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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我也重生》》 · 似指缠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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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重生》

作者:似指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重生

“妈妈,南南长大后,就带你跟爸爸去北京,咱们去看天安门,去看升国旗,去看英雄纪念碑,博物馆,还有像巨龙一样的长城……”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眨巴着大眼,懒在母亲的怀里,可爱的掰着小手指,嘟喃着。

“南南真乖!”母亲呵呵笑着在儿子脸上亲了亲,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但眼角已经出现不该有的鱼尾纹。

…………………………………………

“南南,等等我嘛!你跑太快了,我跟不上……”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迈着小步子,跟在一个同样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后,小嘴微微嘟起,道不尽的委屈。

“早跟你说了,别跟着我,真是烦死了!”少年不由的皱起眉头,双眼瞪着女孩。

被少年一瞪,小女孩眼中那蓄满的眼水终于悄然滑落。

“不许哭,再哭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

被少年一喝,小女孩扁着嘴,抽着鼻子,委屈的小模样可怜之极。

…………………………………………

“南仔,长大了你想干嘛?”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样问一个同样十五六岁的少年。

“想干嘛?想干嘛就干嘛呗!”少年无所谓的笑了笑。“你呢?”

“我要当公安,抓光所有的坏蛋!”少年脸上飞扬着兴奋的神采,挥舞着拳头。

“那我就去当坏人,看你抓不抓得了我,哈哈……”

…………………………………………

“唉!”一声长叹,一个秃着脑袋的青年在狱床上翻了个身,泪水悄然滑落。不知是不是人快死了都比较容易想起以往的种种,吴振南只觉得,最近这些年少时的记忆总在脑海里翻腾。回想自己短暂的一生,他得到许多,也失去许多,遗憾的是,他终始没有完成儿时对母亲所说的那个承诺。

狱窗外,雷声轰轰,乌云滚滚,惊电如龙,大雨倾盆。让这本就阴暗的监狱更加阴沉压抑。

“TH9521,时辰到了!”

咣铛一声,沉重的狱门打开,几个穿着绿色制服的狱警手持警棍,敲了敲狱门,吼道。

吴振南翻身坐起,随手抹掉眼角的泪痕,随着狱警,走向刑场,那里,早已有人持枪等着他的到来。

“唉!终于可以得到解脱了,也好啊!”其他囚犯着着托着镣铐的青年,爬在狱门的栏杆上,摇头叹气。

“听说,这货是天海龙帮的一个堂主,没想到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怎么就没见有人来看看他呢!”

“你懂个屁!这人要是一倒霉,除了父母,谁还理你,没在你背上踩两脚算你命好!什么叫墙倒众人推知道不?”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去你妈的废话!你自己呢?靠,简直是找抽!”说着不由分说,几个囚犯一窝蜂拥了上去,开始教育起那说屁话的家伙来。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吴振南没有害怕,更多是悔恨与不甘。他很想说: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但却怎么也吼不出来,一腔悔恨与不甘化做泪水与狂笑,雷声依旧,大雨倾盆。

仰天大笑凭风雨,两颗子弹飞过来!

“靠!还没死透,补上一枪!”

不过不用他们帮忙了,正在那人退到一旁时,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吴振南摇摇欲坠的脑门上。吴振南只觉得神经一阵麻痹后,精神开始恍惚起来,眼前画面连闪,一幕幕如倒退回从前,眼前晃过的脸孔一张比一张年轻,一张比一张稚气,欢笑也越来越多,直到意识陷入黑暗。

一切,终究归于平静!尘归尘,土归土!

当他的意识从重归于身体时,他习惯性的伸手摸向床头,那里,应该是放着烟的,可这会,却是空空如也。睁开朦胧的睡眼,入眼的,是那花格子塑料纸糊的天花板。哦?难道阴曹地府也跟人间一样的吗?吴振南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儿子,这三天年一过,又开始懒觉了?”门外传来那在梦境中经常出来的声音,那是属于母亲亲切的呼唤。

嗯?吴振南猛的坐了起来,难道老妈她……不可能的!吴振南猛掐自己大腿,他以为母亲也到了阴曹地府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疼!直到大腿紫了一块,这才相信,这不是梦。

不是梦?鬼魂没有肉体的吧!可我怎么……?

猛的一掀被子,光着脚丫,从床上跳了起来。就着窗外温暖的阳光,吴振南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他的心,不安的涌动起来。

拉开门,入眼的是母亲那微含责怪的神色。额间带着丝丝皱纹,那是艰苦的岁月刻画的痕迹,几根银丝的鬓角诉说着属于它的风霜与沧桑。

“妈!”振南突然感觉鼻尖发酸,泪水忍不住就涌了出来,瞬间扑进了母亲的怀抱。

“大清早的,这是怎么了?儿子!”母亲被儿子的举动吓坏了,“做什么恶梦了吗?”

吴振南摇了摇头,想跑到挂着日历的柱子看看,却发现,自己的身子突然间就出现在柱子边上。吴母只觉得眼前身影一晃,自己的儿子就站在了挂着日历的柱子边上,顿时惊呀的张开嘴巴,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动作这么敏捷了?

吴振南虽然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迅速出现在柱子边上,但他更关心的是,现在是什么时候。用劲全力的力量,他才鼓起勇气抬头看去。1994年2月13日,星期日。看到这个日期,吴振南惊讶的张开嘴巴,以这样的姿势保持了足足三分钟,直吓得一旁的母亲直问儿子怎么了?

吴振南转头看着母亲,眼中挂着泪,突然仰天大笑,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老天爷,你在可怜我吗?一会,他又开始嚎啕大哭,直哭得昏天黑地。邻里乡亲都跑来看个究竟,这三天年才一过,这是怎么了?教训孩子也不能挑这时候啊!

“儿子,你别吓妈妈啊!”吴母被儿子这又是笑又是哭的模样弄得心惊肉跳的。

“婶儿,南南怎么了?”一个梳着条小辫子,穿着花布袄的女孩在一旁关切的问。

青青,这小妹妹还是这么可爱,这一次,你南哥哥不会轻易让你离开了!吴振南泪眼朦胧的看着小女孩,心里呐喊道。曾经,他无比厌烦小女孩跟在他的身后,让他无法玩个尽兴,直到女孩上了中专,跟其他男生好上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心中对她的爱有多深。也因为如此,他才更加自暴自弃,从街头斗殴走向黑社会。以至于十几年来,都不敢回家见上父母一面,让他错过了许多本来不应该错过的东西。

“妈,我没事,只是刚才做了个梦,有点伤心!”振南抹了抹泪,看着眼前一张张依稀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觉得有点无所适从。是啊!恍如隔世,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一样,不是有人生如梦亦如幻之说吗?就当过去是一场梦吧!

“唉!这孩子,把妈吓得,不就是一场恶梦吗?现在没事了吧!”吴母这才松了口气,要是儿子有什么个不适,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臭小子没什么事吧?”吴父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本来在村口跟人聊天打屁晒晒太阳的,没想到有人说自己儿子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又是笑又是哭的,这才急急忙忙跑回来。

“爸,我没事!”吴振南从不适中站起来,向旁边的邻居门躬了躬身道:“让叔叔婶婶们担心了,南仔没事的!”

“呵呵,南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还真是有些不像平时的你啊!”一旁的柳元宝呵呵笑了起来。柳元宝是吴振南的邻居,也是柳青青的父亲,跟吴父吴大海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算得上是铁哥们。所以,两家人都走得比较近,这会一听这平常皮得没边的小家伙居然变得这么有礼貌,顿时笑了起来。

“过完年了,十四岁了,我长大了嘛!”吴振南呵呵傻笑道。其实他只是很久没有见到这些面孔,有些激动。想起自己小时候没少让他们省心,心里有些歉疚而已。而且看着眼前的宝叔,突然想起,他就是在今年三月份上旬的时候出车祸去逝的,想想算算日子也快到了。不过现在回来了,一定不会让这事情再发生。

“哈哈……,这可是叔今年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柳元宝一听更加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开怀大笑,想想平常这小家伙的折腾劲,跟现在比一下,还真是判若两人。

“先去穿上衣服吧!一会感冒了!”还是吴母心疼儿子,将衣服披在儿子身上。

“妈!谢谢你!南南长大一定带你去北京看天安门!”吴振南抽着鼻子,脸上绽放出微笑,道。要是放平时,这种话他可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但现在的他,却不在乎这些东西。

“呃!我说大海,你儿子不会是昨晚高烧了吧!怎么说胡话呢!”柳元宝嗔目结舌的问道。

“去!我儿子那是长大了!”吴大海笑道。其他他心里也纳闷啊!自己儿子怎么样子,他当父亲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才过一夜,儿子就真的长大了似的呢?

大过年的,大家凑一块就热闹,吴母拿着瓜子茶点,开始张罗大家坐下喝茶聊天。

振南则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旁,旁边站着的是小女孩青青。

拍了拍脸蛋,看着书桌上依稀熟悉的课本,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似的。

“南南,你没事干嘛打自己呀!”小女孩天真的问。

“让自己清醒一些啊!青青,去帮我买包烟来!”吴振南在往兜里掏了掏,那里正有两块老爸老妈给的压岁钱。

“南南,老师说抽烟不是好孩子!”小女孩撅着小嘴,不乐意的说。

“不愿意算了,我自己去!”吴振南说了句自己觉得很孩子气的话。

“好嘛!去就去!你要买什么烟?”

“……”是啊!要买什么烟呢?一下子,他倒想不起十五年前,都有些什么烟了。“一起去吧!”

“好啊!”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多了份欣喜。

那种朦胧的感觉就是这么奇怪,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自然的觉得快乐,就这么简单!

2.异能

抽着三毛钱一包,没有过滤嘴的大前门,回味着从前的感觉,身旁边跟着的,还是那粘人的小丫头。想想这小丫头,是在上中专的时候离开的自己吧!现在,两人正是初一下学期,还有两年半的时间,这一次,一定不再让自己留下遗憾。

正想着事儿,身后传来一声大吼:“南仔,哈哈,你居然敢抽烟,看我不告诉海叔去!”

“呵呵!”吴振南笑了起来,这家伙就是一心想着当公安的小家伙黄才了,“自己想抽就说声,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吗?”

“你要是敢说,以后我就不跟你玩了!”小女孩威胁道,她自然是站在振南这边的。

要是吴振南,肯定会说:不玩就不玩,我还不想跟你玩呢!可放在黄才身上,他就吃她那一套,这家伙心里那点小念想,可逃不过振南的双眼。在他的记忆中,黄才对青青是有那么点意思,但青青的心思却放在他身上。

这个时期的小男孩对抽烟,那是找刺激,扮酷,在女孩子面前表现。根本不会抽,直接吸一口吐出来。黄才就是这样!

“南南抽烟可比你好看多了!”看着吴振南吞云吐雾的模样,青青骄傲的抬了抬小下巴,看向黄才。

黄才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郁闷的坐在吴振南身旁,在他耳旁低语道:“南仔,王华子他们叫我们去赌两把,你去不去?”

没想到青青的耳朵倒是尖,给全听进去了,“黄才,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要是拉南南一起去,看我不告诉川叔去!”黄才的老爸叫黄川。

黄才一听,整个人都蔫了,要是让他老爸知道,回去吃一顿鞋底那是最正常的。

“还是别去了,王华子那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滑得很,你去只是送钱给他们而已,回去读书吧!别让你的梦落空了!”吴振南踩灭烟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道。

读书!?黄才是听得莫明其妙,平常的南仔可不像今天这样啊!这是怎么了?此时的他完全还没有当公安的梦想,当然更不明白振南指的梦是什么!

“你不去,那我去了!”说着拔开双腿,又手张开,飞也似的跑了,嘴里还发出‘嘟嘟嘟……’的声音。真酷,真酷,惊起鸡鸭无数!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吴大海跟柳元宝在商量着什么事情,吴振南一听,就知道他们正琢磨着种花菇的事情。94之后,在宁顺县一带掀起一股花菇热,三四年后,又归于平静,可能是市场渐渐饱和了吧!

吴振南一听,心里顿时活络了起来,是啊!自己既然回来了,就不应该再让老爸老妈这么辛苦才是啊!听着两人对于种花菇还摇摆不停的模样,吴振南凑了上去,笑道:“爸,宝叔,我知道,种花菇一定挣钱!”

“去,你小孩子知道什么!”这种大事,吴大海可不会相信儿子信口开河。

柳元宝却笑道:“跟宝叔说说,你怎么知道?”

“呃!记得去年在学校的时候,在报纸上看过一则新闻,上面是这么写的,说是这几年,宁顺县花菇市场正处在饥饿状态,种菇一定发!”吴振南随便编排了个借口。

“要是真那样,他们还不自己种啊!报纸也信!”吴大海根本不相信儿子的一套,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平时像是会看报纸的学生吗?

显然,柳元宝更相信吴大海,而不是吴振南。无奈的他走进厨房,琢磨着怎么让两位所谓的‘大人’相信自己不是信口开河。

“儿子,怎么了?还在想恶梦的事情啊!”吴母担心的看着平时折腾劲十足的儿子,此时却是一付满腔心事的模样。

梦!?是啊!可以说是做梦梦到的嘛!不过还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相信自己的梦是真的,否则还是白搭,谁会相信梦是真的呢?

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吴振南摇了摇头,道:“妈,我没事!以前我总让你们担心,以后不会了,我会很乖的!”

“以后你若是认真读书,妈就算放心了!”吴母笑了笑,开始起火做饭,大过年的,家里没什么事情,午饭一般都做得比较早。

是夜,躺在床上的吴振南突然想起今早在房门口自己那出其不意的‘敏捷’,开始疑惑的探寻起来。当时自己只是想去看日历吧!想看日历?就在他心里琢磨着去看日历的时候,他的身影再次在房内消失,而出现在挂着日历的柱子边上。

瞬……瞬间移动!?吴振南傻傻的张大了嘴巴,至少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这……这不会是在做梦吧!不敢置信的他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直到感觉生疼得身子发颤,这才知道,这不是梦!

床!振南心里默想,结果,他回到了床上。传说中的心灵传送,居然出现在自己身上!?他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有些晕乎乎的。

哈哈……

忍不住心里兴奋的他仰天大笑起来,结果引来了旁边房间吴大海的一通数落,“臭小子,三更半夜的,你吵什么?别以为今天你抽烟我没罚你就以为没事了,等元宵过后,跟你一起算总账!”

呃!吴振南赶紧收敛笑声,这种秋后算账的事情,可是经常发生的。虽然现在自己是重生回来了,但儿子总不能跟老子动手吧!况且现在也没那实力啊!

想了想,吴振南起身穿上内衣,披了件外套,心里想着后山,可结果却是未动分毫。嗯?不灵了,日历!结果又出现在日历面前。不对啊!奇怪的他开始实验了起来,几分钟后,他终于搞明白,原来这传送也是有距离的啊!现在的他,最多只能传送十米远。

锻炼身体去!吴振南怀着兴奋,直接传送出家门,往后山跑去。后山又名凤凰山,其实是一座密林,密林的面积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地的凤凰,此山也因此而得名。这座后山,承载着他儿时的大部分记忆。秋天的时候,山里会长魔菇,有些米榛树还会长米榛,那种比板栗小的米榛生吃味道特别甜,刚好是孩子们的最爱,所以,秋天至冬天,孩子们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这座山林里度过。身为这个小村庄的一分子,吴振南也不例外。

找了个块空地,吴振南脱下外套,开始热身,他要做的,就是锻炼体能,打架没有体,那简直就是笑话。虽然现在不想走曾经的老路,但多锻炼总不会有坏处吧!

现在这付身子,虽然也经常打架,但跟他加入黑社会那会比一下,那就差太多了。五十个俯卧撑下来,手臂就有些发酸了。坚持到八十个,他就爬不起来了。休息了会,他开始抱头深蹲,可能大腿经常踢人,深蹲两百下才感觉到微酸。起身做了几下高抬腿,开始朝着前方冲刺,跑出二十几米后,又停下往回跑。这是锻炼爆发力的简单方式。往返跑个十几趟,全身都透着热汗,被夜风一拂,倒是感觉到丝丝凉意,毕竟这时候还是大冷天。

在空地上慢跑十几圈后,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到厨房打了盆水,擦了遍身子后,这才回房躺下。没半分钟,他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又做梦了,他梦到了自己成了亿万富翁!

正在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时候,他睡到了自然醒!

3.损友

第二天一早,吴振南就在饭桌上说:“妈,我昨天又做梦了!”

“做梦有什么奇怪的,不是做恶梦就好!”吴母笑道。

“不是啊!我梦到王华子家的大黑狗被杀了!”吴振南皱着眉头说。在农村,梦到这种血光的事情,一般是比较忌讳的,不过一只狗,两大人也没多在意。不过这根本不是他的梦,而是他在记忆中搜索着那些还记得的一些琐事。还有特别重要的两件事,那就是隔壁阿冬爷爷的去逝与柳元宝的车祸,他准备拿这两件大事来做文章。

于是,接着四五天,吴振南晚间就到后山锻炼身体兼锻炼那平白得来的心灵传送。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老妈说昨晚做梦了。并将梦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一开始,两大人也没在意,但过后一两天,他所‘梦’到的事情都一一应验后,两大人就再也不是不在意了,而是传而担心儿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老是做这种怪梦,而且还一一应验!两人心里不由为他忧愁起来。总觉得越看自己的儿子,越觉得透着股怪异。

就在快开学的前一天早上,吴振南在饭桌上说:“妈,我梦到阿冬爷爷去逝了!”说起这阿冬爷爷,还真是个苦命的老好人,对谁都那么好,只是连到死的那一天,他都还在干农活,虽然人活到八十几岁,但依然健朗。只是这死来得太突然,谁也没有想到,早上还在菜园子里浇菜的老人,中午就那样安祥的去了呢!他在活着的时候,也经常开玩笑的说他自己这一生都是奴才命,除非哪天死了,否则手中的锄头是放不下的。

两大人愣了愣,结果早餐时间,三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这种事情,阻止都阻止不了的,生老病死,这谁也没办法。除非是意外死亡。

果然,到了中午,就听到阿冬爷爷去逝的消息。这下,吴爸吴母看儿子的眼神就更奇怪了。这还是以前那个活泼的孩子吗?两大人也不敢把儿子有这种本事的事情说出去,包括柳元宝一家。

二月二十六号,学校开始报名,二十八号正式上课。

走进久违的校园,心情自然变得轻松愉悦。柳青青分在一班,黄才在四班,而吴振南则是在二班。

走进班级,里面的一张张脸孔依稀记得几张,特别是其中两个死党,一个叫雷鸣,外号大壮,冲动型男孩,爱欺负女孩,喜欢动不动就扯某女孩的小马尾。当然,那是为了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可惜,方法用错了,到最后,大多数女孩都对他敬而远之。

另一个叫楚扬,外号叫扬子,家里有钱的主,属于花花公子类型,虽然年纪小,可他做过的事情,却让有些大人感到汗颜。才初一,就将初三的某女生给正法了,当然,初三的那女生也不是什么正派货色。

但这两人都是比较喜欢打架的类型,跟以前的吴振南刚好臭味相投。

“南仔,来根!”一看到吴振南走进班级,楚扬扔了根红狮过来,有钱人抽的就是不一样,人家一根,都快抵得上他兜里那包大前门了。

“哈,一个月没见,长得都快壮过我了!”雷大壮上前对着振南的胸口就是一拳。吴振南闪身躲了过去。这家伙不知轻重,根本就是打人,而不是打招呼,雷大壮看到吴振南敏捷的闪过后,不由的嘿嘿直笑。

等到吴振南坐下后,三人凑到了一块,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南仔,晚上去我宿舍,我从家里带了几瓶家酝的地瓜烧过来,啧啧,那味道,真***香啊!”一说起酒,雷大壮的口水就开始哗啦啦的流了。

“靠!你***居然藏私,我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楚扬一拍他的脑袋,笑骂道:“既然这样,我晚上回去的时候,从家里带些卤味过来。”

“那好啊!我也带了些自家种的花生,刚好拿来下酒,不过你可别告诉我,你那一瓶地瓜烧是用小药瓶装的。若是那样,你就等着我踢你屁股吧!”吴振南笑骂道。

“哪能啊!我偷了我爸的水壶,外加两瓶啤酒瓶,够我们三个喝的了。若是不够的话那就少喝点好了。”雷大壮咧着嘴嘿嘿笑道。

“怎么能少喝!若是不够,我们的楚大少,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吴振南盯着楚扬嘿嘿直笑,那模样整一只盯着小红帽的大灰狼似的。看得楚扬狂翻白眼。

正在此时,一个柔弱的声音出现在三人的耳旁:“请不要在班级里抽烟好吗?”

雷大壮抬头双眼一瞪,大喝道:“滚一边去,想我拉你的头发是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班的班长欧阳雪。吴振南觉得,班主任叫这样一个女生当班长,实在是失败中的失败。没有一点威信,人长得漂亮可爱不说,说话声音太过柔弱,让大多数男生忍不住就想调戏上两句。记得当初她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那声音就只有他周围的几个听得见,吴振南刚好就在她周围中的几个。

她的理想是想当个钢琴家,吴振南不知道她琴弹得怎么样,但看她那十指纤纤,确实是双弹琴的好手。可能是因为她的家境不错,所以班主任才会选她当班长吧!

说起他们的班主任,那个可是个狠角色,连吴振南对上他都有点怵。人长得不仅是人高马大,而且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如果谁说老丁对你笑,那你就得注意点了。刚进初一那会,振南就从他以往带过的班级出来的学长那里得知这么一句话:老丁对你笑,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他打人从不打身上其他地方,只打左手掌,用他的话说:这样打,既不会伤到学生的身体,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但却非常能让人长记性。不打右手,那是因为右手是要用来写字的,如果打了,那就是他的错了。

吴振南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给他打的时候,是刚进初一时的第二次班会课。那时候根本没把老丁的话当回事,直至一周下来被纪律委员记了九个名字,然后那天就被他打了九下,结果回到坐位趴在桌子上时,整张桌子都在颤抖。

那扫帚柄扫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会随之跳起来!在他的管教下,班内还没有一个男生不怵他的。

“丁……丁老师说,谁要是敢在班级里抽烟,让……让我告诉他!”欧阳雪的声音虽然小,但却透着一股倔强。

“靠!拿老丁来吓唬我,以为我是吓大的啊!”雷大壮起身一个恶虎擒羊,一把就拽住了欧阳脑后的马尾。

吴振南看到班级门口出现的身影,赶紧将烟头弹出窗外,然后一脚就踹向雷大壮的屁股,直踹得他放开欧阳雪的马尾,身子打了个趄趔,差点摔到地上去。

雷大壮愤怒得正想起身大骂的时候,却听到吴振南大吼一声:“丁老师好!”

雷大壮咧着嘴转身,就看到,老丁正嘿嘿的对着他们三人笑个不停!

4.逃课

“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风一过就什么都没了?”老丁笑呵呵的问!

“怎么会呢!”吴振南看到楚扬跟雷大壮都低头不敢说话,敢情是打从心情怵这家伙的,“丁老师的教诲时常在我耳旁响起,我是时时不敢忘记啊!”

谁也没有想到,都到这会了,这家伙居然还敢跟老丁笑呵呵,不会过个年回来,这家伙的胆子更大了吧!

老丁的笑一收敛,喝道:“你们两个,到门外去站着!雷鸣等一下!”老丁指了指吴振南跟楚扬,又指了指雷鸣。可能他也不想开学第一天就打学生,但是像雷大壮这种玩劣的学生,真是不罚不行!走到教室放扫帚的角落,脚一踩扫帚,一提,就将扫帚柄拉了出来。“第一天上学,就拉女生的头发,很好玩是不是?”

雷大壮也识趣,看到老丁拿着扫帚柄过来,很干脆的伸出左手。抽了两下之后,左手立马肿起老高。“去向欧阳同学道歉!语气要诚恳一点!”看到雷鸣耷拉着脑袋,乖乖道歉的模样,老丁这才满意的一抽讲台,大声道:“以后谁要是再敢拉女生的头发,别怪我的扫帚柄不认人了!今天开学第一天本来是不想打你们的,可是你们实在是让我太生气了!”

可不是!欧阳雪可算是他的代言人,不将她放在眼里,那不就等于没将他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吗?

教训完雷鸣,老丁走出教室,看向吴振南跟楚扬,笑道:“看来这一过年,你们的腰包都鼓起来了嘛!”边说着边向楚扬跟吴振南勾了勾食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老师,我没烟,不信你搜!”吴振南微笑着说。他相信,老丁是不会真的动手去搜学生的身的。虽然他人狠,但有些事情他也是很讲原则的。

但楚扬却是听不出吴振南给他的提示,直接将烟掏了出来,看着一包刚抽没几根的红狮就这样消失在老丁的裤兜里,吴振南暗骂楚扬发傻。不会说没有啊!大不了让他搜嘛!

“开学第一天,这事就这么算了,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班级里抽烟,那就别怪我将丑话撂在前头了。”揣着那包红狮,老丁晃悠晃悠的离开了,留下嘴里低骂的雷大壮跟一脸郁闷的扬子。

“扬子,你真***笨啊!”等老丁身影消失,吴振南这才低骂道:“你不会说只有那三根啊!平时看你泡起小女孩来挺机灵了啊!靠!还有大半包的红狮啊!”这种年头,自己还不会挣钱,花的钱都是父母的,这过年的压岁钱振南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大半包红狮实在是诱人的紧。

“呃!我说南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以前看你见了老丁也跟孙子似的啊!”扬子跟雷大壮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会过完年,你爸给你换了付豹子胆了吧!”

“靠!别说了,大壮,你手没事吧!”看到雷大壮正在发颤的左手,吴振南问道。“扬子,你那瓶红花油呢?”以前经常被老丁修理,所以准备这些跌打药是非常有必要的。

“谁第一天上课就带那东西啊!”扬子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看了看难受的雷鸣,吴振南嘿嘿笑道:“要不咱们翘课吧!敢不敢?去大壮那里喝酒!”

“靠!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雷大壮一喝,转身就进了教室。

看到那三个问题分子居然敢私自走回教室,大家伙一看都不由暗叹,还真有人不怕死的,之前被打还不够教训吗?

“喂!你们俩个不会写张请假条都不会吧!”看到两个家伙直接背着书包走人,吴振南不由的好笑道:“书包放在教室里又不会没掉,带什么!写张请假条就行了。”

三人写了张请假条,直接扔到欧阳雪那个小女生桌子上,很嚣张的走出了教室。

其实第一天开学,老师基本上不会上课,而是让大家自习,吴振南才这么无所谓。与其在教室里傻坐着,还不如去喝两口。

偷偷溜出校门,吴振南回到宿舍,拿出那包从家里带来的炒花生,三人来到雷大壮的宿舍,这会楚扬没办法回家拿卤味,也就算了。雷大壮擦了会红花油之后。三人围着小桌会了下来,就着花生,喝着烧酒,开始大吹海螺。直到花生吃光了,吴振南这才举起酒杯,对两个喷着酒气的损友说道:“咱们干了这杯,以后,逃课的事情就别做了!”

“哈!南仔,你不会是怕了吧?”雷大壮喷着酒气,哈哈笑道。

“我是为你们俩个着想。”吴振南微笑着一口焖了杯中的烧酒,道:“你们想过自己的将来没有?扬子不用担心,他有个好父亲,大不了以后子承父业。大壮你呢?你家里有什么?”

“算了吧!这么远的事情,想他干嘛!”雷大壮嘟囔了声,仰头焖了怀中酒,又继续给自己满上。

“算了,当我没说!”吴振南笑着摇了摇头。像他们这么大,确实想不到将来的事情,自己若不是重生回来,这会也跟他们一样,过一天算一天,哪会去想将来的事情。但现在让他看着自己的损友就这么混下去,心里也过意不去,不知道是一会事。但知道了,不去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南仔,你是不是这个寒假受到什么刺激了?”扬子纳闷的问,这问题他可是从学校一出来就开始想了。

“是啊!受到大刺激了,我现在想钱想疯了,你家里有钱,有没有挣钱的路子?”吴振南笑道。

“这得问我老子,这种事情我才懒得去管!”楚扬打了个酒嗝,直接躺在大壮的床上,盖上被子,蒙头睡了起来,这烧酒喝得他有点头晕。

吴振南倚着木窗,咝的一声,火柴燃了起来,给自己点上根香烟,透过窗外,入眼的是学校的大门口正对面的那块菜地。那块菜地上的青菜一棵棵耷拉着叶子,上面全是白蒙蒙的灰尘,菜地上布满着果皮纸屑,还有那些无法降解的塑料袋。吴振南不由的摇了摇头,这菜园的主人也真是的,年年种菜到头来都没什么收成,可他还是年年种,有意义吗?

他突然想起,这块菜地在两年后,就成了间小买铺,生意非常红火。如果自己有钱,现在将它买下来,开间小卖铺,那会怎么样呢?

可他又想到了钱,这钱去哪弄呢?以自己的本事,去偷,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自己有了这本事,还能去干那么缺德的事吗?吴振南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这不良念头甩出脑袋。钱,你***真是王八蛋!吴振南在心底暗骂一声,回头一看,雷大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到床上,跟扬子搂到了一块,打起呼噜来了。

吴振南打了个冷战,在桌上留了张字条,离开了雷大壮的宿舍。

5.打架

下午班会课的时候,老丁终于发飙了。吴振南三人第一天来就这么不配合他的教育,这行情可不能让他长。否则,这往后若是一罚站就请假,那罚还有何意义?“告诉我,这是谁的主意?”

楚扬跟雷大壮很自然的避其锋芒,垂下了脑袋,吴振南一阵苦笑,看来老丁要打自己这只出头鸟了。“丁老师,是这样的。我看雷大,嗯,雷鸣的手肿了起来,这才刚开学第一天,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请假陪他回去擦些药油,虽然写了请假条,但没经过您的批准,请您责罚吧!我毫无怨言。”

哈,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老丁心里不由的笑了起来,不过罚肯定是要的。“那么楚扬呢?”

“啊!老师,是这样的,我看雷鸣跟振南身上钱不够,所以就跟他们一起去了!”扬子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小,完全没有平时那种飞扬跋扈的感觉。

“楚扬同学,说谎可不是个好孩子,若是想让我罚得轻些,你还是老实点说实话吧!”老丁笑眯眯的说。

一看到老丁那样笑,楚扬心里就发毛,“老……老师,我知道错了,请您责罚!”

就这样,三个人被罚着值日一周,各自写了份检讨。

第一天上课,不用晚自习,吴振南三人还惦记着雷大壮宿舍里剩下的那壶地瓜烧。让楚扬回去拿卤味后,柳青青已经一蹦一跳的出现在吴振南的班级门口。“南南,怎么第一天上课就轮到你值日啊!真是不巧,要我帮忙吗?”小丫头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变成弯弯的月牙儿,嘴角两梨窝甜腻腻的。

吴振南不由的暗骂自己曾经没眼光,怎么放着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在身边还觉得烦呢?“是啊!是有点背!”他扫了两扫帚,直接将他扔到一边去,做个样子也就是了。雷大壮看到吴振南不扫,他也直接将扫帚扔到一旁,“南仔,现在去我那吗?”至于柳青青,他是认识的,这个丫头看那样子就知道她喜欢吴振南。

“不了,你先回去吧!我吃完晚饭再过来!”说着带着青青,两人一起到了食堂拿饭盒。学校的食堂只提供蒸饭,没有提供菜肴,所以很多学习吃的菜都是从家里带的咸菜萝卜干,吴振南跟柳青青也不例外。

来到食堂,黄才已经拿好饭盒在那等了,“南仔,青青,在这里!”

只是没想到他一伸手打招呼,旁边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跑过来,撞了他一下,结果三个饭盒直接飞到了地上,晚饭报销了。黄才看了眼地上打翻了的盒饭,抬起头来怒喝道:“***,没长眼睛啊?”

“怎么着?不乐意啊?”那几个家伙是初二的,平时也是特别刺的那种,第一天上课,与兄弟相逢,当然比较兴奋。一看黄才就一个人,自己这边五个,哪有将他放在眼里。

“操!有种单挑!”黄才向那撞他的家伙勾了勾指头,目露凶光。

“你没傻吧!单挑?你一个单挑我们五个?那好啊!”说着走上前去,推了黄才一把,其他几个也同时倾了上去。嘴里还骂着‘***,这个傻鸟’,‘兄弟们快点,别让老师看到了!’

黄才一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就算加上吴振南,如果没用他自身的异能,那也是不够看的。不过他总不能见着自己的兄弟被打而无动于衷吧!一甩书包,吴振南冲上去,一脚从背后踹在其中一个的脖子上,直接将他踢趴到地上。“***,欺负人是不?”边骂边快速移动,小距离的移动,一般人是看不出端倪来的,而且这里还是学校,所以吴振南倒也不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看到吴振南这么勇猛,之前那家伙这才拉着黄才的衣领,叫道:“你不是要单挑吗?好啊!大家都住手,咱们找个地方单练!”

黄才脸上带着淤青,哼了哼,道:“好啊!”

吴振南摇了摇头,这家伙,就是爱逞个人英雄,都到这时候了,还跟人家单练。“单练个屁,***,之前叫你单挑,你怎么没种啊!”说着冲上去就是一脚,直踹得那家伙弓着身子蹲在地上。

正当他们想收拾饭盒离开的时候,学校政教处的训导主任来了,拔开旁边围观的人群,看到蹲在地上的五人,不由的皱眉叫道:“你们几个,跟我到办公室来!”

青青一看到吴振南跟黄才也被叫去,心里抱着小心思,提着振南的书包,收拾了饭盒,也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微有些发福的训导主任坐在椅子上,手里持着教鞭,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大声怒喝道:“为什么打架?给我说个明白!”

“主任,是这样的!”吴振南抢先说道,这时候谁先说谁就有利,人都是有先入为主的思想的。于是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根本不用什么添油加醋,训导主任听了就已经脸色发黑了。

不过打架的事情可不是批评两句就算的事,这几个刺头在学校里也没少惹是生非,他也正头疼着呢!“他说的可都是实话,你们实打实的说,要是敢有一句谎话,当心我的鞭子不认人了!”

“是,是实话!主任,我,我们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们这次吧!以后再也不敢了!”之前找黄才要单挑的那家伙戚戚哎哎的说。碰到训导主任,没有几个不怵的。

“哼!饶了你们?你们可真是有能耐啊!第一天开学就跟我来了场群殴,而且还是五个打一个,你还有脸让我饶了你们?你们就不觉得惭愧?”训导主任冷笑着说。

他们能有什么惭愧啊!心里真琢磨着,是不是哪天约几个社会上的人来,将吴振南两人修理一顿呢!

拿了纸笔,叫七人在上面将事实写出来并签字画押后,训导主任这才气呼呼的在五人背后甩了几鞭子,直打得那五人咧嘴呲牙,却又不敢躲闪。“这事我会跟校长商量怎么处罚你们几个的,现在你们几个先滚回去吧!”

看到吴振南跟黄才出来,青青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在外头听到训导主任正在大发怒火,她的一颗心就提了起来,还好他训的都是那五人,对吴振南跟黄才倒是没怎么训。不过也不知道学校会怎么处罚他们两人,她的小心思还在那提着。

晚饭没了,吴振南掏出兜里仅的有一块钱,道:“去买些东西,跟我去大壮那里吧!”既然饭没了,那就只能去吃拌面,不过大壮那里一会有扬子带的卤味,可别浪费了。

“南南,为什么去大壮那啊?”对于吴振南的两个损友,青青一直是不太喜欢的,毕竟在她眼里,楚扬跟雷鸣都不是好学生,当然也不希望他跟那些人来往。

“你不是很喜欢吃鸡爪的吗?嘿嘿,一会让你多吃几个,走吧!”

6.问题

黄才跟大壮和楚扬是早就认识的,青青倒是第一次跟吴振南去他们的宿舍,以前吴振南从来不带青青出去的,带着她总觉得烦人。可能是怕自己那些事情让她发现吧!但现在,吴振南可不担心这个。

“怎么了这是?”看到黄才肿着脸,楚扬笑问。

“哎!别说了,在学校跟人打了一架,不过那五个被南仔修理得,半点脾气都没有。奇怪了,南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黄才边说边疑惑道。

“南仔很能打吗?跟我比怎么样?”雷大壮哈哈笑道。

楚扬白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他的话。黄才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谁经常被南仔踢屁股来着,还敢说自己能打!”

“行了行了,肚子饿着呢!”振南看到青青不喜欢听到这些事情,转移了话题,肚子也有些饿了。打开扬子带的卤味,振南用塑料纸包了个鸡爪,递给了青青,笑道:“先吃个,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哦!”

其他三个男孩看了看两人那一付甜蜜的模样,黄才心里堵的慌,不过他知道,自己人长得没有南仔好看,打架也没他厉害,只有读书两人差不多,都是差生行列。而青青眼里全都是南仔,他的小念想也渐渐收了起来。

楚扬则是笑眯眯的说,“我说你们两个不会是处对象了吧!嘿嘿,学校可是严打的哦!”

雷大壮不服的说,“你还跟初三的那骚货睡了呢!南仔跟你比一下,差远了。”

青青听了面红耳赤,特别是雷大壮那话。

“有东西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是不?是不是想找个地方单练去啊?”吴振南可不想因为这两损友的话,将这可爱的小丫头给吓跑。虽然两人中间只隔着那么层窗户纸,但一经捅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还真不好说。

一听到跟南仔单练,两人无语了,四人中,最能打的本来就是他,而且经黄才刚才这么一说,他们可不想去找抽,那和傻子有何区别?

五人到夜里九点多才分开。第二天凌晨五点,振南就起身锻炼身体去了,那会天还没亮,冷风袭袭,更能让人清醒。沿着公路,跑了两三公里后,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开始训练体能。他发现,自己体能增加的同时,心灵传送的距离也跟着加大,现在,他已经可以传送到十五米开外的地方了。

锻炼身体回来,在住房旁边的空地上,他看到了那个经常在那里耍太极的老头,从小学五年级他来乡里读书开始,就经常看到这个老人在那耍着太极。以前的他看到老头打太极,觉得软绵绵的,没什么意思,也没太注意。但现在的他,眼光当然不一样。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老人微闭的双眼,随手摆动的动作看起来简单,但却是无懈可击,这是他多年打斗生涯中渐渐锻炼出来的眼力。

老人打了半个小时,振南就在旁边看了半个小时,老人看了一旁发呆的振南一眼,笑问道:“能看出什么吗?”

“无懈可击!”振南自然的摇了摇头,道:“不管我从什么方向进攻,似乎都不会有效果!”

“呵呵,年青人,能看出这点,已经不简单了。不过现在练这种考验耐力的拳法,已经越来越少年轻人学了,大多都是闲着无事的老头子在练习。”老人笑着说。

离开了老人,吴振南回到宿舍的时候,青青已经去食堂拿回早餐等他了。那小脸洋溢着属于她的小幸福,她觉得这样默默为他付出,就是一种幸福!

下课的时候,吴振南跟楚扬三个走出校门,本来是想找个小卖部买两零食解解馋的,但看到校门口对面那片菜地上的主人正在修整菜地,不由的走了上去。问道:“大叔,这菜地年年种菜,到头来也没吃上几棵,为什么还一直种呢?”

“呵呵!”大叔站了起来,转过身,振南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大叔,根本就是早上那个老人嘛!只是换了身衣服,戴了个斗笠,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有了大变化,以至于他都当他是大叔了。

“原来是你老人家啊!”振南尴尬的挠了挠头,“不过老人家,你不觉得这样是在浪费时间跟精力吗?”

楚扬跟雷大壮看到南仔没事跟一个老头闲扯,两人不耐烦的丢下他,肩搭肩,走向小卖部。

“你们天天逃课打架,不也一样是在浪费时间跟精力?为什么你们又乐此不疲呢?”老人眼中含着笑意,问。

振南就觉得怪了,自己几个以前经常逃课,这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几个小家伙,经常打架闹事,我可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老人笑着放下锄头,坐在菜地的边上,道:“像我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经常做这种事情。”吴振南也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身旁。

“这种年少轻狂的事情,也只有在长大了,才会发现,从前的自己会是多么的幼稚。到时后悔,那就晚了,就像我一样,长大后,一事无成。如今老了,也只能在这里自误自乐一翻。你还年轻,不会明白的!”老人看了眼旁边的少年,他奇怪的发现,他居然在思考自己的问题。

这种事情,振南怎么会不明白,当他一脚跨进监狱的时候,他就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了。他曾无数次在心里自问,如果生命可以再重来,还会那样选择吗?每一次的答案都是否定的。“我能明白的!”吴振南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笑道:“所以我想问一下老人家,这块地你打算出租吗?”菜地只有三十几平米,并不算大,不过开间小店却是足够了。旁边不知是谁的茶园,不过上面照样铺着一层白蒙蒙的尘埃。

老人奇怪的看了眼他,不明白这小孩子为什么这么问。“你想要这块地?”

“是啊!”吴振南笑了笑,“如果价格合适,我想要!”

老人笑了笑,道:“你想要这块地,除了开个小店外,也没什么用。不过小家伙的眼光确实不错,我这块地虽然不大,但却是块风水宝地。”老人说着指着学校门前的马路,道:“看到了吗?公路在这块地与校门口的中轴上转了个弯,这叫玉带缠腰,谁要是在这开个店,生意绝对是红红火火,到时一定财源滚滚!”

听老人的话,再看看这附近的布局,似乎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可他为干什么自己不开个店呢?

似乎看出振南的疑问,老人笑着说:“我可不想守着小店过生活!当然,想要我这块地的人也很多,但我这人有个规矩,谁想要这块地,就得回答我三个问题,回答不上来,或是不让我满意,再多的钱我也不要。若是能让我满意,老头我半分钱不要也可以送人。”

呃!还有这样的规矩?振南的心里顿时有些激动起来,转身问道:“老人家,不知你的三个问题是?我想试试!”

“你为什么活着?”

听到这个问题,振南愣住了!

7.麻烦

吴振南摇头苦笑道:“老人家,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若是以前,我会告诉你,我为了自己而活着。但现在,这个问题没有到死,我都无法回答你!人生,有太多的变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有时,有着太多的无奈,逼着你不得不选择不愿选择的道路。”

老人可以从振南的眼神中看出,他并没有说谎。他也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孩子,居然能讲出这样一番话来,似乎真的体验过许多生活的无奈似的。于是笑了点了点头,道:“这个问题我也经常问我自己,但我也无法回答自己这个问题。同样是这个问题,我问过那些想要地的人,其中大部分人都说是为家而活着,这个也算是个不错的答案吧!那么第二个问题:一只蚊子在你的旁边飞舞,你是赶走它还是一巴掌拍死它?”

“这还用问,当然是用巴掌拍死它了!”吴振南笑着说,“蚊子这东西,贪得无厌,绝对不能姑息!不过,一个巴掌可拍不响!”

老人笑了起来,“这个问题我也同样问那些人,大部分人心里都像你这么想,可是他们在我面前都会选择前者,因为他们太想要这块地,而不得不说谎。或许他们会觉得在我面前说拍死那只蚊子,是件残忍的事情吧!而且他们也没有意识到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问题。呵呵,最后一个问题,虽然这个问题有点老,不过我还是不得不问:如果你母亲跟你媳妇一起落水,你会选择先救哪一个?”

振南很想说: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根本不存在!但他可不敢明着说出来。“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吴振南苦笑道。

“为什么?”老人满脸微笑的问。

“因为这是个残忍的问题!”吴振南叹了口气,旋即又散发出强烈的自信,“不过我相信,在我的人生里,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你就这么自信?凭什么?”

“我……”振南看了看老人,摇头道:“算了,看来我是无缘得到这块地了!”他可不想因为一块这么小的地皮而将自己最大的秘密说出来。如果让人知道他会心灵传送这种异能,将来的麻烦,足够烦他一辈子了。

“小家伙,想不想学太极拳?”看到吴振南转身离开,老人开口笑问道。

“明天给你答复!”此时上课铃已经响了,“老人家,再见!”

回到班级,英语老师已经站在讲台开始讲课了。叫了声报告,在老师的点头下才走回座位。

“南仔,你怎么跟个老头都能聊得这么久?”雷大壮不由的纳闷。

“上课了,你不会明白的!”吴振南拿出英语课本。虽然他是重生回来的,但是这些知识他也并不是都记得,而且他以前的成绩也是一塌糊涂。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天雷劈过的原因,他的记忆力比起以前来,越来越好了。很多知识看一遍下来,几乎都能记得只字不差。

课间操的时候,训导主任当着六百多学生的面前,给昨天打架的七人做了处分,那五人行为太过恶劣,直接留校察看三个月,若是在这三个月内打架,直接背书包滚回去。这时候的九年义务还没那么严格,学生被开除的事情也经常有。而振南跟黄才,则是记过处分。

…………………………

大家解散后,在操场的角落里,被留校察看的五人组偷偷的抽着烟。“小四,你说,是不是找几个人教训他们一顿?”

“这不是废话吗?老大,不要再犹豫了,揍个人而已,大不了就是离开学校,这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天天一个样,烦都烦死了!”

“好吧!放学后我们去找威哥商量商量!”做大哥的终于发话了。“不过那个叫吴振南的,似乎挺扎手啊!”

…………………………

“吴同学!吴同学!”回到班级,欧阳雪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在振南的耳旁响起,“丁老师叫你去他办公室找他一下!”嫣红的脸蛋,柔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上一把。

老丁!?他找我干嘛?不会是因为昨天打架的事情吧?自己都被学校记过了,他还想怎么样啊?不明白的振南起身向老师办公室走去。

“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进办公室,老丁劈头就问。不过声音比起平时来缓和了许多。旁边有许多老师已经慢慢走出了办公室,因为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起来。

难道训导主任没告诉你吗?吴振南很想问,但想了想,还是老实的将昨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唉!怎么说你好,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老丁无奈的唉气道,“你知道不知道?那几个问题分子跟社会上的那些混混有来往?我怀疑他们这次一定会怀恨在心的。”

原来老丁是担心这事情啊!吴振南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老丁也不是那么不尽人情啊!

“老师有什么好建议吗?”吴振南倒是不怎么担心,不过老丁既然打自己,那应该想好了什么对策了吧!

老丁摇了摇头,“要不?你去向他们道个歉吧!把这件事平息下来,否则,闹到最后,吃亏的总是你们。”老丁的担心不无道理,他的方法也很符合一个普通老师的想法。不过吴振南是不会接受的,若是以前,或许还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他并不觉得那些人是威胁。若是逼急了他,夜里偷偷将他们脖子抹了也可能。

“老师,谢谢你的好意!”吴振南笑了笑,道:“我现在发现,丁老师其实也是个好老师!不过,我是不会去道歉的,错本来就不在我们,若是要道歉,那也是他们,他们若想找麻烦,那就让他们找好了。”

唉!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老丁在心里无奈道。

第三节课课间的时候,楚扬跟雷鸣围到了吴振南的身边,黄才也从四班跑了过来。“南仔,我们班主任叫我向那五个杂种道歉,你道不?”

“道个屁!”振南撇了撇嘴。

“怎么回事?”雷大壮奇怪的问。

黄才将事情讲了一遍,振南也点头道:“基本上老丁也是这么劝我的,不过我是不会去道歉的,***,要来就让他们来就是!”

听到振南这么说,本来就很不服气,又年少气盛的黄才更是点头附和。

听到有可能有社会上的人来找麻烦,雷鸣跟楚扬都沉默了,让他们打架他们是没有问题,但跟社会上的混混比一下,就差了一个等级,振南也不怪他们。

“南仔,要不,这事让我爸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楚扬想了想,说。

“先不着急,等事情真的没办解决的时候再找你爸吧!”

8.拜师

第二天一早,吴振南锻炼回来,又在那块空地上看到了老人,看到吴振南站在一旁,老人只是抬了抬眼皮,依然打着他的拳。直至半小时后才收起拳来。“小家伙,想好了吗?”

“老人家,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振南尴尬的笑了笑,点头道:“嗯,想好了,我学!”

“中午放学后来找我吧!我家就在那座房子。”老人指了指一边的房子,说:“中午,一切你都会明白的。”

中午,振南饭吃得特别的快。柳青青在一旁递着水,道:“南南,有什么事吗?干嘛吃这么快,小心噎着了。”

“一会我有事,阿才,一会饭盒你帮我送一下!”

青青抢着道:“我送就可以了,阿才那笨手笨脚的,一会没到食堂饭盒里的水都洒光了。”在她的想法里,能为南南做这种事,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黄才经手呢!

“那青青,你也帮我的一道送了吧!”黄才腆着脸,笑道。

“去,南南是有事情要做,你又没事,干嘛不自己送!”小丫头心里可是分得非常清楚的。

来到老人的房子,那是一座两层楼高的砖瓦房,外面用橙色的墙漆漆上。一进屋,里面正飘着饭香,看到吴振南来,老人笑着点头道:“来了,坐吧!要不要再吃点?”算了算时间,老人知道,他应该是吃完饭再过来的。

“不了!”

老人在吃饭,振南坐在大厅里,开始观察起老人的家来。老人的房子装饰很朴素,大厅正中央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八仙桌,大厅中间有一个茶几和几把椅子。八仙桌上放着个香炉,而墙上则挂着一副老人像,老人双目炯炯有神,熠熠生辉,身着练功袍,双手背负,迎风而立,颇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十分钟后,老人走出厨房,关上大厅的大门,来到了振南的身后,道:“既然你想跟我学太极拳,那么向他跪下吧!他是陈式太极的创始人,是我们的祖师。”老人收起了微笑,一脸虔诚的向老人像跪了下去。

振南也跟着跪了下去,拜过祖师,再拜师父。

喝了奉师茶后,老人笑道:“起来吧!我的名字叫陈道恒,从小就开始跟我父亲学拳,资质在我父亲看来,还算是不错的。不过自从一年多前见过你之后,我就看出,你的资质超过我甚多。经过观察,你除了上课爱逃课,喜欢打架之外,其他品行还算符合为师的要求。本来还打算再观察你一段时日的,但是早上你的一番话,让我放心了下来。你想要那块地,现在,为师将它当成礼物送给你。”

陈道恒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合约拿出来,只要振南直接签名就可以。本来师徒俩的事情,没必要这么麻烦的,只是,老人不想让人知道,他收了吴振南当弟子。如果让人知道他收了弟子,那他以后就没的清静了。

之前老人之所以问那三个问题,只是想考验一下,他的人生态度而已。首先,他不想自己的徒弟是个没有担待的人,其实,他也不想自己的徒弟是个假慈悲的伪善者,再次,他想知道,自己徒弟在面临无奈抉择时是否能够果断的面对。不这让老人意外的是,第三个问题时,他那强大的自信。有如此自信者,除了狂妄就是有所依仗,老人选择相信后者。

听了陈道恒的解释,吴振南觉得自己重生前没有成为陈道恒的徒弟,一定是哪里被他否定了。还好这一次没有错过,否则就太过可惜了。从这天起,吴振南早上从五点到六点半这一个半小时里,就跟着陈道恒学拳,当然,他们是找个无人的地方练的。

陈式太极,在老人说来,可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叫有形无神,也叫傻把式,一套拳打下来,只能用来观赏,大多数学拳的人都处在这个层次而无法精进;第二层,叫神形兼备,也叫活把式,这时候的太极拳,就可以用来打斗了,老人已经处在这个层次的巅峰;第三层,叫去形留神,也叫无招无式,此时的太极才是真正的养生之道!已经超出了打斗的范畴,出手间,无招无式,但却胜似招式连绵。进入这一层次的高手,用手指头都可以数得过来。

听老人说,处在这一层,可以感觉到体内气蕴流转而生生不息。简单点说,就是从外家拳转向内家拳的转变。

对于学武,吴振南是无比向往的,曾经,他在天海龙帮当堂主的时候,帮主谭天就是一个高手,那十二路谭腿耍下来,把大家羡慕得。可惜,谭天是不会因为你是个堂主就随便拿腿法教人的,谭腿有谭腿的规矩,非谭家人不传,除非入赘到谭家。不过就在振南有机会学到的时候,他却出事了。

下午,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吴振南慢腾腾的走向教室,却看到,五个留着长发的青年摇摇晃晃的走向初一四班。那时候,留长发可是混混的标志。吴振南回到班级将书包一扔,从角落抽出一根扫帚柄,就往外跑。坐在一旁的雷大壮跟楚扬一看,同样抽着根扫帚柄跟着冲了出去。其他同学看到三人的模样,不由的一脸错愕!

四班,五个青年将班级门口堵上了,“哪个叫黄才,滚出来!”

黄才趴在桌上睡觉,却被人推醒了,“谁***吵什么?”被人推醒,黄才很郁闷,破口骂道。但却正好撞上了五个青年的枪口,几个人同时围了上去,“你就是黄才?”

黄才的心跳加速了起来,对上比自己高一个头多的五个人,他害怕了。不过还是很硬气的说:“是,是我,有事吗?”

“是你就好!”其中一个说着抬腿就踹了过去,黄才被踹了个趄趔,虽然有些愤怒,但却没有反抗。

“五个欺负一个,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种咱们单挑!”黄才摸了摸疼痛的肚子,哼声道。这不是他嚣张,而是他的计策,与其让五个人白白打了,还不如跟一个人挑,这样自己虽然依旧会输,但也可以讨些利息回来。

“呵!你小子本事了?我们就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了,怎么着?不服啊!”

“卑鄙!”黄才吐了口唾沫。却迎来一只老拳。

就在此时,吴振南拿着扫帚柄冲进四班,将班级门口一关,大喝道:“草你妈的!”跳上桌子,几步跨过去,一扫帚柄当头向打黄才的家伙劈了下去。其他几人想冲上去帮忙,同样迎来他的一阵狂抽,以他能够瞬移的本事,还收拾不了这几个家伙,那实在是丢大人了。

楚扬跟雷大壮被关上外头,心里觉得憋气,感觉南仔没把他们当兄弟。直到吴振南再次把门拉开,笑道:“用红领巾将脸蒙上,想抽他们就去吧!”那时候,初一的大部分学生都还在队里,没有入团,所有大部分初一学生还有戴红领巾。

“想欺人多是不?***!”随着蒙着红领巾的楚扬与雷大壮的加入,四班原来的几个刺头也有样学样,将脸用红领巾一蒙,抄起长凳,直往五人身上砸去。

“草!很狂是不?居然跑到学校来欺负人!大家伙用红领蒙着脸,想抽他们的就上吧!”

不知是谁叫了一句,门外看热闹的男生有几个狠的,将脸一蒙,也加入了揍人的行列。直到最后,几乎看到的男生都用红领巾往脸一蒙,冲上去踹几脚,过过瘾!

本来就被吴振南抽得倒在地上的五人,被几十个‘红巾军’一顿蹂躏下来,已经不成人样。直到训导主任赶到,大家这才停了下来。不过身为罪魁祸首的四人,早已坐在一旁看戏了。

十几分钟后,乡里唯一的一家医院终于派出一辆破车,将半死不活的五人送到了医院。

振南四人则跟着训导主任,来到了校长室!

9.出名

吴振南四人被带到校长室,校长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一头干练的短发,带着金丝镜框的眼镜,一套职业套裙穿在她的身上,透着一股知性的美。抬起头,校长皱了皱眉,道:“你们知道,你们犯了什么错吗?”

其他三人头低垂,没有说话,对于老师,学生本来就有着一股天生的惧意,何况还是老师的头头校长大人呢!不过吴振南却是抬头看向女校长,道:“凌校长,我觉得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们打架是不对,可是我们这次面对的是社会上的流氓,身为学校的一分子,我们有权力维护学校的和平安宁。难道校长认为面对那些正在欺负我们同学的流氓,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吗?”

凌校长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说话条理分明,神态自若的学生,他才初一,就有这份气度,确实是个人才,难怪旁边三人都唯他是从。凌校长点了点头,笑道:“这点,我承认,你们做得很对。但先别高兴,你们将人打倒了,也就是了,怎么还让怂恿一群学生去群殴呢?如果出了人命,谁来负责?”

吴振南倒是不在意这个问题,出了人命也不关他的事情,不过身为校长肯定要负点责任的。虽然那五人来学校欺负学生被学生打是自找的。况且这次也是他故意将事情扩大化的,牵扯进来的学生越多,自己被处罚的可能就越小,他不得不防着。

“校长,我觉得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就算将他们打倒,他们依然还是会来学校找麻烦的。说不定下次来就是十几二十个,到时,谁来保证学生的安全呢?如果学生出了什么问题?又是谁来负责?”

黄才三人没想到,南仔居然跟学校最大的BOSS针锋相对,而且一点都不害怕,感觉到奇怪的同时,又觉得一股自豪,那是咱的兄弟啊!

凌校长点了点头,敲了敲桌子,对站在一旁的训导主任道:“你先带他们三个出去吧!那个学生身上的伤也送医务室去处理一下,吴振南是吧!你留下来一下。”

看到校长室就两个人,吴振南有些奇怪的问:“凌校长,你打算如何处分我们?”

凌校长摇了摇头,道:“这事已经上升到刑事案件了,我已经报了案,一会会有公安过来给你们做笔录,你如实说了就行,如果这事严重的话,就得由县检查院那边说了算了。”看到吴振南皱着眉头,凌校长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事怎么说我们都占着理,就算那些流氓想搞事,在明里,是扳不动你的。只是在暗里……,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看到凌校长那美丽的脸上露出的担忧,吴振南笑了笑,“担心有什么用,这种事情,我若是不奋起反抗,就只有被人像踩臭虫一样踩在地上。我有的选择吗?”若是他自身没有依仗,他当然只能被人踩着抬不起头来。但现在的他如果还这样,那就真的太没用了。

对于那五个在学校被抽的青年,也只能白白被抽了,谁叫他们没事到学校惹事的,派出所已经出动公安,不过看到那半死不活的五人,似乎也没觉得有带上手铐的必要。不过那五人的事情在道上传开后,顿时笑翻了许多人,被几十个初一的学生崽给放倒,这不笑死人么?

几个公安来到学校,给四人做了份笔录,又向旁边当时在场的学生取了证,这才离开学校。

一时间,整个学校都在谈论吴振南这个初一的学生。

“看到了没,那些流氓真是衰到家了,居然被初一的学生放倒,而且还是被群劈了一顿!”

“***!真给咱们学生长脸,那些流氓,没事就知道欺负我们老实人!打得好,打死了更好!”

“小燕,听说了吗?有个初一的学生带着一队红巾军,将校外的流氓给打得头破血流。啧啧,真是太勇猛了,我以后的男朋友,一定要找这种类型的!”

“你不会直接说找他就得了!对我也用得着拐弯抹角的吗?咯咯!”

“死丫头,要死啊!不过,他好像不是初一四班的,你知道他是几班的吗?”

“……”

………………………………………………

学校的某个角落,五个少年偷偷躲着抽烟。“唉!小四,你说,如果威哥醒来后,会不会找我们出气啊?”

“这我怎么知道,你问老大啊!”小四抽了口烟,道:“昨天老大就跟威哥说过了,那个叫吴振南的小子身手不错,要小心,他怎么就直接冲到学校来了呢?这不是自己找没趣吗?”

“小四,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行了,要是在威哥面前,老大我也保不了你!”老大发话了,“老二你也别担心,威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那老大,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找那个吴振南麻烦?”一旁的小三蹲在旮旯里,斜着脑袋,叼着烟,含糊不清的问。

“我建议,先过一阵再说!”小五举起手来,“没看到现在学校的学生个个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吗?去***什么‘红巾军’,这回我们欺负他们来都棘手多了。”

……

………………………………………………

课间,青青一脸担心的站在二班门口往里张望。

雷大壮捅了捅振南的腰,笑道:“南哥,南嫂找你!”从下午那场架后,振南在雷大壮跟楚扬他们两人嘴里,就由南仔变成了南哥。黄才叫了十几年的南仔,改不了,也不想改,振南当然不会有意见。反正称呼这东西,只要不是骂人的,随他们怎么叫都行。

“青青,怎么了?”看到青青那一脸担心的样子,振南心疼的问。

“南南,你不会有事的吧!我老是担心,右眼皮老是跳个不停的!”青青拧着秀眉,不安的说。

右眼跳灾!?吴振南不由的想起,她们父亲,也就是柳元宝将在这周六出事,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吗?不过自己一定会阻止他们的,他打算周五回去跟自家老头商量一下,不管如何,周六都不能让柳元宝出门。“没事的,别担心,有我在!”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在其他学生异样的眼光下,振南催促她回去上课,别瞎想。

不过小丫头在临走的时候,却塞了张字条过来,“是别人叫我带的,我又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小丫头尴尬的红着脸,跑了回去。

回到坐位上,楚扬就伸过头来,“嘿嘿,南哥,是不是南嫂写情书给你啊?”

“我们还需要写情书吗?”振南撇了撇嘴,打开字条。字条上的字迹娟秀,显然出自女生之手,但却绝对不是青青的字迹。

“耿玲!”楚扬眼神犀利,一下子就看到了落款,“靠,原来是这骚货,我还以为是南嫂。也只有这骚货会这么快就给南哥写情书!”

“骚货?扬子,你是不是跟他嘿咻过了?”雷大壮好奇的问。

“嘿咻个毛,他跟社会上那些流氓会熟的。”楚扬又习惯性的翻起了白眼。

吴振南揉了揉字条,直接朝身后角落的垃圾筒丢去,“上课了,别闹!”虽然这种情书他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收到,不过现在的他暂时没有其他想法,一个青青小丫头都还没搞定呢!贪多可是嚼不烂的!

10.梦说

周五放学回家,吴振南兴奋的将那纸地契放在吴大海的面前,道:“老爸,这是我拜师时,师父送的礼,不过,对外,你们就说是我们买的就是。师父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收了徒弟的事情!”振南带着兴奋,将自己拜师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大海敲着他的脑袋,骂道:“臭小子,皮痒了是不?你拜师还没送他老人家礼物,你怎么就收了你师父这么大的礼呢?”三十几平米说起来没什么,但怎么也值个一两千块吧!而且还是学校对面那种好地段。

“爸,我也说不要啊!可是师父他非要给我,我有什么办法?”振南有些委屈的摸着脑袋,“他说这就算是在锻炼我,他让我开个小店做生意来着。”

“他爸,你就别在责怪儿子了,还是找个时间,去谢谢他老人家吧!”吴母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还好吴振南有先见之明,没有将学校的事情说出来,否则,被老爹一顿揍那是少不了的。如果吴父是严父的代表,那吴母就是慈母的表率了。

“妈,去是可以,不过最好不要提我拜师的事情,以后你们也别提这事,心里知道就行了!”振南笑了笑,腆着脸看着吴大海,道:“老爸,你说,盖一层小楼房要多少钱啊?现在!”

“盖什么小楼房啊!用木板钉个小木屋就足够了,就你那瞎折腾劲,能折腾出个什么来啊!”吴大海可不会跟自己的儿子一起疯,他还想着去哪借钱来种花菇呢!

吴振南无奈的翻着白眼,自家老子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儿子的实力,没办法啊!还得努力努力,没做出一番让他侧目的成绩来,他是不会相信的。“爸,妈,跟你们说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我又做梦了!”

“又做什么梦了?”吴母紧张的看着儿子,现在自己儿子一起到梦,她的神经就会自然的绷紧。

“我,我梦见宝叔他,他出车祸了!”吴振南一脸严肃的说,“而且日子都很清楚,是明天,所以,老爸老妈,不管用什么理由,你们可一定要阻止宝叔明天出门。”

看到儿子说得这么慎重,鉴于以往的梦境都一一应验,这一次,他们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吴大海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出门向柳元宝的家走去。

没一会,柳元宝一家都跑了过来,一进门,柳元宝劈头就问,“南仔,你该不会是来吓唬你叔的吧?”

“宝叔,我以前很爱吓唬你吗?”吴振南认真的问。

“南南,你真的会做这种奇怪的梦?”柳青青也是一脸担心。

“这怎么办?说好了去青青他舅家拿钱的,这……”柳元宝显然已经开始相信吴振南的梦。因为跟吴大海相识这么多年,知道他一般不会说谎骗人,吴母更是个实在的女人。而眼前这小子似乎也从没有吓唬过自己。

“到乡里打个电话就成了,没必要去冒这个险!”吴大海抽了口烟,说道。

“那成,明天我就不出门了,阿莱,明天你去乡里给你哥哥打个电话吧!”阿莱是青青的母亲。

吴振南的小手也偷偷伸到吴大海放在桌上大前门上。

“你皮痒找抽是吧?不会赚钱就学抽烟!”吴大海怒目一瞪,吓得吴振南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听到父亲明天不出门的青青神情缓和了许多,但依然有些担心。可看到南南的小动作,不由的掩嘴偷笑,背着自己的父母,给振南做了个鬼脸。

“来,宝叔请你抽根,别跟你那呆板的老爸一般见识!”柳元宝似乎没有将明天的灾难放在心上,而是笑着扔给吴振南一根三沙。

“宝叔,你抽得还挺有品味的嘛!三沙哦!”振南笑着拿着三沙在鼻顶闻了闻。三沙虽然比不上红狮,但跟大前门比一下,价格就要贵多了。但大前门味道厚浓,吴大海还是喜欢它。

“这是别人发给你叔的,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事,叔都承你的情,先请你抽一口吧!”柳元宝呵呵笑道。

“好了,开饭了,元宝,阿莱,你们也在这边吃吧!反正饭也够。”吴母在厨房里叫道。

“不了,我那边还热在锅里呢!”

第二天一大早,吴振南就在大门前耍起陈道恒所教的太极拳,吃完早饭后,去柳元宝家找青青,就看到柳元宝蹲在天井边上抽着烟。柳母已经去乡里了,而青青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叔,给我根!”

看到振南进来,柳元宝直接将烟扔给了他,今天他抽的也是大前门,这种没有过滤嘴的烟抽起来,比较辛辣,但却更让人回味。咝的一声给自己点上一根之后,振南也跟着在天井旁蹲了下来。“叔,你去青青他舅家借钱是准备种菇用的吧?今年准备种多少?”

柳元宝听到这小屁孩问这种属于大人的事情,不由的笑了起来,“你小子不好好读书,问这个干嘛?”

“我昨天又做梦了!”吴振南笑了笑道:“不过我没跟我爸说,说了他也不会去做的,他就没叔你这魄力了!”

“得,你就别拍叔的马屁了,你爸要是没魄力,当年就不会娶你妈了。”柳元宝笑道:“究竟是什么梦,说来叔听听!”

咦?难道老爸跟老妈当年还有故事?吴振南不由的疑惑起来,“叔,梦的事一会再说,你跟我说说,我爸当年娶我妈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的青青也同样伸长了耳朵,女生天性八卦,看来不是无的放矢啊!

“咳咳!”就在柳元宝要开口讲故事的时候,吴大海从门外走了进来,双眼瞪着柳元宝,大有说出来就跟你急的架势。

“老爸,你怎么来了?”

“臭小子,你又做什么梦了?别是借口跑过来骗你叔的烟抽吧!”吴大海瞪着儿子,在儿子面前,他一般是很少嘻嘻哈哈的,可不会跟柳元宝一样。

“嘿嘿,哪能呢!”吴振南深吸了口烟,赶紧灭了它,抬头道:“我昨天梦见我们种菇都发大财了,数钱数得我右手到现在还抽筋呢!”

青青一听,不由的掩嘴偷笑。

柳元宝听了也是乐呵乐呵,在他心里,这小子爱搞怪,而且他的梦真有没有吴大海说的那么准,还有待考证,倒是没有像吴大海那样,一听到这梦,马上就低头沉眉,开始思索起来。

良久,他才抬头认真的看向儿子,道:“臭小子,你昨晚真的做了这样的梦?”

看到儿子无比认真的点头后,吴大海这才点了点头,深吸了口烟,扔掉烟头,道:“元宝,这次你准备种多少袋?”

“种个一两千袋试试吧!”

“呵!什么时候你的胆子变得这么小了?”吴大海嘴角扯过一丝微笑,起身走出门去。

柳元宝巴啧巴啧了下干涩的嘴唇,看着吴振南笑道:“看到没!你老爹这次看来是发狠了,当年的豪情又回来了。看来这次人不种个四五千袋,是不会罢休的。”抽了口烟,柳元宝这才认真的问道:“我说你小子做梦真的那么准吗?”

“准不准下午就有分晓!”吴振南做了个高深的微笑,也随之走出门去,青青看到吴振南出门,也偷偷跟了上去。看得柳元宝苦笑着直摇头。

11.浪静

当柳母回来,给大家带来了个震撼性的消息,从乡里到县城的那趟车今天上午九点左右,跟一辆迎面而来的大卡相撞,整辆车都翻到了高有上百米的河谷中。

虽然大家对会出现车祸都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有想到整辆车都会翻到河谷中去啊!振南虽然知道,但却没有说出来,说出来也没用,谁会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莫须有的梦呢?也只有柳元宝一家对吴家知根知底的邻居才有这个可能。况且在吴振南想来,那些人跟自己又没什么关系,他们的死活关他屁事!能帮的时候当然顺手帮一下没问题,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会吃饱撑着找罪受。多年的打斗生涯,尔虞我诈中,他当然免不了学会了自私。但真正不自私的人又有多少呢?

这事一过,柳元宝一家总算是松了口气。当天,一家人又是杀鸡又是杀鸭,振南则成了主角,因为那是他们一家用来感谢他的,如果不是他的梦,说不定这会,大厅就要换成灵堂了。吴大海夫妇当然也在邀请之列。

“来,青青,吃个鸡爪!”振南笑呵呵的将鸡爪夹到青青的碗里,仿佛这里是他家似的。

“儿子,青青都瘦成这样了还认她吃鸡爪?”吴母笑骂道。

柳元宝笑道:“卓玉,你就别说那小子了,他比我们做父母的都清楚我们那女儿喜欢什么!”

卓玉是吴母的名字。

青青被父亲笑得脸蛋红卟卟的,一双杏眼又成了月牙儿。她发现,最近南南对她似乎好了许多,以前他只会凶她,很讨厌她跟着他。但过完年后,她发现他凶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而且自己喜欢的东西,他都会给自己留意着。这种感觉让青青那颗小心肝不由的热烘烘的,整个人似乎都快飘起来似的,说不出的舒服。

她不知道,吴振南对她好,那是带着疼惜与愧疚还有着追悔,当然,更多的是爱意。曾经失去后才知道后悔的事情,振南可不想再后悔一次,上天已经给了他一次机会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

“臭小子,这是在你叔家,要是在别人家也这么没礼貌,看我不抽你!”吴大海看儿子那半点客人觉悟都没有样子,不由的瞪眼道。

“爸,别老是想着训我,我又不是小孩了,这会不是在叔家吗?没必要整那俗套吧!”吴振南苦笑道。

“大海,你也别总训小南,小南虽然皮了点,但一直都是很懂礼貌的!”柳母笑着说,给他夹了个鸡腿,道:“来,莱姨给你夹个鸡腿,正长身体的时候呢!”

“莱姨,这根鸡腿还是给青青吧!”振南又将鸡腿夹到了青青的碗里,但青青似乎很不愿意,“青青,你可正在长身体知道吗?”说着,眼神从她鼓起的小胸脯看去,迅速移开。

“呵!都别争了!”柳元宝笑了起来,“别忘了,一只鸡是有两只腿的,就算没有鸡腿,这边还有鸭腿呢!”

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三四十分钟。

饭后,大人们在外头谈着大事,振南则跟青青进了青青的房间。小房间里弥漫着属于她的淡淡体香,小丫头长大了呢!振南心里笑道。墙上糊着粉红的墙纸,奇Qīsuū.сom书上面还贴着许多奖状,诉说着她的骄傲。房间里没有其他多余的饰品,只有床头上放着只破旧的布袋熊,颜色都差不多褪尽了。

书桌上整齐着放着一叠叠书,小丫头才是真正爱看书的女孩。

“南南,海叔说你想开个小卖部?是真的吗?”小丫头边整理着自己的书包,边问:“你懂得怎么开吗?”吴大海在饭桌上提过这事,没想到小丫头倒是挺上心的。

“那有什么不懂的,不就跟那些人一样吗?”振南笑了笑,说起开小卖部,他还真没有开过。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要是真的弄不来,请个人回来不就行了。

“南南,等你开了小卖部后,请我吃糖好不好?一颗就可以!”小丫头伸出纤细的食指,笑道。

“一颗怎么可以!”看到小丫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后,振南才在她耳边低笑道:“只要你喜欢,随便吃多少都没问题,只要你不怕牙齿掉光光,呵呵!”

“坏南南,居然骗我!”青青虽然嘴里骂着振南,但心里头却又对振南这种待她的方式欢喜的紧!

“我有吗?是你自己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吧!”振南笑了笑,道:“青青,你们班有没有男生给你写纸条啊?”所谓的写纸条,其实就是情书了。

“哪有,哪像你,我们帮的耿玲就有给你写过!”青青嘟着小嘴,嘟囔道。

“嘿,这不是证明我有魅力吗?况且,那还是你帮她递的呢!”振南拨了拨那板寸头,笑着说:“不过你放心,我对那个女孩没有兴趣!”

听到振南说对耿玲没兴趣,她的杏眼这才变成月牙儿,嘴里辩驳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看到她那副小模样,吴振南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点破,点破就没意思了。

早晨起来,吴振南依旧在大门口耍着太极,这倒让那些邻居惊讶了一把,昨天看他耍,还觉得他在耍着玩,可没想到,今天他还在那耍,似乎还有模有样的。

青青则是坐在一旁捧着语文书在朗读,悦耳的声音让人听了不由心里舒坦。而她的那双月牙儿除了在书上扫过几眼,大部分时间总是停留在他的身上。她总觉得,就这样静静看着他,就会感觉很幸福。

下午回到乡里,振南就跑到陈道恒那里说明了下吴父明天来看他的意思,陈道恒只是点了点头,就让他在大厅里耍了遍太极给他看看,看他这两天有没有偷懒。

第二天吴大海去见过老人之后,当即决定,过两天就开始为儿子在那菜地上盖起小木屋来,这也是老人的意思。他也想看看,自己这个徒弟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对于这个小家伙,他甚至有点看不透的感觉,看他的样子像小孩,但他总觉得,不能用看小孩的眼光来看他。这让他觉得有些莫明其妙。他当然想不到,吴振南会是十五年后重生回来的。

除了派出所来人传吴振南去过一趟乡政府之后,半个月来,都是风平浪静的,这倒让他有些意外。虽然那来学校闹事的五人从医院出来后,被拉进拘留所,但是初二的那五人组可还没出事啊!他们真的能忍得住这口气?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小木屋在吴大海与柳元宝的努力下,也在菜地上拔地而起,已经开始加瓦了。小木屋里的货架,吴大海也都已经装钉好。他曾经当过木匠,这些东西做起来,那是轻车熟路。

吴大海拍着振南的肩膀,笑道:“臭小子,你要的木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要怎么折腾,就看你的了。”说着递给他一千块大洋当开灶费。他之所以愿意陪着儿子瞎折腾,也是陈道恒的意思。对陈道恒这个老人,吴大海总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似乎话从那老人嘴里说出来,总有股强大的说服力似的。

“放心吧!不会让你亏本的!”吴振南自信的笑道:“我会让这一千块钱,在未来的几年内变成一万,十万,甚至是百万,你就等着瞧吧!”

“不是吹大牛才好!”柳元宝叼着烟在一旁笑道。

12.开张

这半个多月来,让吴振南欣喜异常的是,他的心灵传送在他学了太极拳之后,传送的距离有了极大的突破,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直接传出五十米远的地方了。有了这个刺激,他学起太极拳的时间更是加长了许多,不仅早上在练,晚上的时候,他也会一个人在暗中练习。

营业执照振南在半个月前就已申请,在小木屋结束后,营业执照就下来了。当然,户主的名字写的是吴大海,振南的身份证还没办。拿着营业执照到税务局(这些部门都在乡政府里)做税务登记,办理卫生证等相关证件。当然,这些都是有吴大海陪着的,折腾完这些东西后,一千块大洋已经花掉了三分之一。

看到儿子无辜的眼神放到自己身上,吴大海笑道:“别装可怜,我只能拿一千给你闹腾,其他的我还得去借些来种菇……”

振南翻了翻眼皮,回到了小木屋。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差进货,再找个人来看着小店就行了。吴大海跟卓玉是不会跟他瞎折腾的,在他们看来,在家里种菇才是大事情的。能拿出一千块来给他折腾,还是看在老人的面子上。所以这看店的人选,只能从其他人身上选了。

在上课之余,他都会在街上逛,主要是在打听这货源的事情,有些东西在乡里就有生产,但有些却需要到县城里。在瞎逛的时候,他也终于找到了一个觉得还不错的看店人选。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振南叫他梁姨。这种女人一看就觉得老实,还心细,吴振南比较放心。

向老丁请了两天假,振南跟梁姨两人跑了趟县城,将货源落实之后,着手准备开张的事宜。

终于,在四月中旬,一个名叫‘圆梦小屋’的小卖部终于在学校对面开张了。

四个少年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抽着烟,看着眼前生意红火的小卖部。“南哥!那小卖部真的是你的?不是开玩笑的吧!”雷大壮觉得不可思议的问,在他想来,自己的兄弟应该跟自己一样,成绩一塌糊涂,最爱打架斗殴,喜欢逃课抽烟才是啊!

“南哥,这么说,你也是老板了,请兄弟抽两根吧!嘿嘿!”楚扬露出了淫荡的微笑。

“南仔,你怎么会想到开店的呢?这种大人都不一定做得来的事情,你居然做到了!之前看到海叔跟宝叔在那干活,我还以为是海叔或是宝叔想开店呢!”黄才在一旁咋舌道。在他想来,开店是大人想的事情,也是大人做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从小跟自己一块长大的兄弟身上呢?

看着小卖部人进人出,振南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看这情形,这个月的存收入怎么也得有两三百吧!虽然他重生前,在道上混的时候,也当过老总,但那些生意毕竟都是帮里的。虽然那时他的月收入是此时的几百倍,但却没有现在这种喜悦,就像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健康的成长一样,看着心里就觉得舒坦。

………………………………

“青青,把眼睛闭上!”午饭后,房间里只有青青跟振南两人,黄才已经去学校玩去了。

“干嘛?”青青不解的问。

“别管,先闭上!”

看到青青依言闭上双眸,振南从身后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的全都是花花绿绿的糖果。“当,当,当,当……可以睁开了!”

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那瓶糖果,青青脸上露出惊讶,同时又转为欢喜。“好漂亮哦!”小丫头的杏眸悄悄变成了月牙儿。

“送给你,喜欢吗?”看着小丫头的模样,振南觉得非常享受,也只有自己重生回来后,才懂得去欣赏。

“嗯,我可喜欢了!”对于振南送的东西,就算是一颗小石头,她也同样会说喜欢的。

“喜欢就好!”振南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弹性真好,柔柔嫩嫩的,不过小丫头的脸可红到耳根了。这种亲腻的小动作,以前的振南是绝对不会对她做的。“不过可不能一下吃太多,小心牙齿掉光光哦!”

“我吃一颗就行,其他的就存着!”

“可别,存久了就都坏掉了,没有了,南南再给你买,现在我可是老板了,知道吗?”振南很男人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直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

一个多月的不懈锻练,不仅让他在太极拳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心灵传送更是达到了百米开外。老人看着自己这个徒弟如此努力,大感欣慰。一个人的天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心性,一个没有恒心,没有毅力的人,就算天赋再强,成就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若是让老人来选,他宁愿选择一个天赋一般,但却肯努力的弟子。吴振南在他眼中,不仅天赋极强,而且肯努力,肯吃苦,这是他最开怀的事情。

振南之所以这么努力,最根本的,是心灵传送给刺激的。心灵传送是异能,他又不懂得如何去修练。现在他发现练习太极拳就可以提高心灵传送的距离,哪还有偷懒的心情!看着自己传送的距离一步步加大,他的兴奋,别人是想像不到的。最要命的是,这种兴奋还不能与人分享,简直让他差点憋得癫狂。

在兴奋中,他终于迎来了重生回来后的第一次半期考。对于考试,以前的他或许会害怕,但现在的他却不一样。那些知识就像是刻在他脑袋里一样。于是,考试的时候,让雷大壮跟楚扬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他们只见以前考试都慢吞吞的兄弟,这次做起试卷来,那速度就是比起学习成绩最好的班长欧阳雪来,居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南哥不会是鬼上身了吧!’雷大壮跟楚扬心里不由的想。在他们想来,也只有鬼上身,才能解释他的反常之处。

当一个小时后,振南起身交卷的时候,雷大壮跟楚扬也站了起来。要是以前,他们三人在考试开始半个小时后,是肯定会交卷的,不过这次振南出了‘意外’,另两人也就奇怪的等他一起了。

一出门,雷大壮就问:“南哥,你的卷全写满了?你都会做?”

楚扬也带着疑问,但他可比雷大壮沉得住气多了。

“嘿嘿,等着瞧吧!我会让所有人都吓一跳的,特别是老丁!”振南自信的捏了捏拳头,嘿嘿直笑。

“南南,你今天考得怎么样?”每次考完试,青青都会这样问振南。以前振南的回答,向来都是一瞪眼,转身就走人。

但这次,振南嘿嘿笑了起来,“当然好了,这次我相信一定可以超过我们的青青!”

“哼!我才不信!”她当振南吹大牛呢!不过他这样已经让她非常开心了,因为今天她这样问,他并没有凶她,而且还跟她开玩笑,她的心情也变得非常舒畅,小脸上洋溢着属于她的小幸福。

“不信?那咱来打赌,如果这次半期考我高过你的话,你说怎么办?”

“打赌就打赌,你说赌什么?”

“如果你赢了,我任你处置,但如果是我赢了,你必须……”振南盯着她那粉嫩嫩的双唇,嘿嘿笑了起来。小丫头不小了,初吻也该献出来了吧!他这样想。

小丫头被他看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连看他的本事都没了,只得弱弱的说:“哼!等你超过我再说吧!”

“嘿嘿……,可别后悔呐!”

眼角瞥见振南那贼贼的笑容,小丫头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他挖的陷阱里了。

13.考试

三天试考完就是五一了,振南跑去跟陈道恒说了声,回到小木屋跟梁姨交待了一下后。三人背着小书包往家里走去。在考完试后,黄才从来都会有一两周的萎靡期的,因为这两周也是他最不好过的两周。在学校被老师批评,回家还得吃老爸的鞋底。跟以前的振南是一样的,不过振南就比他痛苦多了。他吃的最多就是鞋底,振南吃的可是棍棒。

吴大海的严父模样可不是装装样子的。不过现在,他却觉得非常轻松。

“阿才,是不是在担心你老爹的鞋底啊!”振南笑问。

“唉!学校为什么要考试呢?去***!”黄才骂了句,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去当武警的想法。在振南的记忆中,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是初二下学期,那时他们被一群流氓堵了下来,若不是后来出现一个武警公安,可能他们两人小命都得交待在那了。从那次后,黄才才有了要当武警的念头。

“自己不认真读书,还怪学校为什么要考试!”青青白了眼他,又把眼神转到了振南身上,“不过南南这次不用怕海叔修理了,咯咯!”

“南仔,有没有什么秘诀,也让我不被我老爹修理?”黄才腆着脸,勉强笑问道。

“根本的方法,其实就是读书!”振南叹了口气,笑道:“其实你并不笨,最主要的是,你没有那付定性!”黄才当然不笨,虽然他爱逞英雄主义,还穷讲义气。但有时候,心里可亮堂着呢!比如打架对上人多的时候,他都会用话激对方,尽量让对方跟自己单挑。咋一看,会觉得他嚣张,可是想想,却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既然逃不掉对方的修理,能将伤害减到最小,就是上策。

黄才讪讪的笑了笑,没有吱声。这种话他从老师那里听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在他想来,这都是安慰他的话而已,似乎不足为信。

“南南,你看那里!”青青拉了拉振南的衣袖,指着前方叫道。那里似乎趴着一个女孩,一动不动的模样不知在干什么?

难道是晕倒了?这件事情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没有发生过。不过也不足为奇,现在有很多事情在记忆中都是不存在的。思想不一样了,想事情的角度与处理事情的方法也不会一样,所造成的结果也就不相同了。

三人跑了过去,看了看情形,果然是一个晕倒在路边的女孩,看那模样,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并不是很大。脸蛋的模样倒还清秀,不过就是身子单薄了点,十六七岁的模样,还没青青小丫头发育得好。振南蹲了下来,在她脸蛋上拍了拍,又掐了掐她的人中穴。折腾了一会,她才悠悠醒来。

“姐姐怎么了?”青青扶着女孩,问。

女孩捂着脑门,看了看眼前三张陌生的面孔,摇了摇头,“我没事的!”说着就想起身,但还没站到一半,却开始摇摇欲坠了。

“咕噜,咕噜……”就在这时,一阵肚子叫的声音响了起来。女孩觉得尴尬的很,勉强笑了下。

青青从书包里拿出几颗糖果来,那是振南送给她的。“姐姐先吃几颗糖果吧!这会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充饥。你家在哪里呢?”

“我……”提起她的家,她的泪水就像决了堤似的,再也收不住了。

青青见了赶忙劝慰,可能是之前哭过太久了,她哭了会后,渐渐收住了声势,道:“谢谢你们,但你们是帮不了我的。”说着又想起身往乡里的方向走去。

“姐姐你都还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们帮不了你呢?虽然我们还是学生,但你可不能小看我们哦!”青青很自豪的看了看振南,说道。在她眼中,当然不能小看南南,他现在可是一家小卖部的老板了。

看到青青那小模样,振南首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丫头越来越可爱了,惹得他心里痒痒的。“你不会是家里发生了事情,离家出走,想到外面去找工作养活自己吧?”

女孩惊讶的看了振南一眼,点头算是默认。

“你认为你现在的样子,可以做到这些吗?”振南的微笑让女孩很尴尬,那微笑中带着一丝轻蔑,还有一丝不自量力的意思。这让她那倔强的性子又犯了,其实她若不是性子倔强,也不可能一个人离家出走的。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只要到了乡里,就是扫地洗碗,总不会饿死一个大活人吧!”女孩抿了抿唇,倔强的说。

“想法很好!很单纯!”振南笑了笑,隐隐有些讥诮的意思。“这里到乡里还有一里左右,你先吃几颗糖果,休息休息再上路吧!”说着拉着青青转身离开。

黄才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他只觉得这个女孩很可怜,但他却没有办法帮到她,唯有无奈的跟着振南而去。

女孩望着振南的背影,默默嚼着嘴里的糖果,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南,那个姐姐那么可怜,为什么不帮帮她呢?”青青默默跟在振南旁边,问道。

“我们怎么帮?将他领回家?呵呵!”振南笑了笑,“那我爸还不抽死我!”

“南南,你那小卖部还要人吗?你看那姐姐怎么样?”

我善良的小丫头呀!振南不知说她怎么好!苦笑道:“青青,你当我那小小的小卖部是收容所啊!有一个梁姨已经足够将所有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了,再招一个人回来吃白食啊!”

“我只是觉得那姐姐很可怜嘛!”

“别瞎想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个受了点委屈就离家出走的女孩,会是一个孝顺的女孩吗?”振南刮了刮青青的鼻尖,道:“她已经不小了,也该为她自己的任性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们又不是她什么人,能帮她一次还能帮她一辈子不成?”

振南的话青青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却非常相信他。她越来越觉得南南越来越有大人的味道了。

黄才没有想振南的话,而是在担心,回去怎么应付老爸的问话。虽然卷子没下来,但他依然很担心。

“臭小子,考试考得怎么样?”一进门,吴大海劈头就问,手里还摩挲着棍拇指粗细的棒子。振南看得心里苦笑不已,这种久违的感觉虽然很舒坦,但棍棒加身的感觉却并不那么好受。

“老爸,这次你那根棍子可以当材火烧了!”振南嘿嘿笑着将书包一扔,掏出一包红狮扔了过去。

“臭小子,别以为一包红狮就想收买我了!”吴大海毫不客气的将红狮塞进衣兜,心想,儿子居然懂得孝敬老子了,不错,不错,这次就打轻点好了。

“卷子还没发下来,你总不能没拿到证据就改造我吧!”振南笑着给自己点了根三沙,问道:“爸,这次咱们打算种多少袋子花菇啊?”

听儿子这么一说,吴大海也放下手的棍子。以前他一拿起棍子,这小子就老实得不行,一一交待,这次居然懂得找借口了,有进步!不过下周回来一定要好好改造改造,居然跟老子耍起心眼来了。

14.震惊

“你小孩子管这个干嘛?”吴大海拆开那包红狮,点上一根,也跟着儿子在天井旁蹲了下来,“大概四五千袋左右吧!”

“你跟妈两人管四五千袋,忙得过来吗?”这才是振南关心的。

“嘿,四五千袋算什么啊!你老子我一个人就可以三四千袋。”吴大海笑道。不过吴振南知道,他一个人三四千袋可能有点吹大牛。

“爸,我是这么想的!”吴振南终于开始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这两年花菇市场是一定看好的,这点不用担心。两年后,等我考上高中,我想你跟妈一起搬到县城去住,顺便在那里做些小生意,总好过在家里干农活吧!如果可以的话,种上六七千袋吧!我放学回来可以帮忙的,苦上两年,咱门就搬到县城去。”

“哧!”吴大海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他很欣慰,没想到儿子才十四岁,就知道考虑将来的事情了。“你有这种想法,当爸的心里很开心,不过你回来帮忙就算了,你的主要任务还是读书。至于搬到县城去,这事还早,两年后再说吧!”

“爸,你别担心我的成绩,实话告诉你吧!初一这学期的内容,我自己就已经自学完了,正准备着半期考结束,去借一套初二的书来自学。所以,老爸,你还是听我的吧!多种几千袋,我可以帮忙的,趁现在花菇正有市场的时候,我们挣他一笔就足够去悬城开个小店了。”振南还真担心他老子不听他的,还是依自己的性子行事,那就真的太浪费他这重生所带回来的信息了。

“臭小子,你不会是诳你老子我的吧?你学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用功了?”吴大海对自己这个儿子可不太放心。以前的成绩糟得一塌糊涂,这才半个学期就有这种效果?

“老爸,我诳你有意思吗?”振南无奈的翻了翻眼皮,“可能是跟师父他老人家学了这么久的太极,我的记忆力也被得好了吧!”他又开始善意的胡扯了,“从学拳开始,我就觉得看什么都记得特别牢。要是不信,下周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我拿来给你瞅瞅,你要是不满意就抽我屁股。”说着故意将屁股撅了撅。

吴大海呵呵一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之后,收敛了微笑,道:“这事下周再说吧!”

饭桌上,吴母欣慰的看着儿子,笑着问道:“儿子,你那小卖部生意如何?”

“还可以吧!事情都是梁姨在做,我很少去管的。”振南除了当初跑货源的时候去一趟,店里的事情就再也没有插手过了。

“这孩子,你这哪是做生意啊!你都不看着,要是别人偷偷拿走东西,你能知道吗?”吴母责怪道。

“妈,我要是天天都在那看着,我还要不要读书了,为了一个小小的小卖部,没必要连读书都放下吧!”

“臭小子这话有点道理,一个小卖部而已,能有什么作为!”吴大海没做过生意,他根本就不知道一个小卖部一个月能挣多少。

“那既然开了,也不能不管不顾啊!要是别人真长坏心眼,那不都为他人忙活?”吴母当然是为儿子心疼。

“妈,放心吧!我看梁姨也不是那种人。”振南也觉得母亲这话有理,回头找个时间让梁姨做下账簿,自己天天看上一眼就成。

“就怕知人知面不知心……”

吴大海双眼一瞪,吴母就不说话了。

振南心里暗笑,看来老爸还是有点威势的嘛!“老妈,放心吧!回头我让梁姨做一下账目,我一天瞧上一眼就成。老爸说的也不错,一个小卖部而已,我应该将眼光放得更远些。”

对于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两大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五一在家,已经有人开始将木头打成粉,开始装菇袋里了,吴大海与柳元宝也不例外。吴振南除了帮衬一下外,最多的还是到后山去练习太极拳,跟青青小丫头一般都是在晚上才见面,这让小丫头很有些不乐意。

五一一过,周日回乡里后,振南就跟正在小卖部忙活的梁姨交代了声,让他每天都做个账目。梁姨略有些不乐意的答应了,吴振南也没在意,以为她是怕麻烦。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吴振南果然让所有人,包括那些老师们都震撼了一把。自从引导众学生群殴社会流氓后,吴振南就成了所有老师心中的头号问题孩子,不过,这次这头号问题孩子居然考了个全年段第一,说出来谁也不信呐!可事实却摆在众人眼前,如果说是作弊,可谁能相信,一个人作弊都能作弊到第一呢?如果真是如此,那也真是个中高手了。

语文上,老丁笑呵呵的说:“在这里,我要表扬一下我们班的吴振南同学,他的进步,简直可以说是坐上火箭的速度来形容了。这一次他考了全年段第一,大家要以他为榜样,好好学习……”这次,老丁是倍有面子,在众老师面前狠狠的帅了一把,能把一个问题孩子教育成一个年段第一的好学生,那是何等的成就啊!

“南哥,你不会是鬼上身的吧?”雷大壮纳闷的说,“我也没看你怎么读书啊!怎么就考了第一了呢?”

“去,你才鬼上身!我这叫天才,知道吗?天才是不需要理由的!”

“南哥,晚上你得请客!”楚扬嘿嘿的笑了起来。

“请客是没问题,但得等我奖状发下来再说!”

周三的表彰大会上,吴振南再次上台露了把脸,终于人生第一次拿了奖状,第一次上台领奖,心里小小的兴奋了一把。青青成绩也很不错,考了个第三,虽然知道自己这次赌输了,但他还是为振南开心的。看着他一次次让自己惊喜,她就觉得非常甜蜜。而考了第二的,却没有出现,而是他们的班长上台为她领的奖。

中午,黄才苦着脸,道:“南仔,你怎么就考了个第一了呢?这周回去,鞋底的数量肯定要增加一倍了。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爸少打我一点,这可都是你考得太好惹地祸!”

振南白了黄才一眼,笑骂道:“去你的吧!自己不读书,还来怪我!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用出来,你下次可能会更惨,还是算了吧!”

“别啊!告诉我,下次惨那是下次的事了,先过这一关吧!”黄才讪笑着说。

“你真想知道?”看到黄才点头,振南笑道:“方法很简单,回去向川叔保证一下,就说下次考的时候,一定进入班级前十五,他若是还多打,你就直接威胁他不去上课了!”

“呃!就这么简单?”黄才摸了摸脑袋,觉得这个方法似乎可行啊!

“简单是简单,但如果期末考你还是那样没有进步,我想你的屁股会开得更灿烂一些!”吴振南也想通过这个方法,激起他读书的劲头,可看样子,眼前这小子似乎没那觉悟啊!

看着黄才跑出去玩后,振南将青青拉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窗,如大灰狼盯着小红帽般盯着她,嘿嘿直笑:“青青,这次心服口服了吧!”

“嘻嘻,南南,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呢?”小丫头红着脸,有意转移话题道,不过太过生涩了。

“想知道?闭上眼睛,我就告诉你!”振南将计就计,笑着说。

青青果然不疑有他,乖乖闭上了双眼。但当她感觉到属于振南的味道在靠近时,脸蹭的红了起来,睫毛轻颤,呼吸有些急促,身子微微有些颤抖。显然,小丫头也隐隐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待。

15.深吻

一手轻轻勾起她尖细的下巴,一手揽着她的小腰,轻啄一下粉唇后,才将粉唇吸进嘴里,轻轻吸吮。小丫头睁开双眸,旋即闭上,嘤咛一声,整个人无力的颤抖着瘫到了振南的怀里,这种酥麻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

就在小丫头心里自问的时候,振南的灵舌轻扣牙关,挤了进去,追寻着她的嫩舌。当两人舌尖相遇的时候,小丫头全身再次一震,似乎被电到了似的,身子轻颤摇摆着,双手无意识的搂紧了振南的腰身,嫩舌欲拒还迎般与他相缠,追逐。

品尝着怀中小丫头的香津嫩舌,振南心中轻叹:小丫头,我终于吻到你了!

良久,两人才分开,小丫头已经不敢抬头看他了,感觉到恢复一丝气力后,从他怀中挣起,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整个人埋进被子。南南吻我了!南南吻我了!那就是吻的感觉吗?好奇怪哦!小丫头的心里充满甜蜜与羞涩还夹杂着丝丝兴奋。

看着小丫头逃走,振南摸了摸嘴唇,给自己点了根烟,仰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终于跨出了这一步,接下来,就需要时间来沉淀了,他可不想在蜜桃还没成熟的时候,就吃了它。

下午放学的时候,振南到小卖部去提了十几瓶啤酒,拿了些花生跟瓜子,跟梁姨说了声后,就抱着东西回宿舍。然后又揣着十块大洋到卤味店去买了些卤味回来,当然少不了青青最喜欢吃的鸡爪。

“下自修到我那去!”快上自修时,振南对大壮跟扬子说。

“你请客?”扬子嘿嘿笑了笑,道:“那可得多拿些酒,嘿嘿!”

“问题是没有,不过别喝醉了,要我送你回去才是!”

“去!我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吹,吹吧!”雷大壮不屑的笑起来,“凌校长那辆桑塔纳都能让你吹起来!”

三人聊天打屁的时候,班长大人递给吴振南一张字条,道:“吴振南同学,有人让我递给你的!”

振南抬起头来,看了欧阳雪一眼,看到小女孩红着小脸垂下脑袋,笑了笑,接过字条。摊开一看,上面写着:操场左角落,花圃边,不见不散!

字迹娟秀,看起来有些眼熟,可一下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靠!佳人有约!”扬子怪叫了一声。

“约个屁!”振南骂了声,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出门外。此时铃声响了起来,但他还是依然走向操场的花圃。此时虽然是五月分,但七点钟,天也已黑了下来。教学楼中透出的灯光,让昏暗的操场多了几分光亮。可是边上的花圃却是暗的很。

“吴振南同学,你还真难约啊!”声音很好听,但振南却从来没听过。

“你是?有事吗?”振南没空跟一个小女生浪费时间,特别是在自己刚跟青青小丫头有些进展的时候。

“我叫耿玲,记起来了吗?咯咯!”女孩看起来就是个活泼的女孩。只是太过昏暗,看不太清楚她的样貌。

“哦!是你啊!有事吗?没事的话,那就再见了。”她就是第一个给振南写字条的女生,想不记得都难。

“我就那么可怕吗?难道我不漂亮吗?还是说我没有柳青青漂亮?”

振南就纳闷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时期也有这么大胆的女生啊!跟十五年后的女生都有的一拼呐!

“你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其他事,那么再见!”吴振南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耿玲看了心中一喜,但却看到他转身说:“还有,最好不要跟我家青青相比,否则,我会觉得你一无是处。”他现在除了青青,对其他小女孩起不了丝毫兴趣。

“吴振南,如果你再走,我会让你后悔的!”耿玲在他身后叫道。

吴振南再次停了下来,转身笑了笑道:“忘了告诉你,最好别来威胁我,否则,我疯狂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女孩跺了跺脚,恶狠狠的说。

回到班级,扬子笑着问:“南哥,是哪位美女啊?”

“一个自以为是的疯子,不用理她!”

下自修后,三人走出教室,青青已经等在那里了,黄才也跑了过来,他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理着短发的女孩。从她身上的衣着来看,家里也是挺富裕的主。小女生的圆脸,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这种可爱的小女孩也难怪黄才会下手。

“南仔,这位是我们的学习委员,她想看看我考第一的兄弟是什么样的,呵呵……”黄才笑呵呵的说,双眼看向女孩的时候,荡着异样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大家一起来吧!”

“来,青青,吃个你最爱的鸡爪!”回到宿舍,振南也懒得招呼他们,都是兄弟,除了那个小女孩外,但那小女孩有黄才在,也用不到他。

“来,来,来!大家先给我们年段的前三名好同学敬一杯再说!”黄才兴致非常高的举起酒怀,笑着说:“现在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名叫艾莲,成绩比青青好那么一点点,年段第二。”

艾莲,年段第二。这些大家只知道她的名字,却不知道她的人,因为今天上台领奖的时候,她没有出现,帮她领了奖的,是他们的班长。

两个女生只是浅浅的饮些,而四人都是底朝天。“才仔,你少喝点,一会送艾同学回去的任务可就在你身上了!”振南笑呵呵的说。

黄才虽然觉得少了个大喝一次的机会,但想到可以送身旁这位小女生回去,那颗失落的心马上被兴奋所取代。心里那种朦胧的感觉让他非常享受,他知道,自己是喜欢上这个女生了。像他们这样的少年,虽然很少有早恋的,但对早恋却是早已了解,况且,他们天天还跟一只色狼混着,不明白那才有鬼了。

大壮看着眼前四人成双成对,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去带个小妹妹,威风威风!看向楚扬,扬子则是一脸嘿嘿的贼笑,他可不会像雷大壮那样想,对他这种自命为花花公子的人,女朋友早已谈了好多个了,从小学四年级开始,他就对这个话题很了解了。

六人到了十一点才分开,结果振南又回小卖部提了次酒跟花生。梁姨看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人家是老板来着。为了看着小卖部,梁姨在小卖部的后面,隔出一个小小的‘厨房’,所以,她的吃住,都在小卖部中。吴振南也不太了解她的家庭情况。

16.再救

大壮就住在附近,不用太担心,但是扬子跟艾莲就有点远了,而且此时也已十一点,于是振南扶着身子打着晃的扬子,加上送艾莲回去的黄才,四人走在冷清昏暗的街道上。

扬子的家在街尾,而学校在街头,所以要走一大段路。四人倒没什么话,只有扬子喷着酒气道:“南哥,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能走。”

“闭嘴吧!一会栽到沟里去了。”振南嘴角微微勾起微笑,喝醉酒的人都喜欢说自己能行。

旁边的艾莲看到之前一直吹嘘自己千怀不醉的男生,现在居然还说酒话,不由掩嘴咯咯笑起来,黄才看到女孩笑,他也跟着笑。

看到艾莲消失在她家门口,黄才这才呼了口气,跟振南扶着扬子向他的家走去。扬子的家振南并没有去过,但在这些房子上看一眼就可以知道哪栋是他们的,因为他家的房子在这一带是最漂亮的。

按了按门铃,没一会,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居家服,一脸担心的出现在两人面前。“哟,扬子怎么又去喝酒了?快进来吧!”

将扬子扶进房后,振南就告辞了,“阿姨,很晚了,我们先走了。请别责罚扬子,今天是我因为我考了第一,他们高兴,为我庆祝来着。只是一高兴,不小心喝多了点。”振南有意无意的提到自己考了第一,就是想让扬子他母亲看在自己这个‘第一’的面子上,能够对他罚得轻点。

不过振南算是白暗示了,不是那女人听不出来,而是她根本就舍不得罚自己这宝贝儿子。否则以扬子平常的行为,还不早被抽得半死了。“谢谢你了,今天这么晚了,阿姨就不留你们了,以后有空就来阿姨家玩吧!”

“嗯,好的,那再见了阿姨!”

两人正走到一拐弯处的时候,振南被一黑影撞了个正着,不过黑影往后倒在地上,而振南却是纹丝不动,不是他太强,而是那黑影撞的力道太小。随着黑影的倒地,她的身后,跟随着三个黑影。就着远处发黄的路灯灯光,振南隐约可以看出,撞倒的黑影是个女生,而身后那三人,都有着流氓的标志:一头长发,穿的都是喇叭裤!

“臭裱子,跑啊!再跑啊!”三流氓走到黑影身前,抬腿就是一脚,振南皱了皱眉,但却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黄才很想上前相助,但却被振南按住了肩头。

看到旁边有人看着自己修理不听话的丫头,流氓很嚣张的抬头喝道:“看什么看?没看过修理人是不?信不信把你眼珠挖出来!”

“救……救我,求……”女孩的声音很虚弱,但四人都听得见。她的呼救,更是迎来了三流氓的拳打脚踢。

“我说,够了吧!想出人命吗?”振南叹了叹,语气冷淡的说。

“小子,想英雄救美是不?靠,哥几个成全你!”说着三人很嚣张的向他扑了过去。看到三人冲来,黄才这才气愤的冲了上去,不过才一个照面,就被人撞倒了。

吴振南嘴角扯了扯,轻轻避开拳脚,摆好手式,开始跟他们玩起太极来。

“呵,这小子还当自己是高手,都摆起把式来了!妈的,电视看多了吧!”

吴振南当然不是电视看多了,而是想拿这三个家伙来练练自己练习多日的太极拳。虽然自己的把式在师父看来还是傻把式,但难得有这三个傻逼送上门当免费训练对象,不用白不用。于是,吴振南开始笨拙的使着太极拳。一开始,三人还边骂边笑,因为眼前这小子实在是搞笑的紧,还真当自己是个太极高手了。不过越打三人越是害怕,因为这小子似乎打了这么久一点都不觉得累,而且越打越顺手,可他们的手脚却都渐渐酸了起来。

振南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得心应手,心情当然无比舒畅,渐渐的,下手也重了起来。适机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反扭,咔嚓一声,传来骨折的声音,其他两人也如法炮制。“这只是给你们小小的警告,下次若是再在我面前欺负人,就别怪我废了你们的五肢了!”

三人扶着手,额头冒着汗,想叫又不敢叫,至于振南所说的五肢,他们当流氓的,怎么又可能不知道!“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感觉到眼前这小子有救人的意思,三流氓恶狠狠的威胁道。

“不管你们是谁的人,三秒内消失在我眼前,否则,就留下你们的右腿!”振南的声音虽然说得很平淡,但听在三流氓耳里,那简直比圣旨还有效。

“小子,今晚算你有种,不过,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锋哥不会放过你的,走着瞧吧!”三人撂下场面话,这才灰溜溜的离开。

锋哥!在他的记忆中,这个锋哥是乡中一霸,也是这里的黑道一哥,乡里唯一一家舞厅与旅馆的拥有者。

锋哥,很厉害吗?哼哼!振南心里冷笑了声,向女孩走去,“能自己走吗?”

黄才听到锋哥,心里微微有些担心,毕竟锋哥这个名字在乡里,那可是响亮着呢!

“谢……谢谢你再次救了我!”女孩的声音很虚弱,刚才被那三人打得不轻。

再次!?振南仔细的看了看女孩,这才发现,披头散发的女孩居然就是那天考完试在半路上遇到的那个晕倒的女孩。“真是巧了!”振南笑了笑,看到女孩想起身,但却爬不起来,摇了摇头,蹲下身子将她背在背上。“找到工作了吗?”虽然他这么问,但他怀疑,这女孩可能是被骗到舞厅里做那种事情,结果不肯才逃出来的。

询问之下,果然如他所想。她在乡里逛了两天,身上又没钱,洗碗也没人要,却刚好看到舞厅那里正在招人,进去一试,果然被录取了。高兴的过了几天,她就迎来了人生第一次恶梦:被逼着去接客。还好她总算有点小聪明,用例假到来拖了两天,直到今晚才找到个机会,偷偷的溜了出来,结果就出现后面的事情了。

“人渣!”听了她诉说,黄才这个正义感过盛的少年狠狠的用右拳捶了下左掌。

背着她,振南跟黄才回到了宿舍,将她带到了青青那里,让青青给她身上的伤擦些药酒。

“南南,怎么办?那些流氓肯定不会放过霜姐姐的。”青青在一旁担心的说。霜姐姐就是那个女孩,名字叫林秋霜。

“我想,明天就离开这里到城里去,不会连累你们的!”林秋霜皱着眉头轻声说,可能是扯到了身上的伤了。

“呵!”振南满含讥讽的笑了下,道:“不会连累我们?你已经连累到我们了!”看到青青想为她辩护,振南抬起手阻止她。盯着林晚秋道:“从晚上救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被牵连进去了,现在你想拍拍屁股走人,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你觉得你能逃得过锋哥的追寻吗?你有钱去城里吗?请别那么天真了!”

“南南,那怎么办?”青青毕竟还是小孩子,一时间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很同情林秋霜,但是让她的南南为林秋霜去冒险,她还是不乐意的。

“别担心!这事我会解决的。”振南给了青青一个安慰的眼神,转向林秋霜道:“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下次别再犯傻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那种地方的工作你也敢去做。”说着不理林秋霜的表情,转身走出青青的房间。

点了根烟,倚在窗前抽了几口,振南掐灭烟头,起身往乡里唯一的一家舞厅走去。

17.谈判

与其等麻烦找上门来,还不如先把这麻烦销之无形!

拉了拉衣领,振南一弹烟头,举步走进了这个令人坠落的世界。粉色的灯光,将这里衬得更加暧昧,更加淫靡。酒气烟气弥漫于其中,刺激着神经。“去告诉你们的锋哥,之前打了他小弟的人来向他请罪来了!”振南嘴角一扯,盯着门口附近那里看着场子的几个青年,说道。

“靠!打了我们的人,还这么嚣张,兄弟们,上!”其中一个可能是这群人的领头,听到振南这打人的人居然找上门来请罪,既然是请罪,那就先揍一顿再说吧!几人同时将他围住,厅里音乐照旧,舞池里人影依旧扭摆,完全没有察觉,门口正有一场打斗正要发生。

对于这种事情,振南是再清楚不过了。他当初在黑道上混的时候,也是如此,想请罪,那好啊!先揍一顿再说。当然,有钱人就用钱说话,这是规矩。不过振南可不是真的来请罪的,看到这些人想动手,当然毫不客气的还手,不过现在却没有下重手,毕竟一会还得跟锋哥谈事情,总得留些面子。

一会,就有人敲开了锋哥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而他的跨门正趴着一个大波浪发,身材火爆的女人,上演弄玉吹箫的好戏。“什么事?”男人舒服的呻吟了声,问。

“锋哥,之前打段狗子三人左手的那个少年来了,正在外面,他想见你!”

看到那报告之人战战兢兢的模样,锋哥笑了笑,道:“怎么?又被修理了一顿了?还真是饭桶!”

“锋哥好兴致啊!”吴振南拍着手掌从外面走了进来,笑道:“没打扰到两位吧!要继续吗?如果要的话,我可以等等!”振南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走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眼含笑意的欣赏起来。

锋哥奇怪的看了吴振南一眼,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这么小的少年,居然可以从容不迫的看着自己做这种事情,而且自己怎么说也是乡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居然可以无视自己的威势。这种人不是无知就是狂妄,狂妄也要有本事才能狂的,锋哥相信他是有真本事的,否则自己那几个手下也不会被撂倒了,于是对他不由高看了几分。拍了拍女人的脑袋,锋哥起身拉上裤头的拉链,走向办公室的卫生间。

锋哥出来后,女子已经离开了,女人临走时还向振南瞄了一眼,她也奇怪,这少年的胆子怎么能这么大呢?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锋哥整理了下仪表,看起来比之前帅气多了。长发及肩,面庞清秀,年纪不及三十,身高也只有一米七五左右,任谁也想不到,如此秀气的一个人,会是这个乡里的黑道头子。

“就因为那个女孩?还是因为你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吴振南笑了笑,掏了根大前门点上。

“来我这里,就抽我的吧!省得外人说我不懂待客之道。”锋哥看了眼,笑了笑,扔了包三五过来,“不管是那个女孩,还是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他们都是我的人。你不经我的同意就对他们动手,你说,这不是砸我的场,不给我面子吗?”

“那依锋哥看,又当如何呢?”振南看了眼那包三五,依然抽着自己的大前门,微笑的看着锋哥。

锋哥吸了口烟,让烟雾迷住眼中精光,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懂,这小屁孩如此从容,他凭什么?“将女孩送回来,再当着众人的面,给我的手下道个歉,然后赔一千块医药费,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呵呵!”吴振南笑了起来,“我也可以说一下我的条件,一,女孩是不可能送回来的,二,道歉也是不可能的,三,本来我是想让锋哥赔那女孩些医药费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就当是跟锋哥交个朋友吧!”

“那么,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锋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将烟头插进面前的烟灰缸。

“这么说,锋哥是不愿意喽?”振南嘴角含笑的盯着锋哥,大前门烟头在身上的大红木桌上插了插。身子一闪,故意在空中拖出一条残影,其实就是连续多次瞬间。在锋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扣住了他的喉咙,用力往上一提,锋哥两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脸孔变得赤红,“信不信我下一秒就可以让你跟这世界说声拜拜?”吴振南在他耳边低笑道,完全没把杀人当回事。

虽然吴振南一直带着微笑,但锋哥还是害怕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小孩子,身手居然如此敏捷,而且从他对自己的手法来看,根本就是老江湖,很难让人相信,他会是个小孩。他当然想像不到,眼前的小孩混得可比他好多了,他只在乡里这屁大点的地方称王称霸,人家可是在天海那种大都市里都能排得上号的人物。不过可惜,就是命不长。“你,你就不怕背上杀人罪吗?”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我今年才十四岁,还是未成年人,就算杀了人,最多也是牢教几年,若是表现好点,甚至可以更快出来。何况我杀的,还是你这种人,如果将你的犯罪证据拿出来,或许我还会是个少年英雄。”振南手里微微加大了力道,“况且,你以为我杀了你,别人就会怀疑我了吗?我有几十种方法将你毁尸灭迹,找不到任何证据,检查院也拿我没辙。”

锋哥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少年不能拿看小孩的眼光去衡量他,这次算是栽大根头了。“说吧!你想怎么样?”

“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对锋哥你的,可是,你非得让我露一手才服软,实在是抱歉的很,这一手可是得收费的。就当是那女孩的医药费吧!不用多,一千块就可以,一千块对于锋哥你这种人物来说,应该不算是问题吧!”振南笑了笑,问道。

“没问题,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锋哥当然不会将一千块放在眼里。

放开锋哥,锋哥咳了咳,缓了许多后,颤抖着给自己点了根三五,感觉刚才就像从鬼门关绕了一遭。这才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放在振南面前。虽然态度有些欠缺,但吴振南也不在意,毕竟人家可是一方之霸,能如此低声下气,已经非常难得了。

揣着一千块钱,振南起身道:“希望锋哥能够将今晚的事情忘记,对于朋友兄弟,我一向都会很友好的。”

锋哥勉强笑了笑,吴振南话外之音他当然听得出来。于是大吼道:“阿杰,进来送你们南哥回去!”

随着锋哥一声大吼,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高瘦的青年点头哈腰的走了进来。“锋哥,南哥是……?”

“没看到眼前这位就是吗?”锋哥瞪了他一眼,道:“出去的时候顺便叫阿丽进来!”

随着振南出门,之前那个波浪发女人又走进了房间,顺手关上房门。房里传来唔唔的声音,一会又传来娇嗔,‘锋哥,别急嘛!’

“你回去吧!”走出舞厅门口,吴振南对那位阿杰笑了笑,道。

“那,那南哥走好!我就不送了!”阿杰点头哈腰道,旁边几个青年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平常锋哥的红人杰哥吗?“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跟南哥说声再见都不会吗?”

被杰哥这么一吼,几个青年赶紧跑了过来,高声道:“南哥走好!”

振南笑了笑,离开舞厅往宿舍走去。

在昏暗无人的街道上,一个身影慢慢走着,看去似慢,实则每跨一步,都会在百米开外!

18.找抽

振南回来的时候,青青还没睡下,而是等在他的房里。跟林秋霜说了会话,让她睡下后,她有些担心的跑过来看看振南,但却意外的没有看到他,所以这才在他房间里等着。

“怎么?还不去睡,明天可就起不来了!”振南疼惜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着说。

“南南,你去哪了,人家担心死了!”对于社会上的流氓,普通人都有着没有理由的担心害怕,青青也一样。

“没事,去舞厅找那里老板说理去了,还好那老板很讲理,给了我一千块给林秋霜当医药费!”说着将一千元大钞拿了出来。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没经过世事的小丫头当然不会知道,那老板根本就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担心死我了,南南,以后可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舞厅那里的流氓可多了!”小丫头拍着小胸口,担忧的说。

“嗯,知道了,快回去休息吧!要不明天该起不来了!”

“那我回去了!”说着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吴振南看了看,笑了笑,一个瞬移来到她的身后,轻唤了声:“青青!”

青青转过身来,发现振南就站在她的身后,吓了一跳,正想叫出来,小嘴已经被振南堵住了。舌尖带着侵略性的钻进她的牙关,搜寻着她的嫩舌。被振南来了个突然袭击的青青轻捶了振南几下后,乖乖闭起了双眼,双手自然的环过他的脖颈,跟他缠绵起来。

良久,小丫头才从他怀中逃回自己的房里,脸儿发烫,还好躺在床上的林秋霜没有醒来,否则就全被她看到了。这一次是她第二次被他吻,跟前一次的感觉又有所不同。躺在床上,她带着甜密与羞赧,渐渐陷入梦乡。

“嗯,你的进步很快,师父非常满意!”在学校不远的一片树林中,陈道恒微笑的点头道,“不过,你可不能因此而自满,知道吗?”他刚才跟振南推了几次手,发现他比昨天更加熟练了许多。

这都是昨天拿那三个家伙练手的原因,看来练武这东西,果然只有在实战中才能得到最大进步的啊!振南笑了笑,道:“师父,我们搭对手怎么样?我觉得,练武这东西,只有在实战中,才是能得到最大锻炼的。”

陈道恒笑了笑,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的徒弟会向自己的挑战,道:“你有这勇气,非常不错,不过事先声明,师父可不会留手,知道吗?”

振南点了点头,不会留手最好,如果他留手,那他就没压力了。不过老头说不留手,其实还是留了,要不振南还不被揍扁,他之所以说不留手,只是想增加振南的压力罢了。在他看来,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半个小时后,腰酸背痛的吴振南一拐一瘸的走出树林,他可是被陈道恒给摔了N次了。因为不敢在师父面前用异能,所以这都是实打实的摔,不疼就怪了。

看着自己这个徒弟一拐一瘸的走出树林,陈道恒眼中藏不住的笑意,有欣慰,当然更多的是戏虐,这小子明摆着就是找抽嘛!居然敢挑战老师父,不过勇气可嘉。“小南,中午去师父那里一趟。”

“知道了,师父!”

………………………………………………

“南南,你怎么了?腰疼吗?”早餐的时候,青青看到振南咧着嘴,扶着腰,一身的药酒味走进来,不由担心的问。

“哦!没啥大碍,对了,那个林秋霜呢?”没看到她的人影,还以为她在睡觉呢!

“她出去买早餐了,本来我说我去的,但她硬要坚持自己去,我也没有办法。”

“她的身子都好利索了?”吴振南不由奇怪的问。

“还没,跟你一样,走路也是一拐一瘸的,但她说,这种小事,不须要帮忙。”

“算了,别说她,我们吃饭吧!”

没扒两口饭,林秋霜就一拐一瘸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包子和一包豆桨。

“回来了,先吃早餐吧!”振南抬头瞥了她一眼,又继续埋头吃饭。

林秋霜点了点头,默默就着豆浆啃着包子,眼角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少年真的只有十四岁吗?怎么给她的感觉,好像比她还要成熟,还要大许多似的。她已经从柳青青那里打听到关于吴振南的一些消息。

饭后青青抢着将振南的饭盒拿去洗后,吴振南回宿舍拿出昨天从锋哥那里拿来的一千块钱,递给林秋霜。道:“去医院看一下身子吧!别落下什么后遗症,那就麻烦了。剩余的钱,你想干什么都行,这钱是我昨天从你们老板那里给你拿回来的医药费,不是我的钱,你放心用吧!”

“谢谢……谢谢你!”除了说‘谢谢’林秋霜不知拿什么感谢他。“这,这钱是你冒着危险拿回来的,我,我不能要!”她当然知道,去跟舞厅老板那些人要钱,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你如果想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一拐一瘸的,那就别去看医生吧!”吴振南不知为什么,对这个女孩就是没什么好感。他不知道的是,他只是气这个女孩离家出走,换言之,他只是在气当初的自己而已。因为当初他离开这里远去天海,也是一时负气离家出走,没想到一走就是十几年,再也没见上父母一面。

看到起身往外走的吴振南也是一拐一瘸的,她不由一愣,难道他在给自己要钱的时候被人打了吗?女孩心底似乎有根弦被拔动了下,鼻尖有些发酸,眸中渐渐出现了泪光。

“南仔,你这是怎么了?”振南才走出青青的房门口,就碰到洗饭盒回来的黄才,“难道还有人能将南仔你揍成这样?”

“得了,我是在锻炼身体的时候太猛了,闪到了腰,明天就没事了!”

“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有谁比南仔还厉害。要不要拿点红花油擦一下?”

“没闻到我身上已经有了那味道了吗?你感冒了?”

黄才吸了吸鼻子,“嗯,有点,昨天可能没盖好被子吧!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吧!我扶你去学校!”

“算了吧!我又不是什么老人。”

回到学校的时候,雷大壮倒是一脸精神,不过扬子就差多了,上课还一直打着哈欠,照说他昨晚应该睡得很好才是啊!“怎么了,扬子,昨晚不是醉了吗?没睡好啊!”

“不是没睡好,是睡得太好了,结果早上很早就被我老子叫醒了,叫我去早练,你说这不是要我老命吗?”扬子打了个哈欠,“早晨时间可是最好睡的,他居然残忍的给剥夺了。”

“呵呵!”大壮笑道。“早恋可你的强项啊!你也会怕丢老命?照我说,你总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跨下。”

“去!”扬子拍了下雷大壮的脑袋,“南哥,帮我想个办法,再这么折腾下去,我起码得短命四五年。”

“大壮说得没错,照你这体格,想要风流,还差得远啊!”振南笑了笑,道:“你若是天天睡懒觉,那不是让你长命,而是让你短命。”

三人闲聊中,老丁夹着教案,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

19.恋虐

老丁今天心情非常爽,因为吴振南的第一,让他不仅受到了凌校长的当众表扬,还当场给了他两百大洋的奖金,这两百大洋已经差不多跟他半个月的工资相当了。平时的老丁是皮笑肉不笑,今天却是皮笑肉也笑,不明白的学生还以为,老丁又盯上谁了,以至于上课的时候,每个学生都坐得非常端正,积极回答老丁所提问的所有问题。看得老丁脸上笑意更浓了,下面的学生也更认真了。

课后,老丁笑眯眯的将吴同学叫到了办公室,其他学生很纳闷,这次吴同学考得这么好,老丁还对他笑得那么‘甜’,为什么呢?他们早已将老丁的微笑定视为恶魔的微笑,根本没想到,老丁也有‘善良’的时候。

“吴振南同学,这次你的成绩这么突出,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能不能在班上给大家讲讲?也好让其他同学跟着受益受益。”老丁笑着问。

吴同学就奇怪了,要是这么简单,他直接在班级里问不就行了,叫自己来办公室干嘛?不过看到其他班级的班主任一脸神采的盯着他看,他明白了。老丁叫自己来办公室,肯定是受到这些‘班主任’的‘邀请’了。

“丁老师说笑了,我的学习方法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跟大家的一样,不过平时比别人努力了几倍而已。”吴同学微笑着吹起海螺。“我一般晚上十二点多才睡,早上五点就起床……

老丁才不相信他的鬼话,这家伙要是比别人努力几倍,那才有鬼了,不过他不说,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啊!至少下一次全年段第一还有可能在自己班级,到时,奖金……嘿嘿!老丁微笑着扫了大家一眼,笑问道:“吴同学,不知道你在学习上有什么需要的,如果要什么资料书,老师我可以帮你找找!”对于这样一个莫明其妙的从问题学生成为尖子生的同学,老丁的态度非常友好。

“真的可以吗?”吴振南瞪着双眼,“那么,就麻烦丁老师为我找一套初二的课本吧!初一的,我已经自学完了!”

啥!?其他老师一听,这还得了,他才多大啊?若是其他尖子生说这话,或许他们还能相信,但这话从这个问题学员嘴里讲出来,那可是比鲜牛奶还新鲜。

看到其他老师那脸神,老丁正了正坐姿,真他妈太有面子了,这个吴同学不错啊!嗯,一套初二的课本算什么,老丁我将初三的一并给你找齐!神采飞扬的老丁笑道:“没想到吴同学这么用功,真是个好孩子啊!没问题,这事就包在老师身上了,只要你们用功读书,当老师的,一定满足你们这些要求……”

“南哥,老丁没把你怎么样吧?”雷大壮看到振南走进教室,劈头大声问道。

“呵呵,别把老丁看得跟老虎似的,他也是个人!”振南摇头笑着走回自己的位置。

……

重生回来这么久,他并不觉得在学校里有多无聊,反而觉得非常轻松,或许有着弥补当年错过某些东西的意思吧!亦或是,曾经在道上混了那么久,心里有些疲倦,权当这次重生是给自己放大假来了。

“师父,我来了!”午饭后,振南直接来到老人的屋子。一进屋,就见屋内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师父,你这是?”看到陈道恒正在往一个大木桶里倒棕黑色的中药汤,他不由的疑问。

“来了,将大门关上!”

关上大门,大厅变得暗了许多,老人指了指大木桶,道:“脱了衣裤,进去泡一个小时再出来。”

振南依言跨进桶里,奇怪的问:“师父,这是什么药,味道怎么这么浓?”

老人笑了笑,问道:“腰还疼不?”

“不疼,师父!”

“这药是师父祖传的疗伤药,本来是想过些时日再让你用的,不过早上看你摔得不轻,所以早些给你用上。以后,师父会天天跟你对练,所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这周,你就别回去了,在师父这里泡上三天,三天后,师父要进省城一趟,可能要过大半月才能回来。别问其他事情,师父能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说出来。”老人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徒弟,老怀大感安慰。

“嗯,知道了,师父!”

泡了一个小时,吴振南只觉得全身舒坦,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冲个了澡,跟老人在大厅里推了次手之后,才离开这里向学校走去。

周五的时候,跟青青说了声,让她告诉自己父母,说是在老人家住下。青青也知道一些老人的事情,所以也没太意外。把房间钥匙交给林秋霜后,才和黄才一起回村去。

林秋霜那天去医院看了下,没什么大碍后,又回到了青青的宿舍,听青青说,学校对面那个小卖部是吴振南开的,于是觉得没法报恩的女孩,这两天都在小卖部里帮忙。让振南奇怪的是,有了这女孩的帮忙,梁姨应该很高兴才是啊!可反观她的脸色,似乎非常的不乐意似的。

有自己事要忙的吴振南也没太在意许多,而是专心跟老人练功。每天早上被老人修理一顿后,回去就是泡那爽到骨子里的药汤。有了这药汤可泡,振南再也不觉得早上练功被老人修理是在‘受罪’了,而是渐渐喜欢上了这种‘虐待’。有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恋虐倾向,想想都让他自己恶寒。

转眼,新的一周又到了,老人走后,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练习了,药汤也没的泡了。

灰蒙蒙的天空飘起小雨,地上湿露露的,振南还是依旧起来锻炼身体。

“南南,擦擦吧!”看着浑身湿透的振南回来,青青很乖巧的递上一条热毛巾。

“有事就说吧!别犹犹豫豫的。”早餐的时候,振南看到林秋霜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看着她说道。

“那个,那个,我不知道怎么说!”林秋霜显得有些尴尬,不敢直视振南的眼神。

“姐姐有话就说吧!南南一定可以解决的。”小丫头已经开始对振南盲目崇拜了。

“是这样的,周末这两天,店里没什么生意,梁姨就叫我出去走走,于是我就听她的,去学校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看到店里来个群年轻人,听梁姨跟他们的对话,其中有一个应该是她的儿子。我看他们随便拿店里的烟,梁姨也没说什么。一次这样,我也就没在意,但第二天还是这样,我就有点奇怪,所以……所以……”林秋霜有些尴尬的说,她感觉这样,似乎有点像打小报告的嫌疑。

吴振南点了点头,默默的吃着早餐,今天正好是小卖部开张一个月的日子,一会去跟梁姨结下账吧!看这个月能挣多少?

20.怒火

五十块!?

吴振南瞪着牛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梁姨拿给他的五十块钱,说是小卖部上个月一个月所挣的钱。

现在正是课间操时间,因为今天下雨,所以学校没有要求做操,振南也刚好借这段时间出来跟梁姨结一下账。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梁姨会给他五十块钱。

真把我当小孩呐!?振南的怒气渐渐提了上来,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一毛两毛的小角币,他的身子渐渐颤抖了起来,这是怒的。

良久,他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深深看了眼前的老妇女一眼,淡淡道:“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离开这间小卖部了。身为老板,我对你的经营能力非常的怀疑!”

一旁的林秋霜怔怔地看着两人,虽然他的语气很缓和,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就像那天他对那几个流氓微笑一样,很难令人捉摸,他何时会突然爆发。

“你是说,你要赶我走?”梁姨的声音陡然拔高,“做人,要讲良心,从这个店开张到现在,哪个地方不是我亲力亲为,虽然你是老板,但你有做过什么事情吗?你现在说要让我走就让我走,当我是什么人了?好欺负是吗?”她的声音引来了许多下课出来买零食的学生驻足观看。

“哈!”听了她的话,吴振南怒极反笑,冷然盯着她,“照你这么说,我一个老板还没有开除员工的权力喽?别以为你是老女人,我就会让你胡搅蛮缠,骑到头上拉屎撒尿?如果不是念在你这一个月里,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份上,你贪多少我就让你吐多少!”

“大家都来评评理!”老女人走向店门口,大声道:“你们说说,我为这个店,忙里忙外的,他现在为了这个小狐狸精,一句话就想赶我走,你们说说,他还有没有点良心……”

林秋霜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居然能够说到她头上去,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吴振南也是没想到,平时看去很老实的一个老妇女,撒起泼来的时候,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厚颜无耻,这回总算是见识到了。“你也不用让利用大家的言论来压我,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既然话都在众人面前说开了,那么我就问问众人,这个小卖部,一个月挣五十块钱,大家相信吗?”

啥!?五十块钱?怎么可能,没五百你就别说出来丢人了。有人心里笑道。同时看了看梁妇女。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儿子每周来这小买部,又是吃又是拿,半分未付,我就不知道吗?难道我开这个店,就是为了养活你们一家?你是我什么人呐?唵?”吴振南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掷地有声。大家没想到,这个店居然是眼前这个学生开的,似乎他还是初一年段的第一名吧?一下子,围观的人群更多了。

“天地良心啊!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你也说得有板有眼?”老女人演戏还是颇有一套的,说着向林秋霜冲过去,就想去揪她的头发。“一定是你这小狐狸精在他面前说我坏话,你想让他赶老娘走,好让你来看这个店是不是?”

振南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这老女人的发疯,手一拂,轻轻将她推开。可没想到,老女人却趁势倒在了地上,似乎真伤到了哪里似的嚎啕大叫起来,“哎哟!疼死老娘了,打人啦!打人啦!打死人啦……”

“谁打我老娘?”一声大呼从外面传来,只见一个留着长发,穿着喇叭裤,一脸狠厉的青年排开众人,冲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青年。其他同学一见,立马让出一个大圈,离得远远的,毕竟流氓的名头可是‘威’名远播,惹不得啊!就在众人退开的时候,吴振南看到一张幸灾乐祸的女孩脸,但却不知是谁!

吴振南,我会让你尝到苦头的!耿玲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切,这群流氓,就是她去叫来的。

“你这不孝子,来这里干嘛!想吓人是吗?他可是我的老板,我们的衣食父母……”梁女人故意板着脸,开始训斥自己的儿子。

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戏唱得可越来越精彩了!吴振南心里冷笑了起来,本来想让这女人离开就是了,没想到她还会整出这一出戏来,是想给我来个威慑是吗?

“哟!是老板啊!真是对不住啊!这不,我担心我老娘啊!”青年一脸微笑的说着,扶起老女人,“我就只有我老娘这么一个亲人了,我能不急吗?请老板原谅啊!我曾发过誓,谁要是敢动我老娘分毫,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对了,还没谢谢老板对我老娘的帮助,让她一个老人家拥有这份轻松的工作……”

“说完了吗?”吴振南眯着眼,笑了笑,“说完了就带你妈离开吧!从现在起,她已经被解雇了!”

“你~说~什~么~?”青年的声音马上变得低沉,其中威胁的意味十足!店外的十几个流氓也很配合的目露凶光,向他盯去。“我想老板一定是在说笑吧!”青年笑了笑,从兜里掏一把折叠刀,耍了个刀花,吓得振南身后的林秋霜面无血色。

“我这人一般不说笑,特别是我看不顺眼的人。”振南的嘴角渐渐挂起一丝玩味的微笑,“带着你老娘离开这里吧!你们平时从这个店里白拿东西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别以为你是出来混的,我就会怵你,就是锋哥站在我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的叫我声兄弟!”

“哼!你以为你是谁啊?锋哥是你这小屁孩子能见得着的吗?”青年甩了个刀花,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小子,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就明摆着告诉你,今天你让我老娘继续在这里做,那我就当所有事情没发生过,如若不然,你这小店也没再开下去的必要了。”

林秋霜害怕的看着那些凶神恶煞,很为吴振南担心,毕竟对方有十几个人呢!不过反观神态自若的少年,她的心又悄悄放下了不少。

“南嫂,别过去!”在人群中,楚扬一把拉住想跑进小店的柳青青,“放心吧!我现在就去叫人,你过去反而会让南哥束手束脚放不开。”楚扬说着转身跑向学校。留下青青一人跺着脚,不安的回来走动。

没一会,一群手里提着扫帚柄,还有板凳或是板砖的校园‘红巾军’浩浩荡荡的开向校门口,不过这次的领军人物不是吴振南,而是三个跑在最前面,意气风发的红巾蒙面少年。

眼角余光扫到‘红巾军’的出现,吴振南的嘴角渐渐扯出一丝冷意,抬腿一脚直接踹向梁女人的儿子。速度之快,让拿刀青年没来得及做出抵挡的架势,整个人就已经飞出了店外,一脚之重,让他直接趴在地上无法爬起。

那十几个流氓也没想到吴振南这个少年在他们十几人面前,居然敢抢先动手,不由的向小卖部冲去。不过吴振南的速度比他们更快的出现在店外,他可不想自己的小卖部变成废墟。

21.群殴

十几个流氓没想到少年的速度那么快,有两个没来得及返身,脚弯已经被重重踢了一脚,顿时疼得让他们直不起身子。占着身子敏捷,振南在他们之中左冲右突。太极圆手一转,将一个正面冲上来的流氓身子带向身后,轻脚一勾,那个流氓立马来了个狗吃屎,差点将门牙磕落。

梁妇人跑向趴在地上的儿子,她开始有些后悔让自己的宝贝儿子替自己出头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老板明明只是个十四岁的初一学生啊!怎么可能这么能打呢?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后悔,身后已经呼啦啦的冲上一群蒙着脸的学生,手中的扫帚柄,板凳,甚至是不知从哪里抄来的板砖,直往她儿子身上招呼。

梁妇人大呼着抱着自己的儿子,但却被某个学生推向一边,几个人将她的儿子围起来,就是一阵痛扁,直至她儿子的脑袋就成猪脑。不知是谁,一棍子敲在了他的脑袋上,只见鲜血如箭般射了出来。

吴振南看了大吼道:“哪谁?***别打头啊!往他们的手脚招呼。”随着他的大吼,又有一人拿着板砖往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的流氓鼻梁上招呼去,那鼻血就如泉涌般飙了出来。

“靠!别打脑袋,会出人命的,往手脚招呼,断手断脚也无所谓啊!”这声音听着就像楚扬的声音。

“嘿嘿,没收住,没收住……”怎么听起来像雷大壮的声音啊!

听出是自己的损友,吴振南笑了笑,冲向那几个往后退的流氓,几下拳脚将他们撂倒之后,后面的一群‘红巾军’一窝蜂拥了上去,就是一阵痛扁。

一群拿着扫帚柄,板凳,板砖的学生正在痛扁几个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的流氓,这场面,看得旁边一些围观的男生那是热血***。转过身,将脖子上的红领巾往脸上一蒙,也冲过去过过手瘾。结果,那天在初一四班,几十个学生痛扁社会流氓的场面再度出现,甚至是失控。

旁边观看中比较胆小的女生,身子都在颤抖,但却又不舍得离开,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杰哥,大事不好,阿宽他们在学校门口被一群学生给打得不成人样,就快出人命了!”一个小流氓向锋哥身前的红人杰哥报告道。

“靠!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前次是阿威,这次是阿宽,简直没把我们黑社会放在眼里嘛!叫上兄弟,我们走,我倒要看看,谁他妈吃了豹子胆,居然敢动锋哥的人。”杰哥一声咋呼,一群人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往学校而来。

随着杰哥的人出马,乡派出所也闹开了。

“你说什么?前次那个叫吴振南的又在学校门口打流氓了?还快弄出人命来了?”一个穿着警服,威严十足的中年人在办公室里吼道,“叫上兄弟们,去看看,希望别出什么大乱才好!”

“什么?”凌校长听了训导主任的话,不由的失声叫道,“又一场群殴?还是那个吴振南?”

训导主任讪讪的点了点头,他是从老丁那里得知的,而老丁是听了学生的报告,这才急急忙的想找凌校长。毕竟吴振南虽然爱打架,但成绩却是有目共睹,他也不想这个能带给他惊喜的学生出什么事情。

凌校长扔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出办公室,匆匆向校门口走去,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老师,那架势,倒不逊于‘红巾军’冲出来时的磅礴。

于是三方人马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学校的大门口。

“住手!”

三声大吼,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一群发狂的学生终于停了下来,看到旁边围着这么多人,不是老师就是公安,还有一群流氓,很多同学顿时扔掉手中的板砖或是板凳,四散逃向学校,带头的三个还是楚扬他们。

吴振南看着那群逃走的学生,嘴角忍不住扯了扯,一时间,场中除了站在中间的,就只有十几个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流氓了。

看到场中站的是吴振南,杰哥的脸顿时变色。

“哎啊……呜呜……公安同志,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梁母看到儿子没有生命危险,顿时连滚带趴的奔向那群公安,“这群学生,简直比流氓还流氓啊!你们看,你们看,都出人命了……”

“请慢慢说!”中年公安队长拨下梁母的手,沉声道:“这件事我会调查的,请放心!”

“哎哟!这还调查什么呀!”梁母一听调查,顿时大叫起来,“这不是明摆着吗?你看看,你们都看看,这都打成什么样子了?”

就在这时,救护车(其实就是一辆破三轮)慢腾腾的向这里开来,“让让,让让,不想出人命就给我让让!”一声大吼从人群身后传来。

一群公安协助医护人员将伤员抬上车,可惜这车一次只能载三人,没办法,那些公安的车只能借出来了。连凌校长的私家车,那辆黑色桑塔纳,也是学校唯一的一辆车都加入了运送伤员的行列。

杰哥看到有公安在场,而且站在场中央,嘴角挂着淡淡微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来舞厅的南哥,就知道这事他管不了,或许连锋哥都管不了,于是招呼着手下,直接离开了。

“杰哥,站在场中的那个家伙太嚣张,过几天我找几个兄弟去废了他!”

这人一说这话,旁边有几个流氓就向看傻逼一样看着他,心中冷笑:连杰哥都得叫人家一声南哥,你小子就装逼吧!这几人显然就是那天在舞厅门口,向振南辞行的几个流氓。

“废你妈的头!”果然,杰哥开口大骂道:“那人是锋哥的兄弟,连杰哥我都得叫人家一声南哥,你如果想跟梁宽那样,你就自己去吧!不过到时是被南哥废掉,还是被锋哥废掉,我就不知道了。”

看到其他几人扁着嘴,憋着笑,那人终于认识到,自己被几个没义气的家伙给摆了一道,于是唯唯诺诺的再没有了声音。

公安队长很不耐烦梁母的态度,于是冷声道:“你的儿子已经去医院了,你不要去看看吗?”

“哦!哦!医院,医院,公安同志,你一定要将那个罪魁祸首绳之以法,那人太残忍了,居然叫上百个学生殴打十几个手无寸铁的人……”梁母临走都不忘告吴振南一状。

围观的学生已经被老师轰去上课了,在场的,除了一队公安外,就只是凌校长跟训导主任,还有他的班主任老丁了。青青在看到振南没有危险后,也跟着学生人潮回去上课了,只是一颗心却还挂在振南的身上。

转身看向在场中人,吴振南无声笑开,“几位想问什么,进来坐吧!我知无不言!”说着带头走进小卖部。

本来就不宽敞的小卖部,一进来这么多人,立马变得拥挤,没办法,公安队长只好带一个作笔录的进去,另外三人就是凌校长与训导主任,还有老丁。林秋霜做为唯一知详情的证人,也被留了下来。

“没有那么多凳子,只能让你们站着了。”振南抱歉的对训导主任和老丁笑了笑。

凌校长摆摆手,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吴振南同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22.善后

吴振南扫了众人一眼,笑了笑,道:“我先问众人一个问题吧!以你们的眼光来看,这个小卖部,一个月就只赚五十块钱,你们相信吗?”

什么!?五十块钱!?一个月!?

众人面面相觑,一天还差不多,一个月,也忒假了点吧!

“事情就在这里了!”吴振南点了点头,嘴角一扯,道:“这个小卖部是我开的,之前那个女人,就是我请来为我看店的……”

几人没想到,这个小卖部居然会是一个初一的学生开的,这个,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一个这么点大的学生,不是应该在学校里好好读书的吗?老丁听了倒是为自己的学生骄傲了一把,怎么说,他也是出自他老丁的门下啊!

“一个无法给我带来利润的员工,我开除她,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吧!”振南自信的笑道,“况且,这个店不是她经营不善,而是她自己贪没,中饱私囊,这点,这位叫林秋霜的女孩可以证明。可是没想到,他的儿子……”于是,振南将事情始始末末讲了一遍。

“那么,那群学生是怎么回事?”公安队长又问道。

吴振南耸耸肩,笑道:“没看到他们都蒙着脸吗?这我就不知道了,在场有非常多的学生都可以证明,当时,我根本没有机会去求援。或许是那些充满正义感的学生看到我被社会上的流氓欺负,所以自发的组织起来吧!”

公安队长点了点头,虽然不太相信他的话,但这事那么多围观的人,去问一下就知道了。一一做了笔录之后,也给林秋霜做了份笔录,公安队长这才带队离开。

公安队长走后,凌校长也起身道:“虽然你这个学生给我的惊喜很多,但我觉得,身为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你还小,希望不要将学习落下。”对于他打架的事情,她没法追究,也不想去追究,那天吴振南在她办公室里的话,她还记忆犹新:‘若不奋起反抗,就只有被人像踩臭虫一样踩在地上,我没的选择!’

“谢谢凌校长的教诲,我会铭记于心的!”

凌校长走后,老丁很欣慰的拍了拍振南的肩膀,笑道:“你做得非常对,如果是我,我也会跟你做一样的选择的。下面两间课你就不用去上了,先将这里收拾一下吧!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你要的书,我已经帮你找好了。”

“那真是太谢谢丁老师的!”

看到所有人都走后,林秋霜这才拍着胸口,“呼!真是吓死我了,他们可都是大人物啊!”

大人物!?

呃!在这个乡里,似乎还真是大人物!振南无言的笑了笑,道:“林秋霜小姐,现在,我正式聘请你为这个小卖部的服务员,不知你是否愿意?”

“我……我真的可以吗?”林秋霜语气中透着兴奋与不自信。

“每个人都是从‘不可以’慢慢成长为‘可以’的,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振南边收拾着被弄得稍微有些乱的货架,边道:“你这两天不也在小卖部帮过忙了吗?对了,去把那女人的被褥整理一下,中午你去街上买一床回来,以后,你就睡在这边吧!嗯,小厨房里的小煤炉就别管了,那是当初用小卖部的经费买的。你买被子的时候,记一下价格,这些东西,都从小卖部的经费里扣除吧!到月末跟我一起结算。”

………………………………

“锋哥,这事……你看……”杰哥垂手立在锋哥的背后,锋哥则夹着香烟,站在窗边,望着窗外。

“这是梁宽自找的,与我们没什么关系,你去跟阿南说一声,客气点,别让他以为这事是我做的就行!”锋哥对吴振南那天那如鬼魅般的速度,还心有余悸,以他小心的性格,是不会去惹这样的人物的。其实这事他也是有睁只眼闭只眼的嫌疑的,他也想看看那少年的手段,却没想到,少年居然会让一群学生去痛扁梁宽他们。

“知道了,锋哥!”

杰哥正待退出房间,锋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嗯,跟下面的兄弟通气一声,以后谁要是敢去学校闹事,后果自负!”

“是的,锋哥!”

……………………………………

“哇哈哈……”放学后,楚扬跟雷大壮跟黄才也跑到了振南的宿舍。“真***带劲呐!”雷大壮擂着胸口大笑道,“南哥,看到没,我那一板砖下去,那人的鼻血,啧啧,就像水龙头一样,噗哧,飙了出来……”

“去!你是没看到我那一棍。”黄才不屑的说,“我那一棍直接让那家伙挺在地上,那血就像喷泉一样,嘿……”

楚扬则是在一旁翻着白眼,不屑的笑道:“得了得了!说得好像自己有多厉害,多厉害一样,还不是南哥将人打倒,你们上去捡便宜?还真好意思说出来。”

两人被他这一说,顿时蔫了下来,惹来旁边两个女生的低笑。青青看到振南没被公安带走,一颗心早放下来了。“南南,后面的事情怎么样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如果那女人不打算追究,我也不会去追究,毕竟追究起来,事情会麻烦许多,况且人都被咱们打了,咱们也没亏什么!如果她要追究的话,那也不用担心,咱们有的是证人,他们是输定了!”

听了振南的话,青青才算真的放下心来,拉着一旁默默无言的林秋霜,道:“霜姐姐,咱们一会吃完饭去买些生活用品回来吧!”

楚扬跟林秋霜的饭,是林秋霜在小卖部里做好了带上来的,不过菜就简单多了。只是虽然简单,但跟他们平时的咸菜萝卜干比一下,还是丰盛了不少。跟着吴振南,雷大壮跟黄才也总算尝到了不用吃咸菜萝卜干的甜头。“南哥,以后我可不可以拿过来吃啊!天天咸菜萝卜干,这肚子都淡出鸟来了。”

“靠!你以为南仔赚钱容易啊!”黄才虽然也想蹭菜吃,但他也知道,如果天天这样吃南仔的,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不过想想自己的兄弟才这么大就会赚钱,不由的在心里自豪了一把。

吴振南笑了笑,道:“好啊!你们以后饭就在学校蒸,放学后就到小卖部去,大家一起吃。就辛苦秋霜一些,多做些菜。但是,我有个条件,如果你们没达到我的条件,下学期这种好事就免谈了!”

“呃!这是真的?”雷大壮嘿嘿的舔了舔嘴唇,“秋霜姐的菜做得实在是好吃的紧,说吧!只要是我大壮能做得到的,我一定答应!”说着偷眼看了看一旁低头的林秋霜,那神情,像做贼似的。

吴振南看向黄才,黄才也拍着胸口点头答应。

看到两人点头,吴振南嘿嘿笑了起来。看到他的笑容,两人有种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的感觉。

笑得差不多了,振南这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期末考的时候,黄才要是没有进入班级前十,大壮没进前二十,那这菜就免了吧!别人吃咸菜萝卜干照样考前三,你们好菜好汤侍候着,还考不出前十,前二十出来,也实在是丢人的紧!”

“别啊!”

两人的脸顿时苦了下来,惹来旁边几人的开怀大笑。

23.风过

黄才的脑子比大壮灵活,所以振南才会那样规定的。

记忆中,雷大壮读书确实不是强项,但他的体育却是很好。曾经,他的初中三年就是那样混过去的,而楚扬初中混到毕业,就跟他父亲经商去了,毕业后,三人几乎很少联系。振南去了天海之后,几乎就没有联系了,所以之后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而黄才,在初二下学期才知道用功,结果只差三分考上二中。没办法,他只有选择读三中,三中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读书的地方,不过黄才的成绩上了高中后还算是不错的,只是他还没高考,振南就去了天海了。

现在他重生回来,彻底变了,这两个多月所发生的大事情,曾经,都不曾出现过,而现在却发生了。所以他也想将自己的几个损友改变改变,他相信,蝴蝶效应的产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以他现在的实力与在锋哥眼中的地位,几乎不会有流氓傻到跟他过不去。他已经从杰哥那里得知,锋哥已经交代手下,不得到学校闹事。既然如此,那初二下学期,有没有流氓敢来惹自己跟黄才,就是一回事了,没有流氓来惹他们,那还能见到那个公安刑警吗?黄才还能发奋图强吗?

最后,两人受不了咸菜萝卜干的腻味,又受到了好菜好汤的诱惑,终于签下了这条让他们头疼的‘条约’。

饭后,青青跟林秋霜去送饭盒,顺便去街上买些东西。宿舍里只剩下这‘四人帮’。

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四人开始或坐或靠的吞吐起烟雾来。

黄才跟大壮夹着过滤嘴三沙,没了平时的活泼,他们正在为自己的成绩发愁呢!看得楚扬心里那个叫舒坦。

看出他们心里大概在想些什么的吴振南嘴角悄悄荡开,“扬子,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一个没有文化,没有内涵的花花公子,是不成气候的。如果将来你老婆比你厉害,老是压你一头,看你还能抬起头做男人不!”

“没事,其实我倒是喜欢男下女上,省事省力!”

“靠!”三个中指对他竖了起来。不过吴振南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要想,那时可是94年,基本上像这种小地方的人,思想还处在非常保守与传统的状态,他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像他们这么大的少年,那种事情,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乡里有家录像厅,在夜里十二点过后,几乎都在放那种片子,以前他们几个也没少看。不过看录像需要票子,几个嘴馋的家伙倒是比较少看,都用来抽烟了。所以楚扬那么说,黄才跟雷大壮也不会不明白。不过现在的振南是不会去看那种片的,因为那没有丝毫意义。

“真给我们男人丢面子!”黄才哼了声,这家伙是个英雄主义兼大男子主义者,当然看不惯楚扬这种想法。

“嘿,还别说,扬子还真有当小白脸的潜质。”雷大壮嘿嘿笑起来。

吴振南只是笑了笑,说实在,对于追女孩,他不是高手。不过毕竟曾经是个道上混的人,所以烟花之地也去过不少,那些都是用钱就可以买到的东西。至于男下女上,爽不爽,试过就知道,嘿嘿!

“阿才,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振南笑了笑,掸了掸烟灰,“你喜欢那个艾莲,瞎子都看得出来了。人家可是年段第二,你如果跟她,还不是一样被她压一头?”

一听振南这么说,扬子指间夹着烟,幸灾乐祸的笑起得,笑得黄才直想冲过去抽他两下解解气。

“嘿嘿,我有个办法,想不想听听?”振南微笑的对黄才道。

看到旁边两个家伙那贼笑,黄才的脸红了红,其实他心里是非常想说想的,但嘴一张,自然的就说:“不想!”

振南哈哈笑道:“算我看错你了,原来你阿才连追个女生的胆子都没有。”

如果是别人这么笑他,他早就大叫着找那人单挑了,但南仔的实力他是非常清楚的,也知道自己没那个实力,唯有红着脸,郁闷的低头抽烟。旋即又抬头道:“南仔,我想跟你学武,能不能教我?”自从那天在街上救了林秋霜之后,他一想到吴振南会功夫,心里就直痒痒,恨不得那人就是自己。而今早的事情发生后,让他想学武的心更加旺盛起来。

“我学的是太极拳,你以为是那种刚劲威猛的武功啊!”吴振南摇了摇头,笑道:“不过你如果真想学,明天早起跟我去晨练吧!”

“南哥,我也去!”雷大壮叫道。

扬子撇了撇嘴,哼着时下最流行的那首《吻别》。在他的心里,早晨起来晨练的,脑袋都是有坑的,放着那么好睡的时光不去睡,练什么哪!他最喜欢的,还是晚上的时候‘练’。

下午快上课的时候,振南去找了老丁,从他那里拿了二十几本书过来,他倒是没想到,老丁将初三的书也给他找齐了,省了他不少事情。

回到班级,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第一次打群架,大家都认为,这家伙是个疯子,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几乎大家都知道,校门口那家小卖部是他开的,而他再一次带领大家将那些流氓给修理了一顿。这种‘热血’的事情,对于这些青春的叛逆的少年,犹如吸毒般,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对于强者,他们有着天生的崇拜心里。一个可以修理十几个流氓的强人,一个读初一就可以开店的能人,他们没有不服气的。

班级中,差不多有一半的男生都参加了早上那场轰轰烈烈的群殴,这件事已经足够他们骄傲一段时间了。连带着看扬子跟雷大壮都不再用看差生的眼光看他们了,走进班级的扬子与雷大壮只觉得空气中激荡着让他们头晕的幸福,那是被关注,被崇拜而造成的。

这件事情,学校没有多做处理,只是让各自班主任私下里在班级警告一下学生。。

等了两天,派出所那边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消息传来。那十几个流氓还躺在医院里,经过锋哥的警告,这些人只当这次吃了个哑巴亏,梁母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却被梁宽给拉住了。知道在这里没法混的梁宽,在一个月后,跟他母亲去了县城,当然,这是后话。

知道事情过去的吴振南,让林秋霜继续将小卖部开起来。

“儿子,听青青说你考了第一,真的假的?”周五回去的时候,吴母欣喜的拉着振南问。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时常让她头疼的儿子真的变了,变得懂事了,知道认真读书了。想着想着,泪水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妈,你这是怎么了?考个第一而已,以后会有很多第一的。”振南心酸的安慰着母亲,他终于感受到,当初自己不认真读书时,母亲是如何的伤心了。“妈,我肚子饿了。”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吴振南只好这么说了。

“你等着,妈这就给你做饭去!”吴母开心的点着头,抹了抹泪,进厨房弄晚餐。

吴大海蹲在天井边上,抽着没有过滤嘴的大前门,从包里掏出两周前,吴振给他买的那包未抽完的红狮,分给他一支。吴振南颤抖着双手接过父亲发的烟,这是人这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接过父亲发的烟,心里有些激动,又觉得有些莫明的心酸。他也没想到老头子会将自己给他的烟藏起来不抽!

嘶,给自己点上烟后,吴振南也在跟着他在天井旁蹲了下来。

24.再劝

“老爸,上次你说的话还算数不?”吴振南吸了口烟,将烟灰往天井里掸了掸,问。

“什么事?”吴大海老神在在的抽了口大前门,又掏出了根,就着烟屁股点上,将那烟屁股往天井边上的石块上掐了掐。

“种花菇的事情啊!还有就是两年后搬到县城里的事情……我真的可以帮忙的,种菇的事情,我都懂。”

“你都懂?以前我们这里可没人种过。”吴大海显然不太相信自己的儿子。虽然这个儿子今年给他的惊喜非常多,但这种事情,没人教,大人都不一定做得来,何况还是一小孩子。

“这些知识,图书馆里的书本里,我有读到过。”吴振南嘿嘿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爸,种他个七八千袋吧!如果一袋有五块钱的收入,七千袋,那就是三万五的收入,扣一下本钱,加上其他开销,一年挣他个两万左右还是有的。两年后,就有三四万了,到时进县城,就不怕没钱开店了不是?”

“没想到臭小子你还挺能算的嘛!”吴大海笑着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老怀大感安慰。这让吴振南有点受宠若惊,像吴大海刚才的这种神情,在他的记忆中,总共也没出现过几次。“我跟你妈,最多就只能管得下五千袋左右,你说你一个小孩子,还要读书,你哪来那么多时间管它?这事你就别瞎掺和了,我跟你妈心中都有数。”

村里已经有人种了一半了,吴大海跟柳元宝也弄了两千袋左右,剩下的,将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搞完。如果这时候还不说,再等一个月后,就来不及了,因为到时再种就晚了。

“爸!那就种六千袋子吧!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好好学习,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吴振南不得不做出让步。说到底,老爸也是为他好。

一根烟抽完,吴振南起身向柳元宝家走去。“宝叔!”

“好小子!”柳元宝一见振南进来,就笑了起来,“听青青说,你小子这次长脸了,居然考了个年段第一,真是让人意外啊!以前我看你考试都是考个零头就差不多了呀,这次怎么就突然比青青还厉害了呢?”所谓的零头,其实就是青青总分的零头。

“天才,不需要理由!”吴振南甩了甩头,可惜,头发太短,甩不起来。

“嚯!夸你两句,你就飘起来了!”柳元宝看到这小子搞怪的神情,呵呵笑了起来。

“嘿嘿!”吴振南笑了笑,接过柳元宝抛过来的大前门,嘶的一声点上(用火柴)。

“南南,吃饭了吗?”青青在厨房里烧火,但听到振南的声音,不由的跑了出来。小丫头才分开一点点时间,又开始想他了。

“还没呢!你怎么不去帮莱姨烧火?”小丫头被他一说,嘻嘻笑着蹦了回去,小模样可爱极了。“宝叔,今年你打算种多少花菇?”

“呵呵,我说你小子怎么对这事情这么上心啊?你的任务应该是读书,这些事情,是我们大人忙的事情。”柳元宝笑道。

“唉!我不是为你们好吗?”吴振南很大人式的叹了口气,“至从今年我做怪梦开始,没有一个梦不应验的,你说,我梦到数钱数到手都抽筋的时候,我能不开心吗?可是我爸就是不听我的,不让我管这事,我能不急吗?那可都是白发发的银子啊!”

“我说你小子想钱想疯了吧?”柳元宝哈哈大笑起来,“以前就没见你这小子想这方面的事情,不过你能为家里着想,你老爸老妈应该感到欣慰了。”

“叔还没告诉我,要种多少呢?”

“不多,四千就可以,管起来人也没那么累。”柳元宝被振南磨得不行,终于说了出来,“你老爸已经是尽力了,两个人管个五千袋,已经累死了,你还想加上去,到时管不过来,那不是浪费吗?”

“这不是还有我嘛!”吴振南耷拉着脑袋,他知道,下一句,他肯定会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读书,把书读好,就算对得起家人了。

果然,柳元宝就是这么说来着。

算了,算了,尽力了!

夜里十点多,振南又偷偷跑向后山,开始练起体能跟太极拳来。早晨,他是被鼻尖的一阵骚痒给弄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眼的是拿着发梢往他鼻尖撩拨的小丫头。“嘻嘻,南南,该起床读书了!”

“我读什么书啊!”吴振南趁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在她发间闻了闻,贼笑道:“青青真香!”

“坏南南!”脸红耳赤的小丫头娇嗔一声,挣开他的怀抱,飞也似的逃出了房间。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房外传来,“你练功,我读书,快点!”

吴振南嘿嘿一笑,从床上跃起,简单洗漱一下。

走出门外,黄才已经等在那里了。三人微笑着向后山跑去。

黄才已经不跟振南练太极了,练那东西,收效不快,还软绵绵,慢腾腾的,他实在是受不了。于是振南只好教他一些基本的格斗技巧,并让他跟着练体能。不管是练什么武功,体能都是非常重要的。

黄才一碰上这种格斗技巧,心喜得不得了。心想,原来南仔打架这所以这么厉害,是会格斗的原因啊!可是,这格斗方法是谁教他的呢?想不出所以然来的小家伙摇了摇脑袋,开始卖力的训练起自己来。

那种挥汗如雨的感觉,让他有种豪气盖天的感觉,他就喜欢这种感觉,一种很像英雄的感觉。

“好了,才仔,来向我进攻!”

“好啊!”黄才一笑,整个人如猎豹般一跃而起,向振南扑去。

“不错,够气势!”振南嘴角挂着微笑,右手一架,一转,一带,黄才的身子就振南身后踉跄扑去。“可惜,勇猛有余,技巧上还是不足!”

连续过了几招,吴振南实在是忍不住了,趁他老力已失,新力未生之际,一脚将他踹开。当然,这一脚并没有让他受伤,只是将他踹倒而已。大声向地上的黄才咆哮道:“不是叫你非到必要时刻留下两分力吗?你这样将全部力道都用上,虽然可以难对方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是你自己想想,你新力未生,来不及收招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

黄才尴尬的摸了摸脑袋,惹来一旁的小丫头咯咯直笑,她现在对振南是越来越佩服了。以前,她很怕他打架,因为一打架,他就会受伤,所以她经常都跟在他的身后,深怕他打架受伤而没人知道。现在,她再也不用担心这种事情的发生了,因为在他心里,南南就是一座别人无法翻越的高峰,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宏伟!那么的令她有安全感!

25.意外

直到周日回学校,吴大海都没有给儿子明确的答复,他虽然不想让自己这个‘刚懂事’的儿子太累,但又不想让他失望。看着儿子那殷切切的目光,想着他这么小就懂得为家里着想,为父母分担,吴大海心欣慰的同时,也感到阵阵心疼。

让吴振南意外的是,回到乡里的时候,居然在小卖部里看到了雷大壮的身影,他在帮着林秋霜卖东西。很快就上自修了,而且学生刚从家里回来,兜里都有几块钱。所以,此时的小卖部还是比较忙的,但也没有忙到需要雷大壮帮忙的地步啊!

“咦!大壮,今天你很早啊!”黄才奇怪的笑问。

“哼!哪个星期不是我最快到的?”雷大壮哼了声,不过也是实话,确实每个星期最快到的就是他了。

“大壮中午就过来了,不过现在生意才慢慢开始好起来!”林秋霜微笑着解释道。这个女孩今年也才十七岁,去年刚从对面的学校毕业,虽然成绩不错,但家里并没有供她继续读书,说起来也是个遗憾。可能是这几天生活没什么忧虑,或是生活稳定了下来,她的神采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更加光鲜亮丽。

大壮被林秋霜一说,尴尬的挠挠后脑,笑道:“我琢磨着天天吃南哥的,也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就想快点过来,反正在家也没啥事,这里能帮上就帮帮。”说着眼光无意识的向林秋霜瞄了过去,瞬间转开。

他的小动作瞒过了所有人,但却瞒不过身为过来人的吴振南。就以阅历来说,吴振南看自己的三位损友,可以说是他们撅一下屁股,就知道他们想放什么屁!雷大壮的神情告诉振南,他思春了,所思的对象,就是林秋霜。对于早恋,只要不影响到学习,吴振南是不会反对的。况且,对于雷大壮来说,根本就没有影响学习这一说法,他的成绩本来就差得一塌糊涂。在振南的记忆中,大壮在初中三年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样?

他看了也不说破,而是在琢磨着,是不是找个机会让林秋霜提醒提醒大壮,让他多努力点读书。虽然他的成绩差,但如果努力点的话,考个高中,就算一中去不了,自费去二中也行啊!到时以他在体育方面的天赋,考体校是最好的选择。

“哟喝,我们的大壮哥也知道啥叫不好意思了?”黄才惊讶的说,那神情,搞怪的成分占大部分。

“才子,想单练是吧?”雷大壮瞪了他一眼,挥了挥拳头,眼光不经意间再次扫向林秋霜。更加确定了振南心中所想。

“嘿嘿……!”黄才贼贼的笑了起来,这两天被南仔欺负,正愁着没地方出气呢!这死大壮,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好啊!时间?地点?我随时奉陪!”对于雷大壮叫他‘才子’,黄才也是没办法,虽然听起来名不副实,觉得脸红,但久了,也就习惯了,班里大部分人都这么叫来着。只有南仔偶尔叫他‘阿才’或是‘才仔’。

对于他们两个的行为,振南睁只眼闭只眼,摇着脑袋向自己的宿舍走去,青青也跟在他的身后。跟在他的身后,青青觉得无比的安全,而且跟了十几年,她也早就习惯了。要是哪天振南赶她走,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虽然大家都说习惯是件可怕的事情,但青青却觉得,现在的她,无比的幸福快乐。

晚自习的时候,让所有人都颇为意外的是,班长欧阳雪居然向吴振南请教问题。如果说其他人向欧阳雪请教问题,那还好说,但欧阳雪这个在众人眼中属于天之骄女的女生,居然会向一个野蛮的男生请教问题,谁能不惊讶!吴振南这次的成绩虽然让大家都惊讶了一把,但在众人心中,那野蛮男生的名头,却更加响亮了起来。当然,其中很多都是妒忌的男生这么叫他。谁叫他才初一,就出这么大的风头来着。

吴振南自己也觉得意外,以前,欧阳雪若是有什么问题,一般都会跟学习委员赵娟娟一同商量的。在班级中,好生都有好生的***,一般不会解决的问题,都会促在一起,讨论讨论。当然,差生也有差生的***,就比如吴振南跟雷大壮,还有楚扬,另外还有几个。楚扬的成绩一般都比大壮好些,毕竟他的脑子比较灵活。

对于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班长,吴振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好生中,除了一直跟着他的青青之外,其他人都是看不起他这个爱打架斗殴,又爱惹是生非的差生。而唯一特别一点的是,这个欧阳雪在初三的时候,听说转学了,之后就不知去了哪里了。

连振南自己的觉得奇怪,以前的自己怎么就不懂得谈恋爱呢?放着身旁温柔可爱的小青青不要,对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班长也没那念想,以前自己怎么就没这方面的心思呢?

看到吴振南奇怪的看着自己,欧阳雪也被大家看得面红耳赤,向他问问题,她是鼓足了勇气的,难道他看不起自己吗?这个问题她可是同赵绢绢讨论了好久了,可是还是感觉不太对,所以这才来问问这个‘野蛮人’的。“吴,吴同学,不可以吗?”

“可以,无限欢迎!”振南笑了笑,这女孩还真是爱害羞。当班长,实在是不适合她。

振南拿起题目一看,不由的看了眼欧阳雪,“这题目有涉及到初二的知识呢!”如果不是他前几天刚看了老丁给他找来的课本,或许也看不明白,但现在,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是吗?难怪这么难!”欧阳雪脸上露出了微笑,就像寒风中绽放的红梅,雪白中透出红艳。

雷大壮已经跑到楚扬身旁去了,将坐位留给了欧阳雪。“扬子,你说,班长是不是看上南哥了?”这种问题,问扬子是最适合的,因为在雷大壮看来,他们四人中泡妹妹最厉害的就是楚扬,他如果看不出来,其他人就更看不出来了。

“看个屁,远着呢!”扬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而道:“不过我却听说,大壮你今天很反常啊!”

看着楚扬那贼贼的笑容,雷大壮就像是被人踩中了小尾巴似的,“一定是才子乱说的?这小子,看来不改造改造一下他,他都飞上天去了!”雷大壮气愤的捏了捏拳头。他就怕自己那点小念想被人发现了。他可没有像振南那样的气魄,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呵呵,谁改造谁还不一定呢!可不要小看才子,虽然他没你高大,但却比你灵活。”楚扬嘿嘿一笑,对自己这手无中生有的把戏得意无比。朋友兄弟之间,打打闹闹是常的事情,所以他也不担心黄才跟大壮两人真的会拼命。

一节自修课结束之后,教室门口出现了五个人男生,雷大壮一看,立马站了起来,振南一看那五人,也跟着站起来,直接向教室门口走去。

大家一阵惊讶,不会又要打架了吧?

26.道歉

这五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跟振南黄才两人打架的初二五人组。本来按他们几个的意思,是拉不下那个脸来道歉的。但是迫于杰哥的压力,没办法,只好低着头来了。

“怎么?还没打够?想群殴还是单练?时间?地点?我随时奉陪。”吴振南看着五人,笑着问。

“那个,跟我们出来一下好吗?”五人中的老大轻轻的开口了,那模样就像是推他上断头台似的。他们哪还敢跟他单练啊!早就被他打趴下过了,难道还会不长记性?

“如果是想单练或是群殴,我随时奉陪,如果只是说说话的话,那在这里就可以,我没那么多时间!”吴振南瞄了五人一眼,淡淡的说。他们来干嘛!他大概猜得出来一些,“既然来都来了,不展现点诚意出来,那也未免太敷衍了事了吧?”

“你……”五人中的老二眼一瞪,就想向振南冲去,但却被老大一脚踹到了屁股上。

老大深吸了口气,向吴振南弯下腰去,说道“对,对不起!”

其他四人也跟着喊了声,那个老二心中憋着气,喊得最是含糊,吴振南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道:“你们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但却对不起我的兄弟了,去四班跟我的兄弟说声‘对不起’,这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不然……”

看着静静看着自己五人的少年,五人组都听得出来,他话中含着那股威胁,如果自己不去的话,说不定他真的会给自己也来次‘红巾暴动’。没办法,五人只好低头向四班走去。所谓的‘红巾暴动’,就是大规模的学生群殴事件。前两次出现的学生群殴流氓事件,让‘红巾暴动’这个名字首次出现在这所学校内。

看到五人离开,雷大壮哈哈大笑的鼓起掌来,真***爽啊!那五个龟孙居然向南哥低头认错。楚扬看了也跟着鼓掌,结果,一个班级中,大部分男生都跟着鼓掌。吴振南笑了笑,抬起右手,向众人挥了挥,顺口说了句:“同志们辛苦了!”下面不知是谁应了声:为人民服务!结果一下全笑翻了。

走远的五人组听到那大笑声,脸热得如针刺进来般难受,心中暗恨吴振南,但却又拿他没办法。

终于,黄才再一次在班里大大长脸,看着那五人对自己躬身,说‘对不起’的模样,黄才觉得,这是今天让他最爽的一件事情。上一次他虽然被流氓打了,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是那么的英雄,那么的豪气,其他男生是不会因为他被揍而觉得他不够英雄的,毕竟那五个是社会上的流氓,而且还是五对一。况且到最后,他虽然被打了,但受重伤的却是那五个流氓,而且还是‘红巾暴动’的间接引发者。

最后,黄才摆了摆手,表现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然后又大义凛然的说,“希望下次,你们能够不去欺负其他同学才好!否则,若是我看到了,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黄才觉得自己这么警告他们,太他妈英雄了。说着眼角的余光偷偷向艾莲所在的方向瞄去,刚好,艾莲也正看向他的方向。黄才觉得,刚才自己的表现真是太棒了,艾莲一定在看着他。

于是,整节课,黄才都处于兴奋状态,直到下课,他还是一蹦一跳的模样。

“才子,这么兴奋,你摸了你的佳人的奶子还是屁股了?”楚扬淫荡的笑问,也只有他,才敢这说得这么直白,连振南都不得不佩服他那堪比鞋底的脸皮。

“去,才没你那么下流!”黄才斜睨了他一眼,骄傲的仰起头来。

“我那是风流好吗?”楚扬也将头一扬,将目光转向那些从楼梯口下来的漂亮妹妹们的胸部与臀部上。

没一会,青青也终于从班级里出来,拉了拉振南的手臂,“南南,走了!”

晚自习结束,小卖部生意又会迎来一阵高峰。走出校门,大壮的眼神自然的瞄向小卖部,“那个,那个我去小卖部帮一下忙!”说着挠了挠头,直接向小卖部冲去。

看不出所以然来的黄才也想过去帮忙,因为天天吃南仔的,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却被振南一把给拉了回来,“你就别去瞎掺和了,小卖部屁大点的地方,两个就已人足够,回去看你的书去吧!离期末也只有一个半月了。”

青青在一旁掩嘴偷笑,一旁的楚扬也是一愣一愣的,看来大壮真的有点反常啊!晚自习的时候,他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难道他真的……?嘿嘿!“南哥,这春天刚过去,怎么又见春天了呢?”

什么春天不春天的?这话搞得黄才跟青青有点莫明其妙。但是振南还是听得懂的。心中暗道,楚扬这家伙果然没白泡那么多小妹妹。

“你也别管了,如果期末考你被大壮超过去,哈哈,那就有的笑了,不知道大壮看到那样子时,会笑成什么样?”振南故意用激将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