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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火海

《小仙有毒》(绝世好毒)》 · 豆子惹的祸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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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的回答很可爱,温乐阳真被她呛到了,站一边咳嗽环在玉刀中突然开口问苌狸:“依你看,会是什么人?”

伸手指着玉刀一点也不客气:“不冤枉当年我夺了你的阴错阳差,更不知道的问题!”

裹环被苌狸气乐了:“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拿出来问

做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一会不就知道了!现在问一千遍也没用……”

温乐阳顾不上咳嗽赶忙打断了两个老妖怪吵架:“到底怎么回事?”

不用别人回答,小五就奶声奶气的开口了,趴在温乐阳耳边小声说:“那个妖胎怪叫,像是在求援,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怪物是有人养的。”

小五的声音又甜又糯,还带着层层的稚气,听起来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捏捏她的脸颊,温乐阳却被她的话吓得浑身三万六千只毛孔都猛的一缩,愕然问:“会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裹环霍然哈哈大笑,无比得意的大声说:“看!温小子也这样问吧!”

也乐了,用乌黑的眸子使劲翻温乐阳:“反正不是我。等来了自然也知道了。”说着,突然在嘴角抿出了一层煞纹,轻声提醒温乐阳:“来了!”

随即,一个充满了惊惶的声音,远远的从地面上传来:“你们不要命了,快上来快上来!”

就在声音响起地同时。一张同样惊惶地面孔映入了温乐阳地灵识。

微微一点头。带着小五与温树林。和温乐阳一起纵跃而起。跳回到地面之上。

上面地人是一个瘦老头。眉眼倒也慈祥。不错此刻脸上又惊又怒。还带了几分担心。正在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他们上来。才长出了一口气。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开口:“你们是谁。怎么这么大地胆子。这都敢挖掘!”一边说一边气地直跺脚。

囡囡小五满脸地委屈。对老头子说:“我们地朋友被这个怪物给吞了。我们挖坑救人!”

老头子看到囡囡。老脸上地愤怒一下子全都变成了慈爱。好像怕吓着小女孩。努力地把严词教训变成了一声闷哼。跟着也不怕别人偷袭。把整个身子都趴到坑边。满眼心疼地看着妖异地石头塔。头也不回地说:“朋友被它吞了?要是没人招惹它。它才不会伤人!你们现在还活着就是万幸!”说完拍拍身上地土爬起来:“赶快运转真元。看看身体里有没有事?它可不是一般地精怪。在你们身体里种下种子恐怕你们自己都不知道!”

老头子不停地唉声叹气。看样子想要再把大坑填回去似地。可是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对这他们气急败坏地怪叫:“土呢?他妈地。你们挖坑。不把土堆在坑边上吗?”温乐阳等人挖到深处地时候。才懒得把泥土运出大坑。泥土都被他们用神通之力夯进了周围地土层。

温乐阳刚要开口说话,突然地面轰轰地震动起来,随即灵识中又闯进来一个肥胖的中年汉子,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会狠狠地一震!中年胖子人还没到,怒骂声已经滚滚传来:“哪里来的妖魔鬼怪,伤了灵胎老子撕了你们!”

一边破口大骂胖汉一边发力狂奔,没过多长时间就掠到了大坑旁边,看到裸露地石头塔,先是愤怒到了极点的咆哮一声,扬起巨大地拳头就想打人,但是距离他最近的先是苌狸、其后是囡囡,温树林刚才在妖胎怪叫的时候就已经吓晕了,正软塌塌的趴在地上,胖汉犹豫了片刻之后,先绕过了狸和小五,这才跳起来,凶悍无比的一拳,像流星似的砸向了温乐阳。

胖汉的气势无比猛烈,但是在跃起之后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扑击的势子,翻身落到一旁,脸上的肥肉都气的直颤抖,狠声大骂:“你是普通人!这个也不能打那个也不能打!嘿!”仿佛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似的,怪叫着冲到‘鳖儿站’的巨石之下,随即嘭嘭嘭的闷响大作,一轮重拳全都赏给了大石头,直砸的石屑翻飞这才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又走回到坑边,瞪着牛眼问温乐阳:“你们是谁,干吗挖老子的灵胎!”

始终站在一旁不说话,温乐阳照着小五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直到这时,胖汉才想起来凡人不可能挖动妖胎石塔,脸上明显升起了戒备的神色:“你们…谁是修士?”说着,反复打量着温乐阳几个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苌狸身上,当狸迎上他目光的时候,胖汉居然脸一红,憨憨的笑了几声。

老头子应该是胖汉的长辈,恨铁不成钢的责备道:“没点眼力!小囡囡是妖身,本事比着我还要强上不少!有她护着,旁人自然无碍!”

胖汉的目光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小五,过了片刻才放低了声音问老头:“这个小丫头,比你还要强?那……”说着,重重的吞了口口水:“咱就别难为他们了。”

温乐阳悬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对他们俩印象不错,老的提醒他们小心受伤,胖汉宁可去夯石头也不打女人小孩普通人。看胖汉的拳力和身法,应该和小兔妖不乐在伯仲之间,至于那个愁眉苦脸的老头,就凭着他刚才从温乐阳灵识中掠起的速度,应该比着老兔妖不乐还要逊色一些。老头能看出小五是厉害妖怪,还以为是小五护住了其他人。

老头子可怜巴巴的:“你们的同伴如果被灵胎吞掉,现在已然无救了,只能自认倒霉……”

胖汉也分不清是帮腔还是拱火,附和着老头子,瓮声瓮气的说:“别说是你们,就算是大罗神仙他亲爹,被灵胎算计了,也只有魂飞魄散地份!”

老头子愁眉苦脸地点点头:“你们挖下去也救不到人,连尸骨都找不到。”

温乐阳摇摇头岔开了话题:“你们是什么人,这个妖胎又是什么东西?”

“什么妖胎!根本就是灵胎!万万年前这里连通幽冥,常有鬼魅经此逃往人间,上古大神种下灵种封印此间,你若挖下去,当心挖通幽冥啊!”老头子的眉宇之间一片焦急,生怕温乐阳他们不听话,还要执意向下挖:“我家祖上世代在此隐修,

护灵胎,你们快快走吧……”

老头子已经已经冷静下来,望向囡囡小五的目光夹杂着戒备与恐惧,至于狸,看来是妖力太强,两个修士根本就没发现她才是山大王。

温乐阳啼笑皆非的和狸对望了一眼,老头子说的煞有介事,可是这话也太不靠谱了。

囡囡小五被逗得直笑,摇晃着小脑袋说:“我不信!明明就是个妖胎!就出我朋友,就杀了它报仇!”

胖汉的脾气暴躁无比,听见小五的话,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腾腾的冒了起来,想也不想就怒啸道:“不懂好歹的娃娃,老子岂能让你祸害了天下!”说着张开蒲扇般地大手,向着小五抓了过去。

看得出胖汉手下留情,情急之下也就没捏起拳头,只是张开手想要抓住小五。

小五学着刚才狸的样子,背着手昂起下颌,奶声奶气的冷笑了半声,猛地绽放出澎湃的妖力!老汉大惊失色,怪叫着:“不可莽撞!”身子晃动着急忙跃出,想要从一旁截住胖汉。

就在老汉堪堪拦下胖汉地刹那,遽然两个人发出了一声铿锵断喝:“借法,红莲,举火烧天!”

茫茫大山之间轰然炸响了铮铮的咆哮,苌狸地立足之处转眼变成妖娆的火海!比着山峰还要更高更雄奇的火焰,层层妖娆,像挣脱地狱的恶龙,贪婪的舔向天空!

与此同时,妖胎石塔发出了一阵咯咯的欢笑声!

温乐阳和囡囡小五还来不及愤怒来不及扑向敌人,就被他们倏然唤出地神通巨力狠狠的抛向了一旁。

老头子吼声如雷,大声唱着法诀,捏着一枚人头大小地法印,不停的催促着烈火之威,而胖子那原本在温乐阳眼中有些缓慢、甚至还有些笨拙地身体在半空中轻巧的一兜,像一头肥胖地鹰隼,手中陡然凝出一条火炼,向着温乐阳和小五直追而至!

囡囡小五早就混迹世间,但是实力之下,什么阴谋诡计都变得苍白无力,这次才真正体会到人心险恶,这两个修士刹那爆发出的实力,以她的修为根本就看不透!老头和胖汉一唱一和,刚刚还满心忠厚却在翻手之间让苌狸生死未知,让小五和温乐阳命悬一线!

小五气的嗷嗷怪叫,人还在半空飞退,双手已经在诡异的节奏中啪啪啪的拍出连连脆响,跟着吐气开声,稚嫩的大喝:“丧!”

她身下的泥土好像开了锅一样,突突突的翻滚起来,一头头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形状的怪物惨叫着、挣扎着,却又迅疾无比的扑向了胖汉。

胖汉不屑的哼了一声,身边不停荡起血色的烈焰,把僵尸怪物的疯狂扑击挡在身外,手中的烈焰长链紧紧绷直,宛若一柄泼洒着钢汁铁浆的长枪,一点锋芒毫不停留,一路直追小五的眉心!

炽烈的温度,烧开了周围的空气,在小五慌乱的眼神前,一切都变得氤氲、颤抖。

怒啸里,蛇刃迸现!温乐阳裹在蛟甲之中,挥荡着蛟刺从小五身旁斜刺而出,猛地荡开了锁魂夺魄的火炼。

蛟刺与火炼一触之下,温乐阳只觉得沿着自己握刀的手,一股烫的让人痛不欲生的熔岩猛地钻进了自己的血脉,一瞬间要把全身血肉都烧成灰烬。身上笼着的蛟甲都腾起了一层焦糊的恶臭。虽然蛟刺勉强撩开了敌人的法宝,温乐阳也惨叫了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灰白色的阴阳毒力宛如皮肤,包裹着骨蛇,以佞蛟之形腾跃而出,阴狠狰狞地扑向了胖汉!

胖汉反应极快,在法宝被荡开地瞬间身体已经如风般退闪,躲过了侫蛟的夺命一击,随即桀桀怪笑着骂道:“小王八蛋还有点本事,可惜年纪轻轻就得死!”就在他在半空中翻着跟头,调整姿势想要再度扑向温乐阳的时候,突然一只纤长、白皙、柔美的手,悄无声息的从他身旁的空气中探出,稳稳的捉住了胖子的脖颈,轻轻的一扭。

骨裂声虽小,却清晰的无以伦比,递进了所有人地耳朵!

狸扔掉胖子,从空气中一步跨了出来。

从两个修士偷袭到苌狸突兀的出现击杀胖子,所有的过程都快得不可思议,不过一弹指之间!

温乐阳和小五大声欢呼,赶忙迎上了现在怎么看怎么是仙女的师祖奶奶。

老头子则大吃了一惊,身子一晃悬到了半空,扑天地烈焰衬在他身后,烧起了戾气无边!

狸拍了拍小五的脑袋瓜和温乐阳地肩膀,呵呵笑道:“上了人家的恶当了吧!”

裹环硬邦邦的笑着,对着半空断喝:“原本还占些优势,你却偏要自作聪明!”

温乐阳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什么叫‘还占些优势’。苌狸还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笑嘻嘻的用手一指半空里的老头子,对着温乐阳说:“老猴子比我,应该在伯仲之间,胖猴子比你和小五可要强上一大截了!”

温乐阳心里咯噔一下子,他看不透老头地修为,但是说什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是比着苌狸也毫不逊色的绝顶修士!

身后地烈焰狠戾而狂放,老头子却面陈如水,根本就不看地上的胖子一眼:“有什么破绽?”

有些惑地笑了:“破绽?没破绽!你们用法宝遮住了真元,我真就以为你们像自己说的那样,只是老实巴交地隐修。”

老头子哼了一声:“你未胜,我未负,放手一战之前,先了却了老头子的惑可好?”

乖巧的点点头,痛快的答道:“好!你若直接对我动手,让胖子去对付两个娃娃,我们恐怕也只有逃命份了,可你偏偏自足聪明,想要先坑掉我,结果我根本不上当,你们燃起赤莲之火的时候,我已经悄然隐退,偷袭你估计成功不了,所以我偷袭了胖子。”

老头子长长吸了一口气:“我是问你,你是如何看透……”

他的话还没说完,苌狸突然大笑了起来:“我就不说!”旋即身体一晃,在空中荡起无数根黑色的长刺,闪电般扑向了敌人!

囡囡小五终于亮出了自己的法宝,一根挥动见鬼哭狼嚎的哭丧棒!小五挺无奈,哭丧棒也挺无奈……

和老头子早已不见了踪影,黑色的厉刺与毒龙般的妖火看上去

普通的法术,在挥舞交击中,荡漾起的巨力足以把士撕成碎片!

温乐阳和囡囡各执法宝,想要帮忙又靠不上前,正着急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苌狸的冷笑:“还有敌人,两个娃娃,靠你们自己了!”

话音刚落,几十条人影纵跃如风,飞快的掠入了温乐阳的灵识,人为至,漫天的神通法宝已经砸了过来!

这群修士都是老汉和胖子的手下,本来两个匪首打算施展诡计,根本没打算让他们现身,直到胖汉被杀才惊动了他们,急忙赶来增援。囡囡与温乐阳毫不犹豫,叱喝着冲向了对方,好在这伙修士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修为比起胖子要差的远了,温乐阳和小五凭着身法,勉强能和对方周旋,一时间在鳖儿站之下,乱战成了一团。

似乎比着老头子要略强上一点,偶尔还能抽出身来杀掉一两个修士,但是老头子却无法偷空去袭击温乐阳和小五。

乱战之中,闹得最大声的就是裹环了:“哪里冒出的这帮子混蛋!这样的修为扔到修真道上,早就天下大乱了!”

乱战中的修士虽然比不了胖汉,但是个个不在善断之下,有几个年长之人,甚至比起老兔妖不乐还要更加强悍一些!要是实力差些,又怎能打得温乐阳和小五叫苦不迭。

裹环也跟着着急:“你问问你那虫子,能放飞剑不?”

我服了忽忽怪叫着冲上温乐阳的肩膀,身上地硬刺都乍了起来,在努力了半天之后又灰溜溜地爬回去了……

稍胜老者,但是胜负也只在六四之间;温乐阳和小五应付几十个修士吃力无比,胜负之数只有二八甚至更少……如果没有蛟刺与蛟甲,温乐阳和小五估计早就被打跑了。

一群人随便挑出一个都有资格去做五福掌门的怪物从早晨一直恶战到中午,‘鳖儿站’的巨石早就被砸的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石块散落在地,就在温乐阳气喘吁吁把一大半精力都放在护着小五上的时候,突然一声快乐之极的欢呼,从极远处一路飘摇而至。

温乐阳比听见饲养员唱歌的小猪还要兴奋,猛地跳起来放声大吼:“顶不住了,快来帮忙!”

“你快歇歇,放着我来,放着我来!”好听的声音无比开心的应和着,明明是答应温乐阳地请求,可是在外人听来,却好像受宠若惊,仿佛温乐阳开口让她帮忙,是给了她好大的恩惠。

温乐阳长出了一口气,收手抱起来还在呲牙咧嘴抡着哭丧棒的小五,笑道说:“不用打了!”果然,他的话音未落,周遭地空气里突然响起了层层的噼啪声,那些横眉立目或捏法诀催动神通、或执法宝迅猛扑击地散修全都在刹那间被冻进了一根根挺秀锋锐的冰锥之中!

锥子满脸欢笑的出现在温乐阳跟前,随即又猛地发出了一声欢呼,伸手把小五抱进了自己怀里:“你家女儿?漂亮!”

温乐阳赶忙把小五抢了回来,这才实话实说:“旱魃五哥的闺女,叫小五!”锥子和旱当初大打出手,温乐阳生怕她刚才要知道小五的身份,会一使劲把囡囡给勒死。

果然锥子撇了撇嘴巴:“现在看也不那么漂亮了。”话虽这样说,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小五的脸蛋。

小五根本不晓得锥子和旱魃之间地恩怨,只知道眼前这位神仙姐姐本事大的没边,眉花眼笑地从兜里翻出口香糖,锥子一块,自己一块,最后犹豫了一下,勉强也给了温乐阳一块。

锥子兴高采烈的嚼着口香糖,抬头仰望天空中地滚滚恶斗,脸上凝着几分怯意,有些畏惧的说:“好厉害!”现在地锥子,脸上依旧时时凝聚着那份楚楚的神情,只有面对温乐阳的时候,明媚开朗才会多一些。

温乐阳顾不上问锥子怎么来了,指着天空对她说:“这个忙你也帮帮吧……”

锥子望向温乐阳的眼神,一下子被无声的难过填满了,充满委屈的点点头,抬头望向天空:“你要认错,我就帮你……”

“你要喊我姐姐,一会收拾完老头我就不再打你!”苌狸的声音听起来又干脆又轻灵。

“老神仙,打她脸!”锥子说完,望着温乐阳嘿嘿嘿的笑了,满眼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她不让我帮……”

温乐阳有些头大,苦笑着望向小五,小五一仰脖,咽掉口香糖,又取出了一块……

老神仙现在比温乐阳头大,胖汉被苌狸一把捏死,一种手下又被突然出手的锥子挥挥手冻成了冰柱,两个女人的修为比着自己都只强不弱,老头子心知肚明,锥子虽然没上来夹击自己,但是等他战胜苌狸之后,必然会出手。

那时自己苦战之下,哪还有力气对付这个大敌,更别说他现在连苌狸都打不过。老头子正算计着逃跑的事情,突然一个巨大的阴影,毫无征兆的挡住了天空,旋即罡风席卷,转眼冲碎了他的浑身真火,在一个腥臭中冲向了自己!

一颗比山丘还要更大的狰狞狗头,一只双翅展开足以遮天的怪叫,狗头雕!

老头子一副心思都在预备着锥子出手,使出全身解数拼命地抵挡着狸连绵不绝的攻势,还勉强抽出一点元神准备引动遁法逃命,对狗头雕的雷霆一击再没有半分的抵抗之力,被狗头雕的翅膀狠狠的抽在了身上,与此同时狸森冷的脆笑一声,身形如电围着老头子飞快的转了一圈。

天空中血光爆现,老头子长声惨叫,两条胳膊已经和身体分了家,像一条死鱼似的,泼洒着滚烫的鲜血,一路翻滚着重重的摔倒了地上,差点砸着一直昏迷不醒的温树林。

温乐阳在长出一口气的同时,充满意外的咦了一声,心里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天底下的高手全都跑来了,一边想着,一边情不自禁的看了看怀里的小五。

小五知道他在想什么,摇着头笑道:“阿爹养伤呢,不可能来!”

而锥子在看到狗头雕之后,立刻叱喝了一声:“你别跑!把东西还我!”说完身子一晃,凝起无数根冰锥,狠狠的扑向了它!

第四卷 风波恶 第三十九章 - 夺宝

头雕翅膀猛振,荡开了天空中层层涌现的冰锥,猴音又惊又怒,从狗头雕的嘴巴里滚滚穿了出来:“你这婆娘一路都跟我纠缠不清,到底要追我到什么时候?老子不杀女人,你莫逼我破例!”

锥子愤愤的怒道:“你抢东西在前,坏我好事在后,两笔账一起算了!”

温乐阳不会飞只会跳,一窜几十米,忙不迭的挥手挡在锥子和狗头雕之间:“莫动手,大伙都认识……”话还没说完,身子又掉下去了,狸咯咯笑着一伸手拉住了他,悬浮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其他人。

老头子先被狗头雕击中,又被苌狸扯断双臂,现在身受重伤真元散乱,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昏厥过去了,小五正拿着哭丧棒捅他。

狗头雕显然和锥子打过了几次,知道对方的厉害,巨大的身体稳稳的悬在半空,后颈上一圈翎毛乍起,气势凛冽的和锥子对峙,温乐阳满眼诧异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打起来了。狗头雕和温乐阳本来算不上自己人,可后来多了一层秦锥的关系,双方怎么说也不应该是敌人。

锥子恨恨的伸手一指狗头雕:“这头畜生,抢了你送给花家的那滴天水灵精!”

温马克帮着猴子千仞除掉肉甲中数以十万计的大螂,在温乐阳一行人离开高原的路上,千仞就冲破了徙尔小镇地坛城封印,得以重见天日。

千仞在高原上练飞翔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天水灵精透出地灵气,立刻出手抢夺,花家的隐修哪对付得了这头怪物,可怜他们世世代代寻找水行至宝,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就又被抢走了。

当时锥子还在雪顶上,试图回忆起一些前生的记忆,得知花家天水灵精被抢,马上追了上去,两大高手从雪顶一直打到了高原,谁也奈何不了谁,狗头雕伤不了锥子,锥子也抢不回天水灵精。

锥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千仞愤愤地插口打断了她:“天水灵精不是你的东西,那群破落嗓子的白衣人不是你的手下,老子夺他们东西,与你何干!这门水行至宝于对我有着重大地干系,我夺它的时候就已经和白衣人说明白,日后定有回报。”说着,千又冷笑了一声:“我想要的东西,谁能不给!莫说我日后还有回报,就算是杀光了他们,再拿着这件宝贝扬长而去,谁能奈何我!”

温乐阳皱着眉头。有些不痛快地看着千仞:“那滴天水灵精。是我用来赔花家‘鞭炮’地。被你抢走可不好!”说着。求助似地回头看了狸一眼。

地秀眉一跳。望向狗头雕。笑吟吟地问:“你怎么说?”

千仞不知从哪里已经得知温乐阳取得天水灵精地办法。满嘴都是道理:“花家和你是朋友。傻小子秦锥和你也是朋友。大家都是朋友。我求这水行至宝甚急。先从花家拿来用。日后你再帮花家去取一滴又不费事!大不了老子以后帮花家几个忙。还上这份人情!”

本来是抢劫案。在千仞嘴里一说。变成三角债经济纠纷了。温乐阳有些啼笑皆非。又求证似地看了锥子一眼。

锥子倒是大大方方地点点头:“这头妖怪倒是没伤人……”

“慢着!”苌狸突然打断了她地话:“狗头雕不是好鸟。见到宝贝它不抢才怪!可你锥子也不是女侠。花家和你有没什么关系。你干嘛帮他们?”苌狸地话把锥子委屈坏了。纤弱地身形凝在半空。楚楚地望着温乐阳。

温乐阳本来正情不自禁的点头,看到锥子地满怀哀怨,有点傻眼了。

锥子神态不变,语气里充满了小女孩的执着:“花家地事我才懒得管。天水灵精滴一滴我还没消化,第二滴暂时也没用,我要抢回的才不是那滴水!”

千仞啊了一声,硕大的狗头上结出了一个纳闷的神情:“那这一路追打我做什么!”

锥子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却犹自咬着牙死死的忍住似的:“小碗!我要的才不是那滴水,是装那滴水的小碗!”

山风凛冽,狗头雕巨大的身体明显一晃……

裹环在玉刀里,霍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锥子眨着大大的眸子继续说:“我留在雪顶上,一来是想多恢复些记忆,二来也是要等花家炼化了天水灵精之后取回小碗的。”

温乐阳嘿嘿的傻笑着,搓着手心有些不知道该说啥。

只有狗头雕最郁闷:“那个小碗,我用过那滴水行宝贝之后再没有一点用处,你要的话我自然还你……”

锥子撇着嘴巴:“我不放心!”

裹环赶忙打圆场,在玉刀里笑着:“下去说,下去说,千仞炼化了天水灵精之后,把小碗还给锥子,反正咱们会再去雪顶矿洞,到时候温乐阳再接出一滴天水灵精给花家,哈哈,皆大欢喜!”

所有人都回到了地面上,狸似笑非笑的望着锥子,嘴角抿出的笑纹中尽是挑衅的俏丽;锥子表情楚楚,有些怯怯的回望着苌狸,目光却比冻住一群修士的冰锥还要扎人;狗头雕现在倒成了没事人,大山似的昂首站立在一旁,随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锥子:“你还说我坏你好事,什么好事?”

锥子明明哭丧着脸,荡漾出的确是一份让人咬牙切齿的妩媚,伸手指着只剩下半口气的老头子,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我本来等着他和猫妖两败俱伤,然后再出手打上猫妖一顿,你一来就打翻了老头子,猫妖可还有的是力气……”

温乐阳吓了一跳,趁着苌狸还没说话,赶忙开口岔开话题:“千…前辈,这些是什么人?”千仞根本就不认识猫妖,一现身就直接打翻了老头子,显然不是像锥子那样为了帮忙才出手。

“我一直在旁边隐着,这些人跟你为难,看在秦锥地份上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而且…”千仞的语气陡然阴寒了起来,和刚才对锥子地那种愤怒不同,现在的阴寒里只有寝皮啖血的恨意:“我不认得老头子,却认得他的功法!”

老头子施展地是火行道法,不过和普通的烈焰到三昧真火都不相同,他修炼火术极为偏门

赤莲真火。

“当年孔弩儿的一个得力手下,修炼的就是这门功法!”

温乐阳愣了一下,才想起孔弩儿这个名字,千仞当年地那个大仇人,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老头子,又看了看狗头雕。

狗头雕居然在嘴角上挂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等他醒了再问吧,我也有些惑来着!”老头子真元散碎镇生机已断,如果用霸道的办法把他强行救醒,恐怕喘不上两口气就掉,等他的残元聚拢自己醒来的话,或许会多活上一段时间。

裹环笑着问千仞:“你本尊修习木行道法,猴子是金行之体,狗头雕却是烈火之身,你要天水灵精有个屁用!”

千仞本是狂人,对温乐阳、秦锥这些娃娃装模作样,对裹环地态度却丝毫不以为意,嘎嘎的怪声笑着,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翅膀一指大坑里的妖胎石塔:“还不是为了它!”

温乐阳心头一喜:“这个妖胎你识得?”

千仞却先点点头,又摇摇头:“本来是识得的,不过…它变成妖胎我倒始料未及!”

在他出事之前,一直在炼化一件法宝:末头藤,后来他被好友孔弩儿设计陷害,几乎生机断绝,心灰意冷之下就把这件即将炼化成形地宝贝封在了末头窟深处。

千仞自己已经是‘一层套一层’,狗头雕就是他的身体、肉甲外加武器,什么法宝对他都没用了,不过在雪顶上发现了天水灵精之后,又让他重新想起了‘末头藤’。

至水生木,末头藤本来已经炼制了七七八八,如果能够得到天水灵精的滋润,不用木行道法催生也能成形,这件法宝对千仞没有用处,不过对刚刚洗髓筑基变成木身地秦锥却是了不起的法宝。

说来说去,千仞出手抢夺天水灵精,还是为了丑汉子秦锥。说道这里,狗头雕瞪着温乐阳:“现在你明白了?花家是你地朋友,秦锥更是你的至交,你又岂能厚此薄彼,宝贝自然也是谁着急就先给谁用!”

温乐阳觉得,如果天下还能有一个人和千仞讲道理地话,那这个人一定是温不做。

反正温乐阳是不打算和千仞讲理了,指着妖身石塔笑着岔开了话题:“这个…就是你那件法宝?”

千仞点点头,算是确认了温乐阳说法,随即把自己的经历也大概说了一下,如果不是发现了天水灵精,千仞还会再高原上多耽搁一段时间,狗头雕这具身体虽然已经伴随了他千万年,但是以前都是在封印下面不能稍动,现在指挥起来还有太多需要协调的地方,不过他在抢到天水灵精之后,暂时放弃了熟悉身体,用事先交给秦锥用于联络的宝贝,通知秦锥赶赴华山末头窟等他。跟着锥子又追了上来,一个天命神兽,一个旷世怪物大打出手,从雪顶开始追追打打,耽误了不少时间,这才最终来到了华山。

温乐阳这才知道秦锥离开温家村,也是去了华山,随即又想起了一件事:“鳖儿站…就是末头窟!”

千根本就懒得回答他这个傻问题,而是恨恨的瞪了锥子一眼,锥子撅着嘴巴也是满脸的委屈,两个人这一路上看来也都吃了不少苦头。

狗头雕天生会飞,而锥子只能靠法术飞天,相比之下吃了不少的亏,所以狗头雕比着锥子要早到了几天。

温乐阳愣了一下:“你不是正好赶上……”说着半截自己也笑了,狗头雕出手把握的时机极准,正好是老头子分散心神戒备锥子、拼命抵挡狸同时正要逃遁的瞬间,要不是刻意伏击地话,未免赶得也太巧了。

不过锥子倒是适逢其会,刚刚才赶来,毫不犹豫的出手帮温乐阳打发了那群修士。

明白了这个关键之后,温乐阳忙不迭地问千仞:“那你有没有看到……”千仞知道他想问什么,扇了扇大翅膀打断了他:“莫急,等我接着说!”

狗头雕始终也没能彻底甩掉锥子,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到他到华山的时候,秦锥已经到了好几天了。

温乐阳霍然大喜,忍不住插口问道:“那小沙非非和秦锥汇合在一起……”

话音未落,除了小五之外的所有人一起开口对他怒叱:“住口!”

温乐阳讪讪的笑了。

对于旁人来说,即便强若囡囡小五,也会被妖胎不知不觉地种下妖种,变成一棵郁郁葱葱的植物,可秦锥是被千仞用木行道法洗髓筑基、重塑身骨,不仅能看破妖胎害人的法术,而且妖种对他也无效。狗头雕飞到这里的时候,非非姐弟和那位姓曲地队长已经被妖种俯身,奄奄一息,而秦锥却不知去向。

千仞认得非非和小沙,看在秦锥的面子上出手相救,说着,狗头雕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嘿嘿笑道:“狗头雕这具肉甲用不出厉害法术,只能把它们先吞进来再说!”

非非、小沙和曲队长都是普通人,受不得太霸道的妖力加持,千仞的木行道法又被猴子的金行之身克制,这番相救也费了不少时间,不过总算他们两个运气好,最终捡回了一条性命,现在有些虚弱,正在大雕地肚子里修养。

这枚石塔妖胎太过诡异,非非他们这一小队人也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招,眼看就要变成草木的时候,遇到了秦锥,秦锥的真木元能暂时克制妖种,秦锥和非非姐弟前后相处了几个月,一路吃喝玩乐到了徙尔小镇,凭着他的憨直性情,自然会救他们,在赶到之后立刻施法帮他们暂时压住了妖种,不过秦锥在随后探索妖胎的时候,被胎拖入了地下深处。

千仞在知道宝贝徒弟被妖胎拖走之后不惊反喜,在他看来这是好事,秦锥有木行元基,不会被妖胎所害,沉入地下之后一翻角力可以让秦锥更好地了解这条‘末头藤’的性子,将来再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木行主生,那条‘末头藤’在积年累月之下吸敛天地灵元,渐渐变成了木行的精怪妖胎,也没什么可奇怪地,等过几天秦锥熟悉了妖胎的性子之后,它在刨开泥土,把天水灵精种在妖胎地根上,水润木生,妖胎无心,最后还是威力极大的法宝末头藤。

狗头雕只是守在附近,并没有出手挖坑,等他打算温乐阳一行人赶来了,狗头雕隐蔽了气息,美滋滋的看着千里迢迢赶来的一群矿工替他干活。

说到这里,狗头雕把脑袋贴在地面上,张开了大嘴,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唏哩哗啦的滚出了三个人,非非姐弟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是精神还可以,另外还有一位身材魁伟的大汉,就是那位曲队长。

温乐阳看到非非和小沙无恙,心里高兴之极,赶忙跑过去把他们扶了起来。小沙顾不得和他打招呼,从兜里翻出了手机,一边念叨着‘狗头雕肚子里居然没信号’,一边给老顾打电话回报情况。

狗头雕不理会几个小家伙,而是饶有兴趣的望向苌狸:“你怎么知道那两个修士要使诈?我隐在旁边看着,在他们动手之前可都没发觉他们有什么问题。”

笑嘻嘻的伸了个懒腰:“我也没发觉他们有问题,不过我就是不信他们,我从心眼里就不信,任他们如何做作也都没用的。”两千年前狸祸害天下,像老头子这种修为的人或许比较少见,但是比老头子心机更深沉更擅算计的人不知遇到了多少,猫妖天性骄傲,对谁都看不上,更谈不上信任。

不信之下,什么都是白搭。

千仞正满脸赞许的点着头,突然觉得自己的狗脸上有些发冷,低头一看正笑嘻嘻的望着他:“要是我信了那两个修士的话,现在是不是就已经死了?你可一直隐在旁边看笑话。”

狗头雕一愣,急忙晃着大脑袋:“那不能,我说啥也得救你……”

锥子从旁边怯生生地接口:“恐怕来不及吧。”说着又望向苌狸,认真的提醒她:“狗头雕刚还说,把两个修士都当成了不相干地人。

千仞吓了一跳,急忙对着苌狸报告:“刚才锥子可还说过,让老头子打你的脸!”说着,还冷笑了一声。

笑得俏丽无边……片刻之后,呼的一阵风声乍起,三个绝顶妖仙都腾身空中,各自对持着,但是谁也不肯先动手。

温乐阳急得直跺脚,连声问玉刀裹环:“怎么办,怎么办?”话音未落,身旁的囡囡小五已经抓着他地衣服,三两下的爬上了温乐阳的后背,仰着小脸美滋滋的看着天空,清澈地眸子里尽是盼望:快开打吧!

裹环还没回答,地面上一直昏厥不醒的老头子,突然发出了一声痛哼,天上的三个老怪物彼此对望了一眼,直到温乐阳对着他们大叫:“先忙正事!”他们才收敛了架势,不约而同的忙活了起来……

老头子勉强睁开了眼睛,在过了片刻之后才恍惚间想起自己重伤前的事情,刚刚一动想要勉力跃起来,四肢百骸间同时暴起一蓬撕心裂肺的剧痛,两个人同时从旁边伸出手扶住了他。

老头子四周打量了一下,他们正栖身在一座黑黝黝地山洞中,沉声喝问:“你们是谁?这…哪里?”他一提气说话,身体里就炸起层层的剧痛让他生不如死,内视之下明白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活不了多少时候了。

眼前一个小眼睛少年,一个天生笑像的女孩,老头子生机已断,但是眼力仍在,一扫之下就知道他们两个都是普通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些。

小眼睛笑得挺开心:“我姓何,何小沙,自小修习的是家传地江湖术,这位是我姐姐。”

老头子琢磨了片刻,才点点头:“下三滥…何家?江湖中人?”

温、苗、骆隐匿天下,两千年里除了温辣子先祖曾经展露峥嵘之外,世世代代都隐世潜踪。天下的奇门自然不止他们这三家、姑苏慕容氏、辰州僵尸门、江南霹雳堡、关东万马堂林林总总何止数十家,不过这些门宗不像温不草他们隐居避世,而是依仗奇术争雄江湖,千百年里也活出了一份意气风发的痛快。

下三滥何家,论武功,只能算是乡下把式、论财富,勉强算是小康,论声望更和那些名门望族没法比,但是就算是魔教这样杀人无数纵横天下地教门都不愿意招惹何家。

何家的传人,精通江湖术,行事不择手段,惹了他们,他们有地是手段让你哭笑不得却寝食难安。

明明是香喷喷的大米饭,吃到嘴里才发现竟然和狗屎一个味道;刚刚一闭上眼睛,突然房间里锣鼓惊天变成了戏班子,睁开眼却空无一人;一觉醒来之后,突然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身边如果是具尸体你都要庆幸一下,上次惹到何家地那位高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美滋滋的躺在一个屠夫的怀里……

因为何家的手段匪夷所思,对敌的手段不见有多狠辣却让人鸡皮疙瘩乱窜,千百年下来得了个‘下三滥’的匪名,‘宁挨雷家霹雳丸,莫尝何家一口饭’,这十四个字在江湖上也流传了有些年头了。

小沙就是何家的嫡系传人,现在正眯着小眼睛笑成了一团:“敢情,您老也听过何家的名号!敢问老爷子怎么称呼?”一边说着,小沙一边卖弄了几下自己的江湖术,一时间山洞里鸡飞狗跳,又狼嚎又鬼叫,还有隆隆的脚步声和凭空出现的巨大脚印……

老头子活了不少年头,对江湖上的事情也听说过一些,稍一回忆也就想起了何家的字号,饶是他修为惊天,又自忖必死,可是看见小沙的笑容,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皱着眉头答了句:“老夫吴独独。”

小沙的小眼睛一斜,似乎觉得老头子这个名字挺有意思,正想在借着废话的时候,非非已经啼笑皆非的把他拉开了,对着老头认真的说:“吴老爷子,那只狗头雕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老头又是一愣:“你们不是江湖人!”江湖人哪有知道狗头雕这种东西的。

非非点了点头:“早就没什么江湖了,”说着,伸手在地面上画了两个口子:“我们现在是这个。”

吴老头子纳闷的眨了眨眼睛,望向非非:“啥意思嘞?”

第四卷 风波恶 第四十章 - 诱供

沙从旁边哈的一声就笑了,拍着非非的肩膀:“糊子也没混过江湖,哪懂你这些名堂!”随即望向老头:“双口既为官!咱们兄妹都是官,专门照应着修真道的官!老爷子道法惊天,你们那边厢的争斗与我们没有半点的关系。但是有件案子我们一定要弄明白,狗头雕到底是怎么回事!追不到他,我们可没办法交差了!”

吴老头点点头:“两位官,先给我说说,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小沙毫不犹豫,连比划带说,大意就是狗头雕重创老者之后,守住妖胎石塔不许苌狸救人,又和赶来的锥子有旧仇,锥子和苌狸则面和心不和,三个高手打成一团,眼看着狗头雕就要被两位美女联手撕吧掉的时候,一个道骨仙风的绝顶剑仙突然出手,目标直指苌狸和锥子,这些人具体打成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小沙就不知道了,只不过到了最后有追有逃,温乐阳和囡囡也追了下去。

非非和小沙这才趁机把吴老头救走。

这番瞎话是几个老妖怪一起编出来的,虚虚实实天衣无缝。千仞执意护宝,苌狸救人心切,锥子千里迢迢本来就是为了追杀狗头雕才来到华山。后来出现的剑仙当然就是天音,于情于理天音都视苌狸和锥子为死敌,与千仞联手理所当然。

老妖怪们在编谎话的时候,根本就不管吴独独是否知道苌狸、锥子、千和天音之间的背景关联,他们只是以事实为依据,以彼此间关系为衡量标准,在加入了一个关键矛盾:天音之后,让这番谎话变得合情合理。

吴老头在听小沙叙述的时候,一直是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脸上的肌肉时不时会因为伤痛而抽搐一下。老头子除了怀之外,唯一落在非非眼中的表情,也只是在天音出场之后,老脸上现出了一丝杀气,还有一丝迷惘。

吴老头一直等小沙说完了,才有些迟的问:“这么说来,我们鏖战的时候,你们两个一直伏在附近?”

小沙点头笑道:“不错……”说着半截,猛地抬手一拍自己的脑门:“糊涂了,老爷子,您上眼!”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小瓶黄色的粉末,倒在手上搓开,随后往脸上擦了擦,跟着整个人都往地上一爬,继续笑道:“老爷子,用您地灵识看看,我还是个人不?”

非非噗嗤一声,被小沙的话逗乐了。

吴老头现在每一股真元都变成了刮骨地钢刀。在身体里里四处乱闯。如果不是他定力惊人。早就活活疼死了。哪还有灵识再去分辨小沙说地话是真是假。

不过在非非看来。老头地疑虑也地确减少了一些。江湖也好民间也罢。本来就有着不少神奇地本事。如果说下三滥何家地传人有本事把自己地气息伪装成一棵树或者一只野猪。他倒真地相信。

当年青鸟率领弟子上温家村闹事。死字号地潜行术也照样瞒过了那些名门修士地灵识。

等小沙耍完了把式。非非才继续道:“老爷子应该也知道。不管哪朝哪代。都有我们这样地官家。专门看着修真道上地事情。”

吴独独点头。没说什么。

“高原徙尔小镇地坛城封印下。镇压了不知道多少年地狗头雕逃了出来。这件事非同小可……”非非说地都是实话:“不过我们这次只是意外发现了这头怪物奇Qīsūu.сom书。我们几个人本来是来调查那个石塔妖胎吃掉科考队地事情。”

小沙接下了非非的话题继续说:“大约两三天前,这头怪物就到了华山,它和妖胎之间肯定有什么关联……”

老头子就算是石雕铁铸的表情,也瞒不过非非,他在听到狗头雕在几天前就已经到了这里的时候,心中悔恨之意横生,不过对非非和小沙,也算是渐渐信任了起来。

小沙还想说什么,吴老头摇着头打断了他:“妖胎无所谓,没有千万年的光景成不了什么祸害,你们犯不着太担心什么,那只狗头雕则不是!这番让他冲破封印,如果不小心应付,恐怕天下大祸不远!”

非非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头,吴老头说的,居然是真心话。

吴老头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奋力加快了语速:“华山本来就是狗头雕的老巢,老夫这一脉修士世世代代隐居于此,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万一怪物破茧而出寻回老巢地时候,将其击杀!只不过…嘿,我明知道它已经逃出了封印,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千仞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回华山,他本来想着彻底熟悉了身体之后再说,吴老头料想的不差,但是就算他有温树林帮忙,也算不出千仞会抢到天水灵精,提前赶回华山。

非非皱着眉头,把装傻表演到了最高境界:“先前那个挖妖胎的女人又不是狗头雕,你们为何出手?”

“宁杀错毋放过,她们来挖妖胎,总是可的,只可惜我开始没能看透她的妖身,”吴老头说着说着,脸色渐渐透出了一股深刻到极点的怨毒:“到了动手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猫妖!她就是猫妖啊!”

忽地一声,吴老头的身体倏然一挺,猛地坐了起来,目眦尽裂一字一顿的从牙缝中挤出了八个字:“始作俑者,其!无!后!也!”

老头子用力太狠,骂完了苌狸之后再也没有了力气,身子一歪再度靠回到山洞石壁上,从喉咙里发出吼吼的喘息声,非非又循着苌狸的事情追问了两句,不料老头子只是摇头,根本不愿和她再说这个话题。

非非对着小沙打了个眼色,小沙笑呵呵地又把话题在转回到狗头雕和老头子的身上:“就凭那只狗头雕,还天下大祸?我看不至于吧……而且,您老这逻辑不对路啊,你要防着狗头雕逃出来,应该去高原守着封印,怎么会守在华山里……一般犯人逃跑之前,咱都会跟监狱较劲,等犯人跑了才去家里蹲堵来着。”

说完,小沙琢磨了一下,急忙又加了个问题:“您家先祖是哪一位?和当初封印狗头雕地萨格尔大王有渊源?”

吴独独费力的摇摇头:“狗头雕一逃出来,天下大祸便已现端倪,总不会错!在高原上,本来还另有一群厉害地修士,千万年里专门防备着它会逃脱,嘿!可惜他们败了!”说着,老头子重重的喘息了几口粗气:“至于我家祖上,呵呵,隐世护天之人,不讲究什么名号,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过…别把我们和格萨尔大王混为

吴家先祖力挽狂澜擎天济世地时候,那位高原天人还”

非非和小沙交换了一个眼神,问吴老头:“狗头雕逃脱封印之后,我们在徙尔和拉萨之间发现了一些修士的尸体……”

吴老头不置可否,摇头打断了非非的话:“时间不多,你们两个且听我说……狗头雕下重重封印,镇着一个绝世恶人,现在他把封印变成了肉甲,再加上他地修为已臻化境,凭着你们官家之力,如何对付他?”

小沙小声嘀咕了句:“导弹……”

吴老头没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伸手往怀中取什么东西,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没有了:“狗头雕只要不死,还会回来找妖胎,我怀中有信物,你们去……去恒山吧,有一处叫做大鼓坑的地方,你带了信物到那里,就会有人接应,你把事情说出来,自然有人帮你们官家杀掉狗头雕!”

小沙从吴老头的怀里掏出了信物,一枚不知什么材料炼制的法印,印上刻的也不是篆字,是比划繁杂的符文……

非非和小沙一前一后从山洞里走了出来,紧跟着眼前一阵凌乱,狸、锥子、温乐阳、囡囡、温树林一大帮子人从四面八方跳了出来,忙不迭的开口问:“怎样了?”

洞口不远处是一座悬崖,一只巨大的狗头也鬼鬼樂樂地从悬崖下升了起来。

刚才吴老头一醒,一群人立刻在附近找了个山洞,把老头子和非非姐弟送了进来,吴老头子在恶斗中,先后被狗头雕和苌狸接踵击中,早已经断绝了生机,又自小修炼心智的人,就算用尽天下酷刑,对一个将死之人恐怕也没什么效果。

天底下如果论到诱供,深谙察言观色的非非如果自认第二,恐怕没人敢认第一了……

跟着温乐阳等人顾不上干活、三个妖仙更没心思打架了、连温树林都醒过来了,都躲在山洞周围心痒难挠的等着听结果。

小沙回头指了指山洞,做了个结束的手势:“老头子死了。”小沙精通江湖术,非非懂得心理分析和表情反馈,就算是高深的修士,想要在他们面前装死也事件不可能的事情。

哎哟一声,脸上升起根本无法掩饰地难过:“我还想在让他临死前知道你俩的身份呢!”

小沙的脑门上明显滚过一层鸡皮疙瘩,算是正经明白了,这个猫妖不能得罪。

非非把山洞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她的记忆力惊人,几乎把老头子的话一字不拉的重复了一边,等都说完了之后,才笃定的点点头:“吴老头开始的时候有些怀,不过后面说地事情……应该都是真的,特别是提到你们两位的时候,那份恨意做不得假。”说着,伸手指了指狸和狗头雕。

笑得挺不好意思:“我仇人多……一时也想不起来这位是哪家的后人……”

非非望向温乐阳继续说:“上次在拉萨分手之后,我们领导总觉得那批被柳相杀死的无名修士来的蹊跷,特意联系上让炯大师确认来着,在藏地修士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一群人!”

小沙跟着点头:“这事能跟吴老头的话对上,那批修士和吴老头应该是一拨人,吴老头留守华山,那批人常驻高原防止狗头雕逃出封印。”

千仞猛地发出了一声悲怒之极地怪啸:“孔弩儿,好的很!好的很!好的很啊!”

很明显,非非对温乐阳的智商没信心,凑到他跟前低声给他解说:“不管是吴老头还是惨死在高原上地修士,都是在防备着狗头雕,可是他们又不是在尔小镇设下密宗坛城的萨格尔大王地部下。”

温乐阳点了点头,努力证明自己现在挺聪明的:“当年那个孔弩儿在算计了千之后,应该一直都在留意他!直到金猴子被连环封印最终压在徙尔坛城之下,事已至此他还不放心,又先后在高原和华山布下了两支人马,前者防狗头雕遁逸,结果他们在赶赴小镇地途中被天音全杀了;后者留在华山,结果反倒被千仞给干掉了。”

说完,温乐阳长长的出了口气:“孔弩儿地手下,是不是也太强了些!”

高原上那些被柳相击杀的修士,在死后好几个月还能靠着死前残念发动雷霆一击,威力不逊于大慈悲寺兔妖;华山上的吴独独就更不用说了,有能力和苌狸一战之人,放眼天下还剩几个!

小沙从兜里掏出了吴独独生前留给他的信物,一边晃着一边说:“那个孔弩儿留下的势力还不止如此,拿着信物去恒山大鼓坑,还能喊来人,看样子有把握对付千仞!”

千万年前千被孔弩儿害得惨不忍睹,千万年后孔弩儿是否还在人间都不可知了,可是还留下了极大的力量对付他!千仞又气又怒,只觉得心里这一口闷气憋得无以复加,狗头雕全身翎毛层层乍起,扬起巨大的头颅正要悲嗥泄愤,苌狸和锥子几乎同时一伸手指向他:“不许叫!吵死了!”

狗头雕的厉啸变成了癞蛤蟆被牛踩到时候发出地怪叫,千仞重重的喘了两口气,这才回过气,盯着小沙手里的信物法印:“这些零碎原本是孔弩儿的东西,想不到现在都留给手下做了信物,好…的…很…啊,”千在说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拉得很长,好像一根细细的锯条缓缓地将自己从头到尾蹭过木柴:“我本就是要找孔弩儿的,总算他还给我留了些线索。”

非非转头望向狗头雕:“这个孔弩儿到底是什么人,他哪来这么大的势力?”

狗头雕的脑袋太大了,一晃之间都会带起山风呼啸:“以前我只当他也是个隐修,不过……你们想吧,当年我刚被他算计的时候,天下修士都在觊华山末头窟的暴涨,孔弩儿带来的人却能稳守大山,不仅如此,他还有余力在西域控制金猴子!”

直到此刻,温乐阳才开始仔细盘算孔弩儿当年的势力,金猴子是天生异种,就连被高原藏民视为天神下凡的萨格尔大王,想要封印金猴子也搭上了自己一众卫士地性命,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孔弩儿就已经能够一边固守华山抵抗天下修士,一边分出力量把金猴子牢牢控制在手里。

最让温乐阳担心的,是刚刚死在山洞里的吴独独对苌狸那份刻骨铭心之恨,如果只是苌狸和吴独独这一宗在两千年前结下了什么大仇,那倒还好说,要是苌狸无意中和孔弩

势力无意中结仇……个后果比着柳相逃出黑白岛了多少了。

温乐阳能想到的,苌狸自然早就琢磨透了,从小沙手里接过法印翻来覆去的看,俏丽的脸上都是纳闷,最终还是想不出自己和这枚法印或者吴独独之间有什么前仇宿怨,干脆也就不想了,又把信物抛还给小沙。

小沙看热闹不嫌事大,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大声对着狗头雕说:“要不我帮你去一趟恒山?把敌人给你引来,正好苌狸和锥子两位仙女也在,能帮着你一起对付敌人。”

和锥子一起做出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背着手不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狗头雕。

狗头雕却明显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摇头,跟着好像又觉得折了自己的威风,咳嗽了一声:“这段日子我要帮秦锥试炼末头藤,不宜多生事端,等华山事了,我自己带着法印去一趟恒山大鼓坑!”

小沙的脸上有些失落,裹环在玉刀里霍然大笑:“你这是生怕狗头雕不死,等敌人真来了,两位仙女会帮着谁打现在可不好说!”

狸哈的笑了一声,猛地身子一飘向后荡去,再望向其他两个绝顶妖仙地眼神已经不怎么客气了,锥子和狗头雕的反应也极快,几乎同时拉开了架势,三个人恩怨未了,虽然未必是生死相搏,但是总想着打一架来出气。

温乐阳手疾眼快,立刻跟上了苌狸地并不算太快的身形,牢牢挡在三个人之间,双手乱摇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谁都知道有温乐阳挡着,这一架总不好打,两个女人有些悻悻地放下了架势,千仞却长出了一口气,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和女人打架。

锥子这辈子、上辈子一直在吃苌狸地亏,恨恨地咬着牙,对着苌狸无声的说了三个字:走着瞧!

根本没注意她,而是瞪着狗头雕,同样比划着走着瞧的口型。

狗头雕却老实巴交的对锥子说:“等我用过天水灵精就把小碗还你,用不了三五天的功夫……”

问出了口供,又不打架了,剩下的就是干活了。千也聪明的很,不问苌狸不看锥子,只是诚恳的对温乐阳说:“我帮秦锥炼化末头藤,其中有大约半天的功夫要凝神行功,助他收服法宝,本来我自己就行,但是现在有孔弩儿的手下现身……”

话音未落,囡囡小五叫着口香糖,大模大样地插口说了句:“护法呗!”

温乐阳稍有犹豫,裹环就呵呵笑道:“再留几天也无妨,一来时间富裕,二来……这妖胎是有土行之像,嘿,虽说应该不可能,可我总不太甘心的。”

温乐阳一愣,裹环不等他再发问就抢着说:“等挖开了自然有分晓,现在怎么猜都是废话!”

锥子抱着双臂,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总要等他还我小碗。”

一群人没费多少工夫再次回到妖胎石塔处,锥子解开了几座冻着修士的冰锥,这些修士都是吴独独的弟子,对狗头雕、孔弩儿还有狸一无所知,只是以宗长马首是瞻出来对敌,在非非的鉴别之下他们自然没有说谎地可能,几个人从他们口中问不出来什么。

按着苌狸、锥子或者千仞的意思,就要把这些人都杀了,温乐阳不想大开杀戒,最后几位妖仙都听了他的,把这些修士的功力全部废掉,由曲队长喊武警过来,把他们全部押走,按偷猎处理,严格算起来,猫妖、狗头雕应该也是保护动物……

千仞对这些小角色根本无所谓,只是怕他们在自己找上恒山大鼓坑前把华山的事情泄露出去,温乐阳的办法还算稳妥,也就同意了,虽然狗头雕不太明白偷猎是个啥罪名。

非非和小沙也没走,打着一定要把妖胎调查清楚才能回去交差的旗号,留下来看热闹。

狗头雕还偷偷问温乐阳来着:“能不能让那两位来帮帮忙?”,一边说着,一边从翅膀上竖起两根翎毛,悄悄指着不远处的苌狸和锥子。

温乐阳还没说话,裹环就哈哈大笑着回答:“快别找倒霉了!”

石塔只挖出了一个尖尖,下面谁也不知道还有多深,再开工的时候,工人只有两个:狗头雕和温乐阳,囡囡和苌狸都罢工了,锥子心疼地看看温乐阳,又哀怨的看看自己的指甲,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抱起囡囡坐到一边去了……

两天之后,曲队长带着荷枪实弹的武警,把吴独独手下那些被废掉功力的修士全都押走了,锥子和苌狸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实在无聊,最终还是跳进大坑一起挖。

妖胎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越来越躁动,拼命的播撒着妖种。

狗头雕地表情,也渐渐从笃定变成了纳闷,最后终于有些着急了,这头妖胎的反抗太激烈了,完全超出了他事前的估计,生怕秦锥的木行元基会扛不住。

所有人都在卖力的发掘,千仞自不必说,狗头雕体型巨大,翅膀连连挥动之下罡风席卷,一层层石塔好像活了似地从泥土中钻出来。锥子和狸也不在珍惜妖元,前者不停唤起转乘流波的水带清理泥土,后者则唤天地妖灵五鬼搬运,看得温乐阳和囡囡小五眼馋不已。

小五唤来地死怪物只会打架不会挖掘考古,温乐阳的骨蛟智商还不如囡囡地尸鬼,被唤出来几次,都虎视眈眈的看着狗头雕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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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风波恶 第四十一章 - 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