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小魔女的礼品店》》 · 弄雪天子 · 2026-07-25
“听说,你们家张小姐去咱们市的人生后花园里扮演了两个半月的女鬼?每天晚上都穿一身儿很漂亮的白色连衣裙出去闲逛,一边逛还一边哭,经常弄得衣服上面湿淋淋的,好像根本不用洗衣服似的,结果吓晕了三个去扫墓的小姑娘。有没有这回事儿?”欧阳寻窝在礼品店蓝色的大沙发上,一边喝藏马泡的乌龙茶,一边笑望着杨清影大小姐。
“我只知道那妮子买了一大堆白裙子,堆得她房间里都满了,其他地不太了解。”杨清影汗颜,不敢说张家老头因为自己孙女怕鬼的毛病大发雷霆。结果想出这么一个练胆子的损招来。连忙转移话题,“我到是听说我们欧阳警官因为摧毁了蔷薇公国走私集团,而受到嘉奖,很快就能升官了,是不是啊?”
欧阳寻摸了摸脑袋,皱着眉头苦笑,对于这件事儿,他还真说不清楚,病毒解药莫名其妙地研究出来。这可以说是研究人员,药物专家们本事,可是本来处于云里雾里的案子。怎么一转眼间,主犯----蔷薇公爵的父亲,弟弟,妹妹,全部跑来自首,非说是受人胁迫,而胁迫的那位男主角更夸张,居然带着炸药包想冲进警察局,结果还没有进门就让武警给了脑门儿上一枪。击毙了。
“大小姐。你别在这儿看笑话。这里面还牵扯到你了呢!”
“哦?”杨清影一怔。不会啊。她做得很隐秘。欧阳寻不可能发现端倪吧!
“我们根据嫌犯笔录去抓捕蔷薇公国重要干部地时候。发现主管非法赛车地一对儿兄妹。正想这对你下手呢。光是你们礼品店地资料。就搜罗出来将近两抽屉那么多。你怎么着得罪人家了?”
杨清影笑了笑。这才舒了口气。想起她似乎是跟一伙儿赛车地结了点儿小怨。“没什么大事儿。他们就是看上我地车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这次立了这么大地功劳。不请客啊!”
欧阳寻懒洋洋地挑了挑眉。摇头道:“我们有个战友去世了。哪里有心思庆功?你说。奇怪不奇怪。尹修那小子好好地。怎么就忽然死了呢?我不相信。一定有问题。”欧阳寻暗暗咬牙。“弟兄们这几天都绷着呢。说什么也要把尹修地死因查清楚。不能让医院里一张心脏衰竭地报告跟蒙蔽了。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兄弟!”
杨清影一怔。这才想起来。最近天道恢复正常。防护场自主修复。那些不属于地球主时空地生命已然被排除出去了。尹修自然也不能幸免。咳咳。这次。欧阳神探地好运气大约不会管用了。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想到尹修地死因。当然。这些话儿可不能和他说。
“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破了大案子,应该高兴才是,让藏马弄几个小菜儿,咱们喝一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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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柔柔地照耀在杨清影身上。
藏马和西门都是一身黑色劲装,在礼品店空荡荡地客厅里你来我往的过招。
路西在盘查账目,微微皱着眉头,一副很头痛的样子,的确,她并不是专业会计出身,每天和这些数字打交道,为难她了。
只有张家小姐不在,此刻,那可怜孩子尚处于张家老头的魔掌之中,杨清影这次不想救她,一个天师,总是害怕鬼魂也不是个事儿啊!
满屋的和谐景象,让杨清影不自禁的微笑,很幸福啊,操劳日久,回到家中,和这些人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很自在。
“老板,我听说魔王陛下已经说你不用再历练了,是不是真的?”西门在和藏马的比斗中落于下风,一会儿就不想打了,抓起条毛巾擦了擦汗,就凑到杨清影身边来探听消息,
“是啊!”
“那……老板什么时候回去啊?”
一句话问出来,路西抬头,藏马也停下了活动,全都支愣着耳朵。
“咳咳。”杨清影咳嗽了两声,故作为难地沉吟良久,才道,“这个嘛,逢年过节我有时间地话还是会回去看看的。”
“切!”西门翻了个白眼儿,一帮人再次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再理会一脸揶揄笑意的老板。
杨清影耸耸肩,也不在意,继续对着月亮发呆,她不可能回去了,因为,她已经爱上了这个人间,在以后的千年万年,她希望能和这帮朋友们一起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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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外传(1)
外传(1)
墓园里的灯光很亮,可是却驱不走那种怪异的冰冷感觉。
现在正是深冬,风寒露重,连向来不畏寒冷的松柏都枯了枝桠。
路西裹着灰色的军大衣,站在一块儿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墓碑前面,冷漠的眉毛上染了白霜,紧紧抿起来的嘴唇,薄而青涩,看来缺乏血气,却是让人想起‘任是无情也动人’这个句子来。
她的身子瘦骨嶙峋,脖颈挺得笔直,即使离开部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但是周身却依旧充斥着铁血的军人气息。
我,需要一个工作!路西感觉到肠子纠结,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有三天没有正经地吃过东西,唯一剩下的那些钱财,只一个简单的墓穴就已经花得一干二净。她皱着眉头,可是让一个从小便被当成战士训练出来的真正的军人考虑这些工作一类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她现在没有身份,不,应该说,她本来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在这个社会里,没有钱,没有身份,想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做什么工作呢?路西倚着墓碑坐下来,凝思苦想,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路西的面颊已经被冷风吹得潮红,如刀削一般刺痛。她终于确定,除了杀人,她不会做任何事情,其实,她并不介意以杀人为业,但是她却介意杀了人之后随之而来的麻烦,她讨厌麻烦,只想过懒散悠闲的生活,更何况,就算是杀人也是要有门路的,她所认识的人已经基本死光了,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难道还要她举着‘你出钱,我杀人’的广告牌子满世界乱转不成,那样的话只会引来两个结果,一是被当成神精病关进精神病院里面,另外一个就是被当作恐怖分子扔进监狱。
索性路西一向是个得过且过的女人,既然暂时想不到自己能够做什么工作,就决定回家乡里去看一看,虽然自从她六岁被家里人卖了,就再也不曾见过自己的亲人,不过毕竟为国家工作过十几年,要想调查一下家庭情况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家里似乎还有三个姐姐,一个弟弟吧,姐姐们都没有上学,不知道结婚了没有?路西凝思苦想,毕竟是几年前查的了,现在记忆已经有些不清,她的家乡好象是衡一市附近的一个不过百十人口的小乡村,连名字都简短精确——‘路口’。一村的人除了外地嫁进来的媳妇儿,都是姓路的。
分割
路怎么不是直的呢?路西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站在蜿蜒曲折的黄土小道上,看着眼前的两条岔道。
天色有些昏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不大,沾在人的脸颊手背上,凉意沁人,本来昏沉的睡意也驱散了不少。路西不是路痴,只不过当年打听自己家乡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真的准备回去,只是有那么一个念想罢了,再说,那时候的她,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想凭借着双腿走回家吧,所以当然也就记得不是那么清楚,现在迷路,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路西觉得很饿,衣袋里只剩下了花光最后一块钱买的一只雪花梨,很白,很干净,对于现在的路西来说——很诱人。
她伸手把那个雪花梨掏出来,在路旁找了块儿平整些的大青石坐下。拿衣袖略微地擦了擦,刚想往嘴里放的时候,忽然听到路旁传了一阵奇怪地吞口水的声音。
路西一惊,想也不想,短小锋利的匕首就出现在手心。她戒备地回头看去,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敌人,只看见一个大约八九岁的男孩子正半躺半坐地靠在枯黄的树下。天太暗了,路西看不清楚那孩子的五官,只是朦胧地发现,那孩子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他似乎发现路西在看着他,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
路西皱眉,仔细评估了一番,确定这孩子身体瘦弱无力,不具有威胁性,不过她还是反射性地离远了一些,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实在是很难说,有一次,她和两个战友去阿富汗执行任务,就亲眼看见一个军人被一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孕妇给杀死了,从那以后,路西再也不会用表面来评估一个人的危险程度。
路西再看了那孩子几眼,觉得这的确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再说,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似乎没有这么戒备的必要,于是继续吃她的梨,可是她的梨还是没有吃进口里,因为黑暗的寂静中忽然传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这声音很刺耳,至少对路西来说是这样的。
她看了那男孩子一眼,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梨,虽然路西并不是什么滥好人,可是她也绝对做不到面对一个饿着肚子的孩子还只顾自己吃独食这种混蛋事情,当然,这是因为她还没有到快饿死了的地步。
“一人一半。”路西坐过去,手指一划,那一只梨便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这份指力,如果没有十数年的工夫,恐怕是练不出来的。
那孩子迟疑了半晌,在路西都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终于伸手接过了半个梨大口大口地吞食起来。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不过片刻就已经把梨吃的一干二净了。路西放软了身体,躺了下来,天上的繁星闪烁,却并不明亮,反而有些黯淡。现在空气污染越来越严重,连边缘的乡村也受到了影响。
也许是空气太沉寂,也许是寂寞的太久。路西这个一向信奉沉默是金的人,忽然想说说话了,而身边似乎也只有一个可以聊天的对象。
“喂,小鬼……”
“我不叫小鬼,我叫沈山。”那孩子不满地瞪了路西一眼,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羞涩了。
“好吧,沈山,你怎么不回家呢?现在天气这么冷,还是回家比较好吧。”路西看着这孩子的穿着打扮,虽然不像什么富贵人家,但是也算小康之家出来的孩子了。
沈山犹豫了一会儿,一双小手在那件已经乌黑的海军短衬衫扯来扯去,小声地道:“我想见贝贝。”
“贝贝?”
“恩。”沈山皱着眉,瞪着眼睛。“妈妈说,贝贝被凤凰山的山神看中了,要去做山神的小新娘,我不喜欢,我要贝贝做我的新娘。”
路西一怔!
外传 外传(2)
“喂,小鬼……”
“我不叫小鬼,我叫沈山。”那孩子不满地瞪了路西一眼,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羞涩了。
“好吧,沈山,你怎么不回家呢?现在天气这么冷,还是回家比较好吧。”路西看着这孩子的穿着打扮,虽然不像什么富贵人家,但是也算小康之家出来的孩子了。
沈山犹豫了一会儿,一双小手在那件已经乌黑的海军短衬衫扯来扯去,小声地道:“我想见贝贝。”
“贝贝?”
“恩。”沈山皱着眉,瞪着眼睛。“妈妈说,贝贝被凤凰山的山神看中了,要去做山神的小新娘,我不喜欢,我要贝贝做我的新娘。”
路西一怔!
贝贝?山神?新娘?
现代社会虽然科技发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一些偏远地区依然存在着祭祀山神等一系列的仪式,但是这里不一样,‘路口’虽然也是乡村,但却是紧邻着大都市的乡村,人们的思想意识已经算是非常开放的了,又怎么会出现这种给山神娶妻的恶劣风俗,要知道即使是极为偏远荒凉的地区,这般不人道的制度也早就已经废除了。就算是祭祀山神,也不过是拿些牛马猪羊做祭品罢了。
路西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头大起来,按说,这种事情只要报警就应该可以解决掉,可是……“沈山,那个贝贝什么时候嫁给山神做新娘啊?”
“我娘说,今天晚上十一点半就举行仪式。我走快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贝贝呢?但是我好饿啊!”沈山摸摸自己的肚子,委屈地揉了揉眼睛,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一个小孩子,在这样的慌山野领,又饿又累,却还是没有放弃自己那一点小小的的心愿。
路西看着看着,一向冷硬的心肠不由得微微柔软了起来,在这样的时间,这样荒凉的没有电话,交通也不便利地方,警察是指望不上了,路西叹了口气,伸手拉住沈山。“走吧,我们去凤凰山。”
“恩,我想见贝贝。”
衡一市
杜眉听坐在花蕊咖啡厅里面,和那里所有的少男少女们一般,对着正在耍着漂亮手段的调酒师大吹口哨。
不得不说,眉听实在是一个美丽的很显眼的女人,所以杨清影来到门前,半点也不费力地就找到了她。只不过——一个山鬼,一个最接近自然的生物,竟然染着火红的头发,画了浓艳的彩妆,穿着暴露的露背裙,拎着昂贵时尚的手包,和所有少女一样,对着帅哥大流口水,发花痴。这也太让人惊叹了一点!
杨清影叹了口气,忍不住想,那些把眉听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来崇拜着的山精妖怪们,如果看见这样子的眉听,不知道会有什么好玩的反应。不过她也不用猜测了,只看跟在身后的这个已经变成石像状的山猪,就已经知道眉听的杀伤力有多么大。
“哟,清影,什么时候来的,快过来。”
杨清影扫了一眼还没有回过神儿来的老山猪,决定无视他,径自走到眉听身边坐下。
“蓝山怎么样?……哦,对了,你不喝咖啡的,那要杯果汁吧。”
“好。”
杨清影喝了一杯果汁解渴,才看着眉听笑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那山头出了什么问题。”
眉听耸了耸肩膀,“这些年山上有道行的精怪们都入世修行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嘛,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不入流的小妖怪捣乱,本来我也不太在意的,可是它的动静最近的确有些大了,连我们外边的人都得了消息,哎,看来说什么也得管上一管,否则还真是职责有亏呢!”
清影翻了个白眼,难为这妮子还知道什么是职责。
“小清影,你是不是替姐姐跑一趟啊,姐姐山里面还藏了不少好东西呢,就送你当报酬了,如何?”
“为什么不自己去?”
“拜托,人家可是淑女哎,这么暴力的事情,当然要请你这个专家出手了。”
杨清影摇头苦笑,不过还是答应下来,就当是去带薪度假了也不错,要知道眉听毕竟是有神位的山鬼,洞里藏的可都是世俗世界里很难找到的奇珍异宝。
夜,天空中的月亮似乎也感觉到人世间不安定的气氛,悄然躲进了云层,繁星黯淡。
路西抱着早已经敌不过劳累困倦的沈山,摸索着向前走着,万幸再没有遇见岔路口,否则说不定她要再迷路一次了。
寒风凛冽,刮得面颊有如刀削一般刺痛。肚子里也咕噜咕噜地直叫,不过路西的步伐依旧是稳健如昔。只是心里却难免觉得有点寂寞,以前,即使是面临着比现在危险艰难几十倍的情况,她也没有担心过,因为那时侯,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站着无数的,可以为她分担一切的战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她,身边只有一个需要严密保护的弱小的孩子。面对的,也不是可以尽情打击杀戮的敌人,而是人民,是老百姓,是她曾经在庄严的国旗下发誓,要用生命和灵魂去爱惜保护的人。
第一次路西简单的思想里也有了棘手的感觉。她要怎么做呢?冲进村子里把那个即将成为山神新娘的女孩子救出来,然后呢?让那些人再选择一个新的女孩子去祭祀山神吗?她能救一次,两次,难道她还能够救上一千次一万次,还是要去威胁那些无知村民,告诉他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但是那些人就真的会乖乖地听她说吗?她一向没有什么谈判的技巧和能力啊!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路西抱紧了睡得无知无觉的孩子,向前面隐约出现火把光芒的深山里面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几个小时,终于不再是静寂无声,开始有了吹拉谈唱的声音,开始有了村民们小声谈话的声音。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啊,贝贝那丫头刚十岁,还是孩子呢。”
“不行?不行的话把你家靓丫头嫁过去啊!这会儿了还充什么好人。”
“嘘,别吵了,小心被山神怪罪。”
在诡异紧张的气氛中,一阵小心翼翼的谈话声飘进了路西的耳朵里,听了这话,路西本来紧张忧虑的心情反而舒缓下来,至少——她没有来晚。
中短篇故事集 小魔女的礼品店之清影的校园纪事
PART1
“杨清影!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开联络器!还以为你死了呢,你……”
杨清影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绯红色耳丁里忽然传出来的尖锐嗓音有些不适应,随手碰了碰耳朵,尖锐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时候,地球另一面的美国,穿着雪白浴袍,嘴里叼着一只极品雪茄的性感美女正美眸喷火地猛砸电脑:“杨清影,你这次要是再弄坏我的宝贝车,一定要把你剥皮剔骨炖来喝汤!该死的,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弄坏了我十三辆宝贝车,你是开车还是吃车啊!”
她尖锐的怒吼声,让隔壁房间里那个做实验做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沉浸在幸福睡眠里的金发帅哥儿猛然惊醒,砰地一声摔到了坚硬的地板上。不过这显然不是第一次了,所以金发帅哥儿只是眨眨眼,随手把被子从床上扯了下来,蒙住头,就在冰冷的地板上再次进入了梦乡!
而外面正打扫卫生的,有着漂亮小巧的猫耳朵的小女仆,也像根本没听见一般,继续和早已经光亮如新的地板奋战!
不过只是过了片刻,美女的火气就似乎已经过去,重新变得优雅起来,站在一边的高大黑人男子为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阿亚小姐,黑暗之心丢失的情况不用向清影殿下汇报吗?”
名叫阿亚的女子眨了眨漂亮的充满兴味的大眼睛,笑嘻嘻地道:“这不是很有趣吗?就看看那黑暗之心会为我们的小宝贝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好了。”真是恶俗的趣味啊!
衡一市
夜已经深了,但是习惯夜生活的人们显然并没有回家的打算,中环大道上更是行人众多。闪烁的霓虹灯,照亮了迷人的夜景。忽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打破了街道上的平静气氛,人们站住脚步,忍不住回头望去,就见一辆通体黝黑光亮,漂亮而精致,却看不出品牌儿的跑车正疾驰而来。
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罢了,那辆车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被风带起的碎石子和纸片仍然不屈不挠地在空中滞留着。
“妈呀,时速四百五?这里可是闹市区!”当警车‘慢悠悠’地赶到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那疯狂跑车的影子。
可怜的刚刚警校毕业,加入这个热血行当的年轻警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计时器上惊人的数字,面色发青,冷汗淋漓。
“对了,前面的远大立交桥不是坏了?我记得还没修好。”年轻的小警察,皱着眉头,“那人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另外一个年纪长一点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苦笑道:“没事,不是第一次了,最多再毁一辆车,哎,可惜了那辆好车!”
其实四百五的时速对于飞车一族来说虽然很快,可是并不是难以忍受,可是问题是这里不是静寂无人的跑道,而是货真价实的闹市区,除了疯子,谁会在这样的地方跑出这种吓人的速度来?
此时,正坐在精心改装过的跑车里,享受急速刺激的却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的皮肤白皙透明,一双手虽然瘦却有力,长长的睫毛遮盖着冷淡却娇媚的眼睛,是个清新脱俗的美少女。
前面就是断桥,黄色的醒目的警世牌在飞快滚动的车轮下化作了灰烬,只剩下弥漫在空气里的尘埃。
杨清影站在另一边的断桥上,看着断桥下的那一团大火还有在火焰里艰苦挣扎着的跑车残骸,挑了挑漂亮的眉毛,“把油门当成刹车了吗?恩,还要继续练习,过几天再找阿亚借一辆。”她喃喃地低语了几句,便忽然消失在衡一市迷蒙的夜色里,只剩下了那熊熊燃烧的火焰,证明着这场事故的真实性。
天际微微泛起晕红,颜色仍然黯着,路西已自宽阔,沉厚,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一跃而起,不到三分钟,她便整装完毕,连床上的被子都变成了端正的豆腐块儿。最后对着落地镜整了整衣服,那里面的女子穿着雪白的披风,戴着乌黑的手套,看起来英姿飒爽。
叮咚,叮咚,墙壁上古老的时钟发出清脆的响声,六点整,路西离开房间,踩着大理石楼梯离开地下室,没有理会那一直被店长大人用来做实验的电梯。现在时间尚早,除了起来做早饭的藏马以外,只有店长大人的使魔飞流,正趴在电视前面看电视。
路西稍微做了些运动,自己的早餐,七分熟的牛排和红酒就已经摆放在桌子上了。
于是,她便安心地坐下来享用早餐,翻开报纸,随意地浏览一番,七点多,身为僵尸的西门轻名也离开房间,从冰箱里拿出美味的鲜血,这血是西门轻名的爱慕者,医院里美丽动人的僵尸小护士特意准备的,全是十四到十八岁的少女鲜血。据说,魔力惊人!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两句,礼品店的早晨就是这样的静谧祥和。而忙碌,是从七点半的时候开始,仿佛忽然从幽暗过渡到明媚,当布谷鸟的钟鸣声响起的时候,整个礼品店都鲜活起来。
坐在沙发上悠闲喝着红酒的路西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秒钟不到便横跨了进五十多米的距离,与此同时,一阵烟雾过后,张美佳也同时出现,显然是用了地遁符之类的符咒。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入充斥着天蓝冷色调的主卧房。
藏马端着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美味的葱油饼从厨房里出来,西门轻名一把抓住正因为吃了一整只藏羚羊而满足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飞流,不顾它的拼命挣扎,把它塞进清影的背包里面。屏幕上一双男女正在纠缠不清,哭得昏天暗地,真不知道它这个小使魔到底能看懂多少。
路西抱着还在打盹儿的美少女店长走出来,张美佳跟在后面唠唠叨叨。“真是的,晚上玩到那么晚,早晨怎么能起来,不知道早睡早起身体好吗?”当然,她也只是低声抱怨罢了,可没胆子让清影听见。
大家伺候着这位小公主吃了饭,穿好校服,再送上校车,混乱结束,新的一天开始了!
PART2
秃顶的老师满头大汗地站在讲台上已经有十分钟了,可是教室里喧闹的声音还是一点也没有低下去的意思。朱柳与白渺渺正各守教室一角,疯狂的抓着附近课桌上能抓到任何的东西相互投掷,嘴里杂七杂八地大骂着。
杨清影正坐在他们两个中间,但是并没有被波及到,所有的杂物都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绝对不会在她身上停靠,可是本来的补眠计划恐怕只能泡汤了。只好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这所学校总体来说还算干净,只是毕竟历史悠久,难免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存在,例如,正吐着长长的红舌头,围着白渺渺打转儿的吊死鬼,例如正坐在窗台上唱歌的红裙子小姑娘,对于这些东西,一般来说杨清影是不想理会的,偶然无聊的时候也会找他们聊聊天,毕竟他们几十年如一日地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也是很寂寞的。而杨清影,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善良的魔女。
清影的一双皓腕上带着两颗透明的琉璃珠,其中一颗隐隐流动着幽暗的色彩,这是法器专家爱迪奥尔的新产品,可以收集人类的气息能量,不过这里毕竟是学校,孩子们的心灵要比大人们纯洁许多,即使正有两个人对打得厉害,能够收集到的怨气也少得可怜,好在我们清影大人也不在意。
教室外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花房,这花房可以说有一半是属于清影的,只是目前帮忙打理的是个叫云海的小妖怪,真身是一株含羞草,道行不高也不过刚化成人形罢了。而在花房打工赚取学费的则是一些贫困学生,毕竟衡一是贵族学校,学费可是高得吓人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有什么不好!”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飞快地冲出花房,涕泪横流,疯狂的模样吓得几名正在浇花的少年瑟缩躲避。
“哎,又是一个被假象迷惑的愚蠢人啊!……恩?”清影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闹剧,本体为植物的妖怪大多长得娇艳美丽,而云海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那美貌连女人见了都自叹不如,再加上又表现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有爱慕者是很正常的,所以清影注意的绝对不是爱慕者本身,而是那疯狂少女脑袋上的一团黑气。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点邪邪的笑来,“有意思啊,我早就想看看黑暗之心到底会对人有什么作用了,只是碍于那帮罗嗦的自以为是的老前辈们不好过分,恩,看来阿亚果然知道我的心意呢!”
(地球另一边的阿亚大人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吓得一干下人们叫医生的叫医生,拿衣服的拿衣服,鸡飞狗跳,乱成一片!)
好不容易,下课的铃声终于响了起来,打断了清影的沉思与算计,讲台上那可怜的秃顶老师像是被火烧了尾巴一样飞快地逃出教室,无视教室里一片欢腾的笑闹声,哎,贵族学校的孩子们啊,各个都在家里都是受精英教育长大的,拿国家级的大奖都拿得手脚发软了,他这个可怜的普通小教师又怎么能够镇得住?
“哇,帅哥儿?”
“啧,瞧这肌肉,这皮肤,这脸蛋儿!”
伴着下课铃声,白渺渺那近乎花痴的声音响起来的同时,清影腕子上的珠子也发出了灿烂耀眼的白光,她挑挑眉,这么强烈的正气,恐怕只有那个白痴的正义感过头的警察才会有吧,看看这颜色,多么纯净,多么动人!抬头看了眼那两个龟缩到墙角一脸恐惧的鬼魂,送出去两个同情的目光,才对着逃出虎口的欧阳寻大警官笑道:“怎么有空过来?”她笑容端正矜持,堪称完美。
“恩,有个案子路过你的店,藏马拜托我送便当过来,说是中午要去一趟绿岛,好像有什么好东西跑出来了他想去看,哎呀,那个藏马神神秘秘的,我也听不懂他说什么。”欧阳寻拿起清影桌子上的茶杯,大灌了一口冷茶,把漂亮的粉红色饭盒扔到桌子上,“快吃吧。我歇几分钟就走,一会儿还有事情。”
清影点点头,看来是绿家的那只麒麟即将产子,哎,可惜她要上学不能去看呢!恩,考虑一下,要不然逃一节课好了,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手却自动地拿起筷子,小小的透明的蒸饺漂亮可爱,可是这么一大盒她绝对吃不完,拨三分之一到盖子里,递给在一边直流口水的欧阳寻,再把伺候完花草的云海叫进来分食剩下的,哎,谁让藏马老是想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呢!
可爱的水晶蒸饺不但外观美丽而且让人口齿留香,身边的两个美人也是养眼得厉害,按说,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午后吧,恩,应该!不过不能掉以轻心呢,因为这个白痴警察一向是一种叫做‘麻烦’的病毒携带者。
“啊!云海,云海,云海!”
随着一声声尖利的,刺耳的,恐怖的号叫,一个人影冲进了教室大门,站在了高大的,威严的,明亮的讲台上。当周围聊天的同学们看清楚那个貌似疯狂的女人手中持着绝对酷眩不是玩具的A47,身上还缠着钢管炸药,尖叫声一下子炸开,整个教室立即乱成了一锅八宝粥。
“不许跑,不许动!”女人似乎被刺激了,声音恐怖而疯狂,接连开了好几枪,巨大的爆炸声,玻璃落地声,成功地制止了人群的尖叫惊呼,教室里一瞬间静默,却又比刚刚更惨烈的混乱起来。
“靠窗户,靠门的出去,其他人找掩体蹲下!”欧阳寻快速地抱着清影趴倒在桌子下面,同时大叫,唤醒了众多几乎吓傻的同学。
好在这里的学生心理素质要比一般人稍微高些,很快那些站在离这个持枪的疯女人比较远的地方的人迅速躲避,而她周围的人,除了罪魁祸首之一的云海,全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清影惋惜地看了眼散落到地板上的蒸饺,一边随手扯开书包,把自己的小使魔飞流扯出来,这小家伙普通人看不见,正是杀人放火,哦,不,是收集气息的最好助手。
小飞流揉着困倦的漂亮眼睛,不解地望着主人,眼睛里表达出对自己无法顺利补眠的不满。
“笨蛋,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把握。”清影的灵识在飞流的脑子里弹跳,“快,去就近收集人们的气息!”手腕一转,两颗珠子就到了飞流的嘴巴里。现在由于黑暗之心的影响,那疯女人身上的怨气狂增,而正义警察也是更加的正气凛然,这时候不把握机会好好收集,岂不是傻子?“收集好了,晚上把这些做成灵力丸给你吃。”
飞流的眼睛立即变成心状,刺溜一声飞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我不够漂亮吗?还是你喜欢那个骚狐狸?”疯狂的颤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指着蹲在地上的清影,那手臂的抖动让欧阳寻一阵心惊肉跳。
杨清影像是害怕似的低下头,实际上是掩盖住嘴角嘲讽的微笑,狐狸吗?她虽然认识不少狐狸精,不过自身可是血统高贵的魔女。何况就现在眼前这位,简直可以和青面獠牙的厉鬼相提并论了,怎么也与漂亮扯不上边吧,没把人给吓死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灵识悄悄地探进云海的脑子里,“喂,兄弟,这位只是个学生而已,怎么有这么多危险的东西,啧啧,看看这炸药的分量,要是真爆炸的话,至少这间教室是绝对难以幸存地!”
“她祖父是日本山口组长老。”一边和清影闲谈,一边摆出一副绝对温柔,绝对善良,绝对纯净的面孔,云海一本正经的用温和的语调安抚暴乱疯狂的女人,成功地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若是真给魔女惹上麻烦(或者说打扰小魔女的享乐?),可不是毁灭一间教室就能解决的了。“山下同学……”
“叫我悠子!”疯狂女人又开始气息不稳,明显已经神经不正常,冰冷的枪管点着云海的头,看得人心惊胆战。
“好,好。”云海从善如流,“悠子,你今年只有十六岁,还没有成年,我们都还小,现在谈这些不是早了一点吗?我并不是讨厌你……”平缓的语调加上温和镇静的神情似乎稍微稳定了山下悠子的神志。
欧阳寻蹲在地上,一边观察情况,一边悄悄向疯女人移动。他可是最害怕遇见这种神经病了,因为他们很容易错手伤害到人质,而且在法律上还可以因为精神原因得到谅解。
“不用担心。”清影笑眯眯地对欧阳寻说,一边暗中用灵力悄悄移动桌椅,稍微阻挡一下欧阳大警官的行动,呀,呀,这么好玩儿的游戏怎么能太快结束呢,一边又兴味地看着飞流在教室里四处乱晃,恐惧的,残忍的,兴奋的,疯狂的,当然还有欧阳寻身上的正义,各种各样的气息化作五颜六色的灵气注入到琉璃珠里,这次可是发大了,这些气息制作成的灵力丸大概能卖很不错的价钱!
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分钟,那个女人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在这期间学校已经报了警,可惜的是谈判专家四次企图进入都未果,甚至还有一个可怜的家伙被打穿了手臂,由此可见,这位黑帮小姐的枪法的确不错。
“快点飞流,欧阳这家伙耐不住性子了。”清影一边指挥飞流四处乱晃,一边持续地给欧阳寻添加麻烦。
欧阳寻死死地盯着一会儿痴迷,一会儿疯狂,一会儿尖叫,一会儿温柔细语的持枪少女,心也随着起起伏伏,吓出了一身冷汗,偏偏他身前的障碍物好像越来越多似的,怎么也靠近不了。
不知道云海说了什么,山下悠子忽然暴怒起来,抖着手开了好几枪,流弹在教室里四处飞荡,两个同学被擦伤了脸吓得昏死过去,尖叫声仿佛惊涛骇浪,一波连着一波,弄得清影都有些头痛了。
“天啊!”欧阳寻吓了一大跳,苦着脸看着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少女,心里大叹倒霉,怎么他不过是来个学校罢了,这里可是最最纯洁的学校啊,怎么也会碰上这种事情?看来真要听姑婆的话去寺庙里祈福祛祛晦气。
“喂,你这个警察偶尔也应该尽尽义务吧,快点把她抓起来算了。”看着飞流收集的差不多了,清影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欧阳寻白她一眼,他也想啊,可是万一她的枪走火伤了人怎么办?恩,看这炸药应该是需要点火才能引爆的,这么说自己小心一些行动应该能有几分胜算。
“砰!”一声巨响,山下悠子不知道怎么了,又开了一枪,日光灯劈里啪啦地掉了下来,教室里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
“说,你到底要不要娶我为妻,不,你一定会说谎骗我,死吧,死吧,一起死!”山下叫嚣着,有个警察企图潜进来,被她一枪打了回去。
欧阳寻知道她的精神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恐怕下一枪就会打在可怜的人质头上。哎,现在这孩子们,刚多大一点就为了什么爱情要死要活的,真是不像话。
“想什么呢,上吧!”清影笑嘻嘻地鼓励他,“我可是很想就近欣赏欧阳警官的英姿。”
不等她说完,欧阳寻怒瞪了她一眼,跳了起来,他此时已经很靠近山下悠子了,所以一出手就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发,另一只手按住了他持枪的手臂,奋力向旁边拨去。
“砰!”两人厮打的过程中中枪响了,云海砰地一声倒在地板上,鲜血喷流。
欧阳寻吓得脸色惨白,死命按住还在拼命挣扎的女人!一把扯下她身上的炸药,夺走枪,心里一阵咒骂,怎么这女人的力气这么大啊!“快,清影,看看人质怎么样了。”
随着救命声,哭号声一片,学生们拼命向门外跑去。杨清影来到云海身边,在他的伤口上跺了一脚,注入灵气,成功让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云海疼得坐了起来,又被清影按了回去。“笨蛋,哪有正常人胸口中枪还像你这么有活力的,不好好装晕,我不介意让你真晕死过去!”
“怎么样?”欧阳寻一边协助冲进来的警察把疯狂女人铐住,一边问道。
“放心,没伤到要害。”清影笑眯眯地走过去,交代救护车把伤患带走,伸手拍了拍山下悠子的脸,成功把黑暗之心收回,封印,再笑眯眯地挥手送别了倒霉的小妖怪云海和被上司骂得抬不起头来的欧阳寻。然后抱着飞流回家去也!
PART3
礼品店里,大家围着壁炉打牌,最近清影的心情不错,跑到美国休假去了,所以连带着店员们也悠闲起来。
“对了,为什么最近不见那个欧阳寻来蹭吃蹭喝啊!”张美佳奇怪地道,那警察以前总是隔三差五地跑来混吃混喝,这一下子忽然不来了,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藏马微微一笑,“云海‘受伤’了,欧阳寻当然愧疚得很,现在每天下班都会去医院看望他。”
“哦,怪不得云海那小妖怪最近一肚子火气,原来是被瘟神缠住脱不了身了,啧啧,在那冰冷冷的医院里呆那么长时间,还得吃药打针,可怜的云海啊,我从心里同情你,努力吧!”西门轻名叹了口气,做慈悲状。
美国
蓝亚面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珍宝——爱迪奥尔亲手设计的黑红色跑车,看着那破碎的残片,零落的部件,欲哭无泪。“杨清影!!!!”
“怎么了?”爱迪奥尔看着杨清影做实验的动作忽然停下来,惊奇地问。
“没什么。继续吧。”杨清影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身体有点寒,风太大了吗?不管了,做实验,做实验!
中短篇故事集 小魔女的礼品店之招财猪
小魔女的礼品店之招财猪
刘三站在落地镜前面,梳理好自己的头发,打上发蜡,伸手拉平了西装上的褶子,无论他未来媳妇——阿翠怎么说,刘三还是认为自己是个满有知性的大好青年,只是稍微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癖好罢了。
这个世界上有古怪喜好的人数不胜数:例如喜欢偷窥的,喜欢放火的,喜欢男扮女装做人妖的。和那些喜欢用变态的手法疯狂杀人分尸的疯子比起来,他只不过长了三只手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嗜好吧!何况,从古至今,哪个神偷侠盗不是被人写成传奇故事,流芳百世。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也有一个人因为写了神偷刘三手正传,而名利双收呢!
那种把别人东西,放进自己腰包时候快感,那种从漆黑的密室,防护严密的保险箱中,拿到珍贵的宝物的惊喜,就是自己这一生想要追求的东西。
在还很小的时候,刘三就拥有了外号——刘三手,并且引以为荣。他一次次把各种各样的东西拿回自己的家里,欣赏着那些也许并不太值钱,对他来说却意义重大的宝物,心情兴奋而激动,因为这个他自小到大不知道挨了父母多少次责打,可是却从来没有更改过甚至想要更改这个爱好。
有些小时候有这种毛病的人,长大了或许能够忘掉这种喜好,可是刘三手不一样,他终于长大了,他终于能够脱离父母,他终于能够为了自己伟大的目标,那个成为天下第一盗贼的目标而努力奋斗了,激情吧,燃烧吧,飞舞吧,那些小打小闹再也不能压抑他心底深处的欲望。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把自己伟大的神偷人生展现在世人面前!
在衡一市这样的大都市中,像魔女礼品店这样的中型店铺,实在算不上有多么稀奇,所以客流量嘛,也是勉勉强强,不上不下。
“那一天,昆仑派,点苍派,还有什么这个那个大大小小的门派,高手尽出,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一大片啊,真是吓死人了,他们一招手,就是电闪雷鸣,风吹云动,呜……我可怜的,老板送给我的玫玫都给电焦了……”
“然后呢?然后呢!”张美佳坐在茶几上,双手托着脸颊,向前倾着身体,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焦急地追问。
西门轻名蜷缩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藏马的肩膀上,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来。
藏马安抚地拍了拍西门轻名的肩膀,苦笑着对美佳说:“然后?然后因为那朵玫瑰花的损坏,我们轻名超级大暴发,那些前来除魔卫道的名门正派的高手几乎死伤怠尽,从那以后,所有的修士见了轻名都绕弯儿走,害得我们店里少了许多客人,哎,就因为这个,老板没少发火!”
“哦,怪不得我们衡一市妖怪一大堆却瞅不见半个来收服的,我还以为是那些家伙们转性了呢,原来是因为轻名啊!”张美佳笑嘻嘻地道。
冬日午后的阳光,温暖却并并不刺眼,杨清影今天逃了课,坐在店里那扇水蓝色的屏风旁边,沐浴着暖暖的阳光,倦然欲憩,她的使魔飞流,难得地趴在她的膝盖上睡觉,没有被屋子里七嘴八舌的其他人打搅到。
刘三手走进这家礼品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群魔乱舞的情形,没错,就是群魔集聚,这家店里,无论店长还是店员,都不是正常人类,作为店长的杨清影,是拥有一半魔女血统的半魔女,法力高强,据说无论是天上还是地府,熟人众多,所以在人世间算是个不能招惹的大势力。
副店长藏马是个只宠物猪,而且还难得的是非常罕见而可爱的粉红色宠物猪,至于西门轻名更是传统意义上的妖怪,真身是千年僵尸,张美佳则是张家的第三十六代传人,是个灵力不弱的灵媒。店里面唯一正常的那个路西,今天出门进货去了所以不在。
“哟,有客人。”张美佳一个翻身跳到藏马身上,一脚踹开西门轻名,大叫道,“还不快去招呼客人。”
可惜的是现在的西门轻名正处于极度哀怨当中,根本没听见她的话。张美佳眼球转了转,看了眼正在闭眼假寐的杨清影,小声嘀咕道:“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就继续和藏马窃窃私语,不再理会那个站在大厅里的刘三手。
其实刘三手进这家店的时候,真的只是想给自己的未来老婆买件小礼物,毕竟他们冷战快一个星期了,自己总要做点什么弥补一下,至少在他看见那只闪烁着金灿灿光芒的招财猪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
真漂亮啊,那柔顺的线条,光亮的色泽,动人的身段(猪的身段哪里动人啦!),以自己专业的眼光看来,它通体都是绝对的真金(拜托,当然是真金,不但是真金还是金子的精华好不好。),刘三手口水直流,这是属于他的,一定是,绝对没错!因为他灵魂都在颤抖,拿出专门定做的神偷必备折叠镜子,照了照坐在另一边壁炉旁的店员们,再确认了一下店里没有监视摄像头一类的东西,刘三手兴奋起来,不过即使如此,当他向那只可爱的像天使一样的招财猪伸出手的时候,他的手依旧是稳定而干燥的,转手把到手的东西放进衣袋儿,又转了几圈,才从从容容地走出门去。
“咦?那个人为什么要带走‘殿下’啊!难道他知道我们快养不起殿下了,所以想帮我们养上几天?”张美佳招招手,眼前便出现了一圈水雾,刘三手那欣喜若狂,抱着招财猪狠亲的画面就出现在水雾里。
“藏马,要不要把你家殿下拿回来,离家出走可不好。”西门轻名皱着眉头,有点苦恼地看着藏马,虽然说这只招财猪实在是太能吃了,每天光为了它的食物就要消耗掉不少宝贝,但是好歹也是藏马的宠物,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让别人拿走吧。
藏马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乌黑的长发,挑了几块儿美味糕点给杨清影端过去,毫不在意地道:“最近殿下老是吵着要吃好东西,越来越不听话了,让它在外面呆几天也好,通知路西,让她回来的时候,顺便把殿下带回来好了。”
西门轻名给路西打电话的时候,路西正在英国最古老吸血鬼家族——泊因顿家族里作客,顺便进行那只已经快成妖的鲑(1)的交易。(1)注:《山海经》记载:其状如牛,陵居,蛇尾有翼,其羽在魼下,其音如留牛,其名曰鲑,冬死而复生,食之无肿疾。
其实这种东西在国内反而更多些,可是她家店长却偏偏想要这一只,说什么可怜它孤身一人远在他乡,想让它回归本土,却害得自己跑这么远,花费这么多宝贵的时间!
“什么事儿?”听见如风铃一般的声响,西门轻名拿出那只有着卡通图案的粉红色小巧手机。
“路西,殿下离家出走了,藏马让你回来的时候,顺便把它带回来,恩,还有,清影交代,想要一只黑猫做宠物,你注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要柔顺,漂亮,有性格的。”对面西门轻名说话一顿一顿的,显然我们的清影大人正在旁边指点。
“好,知道了。”路西拿出记事本,把清影的要求记下来,别的事情可以马虎,但是那小祖宗的交代可是容不得有半点差错的。“好了,族长大人,我一会儿还要去见山鬼,现在我们快点交易吧。”
刘三手恋恋不舍地抚摸着那只金光灿烂的招财猪,啧啧称奇,满脸兴奋。
“是不是很漂亮啊?”
“是啊,看这光泽,看看这脖子上的翡翠项链,还有这明亮的好像真的一样的眼睛,巧夺天工,巧夺天工啊!”说着刘三手口水直流,真是恨不得把这宝贝搂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真的吗?那为什么清影老是说我长得太肥了要我减肥呢?”那个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困惑与不解。
“怎么可能,越肥越……”刘三手蓦然惊醒,慌乱得退后两步,仔细地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这只招财猪,小心翼翼地道,“谁,谁在说话?”
招财猪不满地眯起眼睛,趾高气扬地双腿儿站立起来:“废话,当然是我,难不成还是你啊!”
刘三手瞪大了眼睛,冷汗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双腿发软,一下子坐倒在地板上,惨叫道:“妖怪!有妖怪,救命,救命啊!”他其实非常想逃跑的,可是因为手脚俱是软绵绵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哪里还跑能得出去。
“什么妖怪,叫我殿下,你这个笨蛋!”招财猪一下子跳到刘三手身上劈头盖脸的就打。它本来就是真金精华所铸造,力气自然是非常的大,一下一下直打得刘三手浑身是血,抱头惨叫,还剩下半口气的时候才停下。
然后殿下拱着鼻子嗅了嗅,从刘三手身上跳下来,前腿儿踏地,地板上立时就出现了一个暗室。
“咦?什么东西,看起来满好吃的样子嘛!”殿下望着地下室里陈列的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一张嘴,长长的舌头伸出去,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空,通通地卷进了肚子里,“啊呸!这都是什么东西,这么难吃!”殿下近乎干呕地吐出一地粉末碎片,怒瞪着早就因为宝贝被吞而又怕又气得口吐白沫昏死过去的可怜小绵羊。
“给我起来!”殿下蹦到刘三手身上狠命地踹着,“你今天要是不找好东西给我吃,我就把你剁碎了送给阿丫。”阿丫是一只只有一百岁的九尾狐,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是因为得到清影的喜爱,吃了许多灵丹妙药,所以法力还算可以。
刘三手从昏迷中醒过来,觉得身体好像在被大象践踏一样,酸痛麻胀,各种滋味儿难以言说,睁开眼就看见了那个本来觉得可爱如天使,现在却觉得恐怖似恶魔(或许本来就是恶魔?)的招财猪殿下,一闭眼,又想昏过去,可是殿下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如果你再敢昏过去,我就把你吞进肚子里,让你去和你的那些破烂货们做伴儿!”饱含了威胁的声音,让刘三手瑟缩地站起身来,泪流满面地道:“您,您到底想干什么啊?”哎,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是打死他,他也绝对不会再打这只招财猪的主意,难道是自己做了太多的坏事,老天爷惩罚自己吗?
“少说废话,本殿下饿了,你要是敢不喂饱我,我非把你剁碎了不可!”虽然说招财猪呲牙咧嘴的样子看起来只是可爱绝对不会给人一点可怕的感觉,但是这副尊容看在刘三手眼里,简直不下于恶魔降世,“是,是,我,我立刻就带您去!”刘三手软手软脚地抱起殿下向前跑去,只是这次宝贝入手的感觉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刘三……你,你,你竟然……”
武翠花目瞪口呆地看着半坐着的刘三手,再看看散落在地板上的自己的梳妆盒,破碎的衣柜,坑坑洼洼的大理石地板,这座自己刚刚借钱买来,打算结婚用的新房,就这样子变成了即将报废的烂屋!
“刘三,我和你完了!”翠花忽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号,抡起扫帚就朝着刘三手劈头盖脸地打去,“你给我滚,滚,如果再看见你,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阿翠……你听我解释!啊……”刘三手捂着差点被打断的胳膊狼狈地逃出翠花家的大门,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心里一片惨淡,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啊,这下子怕是真的没戏了,他本来打算做一笔大的,下个月就结婚啊,如今他那幸福生活全完了!刘三手越想越气,终于咬咬牙,一狠心,伸手抓起正躺在他口袋里悠闲消化刚刚吃下的食物的招财猪,一甩手扔了出去,然后拔腿就跑!
刘三手看到自己家的大门,再看看后面没什么东西追来,才长出了口气,总算是摆脱那个小祖宗了,哎,以后偷东西可千万不能看走眼啊!他气喘吁吁地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哎,只是那么多金子,就这么丢了,实在是有一点可惜!”
“金子,金子,哪里有金子,快带我去吃!”
刘三手身体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就看见那只恶魔猪正好好地呆在自己身边,正冲着他张嘴大笑。
刘三手终于两眼翻白,倒了下去!
分割
欧阳寻最近很烦恼,因为市里的几个主要金店都接连被盗,而且盗匪还是正大光明的盗窃,除了没带凶器之外,简直就可以算是抢劫了,可是他们警察却连连追丢犯人。恶狠狠地把手里的红酒倒进嘴里,“哼,如果逮到这个嚣张的家伙,我非让他掉一层皮不可!”
“欧阳大人最近很闲吗?怎么有空驾临小店?”杨清影半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从清朝皇宫中流传出来的九龙杯,张美佳乖乖地帮她揉捏肩膀,藏马和西门轻名在对面的活动区打台球,只看西门轻名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他的形势恐怕不是太妙了。
欧阳寻白了杨清影一眼,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自己手机想起了动人的国歌声。
“欧队!目标出现,正大金行报案说自己金柜里的金子在莫名其妙地消失,兄弟们已经过去了,你快来!”
“马上到!”欧阳寻脸上一喜,“调武警上去。”说完,伸手抓起八二年的法国红酒灌了一大口,就冲了出去。
杨清影笑眯眯地看着欧阳寻的背影,斜了在一边偷笑的张美佳一眼,佯怒道:“肯定是殿下惹得祸,你们这几个家伙啊!好了,赶紧通知路西,让她把殿下尽快带回来,再玩下去,说不定会出什么大漏子了。”
“是,是,遵命,店长大人!”张美佳慢吞吞地起身,慢吞吞地拿起电话。嘴里嘀咕道,“有什么关系嘛,殿下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就让它玩一玩有什么不好。”
正大金行门前,刘三手脸色惨白地看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警,脑子里嗡嗡直响,乱成了一团。偏偏小恶魔的声音还是能一点不剩直接传输进他的耳朵里。
“怎么样,很刺激吧,你不是喜欢偷窃吗?这种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有趣?嘻嘻,我还没吃饱呢,再来一次如何?”
刺激,的确是刺激!刘三手哭丧着脸,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这个该死的恶魔,他的确是喜欢偷窃的时候那种奇妙的感觉,可是每一次都被警察追赶地跑上好几条街的感觉可不是那么美妙了!
“云霄飞车,出动!”小恶魔叫喊一声,刘三手的身体立即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就像一阵狂风一般向那一群武警官兵冲了过去,撞翻两个人之后,逃之夭夭了。
“该死,追!”刚刚赶来的欧阳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这个嚣张的家伙,给我开火,打死不论。”
“哇……哇……哇……”
刘三手闭着眼睛惨叫,感觉到子弹沿着自己的脸颊耳朵飞射,不是他的错啊!这个身体他根本就不能控制,否则他早就举手投降了,哪里还会做这样找死的事情。
“好棒!”不过招财猪殿下大人,显然是不能体会刘三手复杂的心情,对这种极限运动很是喜爱,“目标凯伦大厦,冲!!!”
“不,不,救命!!!”刘三手脸色惨变,恨不得立即就昏死过去,“我要自首,我要投降,……啊!!”随着剧烈的疼痛,刘三手的身体直直地撞破了凯伦一层的墙壁,一直冲了进去,当然,他的身体不是金刚制作而成的,做了这么危险的动作,当场就折断了两根肋骨,皮肉更是破烂的不成样子,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没有停下来,反而一直在柜台间穿了穿去,见到名贵的首饰便拿出来喂给招财猪!
“抢劫啊,抓抢劫犯!”
凯伦大厦里一片混乱,顾客和服务员都被这个疯狂的抢劫犯吓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
几个保安立即冲过来,拿起警棍对着刘三手的脑袋砸去,几下下去,刘三手便头破血流了,失血晕眩的感觉让刘三手口舌干燥,咽喉里像是着了火一般,体力极度消耗,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倒在地上好好地睡一觉,可惜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也不可能实现。
“走吧!”
在把凯伦大厦洗劫了一遍之后,刘三手又在一片咒骂声中冲了出去,他的身体在马路上飞快地奔跑,搞得交通混乱,大马路上一再上演惊险的个人超车镜头,不时有汽车紧急刹车,后面紧紧追赶的警车警笛长鸣。叫骂声,哭喊声,乱成了一片!
“这小子是不死之身吗?”欧阳寻苦笑地看着已经几乎可以说是肢体残破的刘三手还在前面横冲直撞,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由得叹服道,“真是服了他了!”就是自己流了那么多血恐怕也站不起来了,哪里还能像那小子一样生龙活虎的,哎,要是自己有这份体力多好!
如果刘三手知道欧阳寻的想法的话,恐怕会气得哭出来,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体力充沛,反而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力竭而死了。他要死了吗?不要啊,他还没有娶媳妇,他有老妈要孝敬呢!想着,想着,刘三手忍不住哭号道:“妈妈,妈妈,我要找妈妈,我要回家!”
“号什么号,乖乖地给我跑,谁批准你回家了!哼,落到本殿下手里还想回家,等本殿下玩够了,就把你送给阿丫,恩……”招财猪看着刘三手破烂的身体,想了想,“算了,虽然破了点,但是反正也要剁碎了加点佐料的,阿丫应该不会介意!”
剁碎,佐料……这些字眼钻进刘三手的耳朵里,吓得他更是心胆欲破,完了吗?这次真是完了!哪个神仙佛祖来救救我啊!!
也许真的是他的乞求太过虔诚,在他跑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不,应该说是被一辆火红漂亮的法拉力跑车给拦了下来。
刚刚停下,刘三手就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咦?路西,你怎么在这里?”
路西随意地看了看刘三手,道:“这是从哪儿找来的垃圾,脏兮兮的,还阻碍交通!算了,不管这些,快跟我回去,老板要发火了!”
“呀!”宠物猪吓了一跳,身子一弹,跳进了路西的怀抱里,“快走,清影发火可就惨了,恩,先把这家伙送给阿丫吧,那家伙最近懒得出门,好久没吃到好料了。”
刘三手听见殿下的话,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力气,挣扎着向不远处的警车爬去:“不要,不要吃我!我投降,我自首,救命啊!”
路西意外地看着越爬越远的刘三手,不在意地耸耸肩膀,发动汽车,“行了,吃人毕竟不好,咱们走吧。”
“好哦,藏马,藏马,我想藏马了!”法拉力一个漂亮的漂移转弯,疾驰而去!
分割
午后的礼品店静谧而温暖,店员们都在睡午觉,只有店长大人不得不陪着精力旺盛的警察坐在桌前喝功夫茶。
欧阳寻的茶艺虽然不算太好,但是因为茶是好茶,所以喝起来还算爽口。
清影品了口茶,眼角瞥见安稳地坐在一边的殿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上个月那个偷窃犯怎么样了!”
“别提了,那家伙先是在医院里昏迷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清醒了,我本来以为能问出点什么,没想到他一出院就叫嚷着什么再也不敢偷窃了,放过他吧,还有恶魔什么的,简直像个疯子一样,没办法,只好把他送到青山精神病医院去了。”
“哦!”杨清影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喝茶。
于是,未来的神偷就这样在这个冬日里夭折了!
中短篇故事集 小魔女的礼品店之欧阳寻的好运气
PART1
藏马今天出门逛了逛,碰上了个吃人的小妖怪,随手收了它,其实一般情况下藏马是不管这种事情的,他认为妖怪饿了想吃人,那跟人饿了要吃动物植物是一个道理,只是这两个妖怪要吃的人和他们礼品店有些瓜葛,恩,就是那个一天到晚会来店里混吃混喝的正义警察——欧阳寻,因为实在很难讨厌这个人类,而且他们店里的人类朋友也并不多,所以平时温柔的大妖怪就顺手救人除妖了。
这件小事情当然影响不到藏马逛街的兴致,只是一个上午,碰上四次这样的情况也有点太过分了,难不成妖怪们改善伙食也要选日子?今天正是打野食的良辰吉日?藏马看了看手表,已经快11点了,清影马上就要放学,面对自己微薄的好奇心和店长饿肚子之后的火气,他决定先顾全后者,毕竟一个饿了的杨清影的破坏力,绝对比几个低等妖怪大得多。发出一道神念,招呼正在医院里和悄护士打情骂俏的西门轻名开车来接自己。
欧阳寻最近很倒霉,原来当刑警不是只需要拿着证件,对着罪犯的脑袋,大喊:“你被逮捕了,……”而且还可能被人揍,他一边抵挡着那一群黑衣大汉的攻击。抓起一个人来,用力一带,顺式抬腿揣在对方小腹上,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想着当初自己到底为什么非要当警察不可,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由不得他想了,七八个彪形大汉,手里都拿着武器,虽然欧阳寻身手不错,但是想要全身而退大概还是有点困难的。
其实,欧阳寻不应该抱怨,应该庆幸自己的运气无敌才是,要不是百年难遇的藏马出来逛街,顺手帮他解决了想把他当成午餐的妖怪,他就没办法在这里胡思乱想,也许早跑到阎罗殿和阎罗王打扑克去了。
幸好欧阳寻不傻,还知道报警,所以在他拼命抵抗了十六分钟之后,警笛的鸣叫声终于来了,这群无法无天,敢追着刑警队长砍的匪徒也逃之夭夭。
欧阳寻来到刘局的办公室前,门也不敲,径直进去,一屁股坐在刘局对面的沙发上。拿出一支烟来,怀着满肚子火气瞪着那个同样瞪着他的中年男人。
“哼,”刘局长是个四十五六岁男子,长相平凡,只是一双眼炯炯有神,狠狠地盯着欧阳寻,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也是心里发毛。直瞪到欧阳寻不自觉地正了正坐姿,神情多少带了三分不安(只是不知道他是真不安还是假装的)才问:“怎么搞的,去银行打劫了?,看你脸花的跟个鬼似的?”
“怎么可能?”欧阳寻一向自诩为绅士,绝对不可能干这么没有技术含量,违法乱纪的事情。
刘局叹了口气,平了平心头的火气,也不和他瞎扯了,“欧阳啊,你也真是不知道死活,那群亡命之徒是好招惹的吗?他们上面都有人照着,怎么会把区区一个小警察放在眼里[奇][书][网]。”他也拿出根烟来点燃,两个人默坐了一会儿,刘局长忽然就暴怒起来,猛地一拍桌子,“你以为我不想破这个案子!我不想?三十二如花似玉,正是大好年华的姑娘就这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我不想破案,可是案子是你那么破的吗?你那样大张旗鼓的吆喝,除了能让自己也变成个孤魂野鬼,混个烈士的光荣称号还能干什么?”
欧阳寻黑着脸不说话。
刘局长再次叹了口气,无奈道:“行了,你不用和我赌气,实话告诉你吧,这案子有人暗中查,用不着劳您大驾,老老实实地回去写份儿检查,休息几天,恩,干脆出去避避风头好了。听说最近几条旅游路线挺热的。”
他在那里低着头寻思哪个地方适合窝藏自己的手下大将,欧阳寻早就打开门一溜烟跑了。
夜晚的都市***通明,里面充斥着繁华,喧闹,诱惑和满足。城市把它所有的阴暗面用炫目迷人的***掩饰起来,当那些抢劫,偷窃,出卖,背叛,陷害,杀人……只能成为人类茶余饭后的谈资的时候,就可以确定这个城市已经适应了自身生长出的这些毒瘤,变得和这里居住的人类一样冷漠。
清脆得枪声在闹市区并不算太过显眼,但是周围的穿着奇形怪状的衣服,享受着繁华夜生活的男女却在第一时间冲向了街道两旁的店铺,显得极为训练有素,不过几分钟,鸣着警笛的警车呼啸而过,然后,街道上又再次恢复了它的繁华,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杨清影坐在路西新买的红色法拉力跑车里,看着站在路旁唧唧喳喳的两只小狐狸,皱了皱眉头,这两个刚刚两百岁还没成年的狐狸精是路西从一只山鬼那里进的货物,现在想来似乎有些吃亏,毕竟那些驱魔师,阴阳师大多是出身家族,长辈们一般都会给他们配备式神,就算有有几个想买妖怪做式神的,也会选择武力较强的妖怪,狐狸这类品种也只有小丫那种九尾狐比较吃香,一般的媚狐不好卖啊!而且它们的妖力太弱,宰了的话也制造不出高品质的妖力丸,当宠物卖给普通人类又太危险了。
而且……杨清影再次叹息,这种活物不是死的,它们不肯被关在箱子里,必须要定时带出来放风,几天不让它们出来玩儿就会又哭又闹得跟你讲什么人权,哎,堂堂妖怪怎么也学会讲人权了?这几天店里的生意也不太好,何况他们的店,主要收入并不是钱财,可是养了这么一大家子要吃饭,路西想买几辆好车(清影建议从阿亚那里借几辆玩玩儿算了),西门想泡妞,美佳要买漂亮衣服,自己的学费书本费交际费,这些哪一样不得花钱?所以最近清影打算把店里饲养的妖怪们轮流放出去自己找食物吃,这样也可以节省一点,这个城市这么混乱,就是失踪几个人也不过是警察局档案里多几个数字而已,就像水滴进了大海,起不了多少风浪。
清影又叹了口气。
不过她这次可不是因为‘店里的生意不好’这类原因而叹气,而是因为自己漂亮清秀的脸蛋儿上抵上了一把手枪。五四式手枪,虽然火力不大,但是也足以把一般人类的脑袋给轰飞了。
一个看起来很精瘦很有力的男人,不请自来地坐在副驾驶座儿上之后,就用枪抵在了自己的脸上,“啧,刚才那个丫头被警察救跑了,我还挺可惜的,没想到立马就碰上了个更水灵的。”这时,后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男人的脸色立即凶狠起来,板起脸命令道:“开车!”
清影依言发动车子,路边那两个小狐狸立即窜了进来,一个悬在持枪男子的眼前,一个挂在他身后,正抽动着小鼻子对着他嗅来嗅去,显然在鉴别味道,要知道妖怪也不是什么都吃的,它们比人类挑食。清影看着两只小狐狸露出满意的神情,拿了餐巾纸铺在胸前,爪子里也出现了银光闪闪的刀叉,就知道它们已经选定了今天的晚餐,而且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晚餐,哎,犯罪分子不少,可是像他这么倒霉的也不多见了,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把这家伙带到僻静一点的地方去,毕竟在闹市区吃人还是不太好,太刺激了。
“开快点!”男人东张西望,语气凶狠中透出些许慌张,只是脸色还是镇定的,显然是个惯犯。
清影到是很想开快点,因为她已经隐约地听见后面的警笛鸣叫声,可是这里是闹市,如果在这儿随随便便地忽然消失,恐怕不是件好事情。哎,警察什么时候这么敬业,效率这么好了,不会是那个白痴欧阳寻在追吧!
小狐狸显然早已经不耐烦,在车子里蹿来蹿去,恍得清影有点眼花,偏偏那个不知道自己就要倒霉的罪犯还在一边叫嚣:“告诉你,像你这么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我已经杀了五个了,如果你不想当第六个的话,最好听话。”
不过清影可没空搭理他,后面的两辆警车已经追上来了,于是闹市中开始表演起生死时速,周围的眨着一双又一双或惊惧或好奇的眼睛。
耳边传来劫匪有些恐慌的叫嚣,为了两只狐狸的晚餐,清影没办法,只好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了。
火红的法拉力在歹徒的挟持下冲出车道,越过绿化带,驶上了高速公路,警车,消防车,救护车,还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电视台的采访车紧随其后,路上的车祸事件大幅度增加,事件是越来越精彩了,只是这时身为人质,并“被迫”驾车与警察追逐的美丽少女司机的心思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揣摩的,她在想这个倒霉家伙能为自己省下多少伙食费用,哎,恐怕连油费都不够吧,自己真不能算是个好商人,总是做亏本的生意。
后面的车越追越紧,看来如果不收拾掉,她杨清影今天就真的要血本无归了,手指轻弹,后面那两辆警车就莫名其妙地先后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上,清影一笑,车子扭头冲进小巷子,拐了几个弯,后面的警车便通通甩掉了。
“看来我运气不错。”劫匪笑眯眯地看着清影,“这次弄到你这个极品美人,老大一定会好好打赏我的。”
我怎么觉得你运气不太好呢,清影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流口水的小狐狸,发出一道神念:“别在车里吃,弄脏了车子路西会生气。”
清影看着躺在地上抱着手臂和大腿哀号的倒霉劫匪,再看看因为本来已经到嘴儿的人肉又飞走了而张牙舞爪的两只小狐狸,心里一阵烦闷,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白痴警察果然是得到眷顾的,运气就是比别人好的多。她连四轮的警车都甩掉了,竟然没甩掉这辆破摩托车!
“我的枪法如何?”欧阳寻推着摩托车走过来,摘下头盔,露出那张英俊的脸来,把枪别回腰间的皮带上,低下身,拿出手铐,把哀号的劫匪铐上,然后对清影数落道,“最近咱们城市里有多位少女失踪,这消息我可是拼着违背纪律告诉你的,以后别一个人出来了,你这样子的容貌,可是很容易招惹别人犯罪的,如果受了伤,恐怕有很多人要心疼了。”
看着那笑眯眯的面孔,清影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跳上跑车,抓起两只犹不甘心的小狐狸,疾驰而去,只留下身后混乱的警笛轰鸣声,她今年十六岁,还没有驾驶执照呢,如果让警察撞见可不太妙啊!
今日阳光明媚,礼品店里生意清淡,早早打了佯,西门轻名,张美佳,还有来串门的九尾狐小丫三个人加妖怪聚在一起打扑克,路西坐在一边和干弟弟褒电话粥,不过她只是偶尔吐出几个简单的字,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倾听,清影一边用牙签插着张记限量窝窝头吃,一边和藏马聊天。
“昨天我遇见了几次妖怪袭击人的事件,觉得有点奇怪就查了一下,听城市里的妖怪们说,最近总是有低等妖怪失踪,大概是被有些道行的人类修行者控制了,还有几个妖怪看见有人利用低等妖怪杀人,真是奇怪,咱们城市已经有好些年没有有道行的人类来了呀!”藏马皱着眉头,虽然只是一些低等妖怪,但是如果频繁出现妖怪吃人的事情的话,他们这些比较守法的妖怪还是会很苦恼的。
清影点了点头,“发布告出去,想要买护身符的妖怪请早,店里存货不多,限量销售。”恩,一会儿翻翻仓库,她记得还有一批护身符积压着呢,最近几年都没有人类修行者过来,这些专门给妖怪用的隐藏气息的护身符根本卖不出去,现在好了,大概能把积压的货物清除出去了,这些东西虽然灵力不大,但是让妖怪避免被人类修行者发现控制还是可以的。
“还有,查查那个人类修行者的底细,如果好对付的话我们就去打劫,他控制的妖怪应该有不少,我们去打劫一批回来,妖怪身上的宝贝比人类多啊,妖力可以制成妖力丸,还有皮毛,妖骨,内丹之类的,都很有用。”
藏马一边答应着,一边思考,那些修出内丹的妖怪,真的那么容易会被人类控制吗?如果那样的话,这个城市还真是危险啊,自己也要小心一点了。
礼品店里的这两位优哉游哉地琢磨妖怪的价值,可是那个操纵妖怪的杀手,却对一连串儿的损失感到愤怒。要知道想要控制妖怪,必须要有强大的法力,不过有强大法力的人怎么会去做这种杀手生意,所以,这不是个厉害的修行者,只是一个偶然间掌握了一点控制妖怪的法术的幸运儿(真是幸运儿吗?)罢了。
一个突然有了力量的人,很可能会因为力量而疯狂,这个男人,一开始也只是控制着低等级的妖怪去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可是后来胆子却越来越大了,尤其是因为一次巧合,认识了位高权重的某些人之后,更是胆大包天,毫无顾忌,成了一些人的专用杀手,当然,钱财也如流水一样进了自己的腰包。
可是,可是就因为一个小警察,他好不容易弄来的四个妖怪就这么没了,四个呀!凭着这四个妖怪,他能弄到多少钱,他能拥有多少权势?他的后半辈子该如何的美女如云?男人捶胸顿足,可是他虽然懊恼,却还没有傻到想去报仇的地步,一个能随手灭掉四只妖怪的强大存在,绝对不是他能够招惹的,虽然钱财权势很重要,但是命都没有了,他还怎么去享受那梦境般的美好生活?所以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欧阳寻端着一杯酒在舞厅里走来走去,四处都是嘈杂的音乐声,人声,拥挤不堪。炫乱的灯光更是令这个地方更加的混乱。其中的红男绿女个个看起来都是迷醉其中。
“那群家伙的眼光不怎么样啊!在这么低级的场所聚会,也不怕失了身份。”欧阳寻望着这肮脏混乱的环境,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有了些须怀疑,衡一市这么大,酒吧,夜总会,歌舞厅这么多,想在其中寻找那些连生死都不知道的失踪少女,恐怕比大海捞针也容易不到哪里去。不过欧阳寻这个人的运气真是好到连神仙都得无语了,他出去买份报纸竟然都能遇见一个刚失踪没多久的少女,而且偏偏还把人给认出来了。于是,他也就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平凡普通的夜总会。
那些被拐来的,绑架来的少女们呆在楼下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样的地方,很有可能会碰上警察临检,欧阳寻凭借自己丰富的侦察经验,立时确定,有不少黑衣人巡逻的二楼十分值得怀疑。
面对戒备森严的二楼,欧阳寻没有傻到从正面冲进去,而是乖乖地沿着外墙,通过通风窗口蹿了上去。虽然二楼几个房间的大门都是锁着的,但是从院子里停放的车辆和灯光来看,房间里面应该有不少人。
欧阳寻隐藏在阴影里,避开或明或暗的十几个摄像头,等到保安巡视完毕,回到监控室的时候,溜到西面的一个房间前,低身听了一阵子,确定里面没动静后刚要有所行动,“你在干什么?”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拍上了他的肩头。欧阳寻吓了一跳,立刻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向前一带,没想到对方却滑溜无比,很简单地脱出了他的掌控。
“欧阳警官,你为什么在这里?”
欧阳寻这才发现,这个声音很熟悉,回头一看,竟然是杨清影和藏马,顿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原来是你们两个!怎么到这里来了?”欧阳寻惊讶地看着还穿着校服的杨清影,“没想到你功夫不错嘛!”
“那当然,我这么漂亮,如果不学点功夫多危险啊!”杨清影笑眯眯地道,“刚刚我在下面看见你,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欧阳警官也喜欢到这种地方来减轻压力?”
“胡说什么?我是警察,当然是在调查案子。”
杨清影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她只觉得这家伙更像是在作贼。
实际上欧阳寻也的确是去作贼。
“哎,你应该知道吧,最近咱们市里有不少少女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经过本警官多日来调查,已经基本锁定了嫌疑人。”欧阳寻英俊爽朗的脸上多少带了三分得意。
“是吗?那为什么不抓住罪犯,赶快把被劫走的少女救出来?”
“咳咳,缺少证据啊!那帮家伙有后台照应,没有确实的证据不可能治他们的罪。”阳寻有些尴尬,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这就是所谓的官匪一家吧。”杨清影耸了耸肩膀,她虽然活了一千多年,但是对于人类这些事情还是弄不太明白,还是魔神妖怪的世界比较简单,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没人类那么虚伪复杂。
这个时候,欧阳寻已经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开起门来,看他手法的熟练程度,显然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见杨清影的目光有点惊讶,欧阳寻连忙解释道:“哎呀,咱们做警察的,免不了要调查取证,总不能只许罪犯做这些事情,不许警察做吧,我们警察也要公平,也要人权的。”
人权?最近很多人跟她讲人权,不但人讲,连妖怪都讲。杨清影苦笑:“难不成允许警察偷东西就是给了警察人权?”
“是找,不是偷!说偷多难听,多影响我的光辉形象!”欧阳寻扯了扯衣领,让杨清影看了看自己的那枚五角星形状的纽扣,“看到没,这就是针孔摄像机,清晰度不错,还带有录音功能。”说话间,欧阳寻已经打开了门,“我进去了,你赶紧走吧,呆在这里太危险了。”
清影还想说什么,就见欧阳寻猫腰进了门。
窗外闪过两片蓝光,藏马笑道:“得手了,这次咱们大丰收,你看,路西都有点激动。”
“我答应她这笔买卖做成之后,再给她买辆好车。”杨清影伸了下懒腰,“行了,事情了了咱们就撤退吧。”
“不管欧阳了吗?”
“你放心,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家伙的运气连我都羡慕,倒霉的绝对不会是他。”
PART3
“最近小心一点,警察那里有动作了。”
房间里烟雾弥漫,三个穿着妖艳,画了浓妆的女人分别被三个看起来很有些斯文像儿的男人抱在怀里,她们虽然画了浓妆,但是脸上清秀的痕迹依然明显,显然这几个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几个小警察还不被咱们爷们儿放在眼里,恩,只是这次的货,拣几个鲜亮,漂亮的给上面送过去。”
“是,小的们明白。只是那个欧阳寻追的很紧……”
欧阳寻终于笑了,他小心地把五角星从门缝里拿出来,再戴回衣领上去,轻轻向后退,捞到点好处就走吧,他可不想被人抛到冰海里去喂鱼。就在这个时候,转角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现在跑到这儿来的不用说也知道绝对不是朋友。
这个时候欧阳寻离他潜进来的那个通风窗口还有大约十几步远,他果断的向前跑去。只要到了窗户口,即使被来人看见了自己,应该也来的及在被他们抓住之前跳窗,虽然这里是二楼,但是对欧阳寻来说显然不算什么。
“谁在那儿?”奔跑的脚步理所当然地惊动了来人,监视室里的保安也听见声响追了出来。
欧阳寻加快动作,可惜这次来的人显然身手不错,动作迅捷而灵敏,在欧阳寻抓住窗棱的同时,一只手也揪住了他的领子。
欧阳寻忍不住为自己叹了口气,只道自己恐怕是难逃大难了,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本来好好的挂在墙上的一盆吊兰,就这么不早不晚不前不后地掉了下来,还正好掉到抓住欧阳寻的那只手臂上。(这个时候坐在礼品店的沙发上,吃着点心糕点,对着水镜看戏的一干人等尽皆目瞪口呆,连路西也感叹连连,这个欧阳寻的运气还真让人很难不羡慕!)
欧阳寻趁机挣脱了桎梏,飞身跳下楼去。
当楼里的人喊叫着冲到窗边向外张望时,欧阳寻早就骑着摩托飞快地溜走了。
分割
欧阳寻坐在旁听席上,听着那看起来威严的法官对犯人宣判,幕后的那些高官当然不可能在这里,甚至从某个角度而言,他是和这个案毫无关联的。这个轰动全市的绑架少女案件到了最后被重处的只有几个人,失踪的少女到是找回来了不少,当然,那些早就不知道被卖到世界的哪个角落里去的,是没什么希望营救了,其实就是找回来了又怎么样呢?那些花样年华的美丽少女们难道还能回复原来的无忧无虑吗?
欧阳寻打着呵欠坐到礼品店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冒着热气的奶茶,两个被抢了睡觉地方的小妖狐对着他张牙舞爪,当然,欧阳寻是看不见的。
“怎么了?我们的大功臣为什么这么没精打采的,破了案还不高兴?”杨清影盘着膝坐在一边,藏马给她轻软地捏着肩膀,现在店里就他们两个,外加来混饭的饿欧阳寻,其他人都在处理这次事件的战利品,就是那些抢劫来的妖怪们,虽然都是些已经失去本性的低等妖怪,但是处理好了也可以小赚一笔。
“有什么好高兴的,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某些人还不是雷打不动。”欧阳寻叹了口气。
杨清影眼睛转了转,声音里忽然带了些清淡缥缈的诱惑。“你很想让幕后黑手受到惩罚吗?”
“当然。”恩,果然是正气凛然的大好青年,在这个良心不值几分钱的年代绝对值得好好保护。
“那么,用你一个月的运气来换取这个送给衡一市人的礼物如何?只要一个月的就够了哦!为了正义,决定吧!”
“恩……好。”欧阳寻似乎有些疲倦,半仰在沙发上睡着了,没有听见清影那让人毛骨悚然的魔女式大笑。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两只有着漂亮毛皮的妖狐,来到了一座高级别墅里,之后,隔音设施好得不得了的别墅里似乎隐约传出来凄厉的叫喊声,当然,一般人的耳朵没有那么灵敏,自然不可能听到。
没多久,衡一市民间就传遍了某高官失踪的消息。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失踪,即使失踪的人身份很高,也影响不到普通人的生活,只是偶尔听说一些恶名在外失去庇护的官员纷纷下马,惹得人们拍手称快罢了。
无论外界怎么风起云涌,我们的礼品店里还是一样热闹温暖,杨清影看着五彩的运气球整天都是笑眯眯的。
“欧队这是怎么了?”小警员看着一脸菜色的刑警队长惊讶地问道。
“你不知道。”另外几个警察凑过来,满脸八卦地道,“咱们欧队今天出去执行任务,被当成小偷让一整街的人狠揍,也不知道本来一向奉行各扫门前雪的市民们怎么今天变的这么积极了!”
“你不知道,那丢钱包的小姐长得和张柏芝一个模样。咱们欧队可真倒霉啊!”
“欧队肯定是招惹脏东西了!”另一个警察神秘兮兮地说道,“前天他撞坏了四辆警车,被浇了一头污水,最后还被一只疯狗追了两条街,昨天他踩到香蕉皮正好摔到花坛上磕破了脑袋,……”
“啊!!!”
这时候桌子上的一盏台灯灯泡忽然爆裂,碎片划过欧阳寻的鼻子,带起了一片血红……
警察局里霎时间寂静下来!
哎,看来我们欧阳大警官的倒霉日子还没有结束啊!
中短篇故事集 小魔女的礼品店之骚扰狂
骚扰狂
夜色已经很深,这条本来就不很热闹的街道上,更是没有几个行人;欧阳寻带着一众手下从路边的酒馆里走出,个个都喝得醉醺醺的。
“欧队,这日子没法过了!”猴子打了个酒咯,嘟囔着把一瓶啤酒灌了进去。
最近一段日子,他们接了个看来比较简单的骚扰案,这本来不必他们刑警队出手的,不知道苦主出了什么手段,竟然说动局长让他们参与防卫监视工作。更没想到的是,他们这帮专业人士监控了半天,人家还是来去自如,现在弄得那个被骚扰的漂亮小姐就要崩溃了,他们这帮警察也郁闷得恨不能把罪犯生吞活剥。
今天换了班,欧阳寻就没急着回去,拉了一干手下出来喝酒,以免心里那根弦儿给彻底绷断!
现在时间已经太晚,饭馆儿关了门,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不愿意现在就回去,打算找家酒店,再喝一通。毕竟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让人郁闷,彻底放松一番还是很有好处的。
一阵初冬的夜风吹来,欧阳寻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坏了,我和人约好去吃消夜。”今天藏马做了水果拼盘,特意打电话让他下了班去吃,结果这么一闹险些给忘记了。
他着急地想走快点儿,身子一软,旁边一个警察赶紧扶住他。
“不是吧,欧队,又去找你那个美少女啊,我看那孩子美是够美的,可是年纪也太小了,你老牛吃嫩草可不太好吧。”
“你们懂什么,那么漂亮的姑娘,别说只差十岁,就是差上二三十岁也要上啊!”
“龌龊,真她妈的龌龊啊!你们这帮家伙哪里像警察,纯粹是一群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土匪!”
“好了,我送欧队过去,大家都回家吧。”扶着欧阳寻的警察看了看天色,苦笑道,“明天还得干活呢,大家还是早点睡。”
众人听了,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说话的这个警察虽然刚来警队不久,但他父兄都是干这一行的,等于是警察世家出身,本身也是精明干练,平时在局里面还是很有威信,他说了话,大家只能晃悠着散了。
“那我们走了!”
“你送他去小美人那吧!”
“路上小心一点儿啊,万一让交警队的同行逮住可就难看了。”
年纪轻轻长相斯文的小警察,目送一干醉鬼走了,才扶着欧阳寻找到他的机车。
欧阳寻喝得实在太多,头沉沉地搭在路旁的栏杆上,冷风呼啸而过,冻得他打了个哆嗦,酒意到是略微散了些,只是身子软绵绵的,一点都不想动弹。
附近的路灯不知道被哪些顽皮的孩童打碎了,只有暗淡的月光洒着冷辉。年轻的小警察把机车推出来,扶着欧阳寻坐到车上面。
“欧队,欧队!”
欧阳寻睡得昏沉,小警察喊了半天也喊不醒他。没办法,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骑车,只好推着车慢慢向前面走去。这一路上都是些班驳的小巷子,现在的城市虽然越来越大了,但是还是有一些地方被人们选择性地遗忘掉,依旧遵循着旧时陈腐的规则,悄无声息地存在着。
寂静无声的,黑漆漆的道路,再加上时不时伸展出来挡路的枝桠,让这些小巷充满了诡秘的气氛。
小警察打了个哆嗦,总觉得有什么怪兽正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随时等待着孤身旅人一般。也许,他应该多叫几个人一起走才对!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勉强把害怕的情绪压了下去。
好在已经离开了狭窄的巷子,前面光亮的地区逐渐近了。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忽然拍在小警察的肩膀上。
“什么人?”
小警察松开机车扶手,猛地回头,后肘用力向后面撞去,不过他马上就感觉到一个很温和同时也坚定的力道牢牢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手臂。
“我来接欧阳寻。”
小警察回过头,看到是藏马站在身后,松了口气,藏马经常性的送饭菜去警队,要不然就是接欧阳寻到店里吃饭,所以警察们对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我的车在前面,把欧阳寻交给我好了。”
藏马说完,自顾自地扶着欧阳寻走到前面的法拉力跑车旁边,先把那辆酷眩的机车装进后备箱,才扶着欧阳寻坐上去,开车走了!
直到黄色耀眼的尾灯已经看不见了,小警察才回过神来,摇摇头,疑惑起自己是不是也喝过了头,否则那么大一辆车开到眼前来,他怎么会一点感觉也没有?
“呜……头痛!”欧阳寻披着藏马的大衣,缩在沙发上,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抱怨,“明天不去上班了。”
“活该!”张美佳啪一声,把醒酒茶扔到桌子上。
清影自顾自地喝着茶水,白了欧阳寻一眼。
藏马热了些饭菜,拿了几块儿糕点出来,伸手拉着欧阳寻,让他坐好。“吃点东西,要不然会伤胃的。”
“呜……怎么没有肉啊!都是素的。”欧阳寻一边把鲜嫩的小豆腐塞进嘴里,一边嘟囔着。他是纯粹的肉食动物,一顿不吃肉就不舒服!
“没办法,现在猪肉涨价!”藏马无奈地耸了耸肩,“店里的资金不够,要压缩开销才行!”现在店里养的一群肉食妖怪都改吃素了,就连飞流都吃了两个月的素菜,最近条件才算好一点,能让它吃些鸡鸭!
“牛肉,羊肉也不错!”欧阳寻耷拉着脑袋,这段日子礼品店里的伙食质量下降,直接导致他的胃口大跌。“现在农业税没了,怎么粮食价格反而大涨!”但是抱怨归抱怨,他这个小小的刑警队长,也没有权力去威逼人家降低粮食价格!否则可怜的农民同志们更没有活路了。
“行了,凑活着吃吧,明天让藏马给你做顿儿好的。”清影放下茶杯,想着明天让哪个开养殖场的同行弄两头猪来吃吃,她虽然不讨厌吃素,但是偶尔也要换换胃口才行!
想到明天,欧阳寻更是愁眉苦脸,几乎痛心疾首:“真是见了鬼了,本少爷向来目光如炬,入行以来就没吃过这种亏!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有会飞的鬼怪,否则怎么会有人能在这么多双眼睛的监视下进退自如?”他说话的时候,飞流正叼着一只肥肥的母鸡从他的脑袋上飞过,摇晃着向地下室掠去。
“算了,回去睡觉!”欧阳寻拿过藏马给他装好的点心盒,把醒酒茶一口灌进肚子里。
“藏马,你送他,快点回来。”
“知道了!”
看着藏马的车绝尘而去,清影阴下脸色:“欧阳寻那案子怎么回事儿?难道有什么东西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捣乱?”
“不可能!”西门轻名摇头道,“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衡一市的妖怪还有零星的那几个修士都知道欧阳寻是老板罩的人,要说是外来妖怪也不可能,那小子身上没有陌生的妖气!再说,如果有外面的妖怪来了衡一市,咱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么说是人类做的了?”清影眼睛里流转着一点儿玩味的神色,“欧阳寻不是个笨蛋,而且运气向来不错,难道现在出了一个比他运气更好的人类?那到有意思了!”她一向对欧阳寻莫名其妙的好运气很感兴趣,只不过和欧阳的关系不错,实在不好做太过火的事情,如果有另外一个运气十足的人类出现,那清影会非常高兴的。
“恩,让藏马查一下吧,可惜路西不在,否则的话还是让人类调查人类比较好。”张美佳也很感兴趣地眯眼笑了。
“铃……”
“啊!!”一个穿着睡衣,脸色苍白憔悴的少女像受惊的小鸟一般瞪着电话,脚步踉跄着向床角退去!
“芬芬,芬芬。”满脸落腮胡的中年男人冲进来,一把搂住自己的爱女。“别怕,别怕,爸爸在这儿!”
欧阳寻在两父女的怒目瞪视下走过去拿起电话。电话里依旧是一片盲音,好象对面的人有着千里眼顺风耳,知道接电话的不是芬小姐一般。
“芬芬,你睡吧,别怕,爸爸就在外面!”中年男人把女儿安顿好,拉着欧阳寻的衣服走出房间。
“你们到底找没找到那个混蛋。我的女儿就要崩溃了!”
“我们已经在监视,相信很快……”
“你们知道不知道,我已经搬了七次家,电话号码也换了二十多次,再这么下去我的女儿就要受不了了,你们这帮警察是干什么吃的,真是没用!”
欧阳寻陪着笑脸解释,他能理解受害人的心情,所以不介意对方的说话口气,如果是自己的爱女遇见这种事情,他恐怕会比这位父亲更加暴躁,其实他自己心里的郁闷恐怕一点都不比对方少。
好不容易等苦主消了气,欧阳寻离开弥漫着紧张气息的房子,长长地吐出口气,今天阴天,太阳躲着不肯露面,连老天都仿佛感染欧阳寻的郁闷,显得阴郁无比。
“欧队,喝点儿水吧。”上次打算送欧阳寻的那个警察,端着茶壶茶杯走过来。
“张语啊!你那边怎么样,没什么情况吧!”
“没事儿,现在小路在盯着。”张语笑眯眯地道,在欧阳寻对面的椅子上落坐,为自己冲上一杯茶,显得心情不错的样子。好似一点也不因为现在的案子头痛!
“还是年轻人有冲劲儿!”欧阳寻摇头失笑,也坐了过去,连个刚刚进警队不久的菜鸟都比自己的心态要好,那还了得!
“啊!”欧阳寻张大嘴巴,让藏马把刚刚弄出来的水晶蜜饯喂进他的口里。
“自己吃,多大的人了还让别人喂!”清影任由藏马给自己喂够了零食,擦了擦嘴,嘲讽地看着躺在沙发上耍赖的男人。
欧阳寻惫懒地摇摇头,抱紧了天蓝色的抱枕,修长的腿搭到清影的膝盖上。“呜……我感冒了!”
“感冒了?”藏马很紧张地看了看欧阳寻,觉得他的脸色的确不好,连忙去厨房拿出火炉煎锅。抱出一堆人世间绝对罕见的草药来。如果一般的修士见了这些东西,恐怕就是谦谦君子也有可能化身为贪婪的恶魔。
只是欧阳寻却露出一脸警惕的神色。“你这是干吗?”
“我煎药给你吃!放心,我的医术很好,虽然这些药稍微苦了一点,但是良药苦口,一剂下去,明天就能好了。”其实藏马并非没有考虑直接用法术给欧阳寻治疗,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罢了。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对欧阳寻这个无神主义者来说实在是很难以理解的。
“煎药?就是那些黑漆漆的苦中药啊!…………恩,我还有事情,对了,下午该我去值班了,我先走了啊!”欧阳寻想到电视里面那些浓浓的,黑糊糊的中药,打了哆嗦,为了中医事业做贡献这项伟大而又艰巨的工作就交给别人去做吧,他还是免了。
“喂,吃完药再走啊!”藏马看着欧阳寻着急地像是有三只老虎在后面追赶的身影,一边把药材收回去一边道,“哎,真是敬业!病了还不忘工作。”
杨清影也微微一笑。“藏马,再弄一点零食来吃吧,我记得海里面送来的那只珍贝也该吃掉了。”
“恩。”
这时候,墙壁上的三个通讯器忽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美佳!”
“哎,来了,来了!”
张美佳走过来,一挥手,通讯器的屏幕就亮了起来。她会的法术只有三个,一个远程监视通讯,一个是遁术,另一个就是封灵术。远程监视通讯和遁术都是为了生活的方便,而封灵术则是因为自己怕鬼,偏偏又摊上了个灵媒的体质,不得已只好苦练封灵术,把自己的灵力封闭,省得天天见到那些脏东西在天空中乱逛。
“呜……呜……呜……”
“吗呀!鬼呀,幽灵啊!”两声惨叫同时响了起来。杨清影吓了一跳,一把搂住龟缩到沙发的一角瑟瑟发抖的张美佳。
“眉听?是眉听吗?”杨清影仔细地看了看通讯器里面那个蓬头乱发,可怜兮兮的女人,画面虽然黑暗,但是还是能看的出,那个女子有着微黑的皮肤,黑缎一般的长发,皓齿朱唇,美目盼然,有着像女神一般的容颜。
“原来是眉听啊!”张美佳坐直了身子,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眉听,你这是在哪儿啊?看起来风很大的样子。”
眉听抱着一个雪白的被子,坐在床的角落里,哭丧着脸:“清清,我好惨啊!这里的风雨好大,我觉得,我觉得,我快要被吹走了……呜……我要找妈妈!妈妈!”
杨清影皱眉:“你到底在哪儿?这个季节怎么会有雨?”现在是冬天,虽然只是初冬,但是雨水也已经很少了。
“我在海南。学校里组织旅游,其他人都去三亚了,只有我一个人呆在海口,好可怕啊,一定是有厉害的海怪在作乱!呜……怎么办,我会被吃掉的!”
杨清影翻了个白眼,苦笑道:“眉听啊,你可是山鬼,我记得你三百年前就继承你母亲成为山神了吧!这个世界上无论是神魔灵妖,都不可能对你一个已经有了神位的山鬼做太过分的事情,更别说吃了你了!”
“那,那,现在怎么会有台风,而且,而且这风只跟着我走!真的好可怕!”
“这到是个问题,现在这种时候实在不应该有台风,再说,也没听说有什么台风登陆啊!美佳,你过去看看,我想大概只是小妖在作祟,不难对付的。”
“恩,好……不过,不会是鬼魅吧!”
杨清影摇头道:“不会,现在没有这么大法力,能够翻云覆雨的鬼魅。”她瞪了美佳一眼,“而且你们张家的人不会抓鬼,不是太可笑了吗?我记得你的曾祖父可是连我母亲也钦佩的大名鼎鼎的英雄人物!你好歹也要稍微练习一下,至少不要见了一般的没有什么道行的鬼魅也往后缩才行!否则你的祖宗们说不定会从冥府里飞回来掐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嘻!人人都会有弱点的嘛……要真有这么一天,我就先被自己的祖宗给吓死了,也用不着他们再掐。好了,好了,你别瞪眼,我马上就去!老板一声令下,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往前闯!”
杨清影目送着张美佳抓起一大堆明显用不着的法器,一股脑全都塞进自己的乾坤袋儿里面,然后燃了一张地遁符咒,消失了。才转头对藏马道:“那个骚扰狂找出来了吗?”
“恩,已经有目标了,是一个很让人意外的人物!”
“是吗?人类永远是充满了意外的生物,咱们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几千几万年,大概也无法真正的理解人类!”
“是啊,等能够弄清楚的时候,咱们大概早就成仙成神了!”
杨清影笑眯眯地接过藏马递过来的海味点心,拿着金丝做成的牙签,挑着鲜嫩可口的海贝肉吃了起来。至于什么欧阳寻啦,骚扰狂之类的,只有在她酒足饭饱,闲着无事儿的时候,才会有兴致,伸一伸手。
欧阳寻盯着那一排金光闪闪的监视器界面,把摄象机记录下来的景象,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影。
“难道那家伙有能够隐身的装备?可是连热能探测器都用上了啊?难不成是幽灵?”欧阳寻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都有点疯了。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考虑了好半天,才按下号码,打给了那个本来绝对不想再打交道的人。
铃声响了大概有三分钟,对面才传来了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哟,欧阳大警官,找在下有何贵干啊!”
听到这个声音,欧阳寻心里一下子郁闷起来。
其实说来,他和电话里那个人实在是没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还合作过两次,对那家伙的本事还是非常佩服的,只不过那人实在是,实在是……哎!
“喂喂,有话快说,你不知道占用我这样的伟大的科学家,那无比宝贵的时间,是一个很大的罪恶吗?”
欧阳寻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他不想和那家伙联系的原因了,实在是臭屁的让人牙痒痒啊!却不知道有的时候他自己的臭屁程度是一点儿也不亚于人家的。
爱迪奥尔,中法混血儿,目前身在美国,正为一个神秘到连MBI也查不出底细的研究所工作,至于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就不是欧阳寻能够知道的了,虽然也不能说一点关系也没有,爱迪除了是表世界里鼎鼎有名的科学家之外,还是附属于魔女阿亚的法器专家。一直在为清影的礼品店工作。
“喂,我问你,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屏蔽设施,能够屏蔽掉热能探测器的?”
爱迪皱眉,他当然知道有很多法器甚至工具都能够屏蔽掉热能探测器,只不过……“你说的不会是我为你们警队设计制造的那一套设备吧。”
欧阳寻直接给了他一个沉默的肯定。
“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绝对没有!”爱迪扬眉,在心里加了一句,当然,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们不在此列,只不过就欧阳寻那小样的,恐怕还没有什么大能肯屈尊降贵的去找他麻烦吧。
“这样吗?”
欧阳寻叹了口气,扔开手机,继续看着监视器的界面出神。
不知道是哪个白痴的侦探小说里面说过,当所有可能的情况排除之后,剩下的那一个就是再不可能,也是真相了。
陵园
白色的大理石墓碑上面,除了一张看来很年轻的男子的照片之外,再没有什么了。
张语坐在碑前的竹屋里,为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隔壁的位子上瑟缩着一个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少女,她脸色苍白,嘴唇青涩,眼圈乌黑,现在天气很凉爽,可是少女的额头上却布满了汗水。
张语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点疲惫,酒已经喝得多了,虽然他的酒量一向很好,但是也有了一点微熏的感觉。
“其实说起来并不能怪你啊!”
“你那时侯还是个孩子,孩子遇见可怕的事情,理所当然的会选择逃避的。”
“可是那应该怪谁呢?怪阿天多管闲事儿,怪他不自量力,还是怪老天爷不公平,好人多劫难?”
“可是即使你不愧疚,但也不应该忘记他吧,我送给你那么多他的东西,难道你就一点也想不起来?”
“啊,是啊,你那时侯那么害怕,又怎么会记得他穿得是什么衣服,他戴得是什么首饰。”
张语喃喃低语着,神情很安详,也很疲惫。
少女从昏然中转醒过来,看到张语,忍不住害怕的尖声哭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抓我?我好害怕啊,妈妈,爸爸,我好害怕啊!”几个月来的惊吓已经让她的神经快要绷断了。
“就是这样子,五年的时间你一点都没有长进,当初,当初如果你稍微勇敢一点儿,只一点点,你甚至不需要露面,只要打个电话就足够了,他就不会死。他死得很冤枉啊,竟然死在了几个小混混手里,实在是很丢人的。”
“你知道吗?那时候他还有两个星期就要结婚了!我们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地离开了黑暗,光明马上就要来了,可是就因为几个不入流的东西,他就这样失去了一切,老天爷在耍我们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女已经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坐在那里饮泣。神情迷惑,她这样的女孩子,被大人们保护着,爱惜着的女孩子,大概不能理解这种悲伤吧!毕竟那一件久远的使她恐惧的事情,早就在父母的抚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该怎么办呢?我花费了五年的时间,看了无数的心理医生,也不能得到解脱,大概只有杀了你,也杀了我,一切才会结束了!”
“死亡,能解决什么?”
欧阳寻喘着气,疲惫地靠在竹屋的门上,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该死,你……这里有什么?”
张语皱眉。“你不应该来的。对不起,要连累你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个警察,应该知道,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无论你有什么理由,都不能轻易的舍弃!”
“大概我并不适合当警察,毕竟无法无天的惯了。”张语歉意地看着欧阳寻,“可是我还是想说声对不起,你是个好人,是个好队长,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偿还你的。”说着,竹屋忽然着起火来,大火照红了长天,如血一般的凄艳美丽。
“不是吧!”欧阳寻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身体里依然没有一点力气。……
“清影,你看!”藏马拿着一打厚厚的文件走过来。
杨清影皱了皱眉,“张语,黑影雇佣军第十三号成员,外号药师。和搭档于五年前通过雇佣军考验,脱离组织。”
清影飞快地翻阅资料,找到张语搭档的介绍:“我看看,姓名刑天,死于五年前黑道械斗,貌似是英雄救美,为了个小女孩儿.不过结局有点悲惨,恩,死因是失血过多,这人的生命力还挺顽强的嘛,送到医院的时候血都快流光了,可还是活着见到了未婚妻和张语,太了不起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个张语可是个药师,对之类的东西很有研究的,欧阳寻和他对上,恐怕讨不了好去。”
藏马说完,拉着清影消失在礼品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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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局也算不错了,是吧。”杨清影笑眯眯地把藏马削好的苹果掰开,自己一半,给欧阳寻一半。
“是啊,柳芬作证说那火灾是意外,只是不知道张语能不能从这件事情里面解脱出来了。”
“一定会的,人类是最懂得遗忘艺术的物种,时间可以治疗所有的伤痕。”杨清影笑眯眯地道。
“恩,也许吧!……不过好奇怪啊,火把竹屋都烧毁了,可是我们三个人都只是受了点儿轻伤。哎呀呀,别说我那帮同事了,有的时候我都会猜测,是不是那个什么刑天的灵魂在保护自己的搭档呢?”
杨清影翻了个白眼,什么灵魂,五年的时间那灵魂早不知道去哪里了,就是有,灵魂的力量那么小,又怎么可能救得了人,是她布置了结界好不好!
藏马当然知道杨清影的想法,看着欧阳寻沉思的脸微微一笑。不过,就让人们这么认为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病房里忽然起了水雾,张美佳极为开心的声音想了起来。“看看老板,好多的珍珠哦!”
杨清影惊讶地看着张美佳手里的那一捧大而圆的珍珠:“咦?你不是去帮眉听除妖了吗?怎么弄来这么多极品珍珠啊?”
“什么除妖?不过是个小海怪,仰慕山鬼,想要和眉听亲近罢了,结果眉听被吓得不肯和人家说话,把那小海怪都给弄哭了,你来猜猜,到底是什么海怪?”张美佳洋洋得意地道。
杨清影微微一笑,这还用猜测吗?能够得到这么美丽纯净的珍珠,海中只有一种生物可以了,只是眉听竟然会被那种生物吓到,还真是不可思议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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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大纲
时间
二十一世纪(大多)
地点
衡一市(异时空)
人物
店长杨清影,年龄不详,具体战斗力不详,因为很少出手,但是许多能力强大的妖怪都对其非常惧怕,外表只有十五六岁,目前就读于衡一高中。是个天才美少女。拥有一个巴掌大的飞马外形的使魔。
副店长藏马(不过他的真身可不是九尾妖狐,而是一只粉红色的可爱宠物猪),是一个‘温柔’的英俊男妖,杨清影的同居人。
店员路西,女,二十六岁,曾经是一名特种军人,因为受伤复员,性格冷淡坚强。
店员西门轻名,千年僵尸,为人害羞内向胆小,但是暴走之后见神诛神,见魔杀魔,属于衡天市不能招惹的大妖怪之一。
店员张美佳,张家传人,是个灵媒却怕鬼。
欧阳寻衡一市刑警队队长。正义感超强,特长:赛车,武术。运气绝佳。
主要内容提要
第一卷写念力神笔
发生在校园里面的人体实验犯罪案件(情节比较短小)
第二卷路西的‘爱情’
路西到异时空度假时发生的爱恨情仇。主线两条,一个是路西的‘爱情’进展。一个是华国和十年组织与北国的交锋。
第三卷最后的礼物
杨清影整理仓库的时候,想起了一件五年前的旧事,十年前,杨清影在从美国返回的飞机上做成一笔生意,用一拥有魔力的小提琴换取了黎族的巫术之书。结果她乘坐的飞机遇到空难,飞机坠毁之前,杨清影答应买家世界著名音乐家方明渊,如果能够活下来,就在十年后把小提琴送给自己的儿子做为十八岁的成人礼物。为此,杨清影进入贵族学校,并卷进了一场豪门恩怨里面。
第四卷预知之眼的烦恼
欧阳寻执行卧底任务失败,右眼被枪击中,杨清影为他进行了眼睛移植手术,却错把预知之眼植入了欧阳寻体内。由此,欧阳寻可以用生命力为代价预见五分钟之后发生的事情,欧阳寻预知到男校学生被杀等一系列的事件,结果发现自己并不能改变命运,后,欧阳寻不能承受眼睛的力量,杨清影为他更换了眼睛。
第五卷书的世界
杨清影买来一本有关长征的书籍,杨清影被引入书中世界,开始了一段极为艰苦的长征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