会,原来是早就约了美女。
那个女生亲密地搂过裴其毅的胳膊,撒娇地叫:“爸爸。”
丁满也看到了唐蒙,但彷佛把她当成陌生人一样,瞧都不瞧她一眼,站到裴其毅身边。“裴叔叔。”
唐蒙听着他的语气好像和裴其毅关系挺不错的。
裴其毅为他们引荐道:“这个是我好友的儿子,丁满。小满,这位就是我们公司总裁,唐远。旁边那位是他的助理,唐蒙。”
唐远向丁满伸出手说:“丁满,别来无恙。”
丁满握住他的手,淡淡地说:“托福。”
“哦,原来你们早认识啊,看来我多此一举了。”裴其毅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认识。
唐蒙看着他们,心里不知道多别扭。她一直盯着丁满,发现他明显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侧头看裴大小姐,发现大小姐好像正盯着她瞧。结果大小姐朝她微笑了一下。唐蒙被看得全身发毛,可人家毕竟是大小姐,绝对不能得罪,只好勉强回了她一个笑容。
酒会开始,董事长首先上台讲话,回顾昨天,站在今天,展望未来。唐蒙有回到读书时代的感受,校长们的讲话通常是这样的:我今天的讲话分三个方面,一、……,其中第一点,分成三小点……,第二,……,第三,……最后,……当大家以为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只听校长又开口:好,我们接着再讲第二个方面……,最后……大家想这回该结束了吧,聪明的同学肯定会别的同学提醒,第三大点还没讲呢。然后,第三……万幸的是,董事长没有三点再分三点还有三小点,他只讲了两点,每点再说了两小点而已。
等董事长冗长的讲话完毕,唐远走上主席台。整一个玉树临风能形容啊。他拿起话筒,笑着向台下的员工致意:“董事长把该说的都说完了。那么我就只说一句,祝大家有个美好的夜晚。”说完,台下掌声雷动,口哨声此起彼伏,甚至还能听见有人在喊,总裁我爱你。唐远在公司极具亲和力,对谁都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甚少发脾气。所以公司的氛围一直是和谐轻松的,大家没有因为他是总裁而产生距离感,反倒是在非正式场合,还经常能看到员工和他开玩笑。
讲话结束后,酒会正式开始。第一个项目当然是由公司高层带领的开场舞。唐远拖着唐蒙进了舞池。
唐蒙拽住他的手让他停下,在他身后怯怯地说:“其实,我好像不是很会跳舞的。”
唐远转身,一副了然的样子,“跟着我的脚步就行。”
其实唐蒙还是会一点点交谊舞的。大学时期,曾经梦想过在舞蹈里和人擦出爱的火花,心怀鬼胎的唐蒙参加了交谊舞协会。结果去了两三次,帅哥一个没见着,猥琐男倒是碰到了一大堆,所以之后,她再也不对这个抱有幻想,退出了协会,交谊舞也就学了个皮毛。当她听到小花和她男人的故事后,她觉得除去帅哥猥琐男不说,跳舞的确是培养奸情的一个很好的方式。
唐蒙跟着唐远的步子,跳得虽不怎么夺人眼球,倒也自然谐调。她跟着他的步伐旋转移动,移着移着就移到了丁满和裴咏言的旁边。唐蒙目光一直盯着丁满,拼了命地朝他放电,最好放个220伏,电死他。
“嗯。”唐远闷哼一声,“专心一点,你踩到我了。”
“哦。”唐蒙嘴里这么说着,眼睛还直盯着丁满。
唐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小子演得还真投入,唐蒙这都快冒火了。“吃醋了?”
“谁吃醋了。谁爱吃谁吃去。”说完跟唐远贴得更近了,哼,准你软玉在怀,就不准我也有美男在侧啊。
丁满到底还是看到了她。看着她整个人都快贴在唐远身上去了,心里一阵窝火,又不能爆发。只好眼不见为净,带着裴咏言跳到舞池的另一边去。
“小满哥哥,那个唐蒙是你女朋友吧?她好像吃醋了耶,你不去跟她解释解释?”裴咏言一看到唐蒙就知道她是丁满的女朋友,就是丁满放在皮夹里的照片上的女主角。她当时还嘲笑丁满现在还用这么老套的方式想女人。她也在一开始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要说丁满和她一样,是想借她来刺激唐蒙看她在不在乎的话,目的应该也达到了,可是事情发展不是她想的那样。
“没事。”
明明是吃醋的样子,却要摆出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一曲完了,唐蒙和唐远下场。Linda穿着一身金色小礼服向他们这边走来。美女到底是美女,唐蒙不禁感叹,在任何场合,总会放出特有的光芒,闪死你啊闪死你。
她走到唐远身边,互相问候了一下。然后大方直接地跟唐远说:“不知能不能赏脸一起跳个舞?”
唐远不语,转头看向身边的唐蒙。Linda马上会意,“唐小姐,能否暂借你的舞伴一会儿?”
唐蒙摊摊手,表示随便。
Linda望着唐远,等他表示。唐远很绅士地说:“女士邀舞,岂有拒绝的道理。”于是,牵起Linda的手,走向会场中央。Linda走了几步,还回过头给待在原地的唐蒙一个微笑。
真所谓回头一笑百媚生。唐蒙想,今天真见鬼,为毛美女都爱对她笑。自己男朋友跟人跑了不管,连剩下个唐远都被人劫走了。流年不利啊。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她肩膀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回过头,看见是小花。“你怎么才来啊?”
小花难得也穿得性感妩媚,和站在身边的程子灏一起,别说,还真是豺狼虎豹,不是,是郎才女貌。其实小花长得确实挺不错。
“我又不傻,这么早来听老头子废话啊。”真是有先见之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阿远被Linda小姐拖去跳舞了。”
“不是你们家丁满跟你一起来的?”没等唐蒙回答,小花自己找到了答案。她看到会场那头丁满和一个女生在一起聊着什么。“那个女的好像就是上次我看到的那个女的么。”
唐蒙跟她一样看着他们,“那是我们公司顶级boss的大小姐。”
“啥?啧啧,这年头,这么有资本的女人都去做小三啊。难怪原配都容易失守。”看着唐蒙难看的脸色,发现说错话了,赶紧澄清,“那个,姐妹,我不是说你哦。”越说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程子灏赶紧把她拉到旁边,让她闭嘴。拍拍唐蒙的肩膀,安慰道:“朋友而已,别担心。丁满最近好像有心事,多关心关心他,多沟通。”
“嗯。”唐蒙也觉得最近丁满这人诡异到了极点,他心里到底在酝酿一个什么巨大的阴谋。
不久,下一曲开始了,小花拉着程子灏直奔舞池。不愧是国标舞某个大奖得者,他们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完完全全默契的体现。整个动作典雅大方,有如行云流水,让唐蒙不自觉地想起了某偶像剧的台词:只有把手交给最爱的人,才能舞出最美的回旋。
无情地第N次被落单的唐蒙只好转战餐区,其实那才是她的天地。热烘烘的烤鸡烤鸭烤羊腿,美味的蔬菜海鲜和沙拉,各种各样的点心饮料冰淇淋,看着唐蒙直流口水。这个好吃,那个也不错,这个多拿点,那个快没了赶紧抢,不一会儿,她盘子里的东西就堆成了小山。她企图把食物堆砌得惊天地泣鬼神,就像九品芝麻官里的周星驰,堆的食物都快能耍杂技了。她努力回想如何吃穷必胜客的帖子,专心致志要把食物堆的具有技术含量。
“其实你可以吃完再来拿的。”
唐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啪嗒,好吧,盘子做了自由落体,什么技术含量都成了过往云烟。
唐蒙眼里泪花闪闪,这个,这个,太浪费了。有多少非洲同胞正因为缺少食物而饱受饥饿的折磨,她,她,竟然浪费了这么多珍贵的食物。她抬头正想以一记愤怒而绝望的眼神让那个吓她的人由衷地感到忏悔。结果,她又被吓到了,那个,那个,不是,和丁满,在一起的,大大大boss的,千金大小姐吗。
“呃,你好。”大小姐向吓傻了的她伸出了贵手。
唐蒙甩出一句没有走神经通路的话,“我要行吻手礼吗?”
“呵呵,你真有意思。难怪小满哥哥喜欢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裴咏言。”
唐蒙稍稍恢复了一下正常,在疑似情敌面前,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可说出的话还是那么谄媚:“呵呵,大小姐您好。大小姐过奖了。大小姐的名字真是好听。”
“大小姐,哈哈,这个称呼好台湾啊。那我老爹不就是老爷了,我老娘就是夫人啊,我老公就是姑爷了,哈哈……”等裴咏言笑畅了,又说:“熟悉我的人都叫我言言,小满哥哥也这么叫,你就跟小满哥哥一样吧,未来嫂嫂。”
小满哥哥,叫得还真亲热。好你个丁满,叫人家言言,也挺亲热的么。未来嫂嫂,我还你未来姥姥呢。呃,未来嫂嫂?唐蒙不解的看着裴咏言。
“怎么了,不对吗?你是小满哥哥的女朋友,以后不就是我嫂嫂吗?”小Loli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小满哥哥没什么的,我把他当哥哥而已,他只是在帮我刺激一个没长眼的人。你别介意啊,你要不高兴,我就不要他帮忙了。”
唐蒙显然被人说中了心事,但是再怎么咱也要表现的大肚,摆摆手,用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哪里哪里,我没有介意。你要喜欢,直接拿去就行了。我是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就让他帮到底算了。”
裴咏言以为她还介意,急的直挠头,再解释说:“我们真没什么,你要相信我啊。我那天去找他的时候,看到他一直拿着你的照片看,还说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小满哥哥是真的很喜欢你,他把你的照片放在皮夹里,一直带在身边。”
听裴咏言这么说,唐蒙越来越觉得丁满诡异,连忙问:“小满人呢?”
“哦,他说他人不舒服,先出去透透气。”说着向侧面的一扇门指了指,“他往那边走的。”
唐蒙听完就朝着门口奔去。
唐远和Linda正跳着舞。他看到唐蒙急匆匆地向门口走去,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心里有点担心。
Linda马上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你上次跟我说有女伴了,是为了跟她一起吧?”
唐远听到Linda说话,收回心思。他当然知道Linda指的是谁,回答很简单,“是。”
“你一直知道我的心思,却一直有意无意的拒绝我,是为了她吗?”
“是。”
“你还真直接,你知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Linda冷笑,“但是,为什么,你们不是姑侄吗?”
“Linda,你从小在美国长大,显然不了解中国的家族。我们虽然是一个家族的,按辈分她是我姑姑,但是,这个亲缘关系已经非常远了。所以,对我而言,我们只是简单的男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女。”
“可是,她有男朋友了不是?”
唐远的表情有点苦涩。“那又怎样。我爱她,与任何人无关。她幸福,我就在她身边默默守候她,她不幸福,那我就给她幸福。”
“那你的幸福呢?我也想给你幸福啊。”Linda的语气有点激动。
“Linda……”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Linda打断唐远的话,她知道他的下一句肯定是,我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人。她揽着他的脖子,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怀里,就这一下下就好。
不是愚人节也能愚人
唐蒙从侧门出去,看到丁满坐在酒店中庭花园的长椅上。昏暗的灯光,朦胧的月光,落寞的身影,心里突然涌出那么一丝酸涩。丁满向来都是阳光的,怎么最近变得这么忧郁。
唐蒙走上前,轻轻地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两个人一直沉默着。
丁满先开了口:“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唐蒙摇摇头,“她都跟我说了。”
丁满很惊讶,一下转过头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嗯。”
丁满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他果然还是告诉你了。”他望着唐蒙,慢慢地吐出几个字来,“那……你的,意思呢?”
你的意思,唐蒙咀嚼着这几个字的意义。“呵呵,不要搞得这么严重么。你又没有怎么样,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个跟你分手的。”
丁满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她吼:“什么叫没怎么样,是血癌,是绝症。”
“呃,什么血癌?”唐蒙被他吼的有点楞了,迷茫地抬头仰视他。
“唐远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丁满看到她的表情,也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阿远?我说的是裴咏言,她告诉我,你和她假装很亲密,是为了刺激她喜欢的那个人,你们什么都没有。”
丁满想这下完了,轻声说:“原来你说的是裴咏言啊。”
唐蒙被他弄得越来越迷惑,忽然想到什么,抓住他的胳膊,“你说血癌什么意思?难道你……”
“没什么,没什么。”丁满还想蒙混过关。
唐蒙提高音量“我明明听到的,你不跟我说,我就问阿远去。”
丁满不语。
唐蒙晃着他的胳膊,语气非常着急,“小满,你跟我说啊,是不是你……?你跟我说啊。难怪你最近不对劲……”
丁满突然推开她,转过身去,用手捂住鼻子。唐蒙马上拉过他,想看清他的脸。她用力拉下他的手,看到他手上满是血,鼻子里还不断往外冒血。唐蒙赶紧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声音有点发抖,还带着哭声,“怎么会这样?我叫人去。”
丁满一手拉着她,一手从口袋掏出纸巾,捂住鼻子。“没关系,一会儿就止住了。”
唐蒙走到他面前蹲下。一只手慢慢抚上他的脸,眼里闪着泪光,“小满,你真的……?”
只见他缓缓点了点头。
唐蒙看到他点头,脑子里轰的一下,嘴里嘀咕道:“不会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小满,你没有骗我?”说完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
丁满伸手摸摸她的头,“对不起,阿蒙。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想借裴咏言,让你误会,然后分手。但是我又下不了狠心做的不够彻底,你根本不信。而且我也没告诉她,怕她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没想到她告诉你了。”
“你怎么这么傻呢?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离开你。”
“我就是怕你这样,才想要跟你分手,不想你伤心。”
唐蒙抬起头,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真相,你觉得我会原谅我自己吗?”
丁满看着她的样子,心如刀割。“阿蒙……”
唐蒙拿起手背,擦掉眼泪,“不是有骨髓移植吗?还是有希望的。我们发动所有人去验骨髓。医生怎么说?”
“医生?我还没做过具体检查。”
“什么?”唐蒙怒吼,“那你怎么知道是血癌?”
丁满被她的气势吓到了,讪讪地说:“我上次发热去医院,医生开了点退烧药,结果一直没退。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烧。然后就老流鼻血,后来听说我们化学院有个老师被查出得了白血病,我就去百度了一下,发现我的症状还挺像的。而且我经常接触各种化学试剂,很有可能得病。”
唐蒙听他一说,涨红了脸,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深吸一口:“你有没有脑子啊?你怎么读到博士的?博士有你这么脑残的吗?你自己都能看病还要医生干嘛?血癌这东西是你自己能乱说的吗?你还为了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想着跟我分手,你,你,你脑子穿越了,留了个肉体在现在吧?”
唐蒙喘着粗气,看着丁满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难道骂他骂得太狠了?万一,是真的,虽然不管怎样,她都觉得不可能,但是现在谁都不能百分之百说不是。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拉着丁满,说“我明天陪你去医院。先去洗手间洗一下,我们先回去吧。”
丁满犹豫了一下没有动,“你不是跟唐远一起来的吗,先走没关系吗?”他还记得刚才她和唐远亲密跳舞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又说不出口,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当然有关系了。”丁满心里一抽,她还是在乎唐远的。“我今天就是为了最后开奖来的,都是你害我没了钱拿。”说完,唐蒙狠狠掐了他一下,看在他不管怎么说还是病人的份上,稍稍放轻了点力道。
趁丁满去清洗的时候,唐蒙找到了唐远,跟他说了一下准备先走。唐远拉住她,说:“你等我一下,我送你们回去。”然后走去跟别人说了几句就回来了,“走吧。”
唐蒙看看会场,问:“没关系吗?最后还有抽奖,你不用主持吗?”
“没关系。”
丁满在酒店门口等唐蒙,看到她和唐远一起出来有点惊讶。唐远只是简单地说:“你们没车回去不方便,我刚好要走,送你们。”
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丁满和唐蒙都坐在后座。丁满自觉理亏,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唐蒙也气呼呼的不理他。唐远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两人的样子,倒觉得有趣。幸好没多久就到了丁满家楼下。
唐蒙跟着丁满下了车,唐远在车上等她。
“阿蒙……”丁满心虚地叫她。
“别跟我说话,我气还没消呢。明天记得早点起床,我陪你去医院。”
早点起床这句话应该对她自己说才对吧。丁满不敢反驳,只好说:“知道了。”
“早点休息,我走了。”唐蒙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回车上。
“阿蒙,……”还有goodbye kiss呢。好吧,这是他的错,所以这是对他的惩罚。
唐蒙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阿远,我明天要请假。”唐蒙对着正在开车的唐远说。
“好,我知道了。”唐远声音很平淡。
“小满的事你早知道了?”
“他昨天来找我的。”
“那你问什么不跟我说?”
唐远没有看她,只是一直看着前面的路,“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没必要插手。而且那不过是他自己的猜测不是吗?”
唐蒙低着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唐蒙慢慢开口,声音带着害怕:“如果,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唐远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温柔地说:“不要自己吓自己。不要想太多,所有的事明天再说。不管怎样,我陪着你。”
唐蒙一夜没睡好,第二天破天荒的六点不到就起来了,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丁满家楼下等他。丁满下楼看到她,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但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来到Z市最大的医院。医生听了丁满的症状让他先去抽血化验。抽血的医生告诉他们结果要下午才能拿。毕竟结果没出来,两个人都提心吊胆的,没有什么心情,就在医院旁边找了家麦当劳坐着|Qī|shu|ωang|,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他们不知是为了消耗大半天的时间,还是为了能在噩耗来临前最后痛快吃一顿,点了满满一桌子的汉堡啊、鸡翅啊、圣代啊……神呐,竟然有人会在临死前去吃麦当劳,好歹也要吃个满汉全席吧。
温饱思□。吃饱喝足之后,还有个前提,小命都快没了,□就不思了,想想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吧。
丁满叹了一口气,“阿蒙,这辈子你肯做我女朋友,我死而无憾了。”
唐蒙停下啃鸡翅的动作,哀伤地看着他,语气却很强硬,含糊地说:“别胡说。”
“真的。”丁满特真诚地看着她,“要是真有什么遗憾的话,我就应该早点跟你表白,不能让你这么白的人自己感受。”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唐蒙没有反驳。
“要是我早点表白,也许咱俩现在都结婚了,也许孩子都有了。”说着,丁满羡慕的看着旁边儿童游戏区里玩游戏的孩子,“我们两个现在或许就这么坐在这里,看我们儿子玩滑梯。”丁满越说越难受。
“小满,不要说了。你别伤心,孩子我给你生,你要儿子我绝不给你生女儿。我给你生一足球队都行,铁定比国足强。”唐蒙说到激动地地方,紧紧抓着丁满的手。
丁满闻言,把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深情地看着她:“阿蒙,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愿意跟我生孩子?”
唐蒙眼里的泪花又开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丁满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不停地亲,“谢谢你阿蒙,有你这句就够了。我不能害你啊。幸好我们还没发生什么,你还有很多机会去追求幸福。万一……,万一有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唐远,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而且,我知道,你喜欢他……”
唐蒙听到他的话,眼泪就流了下来,“傻瓜,小满你这个傻瓜,说什么傻话……”
之后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周围的人看着他们,只道是一对现代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中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终于等到那个残酷的时刻,他们从化验医生手中接过化验单,白细胞那项画着大大的向上的箭头,难道,难道……他们相望一眼,相握着的手有点发抖。
他们特意挑了一位年长的看上去可信度高的医生。医生看了他们一眼,接过化验单,嘴里还说着,“现在的小年轻感情真好,生个病还有女朋友陪着来。”
唐蒙也不理会医生说什么,只是着急地问:“医生,怎么样,白细胞超标,是不是……”
“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太浮躁了,不好不好。”说完,医生又问了丁满一些情况,再看了看之前在护士那儿量的体温,摇了摇头,盯着他俩严肃地说:“38度4,白细胞这么高,还流鼻血不好办啊。”
这话一说,把他们两个吓得小脸一下子白了。唐蒙哆哆嗦嗦地问:“医生,这个,还有希望吗?”
老医生瞄了他们一眼,“年轻人,来了我这儿就有希望。”
他们一听这话,苍白的小脸又放出了光芒。
“吃点牛黄解毒片,多喝水,多休息。”一边说,一边开了药方。
“啊?这么简单。医生,不用骨髓移植什么吗?”丁满小心翼翼地问。
医生被她问迷惑了,“骨髓移植?你当你白血病啊。”
“难道不是吗?”唐蒙紧接着说。
医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我说你们这帮年轻人啊,没事老看什么韩国片,动不动就以为自己得了白血病。尽看不长脑子的东西,我们国家还有这么多优秀的电视电影怎么不去看看,《地道战》《地雷战》《三国演义》《红楼梦》哪本不比棒子剧强?”
唐蒙打断医生的话,“他又发低烧,又流鼻血,这症状不是白血病是什么?”
“你们啊,没事就该多看看书。白细胞高,又发烧,明显是炎症。之前他看得那个医生不知道给他开的什么抗生素,完全乱七八糟,治了这么久都没好。”医生问丁满,“我听你说话,你有慢性鼻炎吧?”
丁满点点头。
“那就对了,鼻炎复发,又上火,就这样了。鼻炎只能慢慢治,先清火。平时少吃刺激的东西。”说着,有意有所指地望了他们两个一眼,“年轻人,要节制,欲多伤身啊。要保持心情的平静,想法不要太多。”老医生语重心长地说。
听完医嘱,唐蒙没有说过一句话。丁满跟在铁青着脸的唐蒙身后领完药,出了门诊大楼,还没出医院门口,唐蒙就把手里的包朝他身上砸去。“你韩剧看多了吧,你能耐了啊,你当你谁啊,还白血病,你怎么不来一蓝色生死恋?还让我给你生孩子,做梦吧!你就自个儿去无性繁殖吧,生上全中国的人都随便你。你当今天愚人节啊。对,我蠢,我还真被你愚到了,满意了?即使你得了绝症,我还是会为你担心的,我还是会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的,你开心了。”
“阿蒙……”丁满从没有看她这样发过火。
“别叫我!”唐蒙说着说着,声音又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有多害怕……”唐蒙蹲下来,把脸埋在两腿间。
“阿蒙,对不起。”丁满也很懊恼,自己怎么能犯这么蠢的错。
唐蒙仍埋着脸,“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说完,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她一把打开,朝着他吼:“别碰我。……阿远。”她一下子扑进唐远的怀里,哭了出来,“阿远,……他……他混蛋……”
唐远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丁满站在一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囧囧番外
1.
某日英语课上,老师教授怎么样用英语给人指路。例句:Go straight down the road and turn right at the first crossing, you will see the building on your right.
老师点了唐蒙和周宜佳这对同桌,让她们自编一组对话,怎样去图书馆。
周宜佳:“Excuse me, could you tell where is the library?”
唐蒙透过教室窗户看见对面那幢楼上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图书馆,困惑地伸出食指,指着窗外,“……Oh, it’s over there.”
老师就——囧。
2.
唐蒙同学深切的体会到了自己的英语水平亟须提升。
某日,KFC,唐蒙遇到一个高大的帅哥,深深地眼窝,高挺的鼻子,栗色的头大,深棕色的眼睛。她鼓起勇气,上次跟他打招呼:“Hi. Where are you from?”
帅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愣了半天说:“I’m from Xinjiang.”
唐蒙光速遁。
从此,她对英语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由此,我们可知为何唐蒙在面试的时候能够说出如此精妙的英文介绍。
3.
某日化学实验课,做醛的银镜反应。
唐蒙和周宜佳手忙脚乱,在倒翻一瓶试剂,打碎一个烧杯后,终于在烧瓶壁上,得到了一层反着光的银。
唐蒙看着白花花的银,紧紧握住周宜佳的手,激动地大声说:“我们去卖银吧……”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
全班皆——囧。
4.
高中某一时期,女生间流行叫任何人或物用小XX的形式。
例如,唐蒙被称为小蒙蒙;裤子被称为小裤裤,不论外裤内裤。
某日,唐蒙无聊至极,瞅见周宜佳放在桌子上的新手机,一时好奇,想拿来看看,“小佳佳,你的小机机借我看看。”
从小言中回过神来的周宜佳震惊的盯着她。
唐蒙自囧。
去TMD标题
唐蒙之后好多天都没有理丁满。她听到丁满可能得血癌的时候,真的很害怕,明知道这只是他毫无依据的猜测,可她还是害怕,她想起了大奶奶。
大奶奶是她亲爷爷的大嫂,也就是唐远的太奶奶。
那时她差不多六七岁,大奶奶生了一场大病,住了很久的医院,但是怎么都没有好转。最后因为大奶奶的坚持,大人们就把大奶奶带回家养病。大奶奶总说自己要去见大爷爷了,大人们都让她别瞎想,安心养病会好起来的。话是如此,可是大人们心里都清楚大奶奶的样子怕是没多久了,所以能尽一天孝心是一天。当时爸爸妈妈再三叮嘱唐蒙,让她放学了别老出去瞎跑,多陪陪大奶奶,大奶奶最疼的就是她了。
大奶奶生病唐蒙心里确实很难过,也经常趴在大奶奶床前跟她说话,逗她开心。可是另外一面,她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还是贪玩,放了学就一定要先玩一会儿再回家。只不过大奶奶生病了,她稍微收敛了一点,比起以前不天黑不回家,她一般也就只玩一个小时左右才回家。
直到有一天,她正跟小伙伴们玩捉迷藏的时候,唐远找到了她,二话没说拖着她就跑回了家。等她到家的时候,她看到大奶奶躺在床上,像是睡着的样子。大人们围在旁边,有的在哭,有的沉默不语,几个敬重的长辈在张罗着后事。
唐蒙像以前一样趴在大奶奶床前,摸摸大奶奶的手,感觉还是温的,推推大奶奶,嘴里叫着:“大奶奶起床了,大奶奶起床了,阿蒙回来了,我昨天给你讲的故事还没说完呢。大奶奶起床了……”可是大奶奶没有像以前一样,睁开眼给她一个笑容,然后慢慢抬起手摸着她的脸,慈祥地说:“囡囡回来了。”
她拼命地摇太奶奶,可是大奶奶无论她再怎么摇,还是一动不动。妈妈拉开了她,把她搂进怀里,哽咽地说:“阿蒙乖,大奶奶走了。”
“走了?”阿蒙睁着她的小眼睛,怯怯地问:“走了,是死了的意思吗?”
妈妈点点头,唐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大喊:“不可能,大奶奶早上还说等我回来给她讲故事听,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骗我。”她跑到唐远面前,拉着他的手,盯着他,“阿远,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他们都在骗我,对不对?大奶奶没有死?”
唐远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要怎样跟她说这个残酷的事实。但最终还是开了口:“太奶奶真的走了。”
唐蒙刚忍下去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对唐远拳脚相向,“连你也骗我。大奶奶没有死,她没有死……”
唐远就这么一直站在那里任她打。直到她打累了停下来,伸手紧紧环住唐远的腰,放声大哭。
后来长大了,唐蒙看到这么一句话,又哭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
她害怕死亡,她害怕死亡带来的别离,她害怕死亡带来很多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遗憾,就像她再也没办法给大奶奶讲完那个故事。
所以,不幸中的万幸,丁满的事只是一场虚惊。但是,万幸中的不幸,丁满悲惨地戳到了唐蒙人生最大的痛处,
“阿蒙,晚上有空吗?我发现一家印度餐厅不错,我们去尝尝吧?”丁满的第103个电话。自从出了乌龙事件,丁满每次约唐蒙都被无情地拒绝了。然而他是个有志青年,在困难面前绝不低头,哪里摔倒了哪里再爬起来。他每天锲而不舍地给唐蒙打电话,用各种美食诱惑她,可是皆以失败告终。
“没空。”唐蒙干脆的拒绝他第103次。
“听说那里的咖喱炒饭特别好吃,有香喷喷的火腿,金灿灿的咖喱,青翠的甜豆,油滋滋的米饭,里面还会放好几块酱鸭肉,想想都流口水。你真不去?”丁满在那里不停地诱惑她。
唐蒙沉浸在了咖喱炒饭的美味里,她抬手擦去嘴角的液体,顺便咽了一下口水,“好像,听上去,还不错……”
“是啊是啊,据说去晚了得排好长的队呢。”丁满赶紧再接再厉。
“还是没空。”唐蒙再次打破了丁满的阴谋。
丁满只能动之以情,“阿蒙,我知道错了好不好,我前段时间压力太大了,难免胡思乱想。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过你了,我想你了,我都为伊消得人憔悴了,我瘦了好多,没你在身边我吃不下饭。就出来陪我吃个饭吧,我当面给你赔罪。”
“这个……”唐蒙有点动心,“我真的要加班。要不下次吧。”
“真的?好吧,我再给你电话。”丁满最终还是得到了第103次失败。
不过确实最近唐蒙真的是忙得不可开交。FH公司有一起收购案,唐远和Linda全力跟进,所以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杂事就交给唐蒙处理了。其实很多次,她都对丁满说的那些食物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只是现实太残酷。
等晚上好不容易加完班,她回到家的时候,竟然发现门口有一只巨大的球。走近一看,竟然是宅女。
宅女听见她的脚步声,抬起头,泪眼婆娑。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直直地向唐蒙扑了过来。
“啊,宅宅你不用这么激动……”
周宜佳哭着说:“我腿麻了,站不住。”
唐蒙开门领着她进了屋。周宜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哭,边哭还边骂:“申屠那个混蛋……狗终究改不了吃屎……我X他全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全家……”
唐蒙深深地被宅女高超的骂人技术震撼到了。纸到底还是包不住火。
宅女骂累了,擦掉眼泪,抬头看着唐蒙,“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哦。发生什么事了?”
宅女又开始哭了,“那个混蛋,背着我在外面有女人,还搞大人家肚子。”说着,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她的肚子竟然比我的还大……”
“你看到了?”唐蒙小心翼翼地问。
“我亲眼看到的。开始我相信他们没什么,等着他跟我解释。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一次一次地骗我,我问他,他还是不肯解释,他分明心里就是有鬼。这样怎么过下去啊?我刚刚吵了他几句,他居然理都不理我,所以我就离家出走了。不关心我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呜……”
唐蒙不知道怎样安慰她,只是拍拍她的背说:“宅宅,不要哭了。你伤心了肚子里的宝宝也会伤心的,对他心理会有影响的,以后说不定会有自闭症、忧郁症、狂躁症……”
宅女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准你诅咒我儿子。呜……”她拿起唐蒙递来的纸巾,擤了擤鼻涕,“天涯何处无芳草,他有种当别人的爹,我也有种让他儿子认别人做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唐蒙万分担心的看着她,她知道宅女是说的出做的到的人。“宅宅,你要冷静啊……”
“你什么时候看我不冷静了?……我肚子饿了,你这儿有什么吃的没?”
唐蒙翻遍了整个房间,找到一包方便面,举着它对宅女说:“这个成吗?”
宅女此时已经平静地躺在沙发里看电视了,头也不回地说:“是吃的就成。”
唐蒙只好贡献出自己最后一包救济粮,还帮她倒好开水,泡开了端到宅女面前,做足了全套。闻着满屋子的泡面的香,唐蒙悔恨啊,为什么晚上没答应小满去吃泰国咖喱饭,为什么还要伟大的贡献出自己最后一点存粮。
宅女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面,门铃响了。很显然,饲养员找来了。
唐蒙打开门就看到了火急火燎的饲养员。他一把抓住她问:“宜佳在你这儿吗?”
唐蒙还没来得及回他,就被他推开。只见他冲进门,一把抱住坐在沙发上吃泡面的宅女。又听得他说:“宝贝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跟那个女的真的没什么。是,她是我前女友,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她肚子里的那个绝对不是我的,我发誓。”
宅女不理他自顾着吃泡面。
饲养员急的抓耳挠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他妈的我当初就不该蹚这趟浑水。”
宅女冷冷一笑,“对啊,你是不该蹚我这趟浑水。”
“不是的,我不是说你。她要生孩子是她的事,我不能因为顾念旧情而陪她去产检。”
“喔,那你怎么没顾念旧情跟她生孩子呢?”
“宝贝,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没有下次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跟所有女人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我什么都听你的。”
周宜佳把面碗往前一推,转头看着饲养员,伸出手说:“扶我回家。”
饲养员和唐蒙都愣了。饲养员赶紧跟小李子一样,掺着老佛爷回家,就怕老佛爷临时改主意。
出门前,周宜佳对唐蒙说:“打扰你了。不过,比起海鲜味的,我还是喜欢吃最原始的红烧牛肉面。”
饲养员接着对唐蒙说:“以后准备些有营养的,别尽给我老婆吃泡面。”
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唐蒙心想:这都什么事儿。然后肚子配合地发出来咕咕声。
吵架 分别
唐蒙送走了那对诡异夫妻,一个人面对着宅女吃了没几口的泡面两眼泪汪汪。肚子发出的咕咕声为这个悲伤地氛围配上了悲情的背景音乐。吃还不吃是个问题。吃,反正以前也经常和宅女吃同一份食物,用同一双筷子的;不吃,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内心总是有点小小伤感,太凄惨了。
当唐蒙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时候,丁满带着一袋子宵夜来了。不得不说,丁满这次绝对是踩了狗屎,找的时机太好了,除非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唐蒙怎么着也得看在那一袋子的食物面子上原谅他。锦上添花经常有,雪中送炭可不常有。
唐蒙吃着印度咖喱炒饭口里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会来,而且竟然知道我加班没吃饭,还给我带吃的?”
丁满看着她,顺便给她递过一杯水,“好多天没见到你了。好不容易见你对我政策动摇了,我能不打蛇随棍上么。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唐蒙鼓着腮帮子,死命地嚼,再一口咽下去,接过丁满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喘了口气:“可饿死我了。算你这次识相,我就既往不咎了。”
丁满听闻立马狗腿地打开另外一个盒子,端到唐蒙面前,“印度飞饼,你的最爱,还热着呢,赶紧趁热吃。”
唐蒙一看两眼就开始发光,伸手拿起一块,不错,果然还是热乎乎的,一咬,嗯,还是脆的,满口留香啊。“你也吃啊,我炒饭吃饱了,吃不了这么多。”
丁满听得老佛爷懿旨,不禁潸然泪下,老佛爷竟然邀他一同用膳。小小一块印度飞饼比那满汉全席不知要美味多少。只是好不容易讨好了老佛爷,却没有几天可以受益了。“我下星期要去香港交流一个月。”
“去香港,这么好?我也想去,可以败一堆衣服鞋子护肤品……购物天堂啊。”唐蒙对香港向往很久了,只是苦于没有钱去香港,其实就算去了也没有钱血拼。
丁满的幼小的内心又受伤了。“我要去香港你怎么这么开心?一个月呢?你不难过?”
唐蒙晃了晃头,“难过?为毛要难过?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你好歹也表现的舍不得一点啊。哪有要跟男朋友分开一个月,还这么开心的。”丁满像个小媳妇一样怨念地说。
唐蒙一下子扑过去,双手搂着他的肩,放声嚎叫:“小满啊,你就这么去了,你让我怎么办啊?你怎么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你怎么忍心啊。我舍不得你啊……”
丁满赶紧叫停,越听越渗得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与世长辞了呢。他拉开她抓着他衣服的爪子,那可是带着金亮发光的油的爪子。他极度心疼,一件新衣服就这么报废了。
唐蒙睨了他一眼,“这可是你拉开我的,我已经对你表达过我的不舍了。”然后又管自个儿吃飞饼了。实际上,嘴上说着吃饱了的唐蒙,五分之四的飞饼是她解决的。
丁满在一旁苦着一张脸,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个一个人。
唐蒙吃完飞饼,抹抹嘴巴。“你下星期什么时候走?”
“星期一。”丁满打量着她,莫非她良心发现了,要关心一下他。
“哦,那不是大后天。大后天几点?飞机吗?”
“我怎么觉得你一副盼着我走的样子。早上九点的飞机。”丁满没好气地说。
“我本来还想说去送你的。星期一的话,我要上班,就送不了你了。没关系吧?”
“没空就算了。”丁满心里极度不爽,小声嘀咕:“真要有心,请假也要去啊。”
虽然很小声,但是还是被唐蒙的顺风耳捕捉到了。唐蒙见他一副便秘的表情,心里一定不爽就说:“那我请假送你。”
丁满冷冷地说了句:“算了,我不要你送。”
结果这么一句把唐蒙弄火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要上班送不了你,你就摆一副臭脸给我看。我说了请假送你,你又不要。那你还要怎样。你要怎么样你直说啊,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弄得跟个小女人似的。”
“我要死不活?我真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把我当男朋友,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我跟你说,我现在很没安全感,我完全感觉不到你的感情。”丁满一直压在心里的怒气也上来了。
唐蒙提高音量,“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那我又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是向来都是这个样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吵。”丁满显然还不适应他们两个人之间这样的状况。
唐蒙却没有听出他停战的意思,接着火上浇油:“我跟你吵?你不看看是谁先阴阳怪气的。怎么,我让你没安全感,我怎么你了让你没安全感,我是劈腿了还是怎么了。既然这样wωw奇Qisuu書com网,那你去找一个让你有安全感的啊。”唐蒙说着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有气势。
丁满抬头看了她一眼,侧过头,淡淡地说:“跟你说不清。”
唐蒙还是不依不饶:“怎么说不清了,你不说怎么说的清。”
丁满本想熄火,结果被她刨根问底,还是没忍住。“我感受不到你的关心,我感受不到你的在乎,我感受不到你的喜欢,所以我没安全感。你明白了吗?”
唐蒙一听觉得太冤了:“我怎么没关心你了,你生病的时候我不是一直陪着你?我难道不着急不担心?”
“就算我没跟你谈恋爱,我生病,你也会那样。你从朋友变成女朋友,就没有让我感到有什么不同,这个就是我的不安全感。”丁满把谈恋爱以来心里最大的害怕说了出来。
说完,唐蒙愣在那里没有说话,丁满也渐渐冷静下来。
“我们刚刚才和好一点,怎么竟然开始吵架了。算了,我们大家都冷静一下吧。我先走了。”丁满站起身,拍拍唐蒙的肩,还不忘叮嘱她:“以后加班别忘了吃饭。”说完就开门走人了。
等他走了,唐蒙一下子坐在沙发上,抱着腿,发呆。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两个人也会吵架。
星期一早上,唐蒙还是请了假去送丁满。
她想了一个双休日,觉得整个恋爱过程中,确实丁满付出的比她付出的要多得多。我一直无耻地享受着丁满对她的好,却很少为了他做什么。她的确没有做好一个女朋友应该做的一切。如果那天吵架,两个人都有错的话,但她是要负主要责任的,丁满不过说出了一直以来埋藏在心底的不满而已。
她没有告诉丁满她要去送行,所以当她到机场的时候,丁满显然很惊讶。
丁满的同学也看到了唐蒙,用手肘捅了丁满一下,在一旁打趣道:“你整天盼着念着,连做梦都想着的那个人来了。”然后故意大声说,“小两口感情真好啊,还来弄个十八相送。不就一个月而已。”
唐蒙听了没说什么,只是朝那个人笑笑。
丁满走到唐蒙面前,不知道说什么。两人都稍稍有些尴尬,毕竟两个人第一次吵这么大的架,吵完了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对方。
“嗯……”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尴尬地相视一笑。
“你先说。”丁满开口。
唐蒙低着头,犹犹豫豫地说:“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在冷战的时候分开。”
“我们在冷战吗?我怎么不觉得。”
唐蒙抬头看了看他的表情,竟然在笑。心中一阵窃喜,脸上还是一副哀怨的样子,要表现的难舍难分。“嘿嘿。那你去香港要小心,注意身体,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
丁满伸出手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发间。简简单单一个字:“好。”
两个人半晌不说话,就这么抱着。“……阿蒙,我们之间有些问题已经存在,不能再视而不见了。我们就利用这分开的一个月,大家都好好想想,未来要怎么走下去,好不好?”丁满在她耳边柔声但是充满理性地说。他还藏了半句话没说,想一想到底适不适合继续一起走下去。
唐蒙点点头。
“那给我个吻别吧?”丁满低下身子,微微伸出头,闭上眼睛。
唐蒙评估了一下周围环境,迅速在他嘴上一啄。刚想离开,却被丁满固定住了头,在他的嘴欺上来前,他说:“这个吻太没诚意了。”然后他给了她一个深吻,吻的她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她,但仍旧紧紧抱着她,低声说道:“记得要想我……”
打倒女王
唐蒙整理着各部门送上来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放好,然后一张红色的卡片映入眼帘——红色炸弹。上面竟然无耻的写着:唐 收。
靠,谁这么不要脸这么早就结婚了,而且还挑在月初刚发工资的时候,摆明了来敲诈若干未婚同志的血汗钱。唐蒙回想了一遍自己最要好的几个同学和朋友,宅女早结婚了,腐女还没把直男掰弯,干物女还没找到欣赏她的男人,其他几个也没听到有风吹草动。到底是何方妖孽?
她打开喜帖一看,第一行写着:送呈唐远台启。她看到“唐远”两个字立马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还好,这个月的薪水保住了。但是究竟是谁给唐远寄的喜帖呢,看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于是,她看到了如下文字:
谨订于2009年 X月X日(星期日) 为 杨鹏先生 崔宝儿女士举行结婚典礼敬备喜筵
恭请 唐远先生及其家属 光临
席设: XX酒店
时间:X月X日7时 崔宝儿 敬邀
原来是崔宝儿学姐。想当年她貌似还和唐远有过一腿,如今寄来喜帖,这让唐远情何以堪啊。唐蒙很想看看唐远收到喜帖时候的表情。是和她一样心疼那白花花的银子,还是悔不当初,心上人儿已成他人妇。
唐蒙拿起整理好的文件和喜帖就去了唐远办公室,还故意把喜帖放在最上面。
唐远示意她把东西先放一边。
唐蒙一想,这可怎么行,待会儿她就看不到唐远的表情了。“那个……”
唐远从文件中抬头,问道:“怎么了?”
唐蒙望向文件最上端的喜帖,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嘿嘿,我想说那份红色的文件很特别。我还没见过大红色的文件呢。”
唐远伸手拿起喜帖,看了看,指着上面金光发亮的“囍”,“我倒还不知道我们公司还有带着这么大囍字的文件。”
唐蒙见被揭穿了,只好站在一旁尴尬的傻笑。
唐远打开看了一下,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就合上了喜帖,把它放在一边。他看到还站在原地的唐蒙,“怎么,你还有事吗?还是说,你想当我的家属代表去喝喜酒?”
好奇害死猫,唐蒙连忙摆手出了唐远办公室。八卦没看到,万一还被莫名其妙地拖去出喝喜酒的份子钱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唐蒙回到座位上就开始对着电脑发呆。脑子里涌现出那些的陈旧的青葱岁月。
话说当年她也是亲眼看到他们两个在小树林里搂搂抱抱,使得她幼小的心灵遭受了巨大的伤害。
那时,他们是学校里公认的金童玉女。成绩一个第一,一个第二,男的风度翩翩,女的窈窕俊秀。连老师在教育早恋的同学们的时候,都不得不用上这样的句子:你们要是像唐远和崔宝儿一样,成绩好的让人没话说,做人也八面玲珑,你们再怎么谈恋爱,就算结婚,只要不违法,我都不来管。
他们是X中的神话,是唯一一对触到X中三条高压线中一条而不壮烈牺牲的。其余两条是不偷盗、不作弊,违者开除。
神话之所以成为神话,是因为大家都只耳闻,并没有亲眼看到。唐蒙觉得自己就像见了鬼似的,因为她撞见了神话。
欢岁月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谁都没有遗忘古老古老的誓言。你的泪水化为漫天飞舞的彩蝶,爱是翼下之风两心。相随自在飞,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美丽的神话。
当唐蒙情不自禁的摇头晃脑地走着调子唱着《美丽的神话》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一片漆黑。她顺着挡板往上看,看到了一张冰冷的脸。“啊,Linda姐。”唐蒙赶紧起来,稍息立正站好。
“唐蒙,公司请你来,不是让你来看小说的。不要以为你是Vincent的亲戚就能享受特权。我想即使是Vincent,也不会公私不分。所以你最好还是守好你的本分。否则,Vincent都救不了你。”
唐蒙刚想狡辩,她明明只是发呆,哪里在看小说了。结果瞥了一眼她的电脑,网页正停在一本高H小说让人最面红心跳的那一段。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是屎不是?换成是窦娥,估计还得再血溅一次三丈白绫。
她敏感地发现,最近凌达老是有事没事找她的茬。昨天说她违反规定在办公室吃零食;前天说她去厕所次数太多时间太长;大前天说她没有团队精神,不和同事沟通。天知道,26楼就他们三个人,她跟谁去沟通。总不能告诉Linda,她可是公司八卦群里的大红人,谁见了她都得亲切地叫声姐姐或妹妹。Linda找茬真是莫名其妙,太TM不爽,但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不过,她又阿Q地想,连Linda这种完美女性都嫉妒她要来找她的茬,她由衷地感到无比自豪,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哪个方面已经优秀到需要Linda 来嫉妒她。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唐蒙虚心接受,屡教不改。下次会注意不被你抓到的。
看着Linda趾高气昂地走向办公室,唐蒙朝她吐了吐出舌头。不想Linda一转身,她赶紧拿起手扇舌头,“好烫好烫……”
待Linda进了办公室,唐蒙在再次确保安全之后,打开了QQ。
26楼八卦小天王:衰死了,今天又被Linda骂了,她还威胁我。(ㄒoㄒ)
不一会儿,群里就沸腾了。
忠实BOSS粉:今天的理由?
打倒女王:momo。咋啦(⊙_⊙)?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可怜的姐妹,我早说了她对在26楼的雌性动物极度排斥。
从26楼流放的小花:错,应该是任何可能和BOSS产生JQ的生物。╮(╯_╰)╭
26楼八卦小天王:今天她说我看小说。
忠实BOSS粉:啥小说?
26楼八卦小天王:H小说。正要H呢 我靠( ‵o′)凸
打倒女王:您真牛X。
WS的FH公司职员:什么H小说?我要看!!!
BOSS西装裤下的小LOLI:弱弱地说,其实小蒙姐这几次确实是你错了……
26楼八卦小天王:奸细!!!拖出去~~~
众人:……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姐妹,我会为你收尸的,你安心的去吧。
打倒女王:蒙妹妹,表怕,我支持你,我是你坚强的后盾。打倒女王!!!勇夺BOSS!!!
忠实BOSS粉:都是BOSS惹的祸。
WS的FH公司职员:制服WS的人就是比他更WS,同理,制服无耻的人就是比她更无耻。亲爱的蒙,将无耻进行到底吧!
……
一分钟,唐蒙没有说话。
三分钟,唐蒙还是没有说话。
五分钟后,唐蒙出现了。
26楼八卦小天王:~~~~~~我刚刚明明听到了凌达高跟鞋的声音,连忙把Q给关了。等了五分钟,结果什么动静都没。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向我们坚守26楼,与女王斗争到精神异常的伟大的唐大小姐致敬!!!
众人:默哀。
boss有JQ
星期一,唐蒙在再三跟唐远确定,Linda去和别的公司签协议,上午不会来了之后,果断地上了QQ。结果发现群里出了大事,连很多潜水的都被炸了出来。
26楼八卦小天王:出嘛事了?这么热闹~
忠实BOSS粉:BOSS和女王的JQ被发现了。
26楼八卦小天王:JQ?怎么发现的?
我的BOSS啊:小蒙姐,小蒙姐,是我发现的。
26楼八卦小天王:呔,从实招来~
我的BOSS啊:我昨天晚上去参加我堂哥的婚礼,那个豪华啊,那个气派啊,我堂嫂那个貌美如花啊。你都不知道昨天的菜有多好吃 XD
26楼八卦小天王:= = 重点!!!
我的BOSS啊:华丽丽的重点就是,我堂嫂竟然是BOSS的老同学!!!
唐蒙心想,你还不知道你堂嫂曾经还跟你心心念念的BOSS有过一腿呢。
26楼八卦小天王:汗,我还当什么事儿呢。
我的BOSS啊:不是啊,不是啊,重点中的重点,Linda和BOSS一起去的婚礼!!!
26楼八卦小天王:让你说重点,你给我鬼扯啥?
打倒女王:淡~
我的BOSS啊:小蒙姐息怒,我先撤一步。
从了我吧,BOSS:这下我真没戏了,BOSS从了凌达。这算,昭告天下?
WS的FH公司职员: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作孽呦:这下不知道多少人彻底伤心了。我们办一个集体失恋party吧~
淡定的观光者:大家要淡定啊~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姐妹,现在只有你最接近当事人,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深入挖掘JQ。真相只有一个,靠你了~
打倒女王:亲爱的蒙,我看好你哦~
BOSS西装裤下的小LOLI:弱弱地说一句,其实我觉得,BOSS和女王确实挺配的……
【系统消息】 BOSS西装裤下的小LOLI 被请出该群。
……
一分钟后
忠实的BOSS粉:呼唤阿蒙,呼唤阿蒙~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支持小蒙姐:不会女王出现了吧?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她又出现幻觉了。
WS的FH公司职员:小蒙姐,我们的好蒙姐,
你在哪里呵,你在哪里?
你可知道,我们想念你,
———你的人民想念你!
我们对着高山喊:
小蒙姐———
山谷回音:
“她刚下线,她刚下线,
凌达刁难不停歇,
她大步前进不放弃。”
我们对着大地喊:
小蒙姐———
大地轰鸣:
“她刚下线,她刚下线,
你不见那阴森的26楼上,
还闪着她光明的身影……”
我们对着森林喊:
小蒙姐———
松涛阵阵:
“她刚下线,她刚下线,
QQ群里热闹翻腾呵,
八卦群众正在期盼她亲切的笑语。”
呵,蒙姐,
你在八卦需要的每一个地方,
腹黑公司
到处是你深深的足迹。
我们回到公司的心脏,
我们在八卦群里深情地呼唤:
小—蒙—姐—
26楼八卦小天王:= =b 我只是消化一下这个惊人的消息而已。
从26楼流放的小花:姐妹,你这个消化时间够久的。我发现所有人里面,你最不淡定。
我爱唐蒙:蒙蒙啊,BOSS没有了不要紧,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等着你哦。
26楼八卦小天王:(╰_╯)# 谁放他进来的?!
我爱唐蒙:蒙蒙,我爱你,即使你拒绝,我还是爱你,你不能剥夺我爱你的权利!
从26楼流放的小花:靠,人家有主了,要你来瞎掺和啥。
WS的FH公司职员:做人要低调。
【系统消息】 我爱唐蒙 被请出该群。
唐蒙从早上想到吃饭,从吃饭想到下午上班,一直就没想通唐远怎么突然就和Linda 好上了呢。这几个月观察下来,虽然有很多传闻,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唐远和Linda应该是没什么的,而且阿远也亲口跟她说过好几回,他和Linda 之间没什么。莫非直觉出了问题,阿远的人品也出了问题?话说这次应该是真的吧,喜帖上明明写了可以携带家属。唐远连去参加搞不清道不明的传说中的前女友的婚礼都带上Linda,什么意思明眼人都清楚。
靠,怎么想想心里竟然又出现了当年撞见神话时候的不爽。不行,不行,她是有家室的人,别人怎么样跟她无关,她要从一而终。
她刚想着,就看到唐远走向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阿蒙,这份文件你整理一下,我马上要用。”
唐蒙的“好”字还没落音,就瞥见Linda从电梯里施施然走了出来,面若桃花,简直就是春风拂面开了花。她还跟唐蒙亲切的打招呼。她把一个袋子交给唐远,唐蒙一眼就看到里面装的应该是一件西装。“Vincent,这是你的衣服,你昨天忘了拿走。”
唐远转头看了看唐蒙,然后很平淡地对Linda说:“进去再说。”
唐蒙目送两人进了办公室,脑海中充斥着两个字:奸情……
这又是一起参加婚礼,又是送衣服的,还有最暧昧的一句话:昨天忘了拿走。怎么让人不浮想联翩。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她的面明说,还要进去再说。她的心又拔凉拔凉的了。
在远方的丁满似乎感觉到了她将要出墙的心理,给她打了电话。
“小满。”丁满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让唐蒙突然有想哭的感觉。
“怎么了阿蒙,你好像不开心啊。”
唐蒙清了清嗓子,重打起精神来,“没啊,没啊没啊,你听错了。你怎么现在给我来电话?”
“哦,最近刚到这里比较忙,都没怎么给你电话。现在稍微有点闲,又想你了,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唐蒙惊觉这个才是自己的男朋友,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不开心,乖乖,一只狗尾巴花要出墙,顿时一阵心虚。 “嗯,小满,我还在上班,等晚上有空了我再给你电话行吗?”
“我晚上还有个会要开。”丁满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奈,“反正打电话而已,总能找到时间的。那你自己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你才是。”又说了几句互相嘱咐话,才挂了电话。
唐蒙倒让自己给弄糊涂了,她这个样子倒是怎么了。
祸不单行
唐蒙的强大后台亲亲BOSS落入了女王之手,她在26楼做了皇上,成为了孤家寡人。然而祸不单行,小花竟然告诉她,她准备离职结婚了!
小花走前请唐蒙吃饭。本来程子灏也要去,但是小花以男人在场,女人间的话题难以进行为由拒绝了。只是让他到时间来接她就行了。
唐蒙坐在小花旁边,紧抱着她不放手。“姐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你让我一个人在腹黑公司怎么活啊?”估计唐蒙跟人告别都是用这种临终方式。
小花流下冷汗三滴。
“你结婚就结婚呗,干嘛非得离职?”她觉得肯定是程子灏为了体现自己是多么的牛X,能够养活自己女人,所以决不能容忍自己女人在外抛头露面,大男子主义的沙猪。
小花看到她的样子,知道自己未来老公被冤枉了,赶紧解释:“不关我们家灏灏的事。这是我的决定。”
唐蒙用力握住小花的手,“姐妹,你不要怕,我给你做主,坚决打倒霸权主义。”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
唐蒙看着小花着急的样子,心中更是一阵悲痛。万分同情地对她说:“姐妹啊,你不要再为他说话了。还没嫁过去,都被他欺压成这样子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花为唐蒙强大的发散性思维倾倒,她明明不过就说了要辞职结婚,她怎么能扯这么远。但是其中自有隐情,所谓隐情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这个……因为灏灏家的家族产业没有人打理,所以他爸爸希望我和他结婚后可以帮忙打理他们家的家族产业。”
唐蒙听着这话不怎么相信,程子灏竟然是二世祖,他们家竟然有家族产业。她回想程子灏的音容笑貌,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也就和丁满是一类人。她极度诧异地大声对小花说:“你是说,他还是个少爷?”
说完,餐厅里很多人纷纷转头看着他们。少爷,多么让人容易产生误解的词语。小花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唐蒙见小花沉默了就当她默认了。她附上小花的耳朵,悄悄地说:“原来你钓上一只金王八啊,真看不出来。他们家有多少钱?”
小花被她的转变弄得愣了一下,粗鄙的女人,到哪儿都最关心钱。“我不是很清楚,就是有几家小店吧。”小花说完就看到唐蒙露出⊙﹏⊙b,她总不能说Z市最大的几家夜店都是灏灏家的吧。
唐蒙回过身坐好,举起酒杯对她说:“不说别的了,不管怎么样,你们要结婚了都是件喜事,我祝你们百年好合,琴瑟和谐。像那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爱情一样坚贞不渝。哦,不对,他们没有好下场。那就像铁达尼号的男女主一样,爱得轰轰烈烈。呃……也不对,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好结果。”小花脸上已经开始出现瀑布了。“哎呀,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们一定要幸福美满。”
小花也拿起杯子和她干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去,话题都打开了。唐蒙搂过小花的肩,奸笑,“你好像从没有仔细跟我说过你们两个的事。今天就给我讲讲吧。他看上去像个大木头,我很好奇,他当初是怎么追你的?”
小花不好意思的笑笑,略带羞涩地说:“他没追我。”
“你们难道也是一下子就全垒打?”唐蒙很惊讶,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是这么豪放的人。
小花推了她一下,低着头害羞地说:“瞎说什么啊。是人家追的他。”
唐蒙一阵恶寒,人家。她仔细想了想,正色道:“嗯,这个状况……是非常正常的。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追上程大公子的。”
“这个……”小花实在不想说起当年的糗事。“就是经常给他写情书表白。”
“你也会写情书?”唐蒙想起曾经看过小花在网上写的小说,实在是小白天雷啊。那文笔,用文笔两个字还是抬举了她。
“呃……都是让我们宿舍姐妹操的刀。”小花得意地说。
唐蒙嘴张成了O型,“哇靠,这都可以?”
“我文笔差,你又不是不知道。心意在就好了嘛。而且为了让宿舍姐妹帮我写情书,我可是请她吃了好几顿饭呢,害我吃了好几顿泡面。”
“好吧……你为什么会喜欢他?”能让一个人不顾温饱问题奋勇追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花借着酒劲,回想起那青葱岁月,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我那时选体育舞蹈课的时候和他认识,我们两个刚好是舞伴。上课穿的舞鞋是有跟的,刚开始我穿不习惯。结果上第二次课的时候,我就把脚扭了。他很细心地看了看我的脚,还很温柔地问我感觉怎么样,然后背起我去了医务室。我坐在医务室的床上,他蹲下身子替我把鞋脱了。他怕碰到我的伤处,特别的小心翼翼,像捧着一件宝贝似的。看着他的样子,我知道我沦陷了,我就爱上他了。”小花说完,看着唐蒙说:“我很傻是不是,这样就爱上了。”
唐蒙摇摇头,“温柔的男人最让人动心。”她想起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在她掉进坑里摔伤了脚的时候,跳下坑来,温柔地抱着她安慰她。从小到大,她伤筋动骨的事没少干,每次那个人发现了她,都会把她背回家。虽然到后面他的态度越来越凶,但是他的动作还是那么温柔。只是现在,不知道他的温柔给了谁。唐蒙想着拿起酒又喝了下去。
“程子灏这么优秀的人,你追起来肯定很辛苦吧?”其实唐蒙的酒量很浅,这么一点酒她的脸就已经很红了。
小花扯了扯嘴角,也有些醉了。“当然。你都不知道,他每次看到我都冷冰冰的。有时候我远远看到他,他明明也看到我了,结果他立马掉头就走了。全校都知道我追他,全校都笑话我,我都不怕。但是他一次又一次拒绝我,我真的很伤心,再也没有力量支持我再下去了。“小花一边说一遍喝,说到后面的时候,听得出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唐蒙轻拍她的背:“小花乖哦,不哭。不管之前怎么苦,你现在终于得到自己的幸福了。皇天不负苦心人。”
小花拥着她:“你都不知道我那时有多么难过。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学校里传出他有女朋友的传闻,你知道女主角是谁?就是帮我写情书的美眉,我们的系花。我很难过,真的心痛的要死,只要他没女朋友,再拒绝我,我都觉得我是有希望的。但是没有亲耳听到他承认,我不甘心。后来我就去找他确认,最后一次跟他表白,结果,嘿嘿,竟然成了。”小花似乎又回到了当时,一会儿痛苦,一会儿狂喜。
唐蒙想起了自己的故事,是多么相似。
虽然她那时候没有勇气跟他表白,但是她觉得他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她就让所有的事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只是没想到那一天她去他教室找他,跟他说放学一起回家。他的同学告诉她,他去了小树林。她就跑去小树林找他。结果远远的,她看见树林里的他抱着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的头埋在他的肩窝,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她认识那个女生,她就是传说中金童玉女里的那个玉女。原来金童玉女的传说是真的。她觉得自己真是不自量力,她怎么跟那么优秀的女生比。她默默地走出了树林,他们应该没有看到她。后来,他问她最近怎么都没去找他,她只是笑笑说自己最近比较忙。他不知道,那天之后,她每天在没人的时候都会哭,哭完了她对自己说,忘了他,天涯何处无芳草,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她会找到欣赏自己的那棵菜。只是到现在,她都没勇气问他,当年是怎么回事。
她喝了口酒,对小花说:“我羡慕你,你比我幸运。程子灏终归还是你的了。还好你没有那么早放弃。”
小花趴在桌子上,转动着酒杯,红着眼恶狠狠地说:“他休想逃出我的魔掌。不过,你不也和丁满在一起了,有什么好羡慕的?”
“呃……小满,我什么时候说过小满。”
小花对着她嘲笑道:“嘿嘿,你喝醉了。你明明说了的。”
唐蒙不开心地推了她一下,“你才醉了,我没说过。”
“说了……”
“没说……”
很好,她醉了
两个喝醉的女人就这么争执着。等程子灏来接小花的时候,不禁想捂脸哀叹。
两个烂醉如泥的女人,一会儿搂在一起亲亲抱抱,一会儿又“有”“没有”地开始争论。到底有还是没有,估计她们谁也不清楚。
唐蒙先看到了程子灏,晃晃悠悠想站起来打招呼,“Hi,蛋挞帅哥你来了?”
小花一把拉她坐下,生气地说:“那是我男人,不准你染指。”说着想站起来越过唐蒙去拥抱她男人,结果被唐蒙绊住,一个趔趄,向前方倒去。幸好程子灏眼疾手快,抱着了她。她眨着眼妩媚一下,猛对程子灏放电:“老公你真帅……”
程子灏叫来了服务生买单,正想怎么把这两个难解难分的醉鬼送回家,就听到谁的手机响了:“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花儿醒来了,鸟儿忙梳妆。小喜鹊造新房,小蜜蜂采蜜忙,幸福的生活哪里来?要靠劳动来创造。……”
小花嘿嘿的笑了,“姐妹,你唱歌又走调了……”
“哪有?你听,唱得多好听,多阳光,还伴奏呢。”唐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小花耳边,一点都没有接电话的意思。
程子灏无奈地从唐蒙手里拿过手机,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问道:“你是?”
“我是唐蒙的朋友,她喝醉了。”
“你们在哪里?”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程子灏告诉了他地址,然后就听他说让他先照顾一下唐蒙,他马上来接她。
挂上电话,程子灏看见手机显示的名字是“阿远”。
很快,不到一刻钟,程子灏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男子。一眼就感觉到他与别人的不同,那个就是小花平时所说的气场吧。
唐远在门口望了一下,迅速向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看了看睡死在桌上的唐蒙,然后伸手,对程子灏公式化地笑笑说道:“唐远。”
程子灏握过他的手,抱歉地说:“程子灏。今天我老婆请她吃饭,不知怎么两个人最后都醉了。”
“没事,麻烦你照顾她了。”说着,唐远伸手抱起唐蒙。
唐蒙感觉到有人在移动她,扭了扭身子,仍旧紧紧抱着小花,呜咽道:“走开,我不要和姐妹分开。”
唐远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阿蒙,起来,我送你回家。”
唐蒙转过头朝着他,慢慢睁开眼,“阿远……”
“是我,乖,起来。”唐远哄着她。
唐蒙松开搂住小花的手,伸手搂住阿远的脖子,安心的闭着眼把头埋进他的胸前。唐远横抱起她,再次谢了程子灏,抱着她出了门。
程子灏看了整个过程,觉得有趣,也抱起小花,顺便在她酡红的脸上亲了一下,低笑:“你姐妹可比你有市场多了。”
唐远把唐蒙抱上副驾驶座,正低头帮她系安全带,唐蒙醒了。
唐蒙迷迷糊糊的,就看见眼前一个人,“阿远?”
“嗯。”唐远一边应了她,一边仍然系着安全带。
唐蒙伸手捏捏他的脸,说道,“不痛诶。看样子我又做梦了。”说着,她用手捧住唐远的脸,四目相对,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要望到他的眼里去。“为什么我每次做梦都要梦到你?你这个大坏蛋|奇+_+书*_*网|,连做梦都不放过我……”接着,她紧紧搂住唐远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哭声。
唐远被她弄得措手不及,完全愣了。稍微过了会儿,他伸手到脖子后面,想拉开唐蒙的手,结果发现她十指紧扣,完全拉不下来。他只好抱住她,轻声安慰:“我错了好不好,我以后都不找你了。”
唐蒙的声音从他的胸口闷闷地传来出来,“摆脱我,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地和Linda在一起了……呜……”唐蒙哭出了声音。
唐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又扯到Linda了。只好哄着:“那我还是缠着你。”
“你都有女朋友了,你还缠着我,你不是人。”
唐远被彻底弄糊涂了,他什么时候又有女朋友了,连忙澄清:“我哪来的女朋友。”
唐蒙听到这一句立马来了精神,放开他,盯着他的眼睛,抽了两下:“你……你没女朋友?你发誓?”
唐远很郑重地说:“我发誓,我没有女朋友。”
唐蒙拿着手背擦了擦眼泪,仍旧啜泣着说:“好吧,反正是做梦,你骗骗让我开心一下也好。”
唐远被她弄得快疯了,感情她当这是在做梦呢。赶紧把她摁到椅子上坐好,快点送她回家做梦。
唐远一边开着车,一边全身感到发毛。唐蒙正用她泛着绿光的眼睛赤 裸裸地打量着他。幸好是晚上,路上车子并不多,唐远加速想赶紧把唐蒙弄回家。没想到唐蒙竟然大胆到连手都伸过来了,对他上下其手。唐远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还要防着唐蒙偷袭。他一个眼疾手快,抓住唐蒙正要往他大腿根部摸去的手,却发现眼前一辆车飞速驶来,赶紧一个急刹车。他吓得心扑通扑通乱蹦,像要跳出喉咙。差一点他就要和她一起亡命车轮下了。
再次启动车子,唐远这下不敢开得太快,腾出一只手抓住唐蒙的手,时刻关注她的动向,另一边又要密切注意交通状况。他从没感觉过开车竟然是如此恐怖。
唐蒙坐在副驾驶坐上丝毫没有感到刚才有多么凶险。
她一直盯着唐远,以前每次梦到他的时候,想仔细看看他的样子,但总也看不清楚。有时候一仔细看他就不见了。难得今天竟然能把他看得这么清楚。
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睛,他却闪闪发光。她很少在别人身上看到这么深邃的眼睛,像要把人吸进去一般。他的鼻子像山脊,高高的,挺直刚硬。她嘿嘿地笑,想到网上说,男人的鼻子象征着那个啥,看来,嘿嘿……她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摸他的鼻子,没想到今天的梦做得这么真实。手下的皮肤竟然是温温的。她忍不住用手顺着他的鼻子一路而下,摸过他的薄唇,修长的脖子,坚 硬胸膛,平实的小腹,以及……就被他的手紧紧抓住了。
唐蒙不甘心地哼哼,结果换来他的怒目。她不敢再造次。只觉得这梦做得也忒真实了点,怎么连他生气都这么像。
乃们期待的饿羊扑虎
唐远好不容易把唐蒙运到了家,打开车门让她下来,她竟然伸出两只手,跟他外甥女似的,要抱抱。
唐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轻易靠近她。
唐蒙一看他躲得老远,像是她身上有什么病,怕被传染似的,一憋嘴,准备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泪喷。
唐远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抱住她。都快十一点了,整个小区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如果她真哭了,把楼上楼下的人吵醒,扔西瓜皮下来倒还好,万一把头戴国徽,肩顶徽章的人引来,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跟捧牌位似的抱着她上了楼。一路上,唐蒙在他怀里还是不肯安分,一面不停地扭动着身子,一面,一只手摸他的胸,一手摸着他的脸,然后,傻笑。唐远深切的体会到当年董存瑞炸碉堡是多么的难,明知手里有一颗炸弹,但就是不能把它扔掉。他只能一边用毫无威慑力的语言阻止她,另外一边加快脚步,一口气跑上了五楼。
终于到了家。
唐远把唐蒙放下来,靠着墙站着,准备从她的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刚拿出钥匙,唐蒙就往他身上倒,脸还使劲在他胸口蹭。他一个哆嗦,钥匙掉地上了。他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门,把唐蒙推了进去。然后他跟着进去,顺手把门关上。刚一转过身,他的唇就被唐蒙封住了。
唐蒙一直把他抵到了门板上,在他唇上啃啊啃。他一下子呆在了那里,手却不自觉地托住唐蒙摇摇欲坠的身体。等他回过神来,唐蒙已经放开了他,像不倒翁一样站着看他,嘿嘿直笑,嘴里扬起邪恶的笑容,惨无人道地说:“嘿嘿,反正是做梦,就把他上了吧……”
唐远一听,想立马夺门而逃,却见她突然一撇嘴,眼里竟然开始泛着泪光,摇摇晃晃地说:“你不喜欢我,你都不喜欢我……”
唐远一阵心疼,哪还记得逃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谁说我不喜欢你?”
“就是,就是。要不你亲我,你亲我,我就相信。”唐蒙自觉地闭上眼睛,朝着他嘟起嘴。
唐远本来是喜欢她的,但是这么吻她,又觉得有趁人之危之嫌,不是君子所为。可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就摆在自己面前,还主动让自己吻,不吻简直有辱男性尊严。吻一下,应该也不算违背君子道义。于是,唐远在红唇的诱惑下,搂过她,印上了自己的唇。
结果这一吻可好,干柴烈火,天崩地裂。唐蒙终于在梦中吻到了自己暗恋的人,唐远也吻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们吻的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急促。唐蒙试着把舌头探进他的嘴里。唐远一阵轻颤,她竟然……舌吻。唐远整个情绪被她调动了起来,更加努力加深这个吻,手也不自禁地抚摸着她的背。唐蒙一个激动,往唐远身上压了过去。唐远没有准备,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身上被唐蒙压着,仍旧吻得难舍难分。
唐远被唐蒙压在身下不能动弹。他好像也被唐蒙嘴里剩余的酒气给弄醉了,没有力气反抗。唐蒙的手也没闲着,努力扯着唐远的衬衫,直到露出大半个胸膛。唐蒙的手色色地在上面摸着,紧接着唇也离开了他,移到了他的胸口,还嘀咕着:“我要攻,我要攻……”
唐远彻底被她弄得意乱情迷,手从她的衣服下摆伸到了她同样又不同的部位。唐蒙轻哼了两声,更加鼓励了唐远。。唐远突然拉起她的头,注视着她的眼睛,用略带暗哑的声音说:“我们到卧室去好不好?”
唐蒙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天旋地转间,她被唐远抱到了卧室的床上。
唐远覆上她,轻轻地吻她,像是重一点她就会碎,又怕这是梦,稍微一用力就醒了。
唐蒙不满足这种蜻蜓点水式的吻,翻身压在唐远身上,继续解着他没解开的扣子。唐远一顿,清醒过来,一下扣住她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哑着嗓子问:“阿蒙,不要再玩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唐蒙抱住他,摇摇头,“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会好好对你的,不要怕。”
唐远自动忽略了下半句,只听到她突然的表白,十分激动,捧住她的头,激动得声音有点颤抖:“真的?你没说梦话?”
“说梦话也是真的。你就从了我吧。”唐蒙想,反正是做梦,不做白不做,一不做二不休,手顺势打开了他皮带的扣子。
唐远受不了了,再次翻身压住她,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上她的唇一,另一手开始到处摸索着她衣服的扣子,全面反攻。
……
干柴烈火,烈火干柴。
……
当两人彻底坦诚相对,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唐远皱着眉头,再次痛苦地压抑自己,低声问唐蒙:“阿蒙,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你真的不后悔?”
唐蒙大吼一声:“啰嗦死了。”又翻身压住他。
唐远一看那美妙的胴体就在自己的上方,再也忍不住了,最终翻身死死压住她。
……
不久,屋里传出“啊”“砰”的两声巨响。第一声,唐蒙是痛苦地嚎叫。第二声,唐远掷地有声。
XX不怕OO难,唐远再次登上了唐蒙的床。
然后,口口。
口口。
一室春光。
反攻成功。
……
晴天霹雳版H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收藏过50~
上回过50已经是两个星期前了,然后悲摧的连着掉了7个= =
但是,我又站起来了!!!
当你点开这一章,说明你很想看下去,对不对?
但是
你带避雷针了吗?
你带塑料袋了吗?
你心理承受能力够强吗?
那么,are you ready?
music~唐远抱着唐蒙走进卧室。唐蒙轻得像羽毛,抱在怀里完全感觉不到重量。他把她扔到床上,撕扯着她的衣衫,喝醉了的唐蒙就像破碎的布娃娃,任他摆布。唐远一边伸手解开衣扣,一边紧紧拥住她,亲吻她,嘴中还不住地呢喃道:“我的爱,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唐蒙听到他的表白,心里一惊。啊?!他爱我?他竟然爱我!
唐远看到她呆滞的表情,马上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摇着她的肩,低吼:“该死的,难道你不知道我爱你吗?”
……
不久,两人就坦诚相见了。唐蒙看着唐远□的身子羞红了脸,赶紧闭上眼睛。唐远掰开她的手,对着她邪魅一笑:“还喜欢你看到的吗?”
唐蒙一听,把脸紧紧埋进被子里。唐远挑 逗着她的热情。紧要关头,他伏在她的身上,忍住痛苦,抬起头问她:“可以吗?”
唐蒙羞红着脸,主动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唇,直接用行动表示。唐远再也忍不住了,口口,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
唐远一声低吼,倒在了唐蒙的身上。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唐蒙脸上的汗水,温柔地问:“弄疼你了?”
唐蒙红着脸不答。唐远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全身又泛着微红,再次欲火难耐,低声说道: “小妖精……,你要弄疯我么?你真是个折磨人的妖精!”说着,他再次进入了她,边动作还边说:“你点的火你负责灭!”
第二天一早,唐蒙醒来,看到唐远早就醒了,正撑着手,斜躺在床上打量着她。
他看见她醒来,伸出手抚上她的脸,深情款款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唐蒙脸一红,娇嗔道:“我不要你负责!”
唐远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误会了,一把坐了起来,大吼:“你不要我负责,是不是不喜欢我,你还是喜欢丁满?你想着他,拿我泄火?”
唐蒙被他吓到了,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请你听我解释。”
唐远大叫:“我不听,我不听。你凭什么,你不就仗着我爱你!”说完,他起身准备穿衣走人。
唐蒙死死拽住他的衣服,大声哭诉:“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唐远转头低吼:“那你就不无情,不冷酷,不无理取闹?”
唐蒙哭得更加凄凉:“我哪里无情,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
唐远保持着高音调:“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冷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唐蒙抹干眼泪,无奈而又绝望地说:“好……我就算再怎么无情,再怎么冷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冷酷,更无理取闹!
唐远头一侧,嘴一翘:“哼!我绝对没你无情,没你冷酷,没你无理取闹!”
唐蒙已经哭不出声,手捂着心脏地位置难受地说:“那好!既然你说我无情,我冷酷,我无理取闹,我就无情给你看!冷酷给你看!无理取闹给你看! ”
唐远一听,像是找到了根据,立马说:“看吧!还说你不无情,不冷酷,不无理取闹!?现在完全展现你无情,冷酷,无理取闹的一面了吧!”
唐蒙怔怔地看着他,突然猛摇他的肩,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感觉她快崩溃了,唐远低下了他高贵的头,抚上唐蒙的双颊,绝望地说:“我知道他爱你爱的好痛苦好痛苦,我也知道你爱他爱的好痛苦好痛苦……”
唐蒙满含热泪,在他手中的头拼命地摇着:“不是的,不是的,真的不是的。”然后颦眉捧心,“我的心好痛。”
唐远的泪水也在眼眶中打着转,同时手也捂上自己的胸口,深情地望着她:“你痛,我也痛!你痛,我更痛!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唐蒙扑进唐远的怀抱,挥着粉拳边打着他边娇嗔道:“阿远……你好过分哦……”
唐远一愣,沉默半分钟后,唐蒙缓缓抬起她羞涩的脸说:“但是我好喜欢你的过分哦……”
唐远紧紧搂着唐蒙,嘴中呢喃道:“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唐蒙与他四目相对:“阿远,你知不知道,我好爱好爱好爱你哦。”
唐远虎躯一震,这是她第一次说爱他。他感动了,深情地说:“我也好爱好爱好爱你哦~”
作者:好想好想好想杀掉乃们!!!
激情过后
第二天早上,唐蒙被窗外透进来的明亮光线给刺醒,抬起手遮住眼睛,发现头有些痛。然后进行酒后例行公事地回忆。前一天晚上小花请客,然后一起喝酒来着,后来她看到了蛋挞帅哥,再……后来,想不起来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春梦。开头她主动扑倒了唐远,先在沙发上,再到了床上,最后被他反攻了,最最后,她和他激烈地OOXX了。
她捂着脸,一阵害羞,不住地扭动一下身体:她实在太色了。
突然一阵酸痛。她猛然发现,她的脚好像攀着一个什么东西,蹭了蹭,暖暖的,滑滑的,好像还毛毛的,就是稀疏了点,绝对不是她家的毛毛熊!
这时,头顶响起一个还略带暗哑却柔情而又性感的男声:“你醒了?”
阿远?不是东西!她抬头,不是他是谁。靠,不是做春梦,是真的!“啊……”她大叫着裹起被单坐起身来。
唐远被她吓到了,也连忙坐起来伸出手要搂她,“怎么了?”只见她低着头一手拉住被单,一手向前挡住他,一脸震惊的样子。唐远心中一阵抽痛,想,她到底是后悔了。“对不……”
“不要说了。”唐蒙大叫,顿了几秒钟,接着突然抬头看他,像是要英勇就义一般,坚定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唐远被她抢了话,倒不知该说什么了,像个刚过初夜的小媳妇一样,在一边微红着脸沉默不语。
由于唐蒙一拉被单,结果床单上露出了鲜红的印迹。尴尬的两个人的四只眼睛同时注意到那个痕迹,血气上涌。
唐蒙突然紧紧抓住唐远的手,着急地问:“我们这样不算乱伦吧?”
唐远被她问蒙了,想了想说:“应该不算。”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就算是,那也都吃干抹净,生米煮成熟饭了。”
楼下摇滚小青年的音响适时地响了起来。唐蒙泪了,为嘛今天他不放摇滚乐,改流行了。她从没觉得张洪亮和莫文蔚的声音是那么具有穿透力。
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
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爱情
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越过道德的边境
我们穿越爱的禁区
享受幸福的错觉
……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
爱过你
……
唐蒙为了掩饰这种尴尬的局面,眼睛四处乱瞟。又是大叫:“啊……”
“又怎么了?”唐远紧张地问。
唐蒙捂住眼睛,无比激动地说:“你……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
唐远往自己身上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内心高呼:OH,上帝。
因为被单被唐蒙裹在身上,所以他就被赤 裸裸地暴露了。唐远赶紧打捞起地上的衣裤,跟还捂着眼睛的唐蒙说:“借你浴室用一下。”
唐蒙拿下一只手,朝前指了指。
“呃,那边是阳台。”唐远提醒道。
唐蒙突然睁开眼,愣了。好一幅美男春醒图。唐远正拿着衣裤站在床边看着她。唐蒙赶紧又把眼睛捂上,朝门口指了指,“浴室在右边。”
唐远赶紧用衣裤掩着重点部位冲向浴室。唐蒙偷偷拉大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缝隙,望着唐远的背影,吞了一下口水。宽肩、细腰、翘臀,华丽丽的倒三角,再加上修长的腿,OH,神父。在她不小心的观察下,她发现男人鼻子的理论还是有道理的。
等唐远从浴室穿戴齐整出来,看到唐蒙还躺在床上,整个人被闷在被子里,装尸体。一大清早冲了冷水澡的唐远倍感神清气爽,早已恢复了正常的思维。
“阿蒙……”他走到她的床边坐下,轻唤了她一声,语气似乎比以前更多了一份亲昵。
“嗯。”唐蒙打算在被子里装鸵鸟。
他拉开她的被子,唐蒙露出了一双贼亮贼亮的小眼睛。他低下头,额头紧紧抵着她,呼吸全打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他深情地看着她:“阿蒙……”
唐蒙惊悚地望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结果唐远咧嘴一笑,“没什么,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唐蒙脑袋轰鸣,感觉到情况有点复杂,狗尾巴花出墙真不是好玩的。“我……你……我们……”
唐远摸摸她的头发,柔声宽慰说:“我知道,现在事情变得有那么点复杂。但是我不逼你,让你自己解决好不好?不管怎样,都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唐蒙有点感动,乖巧的点点,发出咕咕的声音。唐远看着她轻笑:“肚子饿了是不是?家里也没吃的?我下去给你买吃的。”说完,吻了一下她红彤彤的脸转身出了门。
唐蒙一个人在床上反思。她确实无数次梦见唐远端着热喷喷的早餐送到她床前,没想到这次竟然要成真了,可是她好像还是没有什么真实感。不会又在做梦吧。她抬起手,向自己脸上狠狠地抡了过去,“啊……”一声惨叫,确实不是在做梦,手撞到了床板,真的好痛!
唐远从唐蒙家下来,并没有急着去买早餐,坐在自己的车里,三省吾身。
他昨天此时绝对不会没想到,24小时后的他和她会是这么亲密的关系。让原以为没了希望的他,再次见到了曙光。他伸手抚着头,苦笑,他堂堂一个FH公司的总裁竟然趁虚而入,做了第三者。他该用爱情这个接口为自己开脱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想拿出手机看时间,却发现还没开机。刚一开机,他妈的电话就进来了。
“妈……”
“阿远啊,你跑去哪里了,我打了一早上你的手机都关机,昨天打家里电话也没人接。你一夜没回家?”唐远妈在那头关切地问。对于他的夜不归宿似乎还有点期待。
“没,我碰巧有点事。妈,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唐远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听着电话。虽说昨晚确实很销魂,但是也的确折腾得不轻。
“啊是这样的,你表婶的婆婆的堂妹的儿子的侄女据说条件样貌什么都挺不错的,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唐远妈一直为唐远担心,虽说儿子这么优秀,不怕找不到媳妇,但是她是相当想抱孙子了。知子莫若母,唐远的心思他当然看得清楚。只是阿蒙这都有男朋友了,他也该死心了,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唐远打断了她的话:“妈……您别瞎操心,我挺好的。”
“好?连个女朋友都没叫好?你坦白跟妈说,你是不是对阿蒙还不死心?”
唐远心想,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再死了的心都得扑通扑通乱跳。但是眼下的情况,又不知道怎么跟他妈说。只好讪讪地否认。
没想到,唐远妈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阿远,妈也是很开放的人,有什么事,你直接跟妈说,我承受的住。”
唐远一惊,难道他和唐蒙一夜激情竟然这么快被他们知晓了?可是想想他妈的话前后逻辑又不对,只好说:“我能有什么事啊?”
“阿远,我听说很多像你这样的人,条件什么都很好,可就是没有女朋友。他们大多数都是同性恋,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同志。你是……”
唐远忍不住在电话这头笑了起来:“妈……您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可以百分之二百五地保证,我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
唐远妈不信,反复确认了好几次,都得到否定的答案,然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命令道,下周五之前不带女朋友回家,就得去相亲。
挂了电话,唐远想,他是不是个纯爷们唐蒙还不清楚吗,只可惜她不能出来作证。这还不都是拜她所赐,竟然让人误会他是同志。她不仁,就不能怪他不义了。唐远脸上扬起了阴谋的笑意。
唐蒙躺在床上,摸着叫嚷着的肚子,想着她的早餐怎么还不来,突然打了一个剧烈喷嚏,靠,哪个人在惦记她。
有料
那天的混乱在唐远送来了早餐又被公事匆匆叫走后落下了帷幕。所幸是星期六,唐蒙可以闭关修炼,不问世事,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首先她感到十分的自责,她受到了道德上的强烈谴责。她出轨了!她有权利有义务要向丁满坦白。但是唐蒙不知道该怎样跟小满解释这个他爱她但她不爱他可还是和他在一起却和别人上了床这个复杂又深奥的问题。
以前她看不清状况,或者说一直自己骗着自己,唐远不喜欢她,所以她也不再喜欢他了。但是此役之后,即使不能说明唐远喜欢她,对她至少也是有好感的。她相信,即使山无棱,江水为碣,冬雷震震下雨雪,唐远也不可能是精虫上脑跟她玩419。想及此,她那颗枯萎的心再次迎来了春天,或许这个她一直喜欢的人也是同样喜欢她的。所以她又燃起了熊熊火焰,她一直都是喜欢唐远的,所以,丁满真的不是她的那碟菜。看清了这一点的唐蒙,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有理想、有纪律、有文化、关键是有道德的四有新人,不能欺骗他人感情。即使她和唐远没有结果,跟丁满坦白从宽早日分手才是王道。
但是。
谈分手她很慎重,权力是丁满给的,她要对丁满负责。她总不能打电话过去说:“小满,我已出轨,不守妇礼,对不起你,分手有理。”当初用那么匪夷所思的方式接受了他,这回她一定要想出一种安全无毒无伤害,你好我好他也好的方式谈分手。所以,关于这个问题她需要时间。所以,过段时间再说吧!唐蒙的座右铭:三十六计,拖是上上计!
她就这么惴惴不安地过了几天。庆幸的是丁满也没有打电话给她。她现在一听到电话铃就发抖,就跟听Linda高跟鞋的声音效果是一样的。
另一边,她和唐远之间基本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感情上更多了一份亲密。唐远在她还没有解决丁满的事之前谨守本分,在公司还保持着和以前一样的距离。但是私底下对她比以前更好,早晚当司机,三餐当饭卡,完了还COS心灵的垃圾桶,每天听她吐槽。他确实没有逼她,关于丁满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一个字都没有提过。他准备以柔情攻势,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她感受到内心的煎熬,从而赶紧作出抉择。
他成功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唐蒙如坐针毡。她每天都要拿出毛主席语录,向毛爷爷告解:我是罪人,我是女性同胞们的阶级敌人,我是耽误两名帅哥青春的罪魁祸首,我浪费资源,我至少占了一个茅坑不拉屎。……
正当她每天痛苦地遭受良心谴责的时候,小花打电话说要请她吃必胜客,顺便给她送结婚请帖。
随着小花的话,唐蒙的嘴角从开始的上扬状态渐渐转成下弯状态。讪讪地说:“姐妹,你看咱俩都这么熟了,你请我吃顿必胜客我就满足了,请帖就不要浪费了,留给给更需要的
人吧。”
小花说:“这怎么行,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结婚怎么能少了你。你一定得来。”小花没有容许唐蒙的推委,直接定了时间地点和她碰头。
唐蒙早早坐在了店里等小花。一边喝着可乐,一边透过旁边的落地玻璃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她远远看到一辆黑色的别摸我“嗖”的一下停在了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从副驾驶出来,打开后座的门,手挡在车门上方,弯着腰,让里面的人出来。一个同样戴着墨镜,穿着落地长裙的女人从上面走了下来。唐蒙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就算她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小花!。只见她对着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那个男人点头哈腰地和她告别,回到副驾驶座。车子又“嗖”的一下不见了。
唐蒙还没来得及合上掉下来的下巴,小花就一阵风似的坐到了她面前,取下墨镜,投下一颗红色炸弹。
“我的结婚典礼,欢迎光临。”
唐蒙持续呆滞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来,很勉强地笑道:“嘿嘿,你太客气了。我一个小人物还值得您这么惦记着。”
“当然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结婚怎么能不请你。再说,我还想请你当伴娘的说。”小花言辞恳切。
“伴娘?”唐蒙连忙摇手,“我又不会喝酒,也不会招待客人,我当不了的。”唐蒙对于酒已经有点怕了,上次喝了这么点就醉了,帮新娘挡酒不知要喝多少。幸好上次乱性的对象是唐远,她可不敢想象换成别人会怎么样。“你不是有挺多姐妹的么?找她们就好了。”
“我这么多姐妹里就你属最合适。”唐蒙听得很开心,原来小花把她看得这么高。“只有你,我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会抢我风头。”
唐蒙好想伸中指,问苍天:闺蜜究竟是何东东?这年头闺蜜就是损友,以你之烂衬托我之美。
小花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唐蒙:“呶,拿去。这是美容院的会员卡。虽然我不担心你会抢我风头,但是我怕你会丢我的脸。离我结婚还有一个月,你赶紧趁这段时间好好把自己拾掇拾掇。”
唐蒙接过卡,一看竟然是Z市最高档的那家美容院的VIP卡,再看看她的包,爱喽微,又想起刚才她来的阵仗,忍不住问:“姐妹,你最近买彩票中了500万?”
“没啊。”小花端起咖啡,淑女地喝了一口。
“那你怎么跟暴发户似的。不对啊,我刚才看到你来,后面还跟着一群像黑社会的人。你不会为了钱,抛弃程子灏这个穷书生,去给黑社会老大当压寨夫人吧。也不对啊,程子灏他家不也挺有钱的。”她赶紧打开结婚喜帖,发现上面新郎的名字还是程子灏。
小花蔑视她,“姐妹,就你那脑袋肯定是想不出来的。”
“难道说程子灏是黑社会老大?”唐蒙再度猜测。
小花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然后用手指指自己。
唐蒙一脸诧异,“表告诉我,你才是黑社会老大?”
“bingo。”小花用手拍了一下桌子。
唐蒙突然想起了一本电影——《我的女友是大佬》。可怜的程子灏,还没调查清楚小花的底细,就这么羊入虎口了。她赶紧挪挪位子,离小花坐得远一点,以免以后她作奸犯科潜逃了,警察叔叔怀疑她是共犯。那她可冤了,她是清白的,她是无辜的,她比窦娥还冤。
小花一眼就看出她又开始丰富的联想了,鄙视地笑道:“瞧你那样,没出息。”
唐蒙弱弱地卑微地说:“大姐说的是,我没出息,大姐您以后可得罩着我啊。”
小花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大笑,笑得唐蒙都发了毛。“还好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要是让你去革命,被人抓了不得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供出来。逗你玩呢。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程子灏他爹以前做过堂爷,后来金盆洗手了,把名下的几个产业都洗白,做起了明路生意。但是开夜总会之类的还是不得不和黑道上的打交道。程子灏厌恶一切和黑道有联系的事物,放弃家业,毅然走上了毫不相关的科研那条不归路。对于他爹的事业他从不插手,也不过问。直到他提出要结婚的时候,他爹说除非继承家业,否则休想成家。程子灏不顾他爹的威胁,扬言就算他不同意也要结婚。小花为了社会的稳定团结,再三权衡之下,主动要求接管家业,惹得老头子对这个儿媳妇满意之至,把手里的产业交给她全权打理,自己则过着普通老年人的生活,颐养天年。
“我公公从那以后就对我特好,每天他都亲自下厨给我做饭,手艺那叫一个棒。他说他去菜场买菜,卖菜的每次见到他都说,这是你女儿最喜欢吃的大闸蟹,我特意给你留了几只。惹得我们家那位天天吃醋,觉得自己像上门女婿。”小花说起这个满脸的幸福,让唐蒙红果果地嫉妒。
“那岂不是说你手底下有好几家夜总会?”
“错,不是好几家,是整个倾城集团都是我的。我要带领倾城集团奔向更加美好的明天。”小花抬起下巴,45度眺望前方,一脸的向往。突然,她转过头,神秘兮兮地问唐蒙:“姐妹,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呢?”
“啥事?”唐蒙紧急戒备。
“上次我们喝酒,喝醉了是BOSS送你回家的吧?”
“是啊。”
小花依赖你奸诈地问:“你跟BOSS大人有没有酒后乱性啊?”
唐蒙被她说中了,脸一下红得跟番茄似的。“你……你……你别乱说,哪有。”说到后面唐蒙越来越心虚,越来越没气势。
小花“切”了一声:“姐妹,你看你脸红的,不要否认了,脸上都写着呢。你别以为我那天喝醉了就糊涂了,你跟我说的那个人不是丁满,是唐远吧?”
唐蒙沉默了。
“啊~”小花激动地大叫,“还真被我说对了。你们真的乱了?哎~我那风流倜傥的BOSS哟,你如此单恋一狗尾巴花为哪般?”小花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始终相信,BOSS大人的眼光不会沦落到此。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呃,你们不是姑侄么,这算不算乱 伦?”
唐蒙想了想说:“应该不算……”“吧”字还没落下,她愣愣地看着门口。
小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倒吸一口气,OH,BOSS。BOSS不可可怕,可怕的是BOSS和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紧紧贴着他的女人!
挑战伪情敌
唐蒙从他们进门开始,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唐远很绅士地让女士走在前面,自己后面才进门。却只见那女生身形一颤,晃晃悠悠就要往下倒。唐远赶紧伸手扶住她。那女生索性不着力整个人就往他身上靠了过去,紧紧贴着他。唐远只好扶着她,或者说她成功地粘住唐远,走到了唐蒙斜前方的一张桌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