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定情
《《小仙有毒》(绝世好毒)》 · 豆子惹的祸 · 2026-07-25
温乐阳赶紧走出来,笑着岔开了话题,毕竟村子里就他和秦锥有些交情:“你也别着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也尽管开口。”
十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娶的,但是平心而论,他对十九的印象不坏,看眼前的架势,秦锥似乎和十九有什么隐情,要是能让秦锥把十九娶走,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锥看了一眼,似乎犹豫了下,才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对温乐阳有了交代,随即又望向了十九,正色道:“若你输了,践约与否你自己决定,但是这一场一定要打,姓秦的总要对自己有个交代!”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只看输赢,不会伤你一根头发。”
温不草们心里踏实了,秦锥后面这句话补得很气人,以一字宫掌门独女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会忍,大伙都等着十九怒喝一声:你尽管放心出手,看你伤不伤得到我一根头发!随即扑上去打架。
温乐阳心眼厚道,赶紧拦在两个人中间,怕他们说僵了马上动手,不料十九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对着秦锥摇头:“我重伤未愈,不能和你动手,即便没受伤,这一场打了也没意思,你走吧。”
秦锥充满意外的惊呼了一声,目光里的怒气瞬间本关切代替:“你伤的重不重?谁伤的你?”
十九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指了指温乐阳:“为了救他的心上人,所以受伤了,银枪都被折断了!”
秦锥倏然怒吼了一声,回头对着温乐阳就是一刀鞘:“你的心上人你怎么不救,为啥要十九去救!”不过这一刀没有调运藏势的神通,而是全凭蛮力。
温乐阳当然不能让他砸着,身子鬼魅般的一荡,在眨眼间先退后进,躲过刀鞘之后又回到了原地。
啪的一声脆响,地面上一块青石头被秦锥砸的粉碎,虽然没用神通,但是秦锥的力气也足以开碑碎石。以温乐阳身体的结实程度,要挨上这么一下子,应该不至于被敲死,但是脑袋上长出青包肯定免不了。
小易和慕慕同时怒叱,一个抄起大喇叭一个招呼着阿蛋,就要动手。
不过四位老太爷的眼神里,却都升起了一丝轻松,这个秦锥虽然看上去不可理喻,但是也算条汉子,泄愤出手的时候也有节制,不是该杀之人。
阿蛋这边还没窜出去,一片怪叫声就从村子的各个方向响起来了,彩虹兄弟不知道为啥就是喜欢温乐阳,各自咆哮着抄起巨大的武器,好像流星雨似的从四面八方向着秦锥就砸了过去。
秦锥眼睛一亮,大吼着:“来得好!”双手横刀就要反扑。
温乐阳哪能让他们打起来,大声叱喝着,身子迅速的穿梭,几乎同时把七个胖子全都拦住了。
秦锥的眼睛更亮了,瞪着温乐阳:“你也悟出了下一重功法?哈哈,妙极!”
温乐阳却满脸纳闷的看着七个胖子:“你们…吃饭的时候不在一起吗?”七个胖子是从七个方向飞出来的。
不知道排好老几叫老几的胖子得意洋洋的笑道:“我们都聚在一桌的话,不够吃!”
“别说一桌,就是两桌三桌也不够!”
“平时也就罢了,今天吃的好,一定要分开!”
“风雨彩虹一共占了八桌!”
“风雨兄弟比我们彩虹兄弟差得远了,两个人合在一桌……”
一个胖子开口,其他六个兄弟立刻来了精神,七嘴八舌的接着话题向下说,要是没人管他们能说到第二天天亮。
温乐阳吓得赶紧跑了,回到秦锥跟前,笑呵呵的说:“那次是意外,不过多亏了十九!”说完,又用只有秦锥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说:“你们的事情,说给我听听!我想办法帮你!”
秦锥本来就不是个扭捏的人,声音虽然不大,可也没有刻意的压低:“在销金窝的时候,我曾经和你说过,我有个名门正派的对头,原先我不是她的对手,为了打赢她,我才去销金窝修炼。”
温不做的额头上都在冒着光,走过来神采奕奕的笑道:“你的对头就是一字宫的十九丫头,对吧。”
温乐阳回忆和秦锥初遇的时候,因为他用刀而且修为精湛,曾经误以为他是一字宫的弟子,当时提到一字宫的时候,秦锥的表情非常古怪。
秦锥大大方方的点头:“不错,我说的那个对头,就是十九!一字宫家学渊源,我以前和她打过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输……”
大伙都在凝神听着秦锥的话,谁也没注意到,在十九的脸上,正隐隐的挂起了一丝笑纹,仿佛也在跟着秦锥,一起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
秦锥的师门是散修,既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实力,但是秦锥自幼天赋异禀,资质极好,否则也不可能在销金窝里和温乐阳打个平手。
散修虽然看着凶狠彪悍,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实力比起五福正道来,差的实在太多了,像牛力士、红姑婆、稽非水镜这样的人就算是散修中的健者了,放在五福门宗里,恐怕也就是第三代弟子的水平。当初在峨眉斩雁峰,十力禅院首座希知大和尚独力施展神通,就让所有的散修都抓了瞎,险些全军覆灭。
温乐阳在进销金窝的时候,实力比着五福一流高手青鸟老道不遑多让,甚至和五福掌门紫雀真人也能对上几招,秦锥就凭着自己的修行,能和温乐阳斗了个旗鼓相当,着实算得上难能可贵了。如果不算画城乐羊一脉的话,把秦锥说成当今散修的第一高手,也不为过。
现在的秦锥,又悟出了‘以刀藏势’,功力再度猛进,以他的年纪,真要羡煞其他人了。
十九和秦锥在小时候意外的相逢,当时言语不和,又都是稚童,动手打了一架,秦锥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看上去倒是漂亮了些……
秦锥输了当然不服气,订下约会回去苦练,不久之后又打了一场,又输了。再次定约会,继续打,再输……
无论天寒地冻还是刮风下雨,两个人从没耽误过一次打架的约会。十九是一字宫掌门的宝贝独女,修炼的功法比着散修要强的多,十几年里秦锥没赢过一次。
说到这里秦锥突然笑了:“要不是十九,我根本练不到现在这样的层次,每次都输,输了以后就回去苦练,小时候天天都会想,一辈子那么长,总能赢一次吧!嘿,后来长到了十七八岁,突然明白了,一辈子虽然挺长的,但是有的事情我可等不及了!”
两个孩子从小打到大,早就没有开始时候的那种互相不服气了,十九是个玲珑剔透的少女,小时候不懂事,但大了一些就明白了,秦锥修习的功法和自己身传的一字宫神通,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东西,可是一路比试下来,秦锥竟然把差距越拉越小,已经隐隐有了赶上来的趋势。这份天资足以让内秀的十九折服,青梅竹马的情谊也终于变成了少年男女的倾慕……当然了,青梅都快把竹马打散了。
秦锥现在粗狂,小时候更不细腻,十八岁的时候,一次比武之后,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躺着望向十九,这个角度他熟悉无比,有时候站着看倒不太习惯,突然笑了:“跟我走吧!”
十九吓了一跳,爬都爬不起来了还要跟你走?脸蛋红扑扑的笑着摇头,却没有彻底拒绝:“等打赢我再说!”
秦锥大喜过望,也不知道哪来了一股力气,直接从地上窜起来,哈哈大笑着说:“好,等我五年!五年以后你必定会输!”说完扭头就跑了。
十九当时都已经伸出手等着他去牵了,结果秦锥跑了。姑娘家的心思是,打赢了她就能娶,打不赢的时候也能拉拉手不是。
秦锥在随后的五年里,三年四处游历练功,终于在两年前无意中找到了销金窝,最适合他练势的地方。
十九当初定下的打赢她的规矩,也不是随口乱说的,十九的心思缜密细致,知道秦锥是散修,就算两个人情投意合,一字宫里的老爹和两位叔叔也肯定不会同意,但是秦锥如果凭真本事胜了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五福正道都自视极高,但对少年才俊哪一家都会去尽力拉拢。
凭着功法修为,十九稳稳的是一字宫中,她这一辈里的第一人,秦锥能胜过自己的话,老爹说不定就会答应了这门亲事……
在销金窝的边缘,秦锥为报温乐阳的解惑之恩,先守着大河禁制防止大穿山甲逃跑,又自告奋勇去追抓走了乐羊温的三通老道,最后在城隍庙里一场恶战。等都忙活完了之后,才去一字宫找十九。
十九自然没找到,一字宫的首脑人物也全都不在,秦锥无意中从一个普通弟子那里打听出来,十九竟然留在了九顶山等着嫁人,而且嫁的人自己还认识。
这下,秦锥傻眼了,也急眼了。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三十九章 - 浑人
秦锥虽然莽撞粗狂,但是并不霸道,否则刚才棒向温乐阳的那一刀鞘,也不会不蕴神通了。
对温乐阳她也是由衷的佩服,在她看来温乐阳就是个普通人,但是古怪的功法比着自己毫不逊色,而且比起自己来也要博学的多,人家知道入势之后是藏势,藏势后面还有个破势,自己这个练“势神通”的都不知道。
开始秦锥没打算上九顶山,就想着找个地方自己黯然销魂去,可无论如何心里积郁难消,除了以刀泄愤之外根本无以排遣,却没想到自己这番恨天恨地的心情,正好符合了从入势到藏势的意境。
入势是将天地融于刀势,说穿了就是个“借字”,从天地间借势;而藏势是将原有的天地抛弃,用自己的刀来塑造环境,讲究的是一个‘造’字,自创天地,自称方圆,一刀之下,唯我独尊。从借到造,最重要的突破就是要忘了原来的天地,秦锥当时恨不得连自己长的有多难看都忘了,再加上他在销金窝里的修炼,本来就已经把入势练到了极致,由此才在短短的几天里得以突破。
修真之人,每得以一层心法突破,心智就会更上层楼,所以无论是大小兔妖或者天书锥子,这些绝世强者没有一个不是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的老怪物,当然了,温乐阳的功法别出一格,不在此列
秦锥在练成了藏势之后,脑筋似乎也变得活泛了些,温不草不是修真的门宗,而且以毒立世,在五福正道眼里,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家族,一子宫怎么会把掌上明珠嫁给温乐阳,而这些秦锥原先根本就没想到。秦锥想通了这个关节,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这才上了九顶山,盼着十九践约。
秦锥的话,时而轻松愉悦透出少年定情的快乐;时而中正洪亮带起功法突破的欢喜;时而却低沉消极掩饰不住痴心落空的黯然,但是始终没有因为诉说的是男女之情而感到扭捏,两情相悦,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男欢女爱,自古更是人间天性!
温不做听完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手指了指站在对面,表情已经恢复默然的十九:“丫头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的长篇大论还没有展开,十九就摇摇头打断了他“多说无益。”跟着抬起清亮的眸子,深深的看了秦锥一眼:“我为救温乐阳的心上人身受重伤,以前的约会你要不甘心,就让她替我打!”
温乐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早就和秦锥站到了同一阵线,目光炯炯的望着十九:“我替你打没问题,要是我输了,你可要践约,不许反悔!”
十九点了点投,笑的很让人舒服,她的长相不如苌狸惊艳,不像小易清澈,不如慕慕的泼辣俏气,也没有锥子那种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乍一看上去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但是细看之下,那些很容易被人忽略的精美与匀称竟然也会荡出让人无法挪动目光的不可方物。
这下就连老谋深算的不乐和尚和几位老太爷都笑了,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都对十九的印象不错,可是温不草和这个一字(河蟹)宫少女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充满阴谋味道的迷雾,让他们一直心存警惕,现在要是十九和秦锥有亲人终成眷属。那倒是一件喜事。
老兔妖不乐把胸脯拍的邦邦响,给十九打包票:“放心吧丫头,要是夏老大麻老二他们不同意、找麻烦,我给你做主,大慈悲寺也给你做主!”说着捅了捅身边的希知大和尚。老兔妖不乐一直在大慈悲寺里隐藏着身份,除了小结巴希声和善断方丈之外,谁也不知道他的地位,不过恶斗哭佛一役之后,慈悲寺的几位主持也都明白了,这个自称温不乐的光头老头才是真正的大老板。
希知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勉强点了点头。大慈悲寺的僧侣毕竟是出家人,现在竟然要帮着人家抢媳妇?
任谁都知道,温乐阳一定会打输,在温不草众人看来,十九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大家全部心领神会的台阶,不料十九却又摇了摇头:“你们,都太小看他了。”说着,伸出芊芊玉指,遥遥的点了点秦锥。
果然,秦锥大步走到了温乐阳跟前,语气铿锵而坚决的道:“你若故意让我,被我看出来,我当场自刎!秦锥是信人,从来说到做到!”
温乐阳啊了一声,满脸的诧异,还没来得及说话,秦锥又继续说:“你若故意让我,我没看出来,就让我全身经脉尽碎、血凝成冰、骨断劈裂却十年不死!秦锥敬她爱她,盼着和她走遍天下,再生几个娃娃跟我练功,但是不能靠着你让我!姓温的要看得起我,就别让着,姓秦的从不怕输,只怕输的不够痛快!”
谁也没想到,秦锥居然用自己诅咒发誓,不让温乐阳去作弊。
温乐阳嘿了一声,指着他,过了半天,才狠狠的骂了一句:“你真是个浑人!”
老兔妖不乐冷笑半声:“看,我说的没错吧。”
在十九的眼底,悄悄的闪过一丝失望,几重无奈,可这才是
她爱煞了的品性。
秦锥却哈哈一笑:“打不赢你,我就留在这里,大不了再练他几年,早晚有答应你的时候!”
温不做直接把一口唾沫啐到了地上:“浑人,你就不想想,这档子空里十九早就嫁给温乐阳了!”话音刚落,突然四周比冰刀子还冷的目光,从村子里两个最美丽的少女眼中,狠狠剁进了他脸上。
秦锥面露狠色,直接一扬手里的唐刀:“先打了再说!”随即一刀直直劈下,毫不留情的砍向温乐阳。
温乐阳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叫藏势!唐刀中,藏着一份天地之势,随着一刀而尽情绽放,这一刀之下就是秦锥的天下!要么退,逃出秦锥用刀子画出的天地:要么进,以错拳和对方硬碰硬。如果温乐阳没有在九顶山下重塑身骨,现在根本挡不住这一刀。
秦锥的刀势虽然猛烈犀利,但是在现在温乐阳眼中,总是慢了那么一分,无论对于修士还是武者来说,这一分之差足以决定生死,足以修行百年!但是温乐阳也挺郁闷好了,他刚重塑过身骨,对自己的力道还掌握不好,刚才搬来想震震房子,结果全爆成齑粉了。生怕自己一拳打出去,把秦锥也给打爆了。
这一线只差,差的是一个天地。温乐阳现在的力气,比着老兔妖全盛的时候也毫不逊色,而秦锥的神通,恐怕还比不上小兔妖善断。
温乐阳无奈,不能大酒只好退,身体一晃,在刀势围成天地前的刹那闪了出去。
秦锥一刀落空,咦了一声,随后大声的赞叹:“好!再来!”跟着又一刀煌煌斩下……
连砍了七八刀,刀刀落空,温乐阳每次都在几乎消失的同时,又复出现在他面前,而每一刀在围拢温乐阳失败之后,巨大的力量都随风飘散,没有砸在地上。
就算不谐修真的温不草也能看得出来,要是这几刀蕴含的力量全都的话夯实的话,宅基地现在也都得给他毁了。
秦锥砍不中敌人,收刀住手,瞪着温乐阳问:“你怎么不还手?”
温乐阳也不隐瞒,老实巴交的苦笑:“我现在那不准力气,不敢随便出手了。”
秦锥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艰难地说:“我打不过你,一刀砍不中,就刀刀砍不中,练到藏势,一刀足矣!”
温乐阳低下头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无论如何没想到,再撩起眼皮的时候,唐刀又冲着自己的脑门削下来了,气的怪叫了一声:“耍诈!”,远远的闪开。
秦锥毫不停留,高擎着唐刀连续劈砍嘴里还抓空理直气壮的说:“不是耍诈,我虽然砍不到你,但是也没想过要认输!”
十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过了把椅子坐下了,眼睛里闪烁着盈盈的笑意,仔细的看着秦锥,从上到下,一遍一遍。
温乐阳彻底明白了,秦锥果然不负众望,真格的就是个浑人,一刀刀没完没了,看样子一时半会还有的是力气。
温家村里刀风呼啸,两条精壮的人影如风疾掠,从没有片刻的停顿,月上中天的时候,温乐阳也踏实下来了,全当是在练习身法,刚刚功夫大进之后,就有个高手给他喂招,也算是不错的机遇了。
村里人的人开始还看得兴致勃勃,到后来越看越没劲,本来是比武,结果变成赛跑了,全都散了回自己家的塑料棚子里去了,小易没有功底,加上前面半个月都在守着温乐阳,现在再也坚持不住了,倚在慕慕的怀里睡着了。
十九却一动不动,就静静的看着他们,脸上的恬静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整整一宿过去了,温乐阳一边躲着一边问秦锥:“还得多久?”
秦锥搂头一刀砍下,嘴里老实巴交的回答:“还得过一阵子!”
哗啦一声,温不做掀开棚子的门帘钻了出来,迎着天边的微白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哟呵,还在跑着呢?再跑可连早饭都耽误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村子下面传来了一阵喧哗,沉重的脚步声纷乱的响起,足足三四十个彪形大汉,费力的拖着一个特质的去打胶皮口袋,气喘吁吁的上山了,为首的一个人站在村口大喊:“谁是温乐阳,我们大顾小军答应你的东西带来了!”
温乐阳躲开了一刀,看着足足十几米长的胶皮口袋,恍然大悟,笑着招呼村里人:“佞蛟的尸体,他们送来了!”
四个老头子和大伯温吞海、不说不做等人全部脸色大喜,快步想着胶皮口袋走去,佞蛟是传说中的毒兽,它的尸体,对于温不草来说,十天下最好的宝贝!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十章 - 蛟刺
送货的交代了一句:“那把剑还得等等,太大,顾小军正想办法呢!”说完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温乐阳挺想松松他们的,没得空
胶皮袋子一打开,整个温家村的空气,都倏然变了个样子,不是变冷或者变热,不是清冽或者浑浊,而是一股混乱、躁动的感觉,突兀的充斥所有人的心头。秦锥的刀势也为之一乱,随着他的刀建立而成的那一份天地,在佞蛟尸体扬散出的气息里,已经无法自成方圆。
佞蛟死了快二十天,尸体却没有一丝腐烂的迹象,头颈处齐刷刷的断口里,也没有血液渗出。和当初一样,伤口上粗大的血管里,血就像果冻似的,剔透的凝结着。
四位老太爷对毒功心法也是各占胜场,其中二老爷对炼毒最为精通,看到佞蛟的尸体之后,原本几十年如一日的阴郁狠戾就变成了傻乎乎的欢喜,不停的揉搓手心,目光里都是贪婪,猛地怪叫了一声,跳到尸体和另外几位老爷子中间,伸手死乞白赖的往外推着他们:“谁也不许和我抢,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二老爷的话音刚落,突然又一声惊叫从村子外传来,一个和四位温老太爷年岁差不多的老头子,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村子里,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佞蛟的尸体上,梦呓似的反复念叨着:“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在刚刚冲进来的老头子的身后,笑嘻嘻的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道,稽非来了。
稽非进了村子,立刻吓了一跳,双手一翻,左手灵符右手飞剑。不过很快脸上的表情就从警惕变成了纳闷:温乐阳正在和敌人迅猛无比的搏杀,其他人却不理不睬,全都围拢着佞蛟的尸体发呆。
水镜和尚脚步轻快的迎上去,小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稽非,老道的眼睛越来越亮,听了个大概之后就猛地一拍大腿,对着战团怒叫:“温那个谁,打死这个抢十九的浑人!”
秦锥虎吼了一声,唐刀舞动的更加凶狠了,但是势子却越来越散乱,他刚刚悟出刀势,力战一夜之后真元消耗极大。现在佞蛟尸体暴露在村子里,虽然无毒无味,但是生前积累的混沌毒威已经彻底弥散在空气里,秦锥的藏势要先破后立,佞蛟的出现对秦锥来说,好像多了一座大山,牢牢的压在他的‘藏势神通’上,几乎要耗尽全力才能砍出一刀,没过多长时间,力气就已经消耗殆尽。
终于秦锥在劈出最后一刀之后,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温乐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跑到老兔妖不乐那里要了一颗修士用来固本培元、恢复体力的灵药,给秦锥喂下之后笑道:“佞蛟尸体扰你神通,咱俩不分胜负!”
秦锥点点头:“不分胜负,这可是你说的!”
温乐阳哈哈大笑:“不错,等你回复了力气咱俩再打?”
不料秦锥使劲的摇摇头:“不跟你打了,等十九伤好了我直接跟她打!”他现在果然变聪明了,用一夜时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稽非笑嘻嘻的迎上来,刚才他已经听水镜说了事情的经过,嘴里先一个劲的道喜,眉宇之间倒是真心的高兴,随后才继续说:“画城里管事的人只有三个,城主乐羊瘦金和他俩个儿子。老头子和小儿子都已经死了,乐羊温这段时间也没回过家,只有些普通的弟子,我留下了口信,请他回来务必和咱们联系。”
温乐阳这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回头对着正运功融化药力的秦锥说:“等你休息好了,我问你点事。”
秦锥点点头:“成早饭吃啥?”
从北京回来的时候,我琢磨着佞蛟尸体的事,所以去了趟天津盘山。”说着稽非伸手指了指趴在地上不停的用手来回摩挲死蛇皮的老头子:“把公冶老爷子给请来了,咱们散修的本事虽然稍逊五福,但是天下说到炼器铸剑,非公冶家莫属!”
温乐阳这才明白,稽非从上海去北京,再回四川为啥耽误了快二十天,他去请人了,佞蛟浑身是宝。太需要一个炼器的高手来助阵了。
老兔妖不乐也凑过来笑着帮腔:“稽非这趟差事办的不错!公冶家的制炼秘术。虽然才短短几百年的传承,但是说一句独步天下也不为过。咱们五福正道的高手,找到好材料也都会去求他帮忙出手。不过他们家要的报酬可”
稽非得意无比的大笑:“报酬?公冶老头子一听说是佞蛟,只怕我们不找他来炼器,哪还用什么报酬!”
公冶世家传承的就是炼器之术,但是世间的好材料有限,姓公冶的空有好手艺,却总也得不到尽情的施展,这次听说温家得到了佞蛟的尸体,立刻跟着稽非就来了,就好像一个身负绝韵的琴家听说‘绿绮’重现人间,无论如何也要弹上
回。以往琴师演奏非重金不肯出手,在’绿绮’之前却宁愿倾家荡产只求一曲。
果然,稽非的话音刚落,公冶老爷子就跳到温乐阳跟前,以往像把刀子似淬历的老头子,眼睛里全是渴望和期盼:“把佞蛟交给我……我什么都不要。练成的宝贝全都给你!”
温乐阳还没说话,二爷爷就怒喝着跑过来了:“给你?温家的东西用得着你来炼?你懂什么毒术?”
公冶老爷子勃然大怒:“炼毒?随便抓条五步蛇就”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稽非把嘴巴捂上了公冶老爷子气的满脸通红,奋力从稽非的手里挣脱,瞪着温乐阳说:“我若扎你一下,你可别动!”
温乐阳愣住了,不明白公冶老头的意思。
老兔妖不乐从后面一推温乐阳:“按照公冶大师的话做就是了,他又不会害你!”
公冶点了点头,也不辩解什么,大步走到佞蛟尸体跟前,用手仔仔细细的在上面摸索着,二老爷一扬眉毛刚要说话,被大爷爷笑着拉住了。
公冶一直从蛇颈摸到了蛇尾,足足过了快一个小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好像找到了什么宝贝,对着温二老爷喝道:“看好了!”跟着,整个人就像根面条似的的软了下来。
温乐阳就跟在公冶的身后,还以为他突然中了佞蛟的奇毒,刚要出手救人又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老头子把自己的身体,牢牢的侧贴在佞蛟身上,十根手指好像跳舞一样,在蛇尾上大约七尺的地方,轻轻的敲击着,手指每敲击一下,附件的蛟鳞就像水纹荡漾一下,公冶敲击的越来越快,鳞片荡漾的也渐渐急促起来,跟着,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在佞蛟的脊背上,一块看上去毫无出奇之处的鳞片,正随着公冶的指舞,奋力挣扎着,好像要挣脱身体的桎梏似的,公冶的额头密密麻麻的全是汗水,手指舞动的更加迅疾了,终于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里,脊背上的鳞片仿佛承载了千万斤的重量,费力之极地把自己抽离开佞蛟的尸体!
可是那片蛟鳞却并没有掉在地上,在鳞片的根上还连着一条细细的长刺,鳞片就像一只吃力的蝴蝶,在指舞的催动下,拼命的拖曳着长刺,一寸又一寸,从尸体上斜斜的拉出骨刺。
骨刺于尸体摩擦的声音,宛若千万年不曾出世的神剑,正在缓缓脱鞘而出。
终于将近三尺长的骨刺,完全被鳞片拔了出来,而公冶老头子也怪叫了一声:“温家小子别动!”身体猛的跃起抓住骨刺,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由上至下顺着腿骨的方向,一把把长刺扎送进了温乐阳的左腿里。
温乐阳被重塑过镜面骨骼的身体,别说刀剑毒刺,就是普通的法宝轰击都能尽数抗下,但是在这根骨刺之下,无论是坚韧的皮肤还是结实的肌肉,都变成了豆腐渣,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就被骨刺贯穿而入。
温家几位老太爷、大伯、不说不做稽非水镜等人同时怒吼一声,晃动身体就要向公冶老头子扑过去。
只有老兔妖的脸上依旧面带微笑,伸手挡在公冶面前,对着大伙笑道:“稍安勿躁!”
公冶压根就不看温家众人,眼睛牢牢的盯着温乐阳,神色关切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温乐阳的表情很古怪,那么长的一根骨刺,几乎从自己的大腿一直扎到了脚踝,挨扎的要是三寸丁温不说还麻烦了。除了蛟鳞之外,骨刺全部埋进了自己的左腿,可是没有一丝疼痛。
长刺似乎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呼吸,缓缓的膨胀,收缩,每次微微涨大的时候,温乐阳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左腿里流转的血液一部分被骨刺吸走,片刻后,骨刺收缩又把自己的毒液还了回来。
面对着公冶老头不住口的催促,温乐阳苦笑着回答:“不疼,一下一下的发胀….”
公冶老头的脸色稍缓,不过依旧紧张:“好极了!还有呢?”
公冶老头冷冷一会才反应过来,怒骂道:“废话,蛟刺在腿子里,当然不能弯曲了!我是问你,它有没有再跟你…换血?”
温乐阳赶忙点点头。
老头子霍然大喜放声大笑着说:“小子,你造化大,大的很啊!”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十一章 - 毒血
公冶老头斜忒了一下温二老爷,满脸得意的解释:“佞蛟龙属,传说神鸟为母、神龙为父生下它来,但是它头无角身无翼,不能随父母飞天而去,只能蛰伏人间。神鸟舐犊,飞天之前,在佞蛟身体里种下了一根翎梁,等佞蛟修为有成,翎梁化羽,即可飞升!”
小易这时候早就醒了,听公冶老头一说,也想起来自己以前看过的传说,声音清脆的接了下去:“所以佞蛟终其一生,都在修炼自己身体里这根翎梁,佞蛟的神力尽藏其中!”说完,小易眨了眨眼睛,又笑着问:“老爷子,这些传说都是真的?”
公冶老头老脸上都是惊讶,温家村里一个小丫头居然也知道佞蛟的典故,在加上小易明眸贝齿,笑容天真灿烂,老头子看见她打心眼里喜欢,笑着摇摇头:“不过是个传说罢了,否则温小子杀了佞蛟,金龙还不得马上下凡来给儿子报仇?不过佞蛟的力气,都藏在这根蛟刺里的,这点错不了!”
小易用力点头,她听说过佞蛟,但是不懂炼器的法门,指了指温乐阳笔直的左腿继续问:“那把蛟刺插(和谐)进他腿里是……”
公冶老头越看小易,心里越是欢喜,脸色难得的慈祥起来:“若想炼化蛟刺,在把它抽离佞蛟的尸体之后,必须养在日后主人的骨血里,这样炼出来的宝贝才能和主人心意相通。不过蛟刺桀骜不驯,没有极大的机缘,根本无法养住它。嘿,这是温小子的造化呀!”
老兔妖不乐一直对公冶老头表现出极大的信任,所以刚刚才拦住了要拼命的温不草,现在听见他的话,皱着眉毛问:“要是养不住会怎样?”
公冶无所谓的端端肩膀:“一下子就会被蛟刺抽干血脉,变成干尸!”跟着不等别人发怒,就理所当然的跟了一句:“这不是养住了吗?”
小易的目光已经不那么友好了,又追问了一句:“那蛟刺得在温乐阳腿里呆多长时间?”
公冶老头坦率的摇摇头:“这可就说不好了,快的话也许三年五载,慢的话三五十年也说不定,想用蛟刺炼出宝贝,急功近利可不行!”老头子根本没意识到温不草们愤怒的目光,嘴里还念叨着:“可惜,佞蛟死了,要是活着的时候拔出蛟刺,那威力才叫大呢!”
温乐阳哭笑不得,难道以后几十年,一条左腿都直挺挺的不能打弯?
温不做嘬了嘬牙花子,回头问他身后的温四老爷:“这事会耽误他的婚事不?”
小易和慕慕手拉着手,几乎同时一个趔趄,要不是阿蛋、十九手疾眼快,两个少女就得摔躺下了,慕慕的目光又惊讶、又害怕,还带着几分欢喜,瞪着小易问:“他…他要结婚?跟谁结婚?”
大伯温吞海哈哈大笑:“除了你们俩还有谁!”
在他们身边的十九飞快的皱了一下眉头,脸上闪过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就在这时候温乐阳突然咦了一声,指着自己的大腿问公冶:“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
公冶刚撇了一眼,低呼了一声咕咚坐在地上,满脸的皱纹里,密密麻麻的夹满了惊骇的神色,结结巴巴的说:“不、不可能吧!”
刚刚尽数没入温乐阳左腿的蛟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拱出了大约不到半寸的小小一截!
按照公冶老头子的说法,等蛟刺全部拱出来的时候,就可以把它炼制成和温乐阳心意相通的宝贝,但是老头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才短短的十几分钟,蛟刺就开始出来了。
佞蛟的毒性,与温乐阳身体里的生死毒极其相似,否则这个怪物也不会在生前连乐羊甜的命令都不顾,就玩命追着温乐阳咬。
现在温乐阳毒功突飞猛进,经脉和身骨都被生死毒重塑,和佞蛟就更加相像象了,说白了他现在就是个简易版的人形佞蛟,所以蛟刺才能和他的身体顺利相溶,而且极快的接受了他的骨血。
蛟刺认主的过程,是由快而慢,越到后来拱出的就越慢,但是现在看起来,一共也用不了几天功夫,全不像公冶老头子预料的那样,得几年甚至几十年才可以。公冶老头子在愣了片刻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了,怪叫着翻身跳起来,掏出手机就给家里打电话,大声的连串发号施令,要家里的弟子立刻带着各种材料赶过来。
公冶打完了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望向温二老爷:“蛟刺,我能给温小子炼成威力绝伦的法宝,蛟皮,能练成五行不侵的身甲,你凭什么跟我抢它!”
温二老爷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才慢慢的走到佞蛟的尸体旁边,蹲下来仔细的看着的观察着伤口上断裂的血管中、果冻似的毒血,从随身的皮囊里不停的取出木签、竹签、银签等各种东西,反复的试探着,不管什么材料的签子,只要一接触毒血就立刻化为乌有,而二老爷的脸色,却越来越开心,到了最后,珍而重之的从皮囊里拿出了巴掌大小、好像一块完整的小龟壳似的东西。
就连大伯温吞海都不知道,二老爷拿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只有另外三位老太爷,几乎同时脸色微变,大爷爷神色郑重的提醒道:“老二,千万小心!”
二老爷点点头:“我自有分寸!”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一点把握。
小龟壳悄无声息的没入了佞蛟的血脉,随后剜出了一小块毒血。
几小块毒血堆积在龟壳的中央,在阳光下,偶尔闪烁出一丝让人目眩神迷的瑰丽。此刻,二老爷的脸上压抑不住的狂喜之色,对着另外三位老爷子和大伯温吞海颤声说了两个字:“五行!”说着,翻手亮出了一根赤红色的长针,轻轻在自己右手拇指的指尖一刺,立刻,一滴殷红到了极点的血珠,缓缓的凝结,盈盈欲滴!血珠里,仿佛有一团跳动的火焰,正在柔软的摇摆着。
另外三位老太爷和大伯温吞海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各自亮出了一根长针,同样刺入了自己的右手拇指。
大老爷的针是金色的,他的指血也透着淡淡的金光,血红色之下,蒙着一层淬厉。
三老爷的针是天蓝色的,他的指血也红中透些微蓝,荡漾着水纹般的柔美。
四老爷的针是棕色的,指血尤其浓稠,涌出的极慢。
大伯的针是绿色的……
温家五位核心人物,修炼的毒功,各占五行中的一行,金木水火土,五毒俱全!
五个人,同时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指尖的那一滴鲜血,滴进了龟壳!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十二章 - 大礼
位当家,五行毒血,同时滴下,轻轻淋湿了龟壳里佞PT血冻。
血冻就像突然受到刺激的水母,猛地展开身体,自下而上一翻,把五行毒血全部裹进了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二老爷也发出了半声尖哑的嘶吼,拖着龟壳的手开始迅速的抖动起来,五根手指好像鼓槌一样,连番敲打的龟壳。
小小的龟壳,却发出了隆隆的战鼓之威!偶尔几道淬厉得堪比神雷的闪光,从龟壳上一划而过,转瞬寂灭!
所有温不草的脸上都充满了期待,就连几个出家人和公冶老头,也神情凝重,微微眯起了眼睛,温乐阳更是满目兴奋,二老爷现在施展的手法是错拳,他可从来没想过,错拳居然还能用来炼毒。
小易对着温乐.阳说:“那是温辣子祖先留下的空空甲,专门用来融合剧毒的至宝,佞蛟的毒血凡物难侵,要想炼化它,只有用这个宝贝!”她的声音清脆,故意要让公冶老头听见。
温不做虽然本领稀松,.但对炼毒之术也颇有见地,接着小易的话继续大声说:“佞蛟之毒天下极毒,但是散而无形,用起来更是不分敌我难以释放。而五行毒血既相冲又相克,本来融合到一起无毒无害,但是一俟炼入佞蛟的毒血,就能以五行辅阴阳,到时候,嘿嘿……”到时候会怎样他也不知道,他说的就是个理论基础,具体怎么样没人知道。
这件事,温.家历代先祖,只想过,却从没人做过!
时.间并不长,不过几分钟之后,二老爷整个人倏地狠狠一跳,随即凝立不动,停止了炼毒。
他手中.龟壳,仿佛十月末的落叶,边缘尽数枯萎,只有脉络的周围还残存着几分轻灵,而把五行之血包裹起来的佞蛟毒血,就像一只重伤的兽,在垂死的挣扎、无力的跳动。
温乐阳虽然是内室.弟子,但是对家里高深的炼毒术没有一点了解,有些愕然的问小易:“这…这就完了?这么快?”
温不做大笑着抢答:“炼毒之.术。不是时间越长就越管用。讲究地是戾气相侵、毒性隐忍。跟时间没关系。不是说点个炉子烘上几十年。就能炼出好东西!”一边说着。还一边拿眼角夹公冶老头。满脸地小人笑。
公冶老头子咬着牙。忍气吞声地没说话。
侫蛟地尸体。无论对炼毒还是炼器地高手来说。都是天下第一份地好东西。刚才公冶老头已经露了一手。二老爷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一定凭借炼毒秘术折服对方。光明正大地把佞蛟尸体赢过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仿佛活转过来地佞蛟毒血。二老爷手托龟壳。略带僵硬地转过头。对着和其他人一样惊讶地公冶老头子冷冷地说:“片刻后奇毒出世。你若不服。尽可以来试毒……”他地话还没说完。突然佞蛟血冻发出了连串宛如金属摩擦般地声音。猛地舒展身体。啪地一声。好像吐口水似地。把先前卷入身体地五滴毒血全都喷到了二老爷地脸上……
侫蛟毒血又舒舒服服地躺在龟壳了。一动不动了。
整个村子里寂静无声……
直到一阵扬眉吐气好像一万年的大仇得报似的笑声,猛地冲天而起,把温家村里的安静和温不草的脸面都彻底砸了个粉粉碎碎。
公冶老头子笑得都快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喷出来了,跳到二老爷跟前:“毒呢?你要我试的毒呢?哈哈,恭喜恭喜,你终于弄个龟壳把佞蛟的血盛出来了一点,啧啧,好手段啊!哈哈哈……”
二老爷满脸的惊愕,他可没想到动用了温辣子祖先传下来的宝贝,竟然还炼化不了这份剧毒,脸上又青又白,被公冶气的浑身都发颤,猛地怪叫了一声,大声吼道:“佞蛟是孙子打的,尸体是我们温家的,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来炼制!”
温二老爷耍上无赖了。
其他三位老太爷、大伯温吞海、不说不做谁也不觉得意外,大伙一拥而上,把佞蛟尸体和公冶老头重重隔开,帮衬着二当家一起耍无赖。
这个是瘸子温乐阳没想到的,看来除了自己之外,其他几位温家重要人物,都挺了解温二老爷的。
公冶老先生狂放的笑声戛然而止,换而愤怒的咆哮……
要不是老兔妖不乐在场,公冶当场就得放出飞剑来拼命。
其他的温不草弟子都识趣的散了,老兔妖从中调停了半晌,最后双方才勉强达成协议,佞蛟的皮、骨交给公冶老头去炼器,血肉内脏蛇头蛇牙全都归温不草,虽然现在还想不出炼制的办法,好在这些东西也不会腐烂。
剥皮抽骨这些技术活,全部归公冶老爷子去干,幸亏公冶家就是专门干这个的,有祖传的手艺。
炼制出的宝贝,全部归温不草所有,这么欺负人的话,温大爷爷说的理直气壮,公冶老头子答应的心甘情愿,到最后还是温乐阳觉得不忍心,跟四位爷爷小声商量了半天,大爷爷最后才答应,白送给公冶三块蛟骨。
不料公冶却摇摇头:“蛟刺认了温乐阳,蛟骨自然也跟着温乐阳走,我要来也没用,炼不成什么东西的!”
温乐阳身后的一群老头子全部喜形于色,也不知道是因为孙子未来的法宝犀利,还是因为省下了宝贝蛇骨。温乐阳又跟家长们商量了半天,送给公冶一小块蛟皮。一番讨价还价下拉,大老爷比划的茶杯口大小的一块,最后一直涨到脸盆那么大,说什么也不肯再涨了。
侫蛟的血肉剧毒无比,在剥掉皮之后根本没有东西能撑得住它,不过温家传承两千年的毒功,虽然没有合适的炼毒工具,但是想要暂时镇住侫蛟的毒性,花一番功夫总还是可以的。
勉强皆大欢喜了,温乐阳支楞着一条左腿什么都干不了。
温吞海忙活着置办礼物提亲的事情,几次列出礼单都被温大爷爷给撕了:“他们乌鸦岭比咱们有钱,不用弄这些贵重的东西,准备些山货土产……”
温吞海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骆家也在山里,不缺山货。”
温大爷爷勃然大怒:“就是份心意,心意到了,比什么都强!”
温乐阳的婚期,被定四月
十七天之后。
结婚的消息,被四位老太爷联袂公布,一下子,整个温家村里都喜气洋洋,村子里的婆姨们立刻就忙活了起来,没过多久重建温家村的施工队也上山了,一向平静的小山村,变得沸沸扬扬热闹无比。
当天中午慕慕就带着阿蛋和自己的老实兄弟骆旺根,逃跑似的下山回家去了。
四老爷也带上同样心慌慌的小易、喜娘温吞海的老婆和一群死字号的好手,一起回生老病死坊。
温家为了把事情办得风风光光,特意把生老病死坊当成小易的娘家,礼节彩金一样不能少。
大爷爷的意思.是,要送出去的东西,能省则省,在自己家人里来回转手的宝贝,倒不妨风风光光的搞起来…...
九顶山当地的习俗,新.郎新娘从订下婚约一直到大婚之前都不能见面,小易自然得先回‘娘家’住上些日子,四老爷也正好带人回坊子,自从知道坊子里有个修士,他的心一直悬着,不回去亲自坐阵,无论如何也不放心。
二老爷和三.老爷心无旁骛负责琢磨炼制佞蛟奇毒的办法。
秦.锥看着温乐阳一瘸一拐的只能跳来跳去,很有再和他打一场的想法,但是又怕被十九瞧不起。
第二天.一大早,温大老爷带着大伯温吞海赶赴乌鸦岭,这时候,养在温乐阳腿上的蛟刺,已经拱出来快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却足.足拱了三天,终于吧嗒一声,三尺长的蛟刺掉在了地上。
温乐阳大喜,伸手捞起蛟刺,.惨白色的长针一入手,却不向他预先估计的那样,泛起亲切的感觉,而是平淡无奇,毫无特殊,既不冷也不热,既不硌手更谈不上舒适。
公冶老头子正守在温乐阳身边,现在看见他满脸纳闷的表情,老头子也跟着纳闷:“小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温乐阳点点头,说了半天,才把自己拿着蛟刺那种没有一点特殊感觉的事情说清楚:“这个东西要是认主,总该和我亲热些吧?”
公冶老头子嘿了一声,语气里略带无奈:“这根蛟刺现在就可以看做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左手握右手,觉得亲热吗?你左脚踩右脚,不会觉得疼吗?一个道理!只要它不抗你,就万事大吉!”
温乐阳有点将信将疑,伸手把蛟刺递向老头:“你拿着试试?”
没想到公冶老头子却如临大敌似的,一下子向后跳出去老远:“我现在可不能碰它!”
温乐阳奇怪的看了看他,当初这个长刺,就是公冶亲手拿着刺进温乐阳腿里的,现在却不能碰了。
公冶老头因为温家上上下下就温乐阳没跟他耍赖,所以对他印象很好,笑着解释:“蛟刺浸透了你的身血,但是还没入炉炼制,这个时候性情最为暴躁,别人乱碰弄不好就会被它毁掉!”
温乐阳老问题没了,新问题又来了:“这个还要入炉?不是已经认主了?”
公冶老爷子的笑容有点吃力了,他没想到温乐阳真的啥也不懂:“你挥舞蛟刺试试,看它有反应不?蛟刺,虽然已经浸润你的身血,但是其中积攒的佞蛟神力要经过炼制,才能随心而动,否则我还赖在着干啥!”
温乐阳胡乱挥舞了几下蛟刺,跟乐队指挥似的,除了‘抽风’的声音,啥感觉没有。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一个温家弟子赶来报信,公冶家的人带着炼器的家伙,从天津盘山赶来了。公冶老头霍然大喜,再也不管温乐阳了,跑出去接应家里人。
公冶家足足来了两百人,除了个别几个老头子之外,都是肌肉虬结皮肤古铜的精壮小伙子,扛负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像蚂蚁搬家似的上山进村,公冶老爷子这些天早就选好了炼器的地方,领着人直接去了后村,大声吆喝着开始搭炉子、架水槽……正在后村算数的尾末大怒,要不是温乐阳拦着,他就喊彩虹兄弟帮自己打人了。
二百多个公冶家的汉子放下东西,留下一部分人搭建炼器的场子之外,其他人又再次下山,继续搬运。
温乐阳看了一会才明白,公冶家把炼器需要的一切全部带来了,甚至连清水,都装在桶里。
“公冶家炼器,向来都是用自己家的东西,烧料、水料一应俱全,据说这些个零碎,都是他们几百年里为了炼器养下的!”老兔妖不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温乐阳跟前,笑呵呵的说。
盘山公冶弟子搬东西、搭剑炉、架水槽;温家排的上的毒学高手跟着二老爷三老爷研究佞蛟奇毒;温大奶奶八十多岁亲自披挂上阵,一边指挥着村子的婆姨筹备温乐阳的婚事,一边念叨着:羊不够了……;还有一大群壮劳力在帮着温家盖房子,整个村子里人仰马翻,彻底乱成了一团。
温乐阳按着公冶老头子的指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宝贝蛟刺放进一个古怪的容器里,公冶老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大笑着拍拍温乐阳的肩膀:“放心吧,剩下的事情包在老夫身上,要是顺利的话,刚好赶上你大婚,也算是咱们公冶一脉的一份心意!”
这下连老兔妖不乐都觉得有些吃惊了:“这么快就能炼好?从现在算起来,只还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公冶老头子傲然一笑:“这不是什么金精冰魄,自然也不需要千滚百炼,现在蛟刺已然认主,我们只要炼出它的真性子就可以!炼它靠得不是时候,是手艺,是灵性,这些东西说给你们也不懂。”
温乐阳的确不懂,嘿嘿讪笑着站了一会,看大伙都各忙各的没人搭理他,又跑到两位老太爷那里,看他们不停的试验着佞蛟的毒性,这下倒是看了进去,但是没过多一会,稽非老道就跑了过来,对温乐阳理直气壮的说:“温小子,把你手机给我用用!”
温乐阳哦了一声,随口问:“干啥?”一边把手机递了过去。
“干啥?”稽非老道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温乐阳:“你结婚,三山五岳的活神仙哪个不都得通知到了,我手机早停机了,全他奶奶的是长途!”
温乐阳吓了一跳,听稽非老道的口气,像是要把那一大群散修全部喊
手就要往回抢手机:“散修们就别请……”
话还没说完,温三老爷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老大吩咐过,有多少人请多少人,人多热闹!”
温家人从来都不太喜欢热闹,温乐阳正狐疑着,直到三老爷又说了一句:“老大还说,这几天找个机会和十九丫头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原来那些给咱们送礼的一字宫小门派也请来,总算相视一场……”
温乐阳这才恍然大悟,大爷爷是想收礼了!
老兔妖不乐哈哈大笑:“温老当家的那张床,这次得换成更大的尺寸才成!不管其他的门宗,大慈悲寺和天下七十二座古刹,肯定都会来叨扰一顿喜酒!”
温乐阳还是有.些犹豫,他结婚当然是大事,但是归根结底是为了骗散修出红叶林,修士来得太多,搞不好就要出差错。
三爷爷看出了他的心思.,冷冰冰的解释:“咱们自有布置,老四这次回去也不是没事干。你就安心结婚!”
温二爷爷也.点点头刚要说话,突然想起了什么让自己不耐烦的事情,皱了皱眉头:“差点忘了件事,老大还让我去七娘山请苗不交来观礼。”说着老头子万般不舍的看了看跟前的佞蛟尸体,他现在的心思全都陷在以前从未见过的奇毒里,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了,哪舍得下山去请人。
犹.豫了片刻之后,二爷爷的目光瞄上了三爷爷,三爷爷赶紧冷哼了一声:“我不去!”
然后两.个老头儿的眼光,一起转向了温乐阳。
大爷爷带着温吞海.去了乌鸦岭,苗不交这边于情于理都要派一个重要人物去才可以,温家村里,现在就还剩下三个重要人物。
温乐阳哭笑不得的问:“我去.…恐怕不合适吧?”
二爷爷一瞪眼:“有什么不合适!让你去你就去,老大不在,我做主!快滚!记得婚礼之前滚回来。”
温乐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温不草一向自诩豪门,哪有新郎官直接上门去请人的,倒是小蚩毛纠听说温乐阳要去七娘山之后高兴坏了,他们苗人本来就无视礼法自行其事,在他们看来,温乐阳亲自去请,比谁去都够朋友。
小蚩毛纠也在几天前就把温乐阳结婚的消息传回了家里,不过现在青苗还没出发,估计是在准备山货礼品。
九顶山上,万事都有老兔妖不乐坐阵,温乐阳也没什么不放心,他在家里还真没事情可做……。
苗疆里那一大片丛林一如往昔,不分春夏秋冬,总是那么潮湿闷热,小蚩毛纠一边走着,一边不停给他指点,告诉他一路上都布置了什么样的巫术,外人擅闯的后果会怎样。自从上一批青苗杀手‘一窝蜂’都被温乐阳毁掉之后,这几年里,苗不交又重新布置了林子里的陷阱和巫蛊禁制。
让温乐阳略感意外的是,二娘并没有带人迎接出来,他当然不是挑理,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罢了。
温乐阳还特意绕了一下,去了当初那片阴煞之地。反正他现在的脚程奇快,背起小蚩毛纠纵情奔驰,花费不了多少工夫。
煞地已经被大小兔妖联手破掉,寸寸龟裂的干枯河床上,在三年间被层层的植被覆盖,曾经诡异扭曲的大寺主体都坍塌了,只剩下残垣断壁,在植被的缝隙里,偶尔显出一丝惨败,早就没了当年的狰狞。
当初的生死经历不断浮现,就算是温乐阳这样没心没肺的小子,也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小蚩毛纠趴在他的背上笑道:“这里啥都没有了,庙也塌了,嘿嘿,当初我还从这吃过鬼肉蘑菇。”
温乐阳哈哈大笑着挪揄蚩毛纠:“好吃不?”
蚩毛纠摇摇头:“没有一点味道,吃多了会腻。”说着费力的伸出胳膊,从温乐阳的兜里掏出根胡萝卜,咔咔的嚼着。
这个时候,突然一声长啸,从苗寨的方向冲天而起!
啸声凄厉而惨烈,好像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子,正在他的喉咙里阴狠的摩擦着。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仿佛在呼应着长啸,从空气里渐渐凝聚,渐渐壮大,终于变成了万狼号哭,千鬼惨笑,从四面八方,曾经让温乐阳恨之欲狂的泥水涌动声,裹杂着老鼠的尖叫与毒蛇的悉索,也一并卷扬而起,各种让人作呕的声音粘稠的撕扯着,犹如实质般,转眼裹住了温乐阳的身体,好像正在奋力的蠕动着,想要从他的毛孔中钻进身体。
温乐阳霍然变了脸色,这种鬼哭狼嚎蛇鼠疯狂的声音,他以前也听过:巫唱!
只有极重大的巫术成形的时候,才会爆发出这种仿佛要逆天改命的恶响,按照小蚩毛纠的说法,苗疆里根本没有人能发动这种层次的高深巫术。一层层乌云在巫唱的驱赶下,迅速游移而至,转眼苗疆的天空就暗了下来。
温乐阳背着小蚩毛纠,撒腿如风向着苗寨跑去,心里惊疑不定,难道是画城的高手来到了七娘山?
小蚩毛纠的神色和他一样紧张,但是那股几乎只能用暴躁来形容的喜悦,根本无法压抑的充斥在他全身上下,双手都紧紧扼住温乐阳的肩膀,嗓音干涩得好像刚被两千斤咸盐腌了半年:“二娘…他们…他们成功了!”
温乐阳这才明白过来,不是外人的缘故,而是苗不交在巫术上,似乎取得了重大的突破!
没用多少工夫,温乐阳就跑进了苗寨,一层层的巫火,在寨子的中央看似杂乱的妖冶着,数百名青苗的巫蛊好手都盘膝坐在地上,身体好像筛糠般的颤抖着,额头的青筋宛如被斩断头尾的蚯蚓,痛苦的扭曲着,和眼中狂喜的神色强力的反差着。
天空昏暗,巫火妖娆,大群的青苗巫者正在愉快的痛苦的,巫唱声滚滚跌宕,越来越响亮……
二娘看见温乐阳来了,立刻领着没有参与施巫的人迎了上来,伸出双手,满心欢喜的拉住温乐阳:“好兄弟,你结婚,咱们苗疆要送你件大礼!”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正在合力施展巫术的同族!(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十三章 - 连心
娘是苗寨的头领,性情自有豪放的一面,右手领着小\[手毫无顾忌的挽着温乐阳的胳膊,领着他们往寨子里走:“好兄弟,你还记得不,当初镜泊妖女冒充三娘蚩,想要夺取整个咱们苗人的巫力?”
温乐阳当然记得,这一战的诡异、凌厉、惨烈和峰回路转,都是他这辈子经历的极致,听到二娘的话之后点点头,跟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都过去好几年的事了,您别总挂在嘴边上,温苗骆三家两千年前同根同脉,有了事情本就该相互照应!”
二娘愣了片刻,才啼笑皆非的摇摇头:“提这个事情不是要谢你!青苗从来不用嘴巴去答谢恩情。”
温乐阳骚了个大红脸,真恨不得请二娘施展个巫术,让地面裂开条缝子好钻进去。
小蚩毛纠接过话头,咬牙切齿的说:“镜泊妖女差点就毁掉了咱们的寨子,如果真被她夺走了咱们的巫力,天底下还有谁能制得住她!只可惜最后死的太便宜了些!”
温乐阳不明白这对母子为什么现在又往事重提,跟着点了点头,虽然他对修真道法门不怎么了解,但是温乐阳最近这几年,一直都在和修士打交道,明白修士的力量和神通虽然神奇,但是总归也跳不出头上的那片天,踩不翻脚下的这片地。
雷心痧在一般的修士眼里,就已经是厉害决定的法宝了,但是一枪下来,能把地面打个深坑,但绝不可能轰出石油来……
就算是天书真人、苌狸、旱魃这样的顶尖人物,也不是像传说里那样能移山倒海,转瞬千里,他们的力量不小,可是和真正的自然之威、天地雄浑比起来,也只能算是一只稍微壮硕一些的蚂蚁。
修士和普通人相比,修士就好像是一头两吨重的棕熊,普通人则是一群小白兔,一千只兔子也休想伤到一头巨熊,虽然这一千头兔子的力量加起来,不会比熊小。他们之间相差的除了力量之外,还有对于力量的运用,巨熊能把力量用到利爪獠牙上,兔子再怎么扑,也掀不翻它。
可是如果有一只兔子,把所有兔子的力量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再想把巨熊扑到,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力量在集中以后,就会变得绝对,绝对的力量,不在乎表现形式。集合了所有同伴力量的兔子,随意蹬蹬腿,也和巨熊拼命扬起的利爪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的苗不交,上下千余人,如果对上了天书真人那样的好手,再怎么拼命也无济于事,可是如果所有苗人的巫力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天书真人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要是当年镜泊妖女成功地撷取苗不交地巫力。修真道上又得出一个绝世妖女。
修士一向看不起凡人。就连不乐、善断这样地妖怪也不例外。它们连修士都看不起……
所以当初在妖女功败垂成深造惨死之后。和尚们也没啥太多地惊讶和侥幸。不过温乐阳不一样。即便现在神力惊人。他爷爷父母朋友心上人全是普通人。虽然偶尔沾沾自喜。但是也没太拿自己当神仙。对修士之力地看法。也比较客观。没一相情愿地就觉得凡人蝼蚁。自己高人一等。自然他对镜泊妖女当年所作地事情地后果。也看地比较透彻。
二娘继续说:“不过。妖女用地邪术。倒是有些意思!当初咱们出手地时候。正赶上她施展抢夺巫力地法术。恶战之后……”
温乐阳笑着接口:“我被巨蛙吞进肚子里去了。
”话音刚落。倏地欢呼了一声。巨蛙秀儿正百无聊赖地从寨子门口跳进来。
苗疆之役以后,秀儿和他的主人就留在了苗疆。
巨蛙一看到温乐阳,立刻脸色大变,咕咕的怪叫了几声扭头蹦着就跑了,任凭坐在它头顶上的瘦子怎么怒骂驱赶也不管用,温乐阳给它留下的心里印象太深刻了。
二娘也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才接着往下说:“当时被你被困在蛙腹里,咱们苗人里,已经有些被夺走了不少巫力。”
温乐阳点了点头:“在破掉妖女的法术之后,那些巫力不是都回去了吗?”
二娘蚩的表情,变得凝重了一些:“不错,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原本我以为巫力这种东西,就是我们巫者的力气,谁也夺不走,结果没想到被妖女的邪术夺走,更没想到,在夺走之后还能被还回来!”
二娘蚩在当初击败妖女之后,本命蛊也被毁,巫力大损,在继续修炼下去也难以大成,干脆也就不太上心了,转而调集高手,去研究镜泊妖女的邪术,这几年里除了温家有事随叫随到之外,苗不交就全心全意的铺在了这件事上。
看二娘和小蚩毛纠的表情,对夺取巫力这件事,他们似乎已经找出了门道。温乐阳脸色骇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明白青苗性情执拗脾气古怪,可是也不敢想二娘要施展这种邪术,毁掉千百同族的性命,来成就一个人的神通。
二娘看着温乐阳满脸的吃惊与骇然,愣了片刻之后恍然大悟,哈哈大笑抬手照着温乐阳的后脑勺,一点不客气的来了一下子:“这颗木头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青苗生死同心,怎么会残害同族!我想的是……”说着,二娘沉吟了几秒钟,才措辞说道:“找到一个办法,让巫力好像溪水,可以随意流动,你用的时候从我这里借去,不用的时候再尽数还我,反过来也一样!借走的巫力也不是全部,只是一小部分,当然不会死人。”
温乐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按照二娘的说法,她们这些年都在把妖女留下的邪术和巫蛊之术结合,研究‘借’力的法门,这个法子要是被他们研究出来,好处不言而喻。
二娘这次没理会温乐阳的表情,一股脑的往下解释:“借力可为,但是彼此之间流转的只能是巫力,因为巫力不是内功、不是真元,而是…外力!”
小蚩毛纠适时的一挥手,唤出了自己的命火:“巫力练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会有命火,炼出命火也是巫者的一个转折,由此开始,我们的巫力便由内力变成了外力,可以自由在身体和命火中流转交换。”
温乐阳一
着青苗母子的话,一边若有所思的说:“因为巫力本T3殊的力道,能在巫者和命火之间流转,所以才能被施法借用,其他的力道在你们的法术里还是借不来的。”
跟着他自己也恍然点点头,他这几年都靠引外毒入体混天下,久病成医在这个门道上也算是内行了,从外面引入自身的力量,一定不能太强,否则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无论是第一次身中阴褫和百虫奇毒、第二次吸敛秀儿的土毒、还是不久前被生死毒、阴阳力重塑身骨,身体都达到了爆炸的边缘,如果不是拓斜留下的错拳神奇、自己毒身基础奇好,早就变成一滩肉泥了。
修士的修炼,其实也是吸敛力量进入身体,渐渐改造身体化为己用的过程,不过他们吸取的是因为日月交叠星辰运转、湖海潮汐自然荣枯而散落在天地间的能量,也就是所谓的天地灵元。
温乐阳用来改造身体的是另一种能量:剧毒。
修士化解天地真元的力量,要把自己的心性渐渐与自然合一,去了解、去融合天地的运行之道,才能成功的把这些能量收为己用,以御气的形式,流转真元改造身体。
因为御气行功,再加上心性的修炼,所以修士的功法被认作是由内而外的过程,速度也要缓慢的多,但是这个过程里几乎没什么凶险,同时因为有真元炼气的过程,还能不断体会对真元力的运用,比如炼制飞剑法宝为己所用、或者朱撰驭符引发灵元神通等等。
而剧毒在修天之人眼中看来,本来就是一种污秽、一种与天道不合的脏东西,即便是邪道的修士,有人修血有人炼魂,也从没人会去碰毒。
温乐阳炼毒入体,从开始就自断经脉,死中求活,按照正统门宗的理论,这种做法根本不是修天望道,而是逆天改命。
温乐阳现在的功法,本身也和天地间的毒素一样,偏居一隅,自成方圆,触碰者立杀不赦,绕行者两下相安。炼毒入体凶险极大,每重突破都需要一次生死轮回,成功之后,身体就会被改造一次、变得强悍上一重,只能算是外门的功夫,肉身成圣。这个过程里并没有对力量和天地的领悟与认识,到现在为止,温乐阳也只是身体结实巨力惊天以及相应反应、速度的提高,根本练不出什么飞剑法宝。佞蛟炼器也纯属巧合,如果不是佞蛟和他的身体毒属相近,蛟刺绝不会认主。
同时他的功法成就和心性毫不相干,仁者得之是苍生之福,戾者得之则为天下之祸,温乐阳得之……谁也不当回事。
天是天地是地,温乐阳就是温乐阳,大伙谁也别管谁,各忙各的。
无论是正道邪门,还是温乐阳这样的逆天功夫,都是要引外力进入身体,一次引入外力越多,对身体的压力也就越大,稍一过量就会把自己活活撑死。
但是巫力却不然,这种游离于外力与内力之间的力道,被借来之后,可以以命火的形式存在体外,根本于使用者无害。
把一块石头塞进身体里,人就会死。
可是把三山五岳全都搬来放在身边,人也没事。
即便像二娘这样有心计、更能隐忍的女子,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这几年我和几位新任的长老,也着实花了一番心血,总算摸索出了一个新术,连心锁!”
说着,二娘呵呵笑着伸手一指苗寨中心正在施巫的差不多三百余名族人:“他们都是咱们苗不交的健者,人人都修出了命火,在‘连心锁’之下,能借出他们的三成巫力。十成中取其三成,不仅性命无害,以后的修炼也不会有碍……”
二娘正说着,流转天地间久久不歇的巫唱声,毫无征兆的突然消敛,乍然而来的安静,一下子拥挤了所有人的身体,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几欲作呕。
旋即,一声轰然怒响!一蓬炽烈到极点的金白色命火冲天而起,像一把凛冽着万道神芒的仙剑,狠狠砸碎了漫天乌云,整个苗疆霍然大亮!
无论是先前施法的、还是在旁边紧张关注的苗不交们,全都欢呼而起,纵情的大吼大叫,七娘山下的苗人们本来就狂放不羁,狂喜之下更忘了天地自己,放肆的尖叫与乱魔似的舞蹈,把只属于原始的疯狂狠狠的泼向了天空。
小蚩毛纠翻着跟头嗷嗷乱叫着就冲到族人群里跟着狂欢去了。
温乐阳的灵识像潮水般蔓延开去,向着命火包裹了过去,一个在雄浑中纠缠着诡异狠戾的力量,正在命火中尽情绽放。二娘虽然也是满脸兴奋,但是总算没摇晃着满头长发冲过去,笑着指着寨子中央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白色巫火说:“这片命火里,存了苗不交所有高手三成的巫力……”
二娘生怕温乐阳听不明白,把语速放得非常缓慢。那团白色的连心锁命火里面存放了所有参与的苗不交的三成功力。借出功力的人可以随时取回,在办完事情恢复力气之后,再把三成功力存进去。
但是这个连心锁里储存的巫力,不是谁都可以用的,还需要青苗高手再施展巫蛊之术,让那团熊熊命火认可了他,这个人才能随意取用其中的巫力。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用着这些巫力的,现在咱们只想出了四个人,你,骆旺夫,小易丫头,在加上一个小蚩毛纠。一会施术之后,你和蚩毛纠就可以随意取用那些巫力,用过之后剩下的巫力,会自己回到巫火中,咱们的族人也都心甘情愿把炼出来的巫力,再添到连心锁里。等你们的好日子过了,我在把那两个丫头接过来施术。”说着,二娘目光炯炯的望向了温乐阳:“这就是我们送给好兄弟结婚的礼物!”
温乐阳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比嘴巴也小不了多少,除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二娘的脸色和语气同时严厉了起来:“你不要,七娘山苗不交永远没有抬头之日!你若不要,就辜负了连心锁这个名字!以后你们夫妻三人连心,以后咱们苗不交与好兄弟连心,以后咱们苗不交、温不草、死不了连心!”
温乐阳赶紧摆手苦笑:“不是不要…是我要了也没用,我又不懂
她们俩也不懂……”
二娘的脸色这才放松下来,笑着摇摇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给你们准备些巫器蛊具,到时候巫火随你心意而至,只要把准备好的东西往里面扔就行了。比你们温家人施毒不知道容易多少。”
温乐阳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苗人的巫蛊当然不会太简单,二娘给他们准备的巫蛊道具肯定也都是些最简单的东西,但是因为连心锁的命火力量足够,就算是最简单的巫术也会爆发出极强的力量。
同样是黑虎掏心,松鼠使出来打不断一根树枝,巨熊使出来却能打折一棵松树,其中的分别不在招式,而是力量。
温乐阳又仔细问了问关于‘连心锁’的巫法,说穿了,连心锁就是个私立银行,那些青苗高手都是储户,温乐阳小易慕慕和小蚩毛纠这四个刚刚被二娘点名的人,就是这座银行的老板,只要老板不贪污,储户就不会有损失。
温乐阳这才放心了,他的毒功现在突飞猛进,连心锁的巫力虽然雄浑,也未必会比他生死毒阴阳力塑造的身骨更犀利,只要自己这个银行老板不贪污,苗不交就不会受损失。
至于慕慕和小易,一个本事一般,另一个干脆就是普通人,倒是需要有一个连心锁这样随心意流转的浩力护身,不过她们有温乐阳护着,又不会参与到太险恶的事情里去。何况两个丫头又都懂事,轻易不会‘贪污’,也不会对苗不交又太大的影响,除非这两位大太太自己打起来了。
苗不交准备的这份礼物,实在太大了,抽调苗人巫蛊高手三成的巫力,送给温乐阳一家三口随便使用,看架势,以后苗人还会不停的把自己的力量蓄进连心锁里。而且根本不容温乐阳拒绝。
温乐阳对于自己人来说,是个标准的老好人,但是性子上没有多少优柔寡断,既然拒绝不了也就不费劲了,活动着身体笑呵呵的问二娘:“是我先来,还是小蚩毛纠先来?”
二娘喜形于色,连声喝止,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同族的庆祝。
苗不交们听说温乐阳接受了这份连心锁,又是一场欢呼,虽然没像刚才那样乱成一团,但是心里的喜悦,全都不好掩饰的挂在了脸上,温乐阳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苗不交一旦和人结交,交出的就是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
随后是一个盛大而复杂的仪式,青苗不停的拜祭、抽签、占卜、温乐阳根本就看不明白,参加的也稀里糊涂,直到天彻底黑下来苗人们再次欢呼、小蚩毛纠既忐忑又兴奋的跑到‘连心锁’命火跟前的时候,温乐阳才知道,刚才苗不交在从他和蚩毛纠之间选择谁先接受连心锁……
几个青苗长老围着小蚩毛纠,在怪异的节奏中不停的舞蹈着,对于青苗来讲,连心锁不仅是巫蛊秘术,更是一种寄托了全部族人希望的大事,和全族之力,打造一个超级高手!所以在施巫的过程里,也夹杂了无数苗人古怪的祭祀仪式,温乐阳心里纳闷,他们不是不信天魔了吗,现在拜的是谁?
在后半夜的时候,青苗长老总算完成了巫法。包括温乐阳在内的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小蚩毛纠。
蚩毛纠努力维持着自己平淡的神色,脸上的肌肉和眼角,总是一跳一跳的,缓缓的伸出双手一搓,那团猎猎卷扬的命火霍然涨大,,就像一条斜横的瀑布,滚滚的围住他,璀璨而壮观的转动着!
命火中磅礴的力量,就像一头忠诚的怒龙,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主人的命令,蚩毛纠终于压抑不住脸上的兴奋了,身体随着命火迅速的旋转,双手用力翻转,把一连温乐阳不认识的东西迅速的投入到连心锁命火的各个角落,遽然,漫天巫唱再度炸起,炽烈的命火带着让人窒息的凛冽,轰轰然炸碎成万多银花,把整个夜空都照成了白昼,在强光中霍然显出的七娘山,好像一个突然被惊醒的巨人一样,突兀的挤进了所有人的目光!
苗寨在这一刻彻底的疯狂了!
二娘也在激动的颤抖着,小蚩毛纠施展的巫术精彩好看,除了照出漫天流光溢彩之外,没有半点用处,只能算是个小花样,但是已经足以说明,连心锁之力能够为他所用,苗不交几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一个足以和修真道对抗的巫蛊高手,也横空出世。
烟花散尽,连心锁的命火再度还原,刚才蚩毛纠耍的小手段是巫法,但是几乎不耗费巫力。
温乐阳在二娘的指点下,站到了刚才蚩毛纠的位置,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任凭苗人长老怎么摆弄,反正人家做啥他一概看不懂。
依旧是冗长复杂的过程,有时候长老向他泼了碗不知什么材料、滑腻腻的液体,有时候身上莫名其妙的多了几条虫子…要是不我服了现在还宿醉未醒,这些蛊虫都得被轰它轰走,前面一切顺利,只是最后出了点问题,青苗长老施巫需要温乐阳的几根头发和十指的指尖血,但是上去的长老揪不断他的头发,手里的短刀更戳不破他的手指。
最后还是温乐阳自力更生,头发好办,手指头一个一个咬破有点难为他……
终于,在第二天破晓之时,苗人做完了自己的巫法,随着几位长老同时的厉声断喝,温乐阳心里突然涌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身上,又长出了一条看不见的胳膊。
温乐阳能感觉到那虬结的肌肉中充满了可怕的力量,但是却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爆发。
二娘走到他跟前,笑着嘱咐几句,随后把一只头上涂满了绿色枝液、身体上刻着古怪纹路、咧着大嘴好像在唱歌的小木偶塞进了他的手里。
温乐阳按照二娘的吩咐,一闪身就到了几十丈之外的苗寨门口,跟着心念转动,熊熊的命火果然如臂使指,倏然从寨子中心消失,几乎同时出现在他身边,温乐阳信心大振,按着二娘的话,舌尖拼命用力抵住自己的下牙,把手里的‘唱偶’投入了正等着展现威力的命火中!(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十四章 - 大笑
娘给温乐阳的‘唱偶’里,封存的不是什么厉害巫术5命火就会暴起欢快响亮的笑声,和小蚩毛纠刚才耍的手段差不多,都是苗不交在临逢喜事的时候用来庆祝的小玩意。
唱偶甫一进入连心锁命火,立刻付出了咯咯的笑声,略显诡异却欢快十足,笑声里天真的稚嫩与由衷的喜悦。
所有的苗不交都面带笑容,炽烈而奔涌的命火此刻也变得柔软起来,随着笑声,对着天边那一线刚刚透出、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朝阳浮彩轻轻的摇曳着。
唱偶欢笑,青苗欢笑,温乐阳自然也跟着欢笑,表情轻松惬意,心里啧啧称奇。唱偶的巫术一发动,他就完全能够感觉到连心锁命火的变化,好像现在正在发动的巫术,奇Qīsūu.сom书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感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温乐阳正笑着,倏然自己播散开的灵识里轻轻的一震,一团模模糊糊影子,连他的抽离天地之外的灵识都无法看清楚,正速度极快的冲进了密林。随即一阵阵比夜嘶鸣还要更沙哑、更压抑的呼哨声,从密林深处急促的传进了苗寨!
二娘、小蚩毛纠和几个大长老的表情先是震鄂,旋即大怒,苗寨背靠七娘山,前面四季不变的潮湿密林是寨子天然的屏障,现在不停响起的呼哨声,是埋伏在林子里的同族示警,有敌人正在想冲过林子。
二娘巫术大损,但是功夫不弱,脚步错动滑到温乐阳跟前低声叮嘱:“你莫动!唱偶引动连心锁,巫术未完之前不能打断,否则命火反噬!”
巫蛊之术在发动着一半的时候如果被切断,暴躁的巫力立刻就会反噬施术之人。
同样连心锁在发动的时候,苗不交也无法取回积存在其中的巫力。
整片密林中,四处响起了各种凄厉而粘稠的恶响声,苗不交埋伏在密林中的禁制与陷阱同时发动!
温乐阳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坚持一阵,等跟前连心锁命火发动完巫术,他就能腾出手脚来。来的敌人只要不是天书、苌狸那个级别的绝顶高手,他都有信心应付。
苗人地巫蛊陷阱他曾经亲身经历。也许威力稍差。但是胜在诡异与匪夷所思。敌人就算再强横、准备得再充分。如果对巫蛊之术不熟悉。贸贸然冲进来也会手忙脚乱。
密林中地巫蛊禁制也许伤不了敌人。但是阻挡一阵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一声声愤怒凄厉地惨号。几乎毫不停顿地响起。由远而近!冲进密林地人竟然丝毫不受青苗杀手地阻拦。速度极快地向着苗寨冲来。
二娘在嘱咐温乐阳地时候。小蚩毛纠已经开声断喝:“擅闯七娘山者。留名!”
两个青苗长老唤出了自己地命火。引着几十人。无声而迅疾地潜入密林去支援同族。刹那里。巫蛊声极度高涨。一层层命火地闪光激越而起。
密林中地搏杀。变得更加激烈了。
小蚩毛纠和二娘对望了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度开声喝问:“阁下身手了得,擅闯苗疆所为何事。”
苗寨里,唱偶的笑声依旧轻快,但是早已没有了欢愉之意,映衬着密林里的层层叠叠的惨叫,变得阴冷起来。
闯入者终于开口了,哈哈笑着回答:“苗不交了不起的很,悟出了巫力流转的法门。”
温乐阳听到对方的声音,神情里充满了愕然,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
蚩毛纠的脸色铁青,冷笑着说:“冲着连心锁来的?就凭你?”
二娘轻轻锁起了眉头,对方发难的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现在连心锁发动,温乐阳不谙巫蛊之术,要想不被反噬根本就不能停下。可是这种巫力哪有那么轻易被夺走,就算大龙根转生,如果不通过二娘悟出来的秘法,也抢不走连心锁。
一个在密林中施巫的长老操着生硬的汉话破口骂道:“凭你也配觊连心锁?没有咱们的巫法,连心锁命火谁也取不走……”他的话还没说完,遽然变成了长声的惨呼!
闯入者的声音依旧轻松惬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佻:“诸位肯借出自己的巫力,凑成那么一大蓬命火,我已经感激不尽,怎么把它取走就不劳大伙费劲了!”突然一个留守在蚩毛纠身边的苗不交发出了一声惊呼,目光僵硬的望着密林上的天空!一团绛红色的浓云,不知何时出现在密林之上,浓云里隐隐翻腾着一层层殷红得好像血液般的火焰。
小蚩毛纠倏然变了脸色,咬牙切齿的怒喝:“血云命火!你也是巫者!”
天空中的血云命火不带一丝生息,悄然涌入了无边的密林,几乎同
有因为施巫而荡起的声音,就像正在打鸣时突然被拧+T的公鸡,在血云降临的刹那全部被突兀的切断!短暂的寂静,在弹指之后,就被层层尖锐嘶哑的惨叫声划成了粉碎。
二娘根本不顾上说话,在怒喝中抬手把一枚铁哨弹向了半空,铁哨迎风,发出尖锐的啸叫,藏身密林的苗不交在哨音的催促下,纷纷架着受伤的同伴撤回苗寨。
伤者神情萎顿,有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但是都留下了性命。
寨子里的青苗也蜂拥而出,接应同伴的同时,也把不能擅动的温乐阳和连心锁护在了身后。
闯入者的笑声里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轻佻与亲切:“知道血云命火,就别让孩子们送死了。”
一直没开口的温乐阳猛地怒声责骂:“乐羊温,你搞什么!”几句话里,他已经明明白白的确认,闯入苗疆想要抢命火的人,就是画城公子乐羊温。
轰然一声闷响,刚刚涌入密林的血云命火猛地挣裂而起,血色的火蛇四处流淌奔腾,整片密林都变成了熊熊的火海!苗不交的脸色或惊愕或颓败,但是目光里的阴狠暴虐丝毫不变,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正在大笑声中,从火海里纵跃而出的矮冬瓜乐羊温。
小蚩毛纠一看到来的是乐羊温,不仅惊讶,更多的是焦急忿怒,如果说天下只有一个人、可以不通过青苗秘术就能夺走连心锁之力,这个人一定姓乐羊!
矮冬瓜乐羊温以前和温乐阳打过几次交道,他的本事不错,但全是画城的丹青神通,绝不像现在这般巫力凛然气势磅礴,温乐阳稍一琢磨就明白了,乐羊温从他死去的兄弟那里,继承了画城世代传袭的巫力。乐羊甜曾经说过,当年掠落的巫力,可以一代一代的向下传承,虽然不停的衰减,但是掠落的本事何其了得,就算只剩下一成巫力,也足以惊世骇俗了。
温乐阳这时候也突然想到,现在苗不交们悟出的‘连心锁’,和掠落后代继承先祖巫力应该道理相同。
矮冬瓜冲出密林,肥胖的身体毫不停顿,在滚滚巫火的簇拥下,狠狠向着青苗扑来,眼睛死死顶着青苗身连心锁高耸烧天的炽烈巫火,目光中充满了贪婪与痴迷!
所有的青苗都在厉声的嘶吼中,发动了最淬厉的攻势,可就在他们的命火刚刚展开的刹那,整座大地都狠狠的一跳,还未尽亮的天空倏然变成了阴惨惨的红色!
每个苗人脚下的地面,都突兀的裂开一个斑驳而狰狞的伤口,殷红浓稠、充满了腐臭的血液咕嘟嘟的流出来,继而一棵火红色的花梗迎风而长。
仿佛加快了一万倍、能让人清晰听到的腐烂声里,灿烂到惊心动魄的巨大红花霍然绽放!
青苗再狠辣亡命,此刻也感到了由衷的心悸,因为他们面前的红色巨花,在笑!
不是花心里长出了人脸,不是花蕊中摇出了笑声,花就是花,除了大和艳没有丝毫的特别,没人能说清为什么,可每个面对红花的青苗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花在冲着他,笑,大笑!
旋即,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准备施法摧毁面前红花的苗人们惊骇的发现,所有的一切,都随着红花在向自己笑:脚下的地面在笑,头顶的天在笑,跟前的命火在笑,手里的巫偶在笑,甚至自己的手、自己的脚、自己的膝盖、自己的肚皮,全都在冲着自己笑!
“不用理会,是幻蛊!”
“小心敌人趁机偷袭!”
……
年轻的苗不交们大声的提醒着同伴。在最初的惊骇之后,他们勉力镇静下来,这是敌人的幻术,青苗世代摆弄巫蛊,幻化虚像迷惑敌人本来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可是几个巫力高深的长老突然振声长啸,指挥着命火狠狠的烧上了自己的身体,又从巫囊中揪出一条条肥胖惨绿的虫子,忙不迭的塞进自己的嘴里大嚼,任由虫子的惨叫声和浓浓的汁水从自己的嘴角涌出,同时沉声提醒族中的年轻人:“不是幻蛊,是笑面巫!快解……”
警告声响起的同时,已经有十几个青苗在长声惨呼中,开始痛苦的抽搐!
苗不交乱成了一团,包括二娘和小蚩毛纠,在他们眼中到处都是笑脸,根本看不到敌人,矮冬瓜乐羊温大笑声不绝,灵活无比的从人群中穿插而过,十指如钩向着温乐阳飞扑而至。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十五章 - 拳头
在乐羊温已经掠过众人,十根手指堪堪要抓住温乐阳+|然眼前变成了漆黑一团,一蓬足以铺天盖地的黑色甲虫毫无征兆凭空出现,一下子把他紧紧裹在其中!
小蚩毛纠全身上下都在抽搐,双手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命火,他的命火就像一个愤怒而无奈的生灵,在主人奋力撕扯下不停的哀号惨叫着,温乐阳不认识小蚩毛纠在施展什么夺命的巫法,但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黑色的脓血正向蚯蚓一样,弯弯曲曲的从娃娃的七窍中,缓缓流出!
小蚩毛纠自己却恍若未觉,对着已经陷在无数虫蛊中的乐羊温尖声怒骂:“画城若要拿去无妨,若抢,杀光苗不交再说!”
几个刚刚挣脱困境的青苗长老同时发出了愤怒而哀伤的嚎叫,纷纷扑到小蚩毛纠身旁,小蚩毛纠此刻却一扫往日硬装出来的成熟与稳重,不过十岁的娃娃身上,霍然绽放起让人畏惧的威严与暴戾,嘶声怒骂着手下:“哪个告诉你们,大敌当前要先顾着我?”
小蚩毛纠根本不管自己身中的笑面巫,直接发动了自己的本命蛊,这下子就和二娘一样,为了拼命彻底放弃了自己这后半生的进境,蚩毛纠虽小,但是身为苗不交的暴虐倔强却丝毫不弱!
乐羊温猝不及防,被无数虫蛊狠狠的撕扯蛰咬,从半空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凄厉的喊着温乐阳根本听不懂的巫咒,在他身后的血云命火转眼扑卷,裹住了所有的蛊虫和乐羊温本身,跟着地面他身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泥沼,转眼把他陷了进去!
不过短短的一个弹指之后,矮冬瓜乐羊温就在怒极的惨笑中再度破土而出!
蚩毛纠哇的喷出了一口黑血,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他冒死发动的本命蛊已经被对方破掉了。
几个青苗长老目眦尽裂的催动命火,向着敌人扑去。
乐羊温身上无数的蛊虫已经荡然无存,但是皮肤下面层层叠叠的布满了米粒大小的凸起,在不停的蠕动着,偶尔一两颗凸起被挣破,振翅飞出一头小小的虫。乐羊温脸色狰狞,一边不停的让命火烘烤着自己,一边发出尖利的长啸:“杀光了苗不交,也不是什么难事!”跟着双手疯狂的挥舞着,那一片密林火海在主人的催动下掀起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火焰怒浪,恐怕顷刻间就要翻转倒扣,彻底湮灭掉七娘山下的一切!
乐羊温早没了往日的从容和亲切,变得暴躁而疯狂,就在他狂笑着,正要把整片火海翻转过来的刹那,倏然眼前又是一黑!
一蓬狰狞着金行淬厉地剧毒暗潮。毫不留情地向他兜头破下。温乐阳地至金流毒!
唱偶地巫术依旧绵绵不绝。温乐阳哪还顾得上连心锁反噬。就是因为乐羊温地身份。让他一时犹豫。结果断送了小蚩毛纠以后地修为。要是再耽误片刻整个苗寨都会被毁于一旦。
剧毒泼溅而起地时候。甚至连周围地空气都被腐蚀殆尽。乐羊温顾不得引动巫术。双手连连翻动着催动自己修行地真元。荡开铺天盖地地毒潮。旋即。一只拳头。毫无花俏地穿透了剧毒。穿透了真元屏障。穿透了妖娆命火。毫无花俏却沉重无比地印在了乐羊温地脸上。
拳头。飞至眼前就变成了天地!
乐羊温真就觉得。天和地在此刻霍然合拢一处。那一团汇聚了生死阴阳万事万物地暴戾。毫不留情地把自己身体里所有地力量刹那绞碎!他不是没防备着温乐阳拼死发难。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月前还在城]#天塌重如地陷地一拳!
温乐阳一拳砸翻乐羊温(…有人觉得拗口不?)。嘴里还在念叨着一句:“你不对!”
乐羊温被重击打得当场呕血瘫软成了一团,‘笑面巫’也随之散碎,硕大的红花刹那枯萎,地面上的伤口迅速的愈合,一切又都恢复了原状,被笑面巫侵袭的苗人,全都脱力昏厥,瘫软在了地上。
温乐阳对自己的速度无比满意,直到自己把乐羊温砸回地上,唱偶咯咯的欢笑声,才带着几分震鄂之意戛然而止,温乐阳抓紧最后的时间,大声嘱咐着几个已经扑向乐羊温的青苗长老:“先别杀……”话还没说完,同心锁就荡着足以炸碎天空的厉啸,疯狂的向着他扑卷而至!
全部青苗巫蛊好手的三成巫力集合,就算是一块铁石也能轻易撕扯得粉碎,温乐阳全身的皮肤紧紧绷起,周围的苗不交莫说去救他,根本连靠近一步都无法做到,巫
而起的罡风掀起的沙石,就足以让普通人粉身碎骨,T7T+唯一能依仗的也只剩下自己这一身铜皮铁骨了。
磅礴的巫力,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天龙,带着熏天的怒意,狠狠的扎进了温乐阳的怀里!
咬牙切齿全身使劲的温乐阳,突然惊愕的长大了嘴巴,一股熟悉的、曾经让他魂飞魄散心胆俱碎的感觉,在连心碎开始反噬的刹那,不慌不忙的出现了……
二娘的本命蛊早就在几年前恶战妖女的时候毁掉了,体质比着青苗高手差许多,过了半晌才被救醒,抬头一看,整个同心锁的巫火宛如江海怒潮,层层叠叠的围拢起来疯狂的旋转着,里面的情形根本就看不见。
几个青苗的高手,都冲着二娘面色沉重的摇摇头,他们根本无计可施。
二娘哇的喷出了一口鲜血,第二次昏厥了过去,她送给温乐阳的大礼,现在变成了索命的火海。要是温乐阳死在了七娘山下,自己只有提着脑袋去九顶山谢罪。
二娘再度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火海,只要巫火不爆碎成一团,就说明温乐阳还没死,问身边的长老:“我又昏了多长时间?”
“十几秒钟!”长老沉声回答:“你刚闭上眼我就把你救醒了。”
二娘真恨不得把他赶走,好让自己能多睡一会,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稳住心神之后,才继续问:“大龙根怎么样了?族人里的伤亡如何?”
长老摇了摇头,目光里充满了愤恨:“大龙根发动了本命蛊,重伤不醒,根基肯定毁了……孩儿们有快一半受伤,其中几个伤得很重,现在还没人死!”
这时候另外两个长老拎着已经被重重捆缚,并且被巫刺钉住全身上下各个大关节了乐羊温,走到了二娘把他狠狠一顿:“如何处置?”
二娘回答的斩钉截铁:“先留着,好兄弟要是没事,还有的商量,好兄弟要是死了,他陪葬!”
长老又指了指这些正从乐羊温皮肤下面不停拱出来的小虫:“这个……”
二娘这次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给他解蛊吧,乐羊家的人可以杀,但是不能折磨。好兄弟要是死了,我动手杀他,然后再把我这条命还给乐羊家!”
青苗长老的脸上既没有不甘,也没有不忍和愤怒,闻言点了点头,施展巫术开始缓缓的给乐羊温解掉所中的巫蛊。
巨蛙秀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蹦蹦跳跳的出现在远处,傻愣愣的看着翻腾的连心锁,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满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几个月前,阿蛋在温家村渡劫,九天神雷之力拼命钻进温乐阳颈下的玉刀;紧跟着五福聚首九顶山,温不做用雷心痧轰青鸟老道,万道雷光再度涌向玉刀。
当连心锁开始反噬,巫力侵入身体的时候,温乐阳的感觉和那两次玉刀引雷也差不多。
只不过向着他杀过来的不是天雷之威,而是连心锁中蕴含的磅礴巫力。
而现在正在疯狂吸敛这些巫力的也不是他颈下的玉刀,而是一个温乐阳最近刚刚开始随身携带的小物件,他一直不知道有啥用的小物件,玉符!
快一个月之前,稽非和水镜无意中受到一个被鹅羊道追杀的世宗好手所托,赶赴上海画城交给乐羊甜的玉符。
乐羊甜临死前把玉符交给温乐阳,要他帮忙转交给大哥乐羊温。温乐阳也就一直随身带着它,这件东西被鹅羊三味和画城争夺,温乐阳知道事关重大,但是无论如何没想到,这件玉符竟然还能吸敛巫力。
玉刀吞噬雷光,就像一头饕餮恶兽,只要遇到神雷绽放就会扑上去;而玉符更像一只忠心的猎犬,刚才苗不交在炼制‘连心锁’的时候,不知道发动了多少次巫力,它都一动不动,并不去主动吸敛巫力。
直到足以开山碎石的巫力,砸进了温乐阳身体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玉符,才仿佛以为那是主人给它的食物,立刻活转了过来,贪婪而迅速的,把进入温乐阳身体的巫力毫不领情的吞噬掉。
温乐阳现在就觉得自己跟一根儿‘地线’似的,巫力就是高压电、玉符就是大地,他就是个导体,巫力虽然猛烈,但是侵入身体之后根本就来不及肆虐,更来不及囤积爆发,就全都流进了玉符中,凭着他的身体,倒是完全能抗的住,甚至感觉不到什么痛苦,只是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十六章 - 笃定
羊温选择的时机极好,掐住对巫术一窍不通温乐阳试)]锁的时候,冲进了苗疆。如果当时正在施巫的是小蚩毛纠,一来他会多出一个大敌温乐阳,二来蚩毛纠很可能凭着自己娴熟的巫技蛊术,就势发动连心锁的命火、引出厉害的巫术对付他。
所以,乐羊温真的没轻敌。
在城隍庙的时候,他就知道温乐阳身法迅捷、力量强悍、脚下还有能随心流转威力堪比修士法宝的至金流毒,从他施展笑面巫开始,就防备着温乐阳会拼着身受反噬来突袭。
在他眼里,温乐阳是一头豹子,结果没想到,豹子变成霸王龙了!
矮冬瓜乐羊温在中拳的刹那明白了,即便他以为自己没轻敌,可实际上还是看轻了温乐阳。
被生死毒与阴阳力重塑身骨的温乐阳,无论速度还是力量,比着老兔妖不乐全盛时都毫不逊色,虽然不懂不乐妖门或者佛法的神通,但是皮骨可结实的多。如果一老一小真要放对儿的话胜负还真难以预料。
乐羊温他先轻敌在前,又被小蚩毛纠的本命蛊击中,心神狂躁之中无论如何也躲不过温乐阳快如闪电的奇袭。
矮冬瓜突然巫术大近,就像温乐阳猜测的那样,在乐羊甜与三味老道同归于尽之后,身上传承先祖的巫力又传续到了乐羊温身上。
当初画城长辈之所以连乐羊瘦金都不传,而是把巫力传给乐羊甜,是因为乐羊甜根骨好,适合学习巫蛊之术,可是一个月之前乐羊甜死了,画城乐羊一脉只剩下了乐羊温最后一个人。
每个乐羊氏弟子在出生的时候,都被家里的巫者种下了本族的标记,即便巫者横死,身上继承的巫力依旧会转移到下一个有标记的弟子身上。所以乐羊甜身死的同时,乐羊温也就继承了画城巫力。不过,虽然掠落的巫力在两千年里代代传承,但是每传承一次就会衰减一些,现在乐羊温传承的巫力,比起两千年前,早已衰弱不堪。
资质不如他弟弟,继承的巫力又衰减了一截,巫蛊的本事上,乐羊温自然远逊他弟弟,现在就算正面对敌,他也不是温乐阳的对手,被打成重伤也不稀奇。
连心锁地巫火依旧滚滚激荡。玉符吞噬地速度虽然快。但是巫火磅礴。也不是一会功夫就能尽数被消融地。温乐阳现在虽然没事。可一点也不敢大意。他对玉符地饭量挺没底地。在过了一阵之后。试探着开口对着外面喊:“二娘怎么样?蚩毛纠怎么样?”他地皮肤紧绷。随时准备着抵抗巫火。灵识也都收了回来。看不到外面地情形。
回答他地是一片惊呼。
二娘在长老地扶持下勉强坐起来。吃力地大声回答:“我们还好。好兄弟。你没事吧?”
温乐阳也不知道自己有事没事。当初玉刀里封存了一个旷世山鬼。随着天雷之力注满其中而苏醒;这次天知道喂饱了玉符。天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得知二娘和蚩毛纠没事。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再度开口问乐羊温:“这个玉符是怎么回事?”
乐羊温正在几个青苗高手地巫术下。拔除蚩毛纠种下地蛊虫。几乎痛不欲生。听见温乐阳地话之后。咬着牙摇了摇头。恨恨地回答:“说什么胡话!”
身负巫蛊之力地乐羊甜才是算是掠落一脉地继承人。资质不佳、修习丹青神通地乐羊温以前只是帮着弟弟打下手。顺便负责处理画城在修真道上地大事小情。对内情了解地并不多。根本就不知道这枚玉符有什么用处。
温乐阳沉默了片刻,岔开了话题:“乐羊甜死前,一直和我在一起。画城乐羊氏,是掠落的弟子。我们温家、骆家和七娘山的苗人,都是拓斜的弟子……”
乐羊温根本不等他说完,就惨笑着怒道:“那又怎样?我当然知道苗不交是拓斜传人,拓斜传人的巫力就不能夺吗?先祖遗命要我完成他老人家的巫法,让冰锥重返黑白岛再列镇妖大阵;还要我们辅助旱魃五哥直到天荒地老,却没说过不能动拓斜家的东西!抢苗不交的巫力算得了什么?如果说杀了拓斜就能完成先祖遗命,你看姓乐羊的会不会动他!”
两千年里,拓斜师祖一直被苗不交奉若天人,现在乐羊温出口不逊,正给他施巫拔出蛊虫的长老抬手就狠狠的扇了一记耳光。
乐羊温非但没有呼痛,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打得好!拓斜后人好骨气!老子就是想不通,拓斜当年为啥不把事情交代给自己这些有骨气的后人,而是找上了我家师祖。老子更想不通,拓斜把自己的事情交代给别人,然后他妈去了哪里!苗子,姓温的,你们谁能给我说清楚,我现在就给你们磕头赔罪!”
乐羊温刚说完,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在他面前的青苗长老居然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而且下手极狠,嘴角都被打翻了。
乐羊温微微一愣,随口问道:“你干什么?”
青苗长老的汉语说的无比生涩,语气却坚定的很:“乐羊不该打,但是侮辱先祖一定要打,打过,还你!”
小蚩毛纠前段时间住在九顶山,听温乐阳说过事情的始末,知道乐羊一脉、旱魃五哥和他们拓斜弟子的渊源,几天之前就传信回家,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二娘,青苗中的长老等核心人物,现在也都知道乐羊温的身份。
温乐阳轻轻的叹了口气,当初乐羊甜虽然不若乐羊温这般激烈,但是态度也一样分明,他们遵守先祖遗命,但是他们对拓斜和拓斜弟子,根本就没有一丝好印象。
掠落给画城弟子留下两条遗命:帮旱魃、等冰锥复活时抹去她的记忆。
乐羊弟子被遗命牢牢压住了两千年。前一千年里,时刻监视控制着柳相的孽魂,既不能让它捕杀厉害妖物,又不能把它饿死。孽魂是什么样的东西,心思毒辣手段阴狠,岂能安心被画城祖先摆布,乐羊氏不知道有多少高手都被孽魂害死,但是这个仇根本报不了,父亲死了,儿子还要继续去控制监视。
后一千年里,靡续的尸煞旱魃复活,画
天下大妖制作妖俑、更搭进去了无数先祖的性命,直)|5前,锥子重生却不肯回黑白岛,乐羊弟子功败垂成,就连城主乐羊瘦金也含恨而终。
无论用什么方法让锥子返回黑白岛,说到底考校的还是实力,乐羊温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力量。
在他刚刚从他兄弟身上得到巫力传承的时候,同时感到七娘山这边巫力涌动,偷偷潜过来后发现青苗正在积攒巫力,这才潜伏起来伺机掠夺,说到底还是为了提高实力,让自己有机会完成师祖遗命。
为先祖遗命义无反顾的效死,和认同先祖遗命根本就是两回事,几乎没有一个乐羊弟子心甘情愿,但始终前仆后继,在他们心里,对拓斜的憎恨更远甚对师祖的埋怨。
拓斜把事情交代给两个师兄以后,拍拍屁股从此消失。掠落靡续死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任务,落在了画城与旱魃身上,而拓斜一脉毒、巫、尸三门弟子根本就不知情。
“另外,还有些事情我不明白,想要问问你。”温乐阳在隔了一会,等乐羊温的情绪稍加平复之后,才继续说。
乐羊温的回答倒也痛快:“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
温乐阳把自己的思路滤了一下:“在销金窝里,你怎么会被三通抓走了?我请秦锥去救你,后来在城隍庙见你脱险了,秦锥也跟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温乐阳倒不是急于知道真相,而是暂时岔开话题,平缓一下乐羊温的心思。自从不说不做两**宝被几位老太爷收回去之后,温乐阳也开始学着动脑筋了。
没想到他不问还好,一问之下,乐羊温立刻破口大骂:“那个驴脸绿豆眼的丑汉是个浑人!你们拓斜传人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派了个混蛋去给老子捣乱……”
“其实……”温乐阳本来想卖好,结果事与愿违,赶紧又把话题圈回来了:“拓斜门人在知道事情始末之后,深感大恩。无论拓斜、掠落或靡续哪位师祖,留下来的话都是我们三家的至命,乐羊,剩下的事情我们一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乐羊温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不用了,拓斜弟子还是留着些力气,找到你们师祖的坟头,烧张纸钱问问他老人家,当年消失之后,到哪快活去了吧,哈哈,问出来之后记得告诉画城一声,也算是结了我们姓乐羊的心上一个疙瘩!”说完,矮冬瓜又转头望向二娘:“老子没抢到巫力,现在一拍两散,你们也别不好意思了,干脆杀了老子……”
乐羊温提到这个‘杀’字的时候,语气里突然多了一丝渴望的解脱。
这时候突然一声清晰的冷笑,从密林中平稳而森冷的传进了苗寨:“我想看看拓斜传人是怎么杀掠落弟子的!”
冷冷的声音里,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步伐略显僵硬的从密林里走了出来,在初生的阳光下,裸露在外的皮肤都闪出一层盈盈的细腻光泽,看上去比少女的脖颈还白皙,比婴儿的脸颊更细嫩。
乐羊温无比意外的惊呼了一声,随即勉强笑了,操着他那嘴流利的京口片子,语气了透出了由衷的亲切:“五哥,你怎么来了?”
旱魃面对着乐羊温,难得之极的发出了两声夜枭啼叫似的笑声,不过脸上的肌肉依旧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变化:“糖糖死了,我怕你出事,这阵子一直到处找你,前几天感到这边巫力涌动,所以过来看看,还好,很好!”‘还好’,是对着乐羊温说的,‘很高’却是向着二娘和青苗说的。
没受伤的苗不交看见又来了敌人,脸色狠戾的缓缓围拢在二娘身后,那些受伤无力再施巫的青苗,也都费力的抽出了刀子。
旱魃根本不理会其他青苗,目光冰冷而呆滞的盯住二娘:“放人,我走!”
二娘在族人的扶持下,勉力的坐直身体,眼睛毫不示弱的回瞪着旱:“等!温乐阳没事,再放他走!”
温乐阳立刻在命火的包围里大吼:“二娘我没事,让他们先走!”
不料二娘却无比坚决的摇头:“你现在说了不算,等你出来再说!”苗不交的倔强,根本不是外人能够理解的,青苗们可以不计较矮冬瓜毁掉同心锁、伤了大龙根和无数族人,但是温乐阳如果因他而死,只有以命抵命!
二娘努力的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拓斜掠落、苗疆画城,我们青苗算不出也懒得算这笔帐,但是温乐阳要是活不了,一定要有人给他偿命!”
旱魃似乎是笑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迈步,向着二娘走去,他的速度并不快,可是除了二娘之外,身边所有的青苗都感觉好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突兀而强横的砸中了自己,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就在怒吼与惨叫中重重的摔了出去!
而旱魃五哥刚刚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侧着脑袋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他到苗疆以来,二娘看到的唯一一丝表情的变化。
与此同时,一个楚楚可怜的声音,带着几分惹人心疼的怯意,略带颤抖的说:“我…我能说句公道话吗?”温乐阳心里咯噔的翻了个个,情不自禁的模棱了一下牙齿,低呼了一声:“锥子!”,心里开始认真的盘算,如果自己从这身旁滚滚激荡的巫火中冲出去的话,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乐羊温却哈哈大笑:“能,当然能,你要是没资格说话,天下人都变成哑巴也不过分!”笑着半截,忍不住又低低的痛哼了一声,对着身前正在给他解蛊的青苗长老怒道:“你轻点!”
青苗长老直接亮出一把黑紫色的刀子,狠狠的剜进乐羊温的手里,挑出来一个白花花的虫卵囊。
锥子的身姿摇曳,脚步盈盈的从树林里走出来,随即看到苗寨前巫火激荡、伤员累累,好像被狠狠的吓了一跳,白皙的柔荑轻轻的把自己的惊呼捂在了口中,无限委屈的看了矮冬瓜乐羊温一眼,好像乐羊温刚刚踩坏了她最心爱的玩具,旋即身子微转,青苗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的时候,小蚩毛纠已经被锥子
怀里。
就在青苗纷纷怒骂,亮出巫火或者巫刺准备扑上去的时候,小蚩毛纠在锥子的怀里突然大声的咳嗽起来,随即睁开了眼睛,还有些迷糊的看着周围,就在这小子正准备舒舒服服的把脑袋往那个柔软的胸脯里钻的时候,突然发现,正满脸心疼关怀的看着自己的人…有点眼熟?
温乐阳现在已经顾不得巫火会不会反噬了,从锥子一来,就把灵识扑了出去,不知道是锥子没有刻意隐瞒,还是自己功力大进,他的灵识正随着毛孔的收缩开阖,把苗寨附近发生的一切都清晰的传回到脑海中,看到锥子抓起了蚩毛纠,温乐阳想也没想就低吼了一声:“放开!”
温乐阳话音未落,眼前猛地一花,在一声充满了惊喜的欢呼中,锥子已经冲进了命火的包围,目光里荡漾着无尽的快乐,随即锥子又惊呼了一声,人影一闪,消失了……
锥子就像个快乐的小女孩似的,听到大哥哥的声音立刻撇掉了手里的玩具……不过这个小女孩速度奇快,马上又想起来那个玩具不禁摔,电光火石之间再度折回,就在蚩毛纠堪堪砸在地上的刹那,又抱住了他。
这次锥子先把蚩毛纠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才再度回到温乐阳跟前,奔腾如龙厚重似海的连心锁巫火在锥子的眼里好像连清风都不如,出入之间毫不停缓。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与激动,锥子声音都在微微颤抖着:“你…你在?”一边说着,一边犹豫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贴在温乐阳的脸颊上,但是又犹豫着不敢。
温乐阳也不敢动,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那只白玉似的小手。
最后还是锥子鼓足了勇气,用柔软的小手在温乐阳的脸颊上飞快的一抹,随后就像完成了一件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似的,眼角眉梢有泛起了由衷的快乐:“你也在这里!”
温乐阳也鼓足了勇气,还是差点被锥子的轻轻一抚给吓死,赶紧用灵识‘看了看’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这才苦笑着摇摇头:“就算你来得晚,要看到我也不是难事,不用这么……”温乐阳到底还是厚道,‘装蒜’两个字留在了舌尖上,没舍得吐出去。
锥子丝毫不以为意,理直气壮的回答:“我天天都在想着,见到你的时候该怎么样,这是一种,另外还有好几种,等以后见到你再慢慢做给你看。”说话的时候,望着温乐阳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很怕温乐阳摇摇头说上一句:不看!
温乐阳没摇头,一是不敢,二是不忍,明知道锥子一切都是做作,可就是不忍心拒绝。
此刻乐羊温身上的中的虫蛊已经被拔出的差不多了,对着巫火冷笑着问:“冰锥,你不是有句公道话要说吗?乐羊温等你的公道,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锥子对着温乐阳俏皮的伸了伸舌头,小声对他说:“等等我啊!”跟着身影一闪,又回到了苗寨门口,可是却没有直接走向乐羊温,而是一闪身,轻快的跃到蚩毛纠跟前,笑盈盈的问:“小家伙,你伤好了没?”
蚩毛纠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既没有点头更没有摇头,只是和锥子毫不示弱的对望。他对锥子印象深刻,在销金窝里把自己这一群人都摆弄在股掌之间,看着柔弱万分,但是实力高的自己都不敢想象,脾气也是瞬息万变,祁连仙宗的儒掌门被她打的惨不忍睹。
自毁本命蛊是苗人万不得已的手段,虽然不致丧命,但是一俟施展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终生残废。也不知道锥子用了什么手段,小蚩毛纠自从醒来之后,就觉得有一股清凉的气息,在缓缓的包裹着自己,在经脉间轻轻的按摩着,本来万蚁噬身的痛苦此刻已经被那股清凉抵挡的一干二净,虽然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什么力气,但是精神却健旺的很。
看着蚩毛纠充满敌意的眼神,锥子亮亮的眼睛迅速黯淡了下来,充满了难过与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走开了,蚩毛纠却似乎看见,在锥子转头的刹那柔美的眼梢间闪过了一丝阴狠的淬厉,立刻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随后锥子才目光楚楚的看着矮冬瓜乐羊温:“我是觉得…掠落和拓斜都是好人,但是掠落好人对我虽好,对你们却不好。”
青苗虎视眈眈目光阴狠,旱魃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矮冬瓜浑身批血口眼狰狞,锥子俏生生的站在他们之间,更显得可怜与无依。
乐羊温愣了一下,哈哈笑着大声喝彩:“好一句公道话!”
锥子立刻就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兴高采烈的继续往下说:“掠落好人对我好,所以是我的好人,我也要对他好,但是掠落对你们不好,你们也不用太把他的话当回事的。”
乐羊温眯起了眼睛,不再恣意狂笑,而是恢复了平时那嘴京口片子,略显轻浮的微笑着问:“哦?这话怎么说,你怎么知道掠落先祖对我们这些后人不好来着?别的不说,画城弟子的巫力,就传承自他老人家。”
锥子笑了,即便撩动起了风情,可依旧让人心疼:“他让你们送死,又怎么会是对你们好呢?现在画城里,还剩下几个姓乐羊的?”说着,她略略停顿了片刻,才继续笑道:“要是你死了,害死你的可不是我,是好人掠落,这一点,你可别忘了!”
旋即,空气里响起了连番的爆鸣声,旱魃五哥和锥子同时消失在众人眼前!
只有温乐阳的灵识才能勉强看清楚,两个人都还在苗寨门前宽阔的空地上,只是展开了身形,开始互相扑击,一般人的目光根本跟不上两个人的速度。
他们谁也没有施展神通,依靠的完全是力量与速度,好像在互相试探,相比之下,旱魃五哥似乎稍占上风。
但是锥子的脸上,却始终含着一丝笃定的微笑。
温乐阳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的皮肤霍然紧绷,他等不及看下去,锥子的微笑到底代表了什么,他想出手试试看!(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十七章 - 埋伏
在温乐阳刚刚要冲出同心锁巫火的时候,突然身体重7一股外力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潜到了他的脚下,毫无征兆的发难,一下子把他牢牢的桎梏住,没有伤害和痛苦,只是单纯的定住了他,似乎不想让他贸然出手。
温乐阳身上不疼不痒,所以也不怎么害怕。就是有些骇然,锥子和旱激战正酣,都不会有功夫对付他,难道附近还有能瞒过自己灵识的强者潜伏?瞒过自己不算啥,但是如果连锥子和旱魃一起都瞒过了,就得让人心里嘀咕了。
锥子和旱魃互相扑击了一阵,两个人几乎同时爆发出一声叱喝,比山岳还要沉重的威严,霍然从两他们身上喷涌爆发,狠狠的向着四周席卷开去,乐羊温和所有的青苗,都在惊叫里重重的向后摔去,温乐阳却因为那股暗力的桎梏,像根钉子似的被牢牢戳在的原地,身旁的同心锁巫火也根本不理会近在咫尺的争斗,一心一意的向着玉符里钻!
漫天巨大的冰锥凌空而现,在朝阳下荡起蚀骨的瑰丽,向着旱呼啸而去;粗逾巨木的白毛旱煞破土而出,就像来自阴间的幽冥之草,翻着层层死气缠绵的浪,毫不示弱的迎向冰锥!
一个天命神兽真水之身,一个绝代尸王游走阴阳,两个人在互相试探片刻后,同时发动了神通!随之涌起的强者之势,也像潮水般奔腾激涌。
而锥子似乎仍然略逊旱魃一筹,在劈里啪啦的爆碎声里,无数冰锥被几乎要冲破天空的白毛旱煞缠住、绞碎,没过多少工夫,锥子唤出的神通就被旱魃击散,死气沉沉的白毛旱煞却毫不停留,向着她席卷而去。
这时候锥子却诡异而妩媚的翘起了嘴角,在唇边抿出几丝柔弱到蚀骨的笑纹,跟着另一道充满了浩然正气的剑光,却如隐匿而阴险的毒蛇一样,毫无征兆的从空气中悄然出现,像一道闪电般吻像旱魃的脖子。
剑光凛然正气充满了名门之势。时机拿捏的无比精确,稳稳抓住旱击溃漫天冰锥、力量刚刚松动的瞬间。
手段狠辣无情,这一剑就是要砍掉旱魃的脑袋。出手的方式却卑鄙之尤,但是更让人震愕的是,凭着这一剑之威,偷袭的人也许比不上旱和锥子,但是相差的也仅仅是一线之间!
谁也没想到,锥子在明,却有一个实力也在绝顶高手之列的帮手藏在暗处,一直隐忍等待着。
碍于掠落与靡续的遗命,旱魃一直打得无比吃力,不敢真的放开手脚杀死对方,对付锥子这样的高手,想要生擒她,要比直接杀死难上万倍,剑光乍现之时旱魃根本没有一点准备,勉强移动身体躲过了脖子,剑光如电激闪,在愤怒的大吼中,旱魃五哥的右臂被连着肩膀砍断!浓稠的好像糨糊一样的黑色血液,缓慢而笨拙的从伤口中涌出。
乐羊温怪叫了一声。拼劲全力跳起来。在半空中身体猛地一僵。伤势又告复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若不是老道有伤在身。尸煞根本躲不过我这一剑!”空气里荡起一阵涟漪。一个身材魁伟但脸色比纸还苍白地老道跳了出来。站在重伤地旱五哥身旁!
温乐阳依旧不能稍动。但是脑子里嗡地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偷袭旱魃地人。竟然是鹅羊道三味老道。
一个被沙鹰打爆了头。一个和乐羊甜同归于整个人被挫骨扬灰。两个三味老道都死在了温乐阳眼前。想不到现在又跳出来了第三个!
究竟有几个三味老道?
旱魃地一条胳膊连着半个膀子都被飞剑斩断。伤地极重。现在正摔在地上。苦苦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锥子望向同伙的眼睛里,不仅没有欢愉和赞许,反而闪过了一丝狰狞的淬厉,语气却充满了侥幸的欢快,好像一年级的小女孩蒙对了一道数学题似的:“幸亏仙长重伤未愈,旱魃要是死了,孽魂和锥子可也都活不了了呢!”说着说着,语气里已经充满了委屈:“当初你答应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三味老道板起了脸孔,他身材太壮硕,脖子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一本正经的时候不像玄门高人那样仙风道骨,但也是满身的正气,一板一眼的回答:“老道答应帮你埋伏这个尸妖,但是可没答应你不杀他!”
这时候同样也摔在地上想要挣扎而起的乐羊温突然开口,厉声大吼:“温乐阳,五哥的性命牵系着什么,你心知肚明,拓斜弟子难道真的是缩头乌龟吗?”
温乐阳现在觉得自己就像被施了定身法,能听能看想但是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甚至连个苦笑都做不出来,要是他能稍动,根本用不着矮冬瓜喝骂,早就扑出巫火拼命去了!不过,让温乐阳想不明白的是,究竟还有谁,能在旱魃、锥子、三味这些顶尖的怪物眼皮底下,偷偷施展力量钉住自己,而不被发现?
这时候,连心锁的巫火已经渐渐稀薄,不像刚才那样气势磅礴,看来就快被玉符吸干了。
锥子轻轻叹了口气,先没理会三味老道的话,而是望着地上痛苦喘息的旱魃怯生生的解释:“我察觉你体内有孽魂之后,就再没想过杀你,本来是想让老道帮着我把你抓住,你知道的,自己的命总要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没想到老道很坏,骗了我,也伤了你。”
三味老道的飞剑上,似乎还有什么克制尸煞的厉害法术,旱魃始终没能挣扎而起,黑色的脓血和着泥土,肮脏的裹满了他全身。
火光影影幢幢,只要是还能动的青苗,现在都已经准备送死了,诡异妖冶的命火,在黎明之后显得有些苍白,却把整个苗寨都涂上了一层悲壮!
锥子根本不用正眼去看一下苗人,好像两只狮子在谈判的时候,根本不理会身边摩拳擦掌的土拨鼠。苦笑着把目光从旱魃身上转向三味,眼神和声音全都是可怜巴巴的,充
求:“那好吧,现在这个尸煞没死,您就把他给我吧锥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两全齐美的办法,楚楚可怜的脸上都燃起了一层柔软的希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倏然怒啸了一声,身形比鬼魅还快,伸出纤纤细指,轻巧的捏着一根长长的冰针,闪电般扎向了三味老道!
三味老道却没有丝毫怒色,伸手指引飞剑,根本不理会锥子的骤然发难,而是一剑向着脚旁的旱魃就戳了下去!
锥子惊叫了一声,一个跟头就翻向了一旁,脸色仓皇而愤怒的叱喝:“住手!”
飞剑紧紧压在旱魃五哥的脖子上,稍一催动,尸煞就会身首异处。
三味老道哈哈一笑:“本来我就身受重伤,刚才偷袭尸妖又耗了不少力气,现在更不是你的对手了,不过你要是想一拍两散,我倒无所谓!”他的动作明显要比锥子慢上不少,但是旱魃就在他脚下,锥子却距离他足有一箭之地。
锥子此刻终于不再装可怜了,而是寒声问他:“你究竟想怎样?”
“想怎样?”三味老道听到锥子的话,额头上倏地迸起一条粗大的青筋,满脸正气一下子变得扭曲而愤怒,喉咙里就像突然被塞进了一把火烫的刀子,每一个字都说的声嘶力竭:“你知道皮如火的滋味么?你知道骨似冰的滋味么……”
锥子居然没心没肺的吐了一下俏皮的舌尖:“骨似冰的滋味我都是知道。”
三味老道明显被噎了一下,顿了片刻才不理会锥子,继续声嘶力竭的怒嗥:“皮如火、骨似冰、血似铜汁滚烫,肉似冰针攒刺五脏六腑,每天我的脑浆都在沸腾与凝冰之间不停换转,偏偏我还无法睡去哪怕一瞬,时时刻刻受着无穷苦楚的煎熬,都是拜这头孽魂所赐,只要孽魂一死,我便解脱!你说我想怎样?”
锥子的表情,随着老道的话,时而惊骇,时而痛苦,好像正在受苦的,是她最最亲近的家人,大眼睛里充满了盈盈的泪水,满是心疼的摇摇头,说出的话却和自己的表情丝毫不搭边儿:“我怎么知道你能怎样,你刚刚哭着喊着,都是要杀孽魂,结果却不动手……其实,如果你动作快的话,我可能来不及在死前毁了你,不过我总得试试,你试不试?”
旱魃一死,柳相孽魂便死,和孽魂同命共生的锥子也必死无疑,不过锥子临死前的反击,‘风雨彩虹’也能想到会怎样。
三味曾经给柳相逃逸的孽魂做了一千年的炉鼎,后来孽魂被旱魃种在体内之后,不知为什么没死,还功力大进炼出了分身,而且一会跳出来一个,跟克隆科学家似的,搞得温乐阳头晕脑涨。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柳相孽魂还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什么可怕的伤害,让他生不如死,要想解脱只有诛杀孽魂。
三味老道笑了,最先的正气、随后的狰狞一下子全被笑容捏合在一起,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以前我要杀孽魂,是不知道和它同命共生的天锥还会复活,现在比起诛杀孽魂,还有一条更好的路等着我走,不过…得靠着你帮我。”
锥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行!我帮你……咦?”锥子说着半截,突然不理会老道了,而是目光明亮的望向温乐阳,现在的巫火只剩下了淡淡的一层,温乐阳不用灵识,凭着目光也能看见外面的情形了。
玉符没什么变化,温乐阳自己也没啥特殊的感觉。
三味老道哈哈一笑,接着锥子的话继续向下说:“说穿了,大家都是老妖怪,谁也唬不住谁,你先杀光所有人,然后自断双臂,再跟着老道……啊!”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飞剑不听命令的一跳,剑下的旱魃五哥,用完全不可能发力的角度,遽然腾空而起,翻着跟头向着锥子飞了过去!
三味老道又惊又怒,爆喝了一声:“妖女什么邪法!”身形如风向着旱就扑了过去,他现在根本不是锥子的对手,要是丢了旱魃这只保命符必死无疑。
锥子也斜飞而起,像一只投林的春燕迎向对方,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旱魃是她性命攸关的所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只要她控制了旱,三味老道对她来说就变成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屁。
与此同时温乐阳身上也是猛的一松,那股压住他的力量顷刻消失!暗中隐藏的高手已经出手,再也顾不上他了。
旱魃飞得不快不慢,在老道追上他的同时,恰好锥子也赶到了,两个人同声叱喝,空气发出了一声凄惨的爆鸣,跟着一蓬血雨飙溅而起,三味老道挡不住锥子的猛攻,刹那间竟然被活活撕碎,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三味惨死不及呼叫,而锥子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怒啸!重重的摔向了一旁。
蓬蓬两声,旱魃和锥子相继落地,同时一阵虚弱却开心的笑声,夹杂着两声轻咳,伴随着一个精致如魔术般的年轻女人,悄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空气猛地震动了起来,片刻之后又狠狠的跳动了几下,连心锁所有的命火都被玉符吸敛得涓滴不剩,温乐阳却根本顾不上它,和小蚩毛纠、二娘一起欢呼着跑到刚刚出现的年轻女子身前,满脸惊喜的喊了一声:“苌狸!”
刚喊完,温乐阳脸一红,又小声加了俩字:“师祖……”
虽然刚才已经猜到,那个既怕自己贸然出手,又有能力瞒过锥子等人的潜伏高手就是苌狸,可是真的见到她的时候,那股由衷的喜悦,不叫出来的话会活生生把温乐阳憋死!
:;|阳,点点头说:“胖了?可别变成菜坛子,丑也丑死了!”跟着伸手摸摸小蚩毛纠的头顶,又对二娘点点头。
温乐阳这时候才发现,苌狸的脸色也透着一层虚弱的苍白,让那副美到了极点的脸庞,沾染了几分让人不由
会小心翼翼的脆弱。这份脆弱仿佛古瓷青花,精湛T7有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屏起呼吸,不是怕会失手打碎,而是稍微粗重一丝的呼吸声,对她都是一种亵渎。
:柔软的唇间,翩翩转了一周,对着所有人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当然也没落下已经翻身跃起,但是嘴角沁出血迹的锥子。
锥子看到苌狸,平日里永远是怯怯的目光,变得好像烈火一样,充满了喷薄的怒意,不过却也没做声,脸色铁青的站在一旁,目光流转了几下,望向地面上,三味老道惨碎的尸体。
所有人都不敢做声,苌狸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对着三味老道的尸体,用商量的口吻说:“没得救了,出来聊聊?”
一声低呼,让人分不清是冷哼还是叹息。一个淡金色、却裹着一层青灰的影子,随着空气轻轻一抖,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影子渐渐清晰,却不足以阻挡清晨里微薄的阳光,就连普通人的目光,也能透过影子,看到它身后的山石树木。
温乐阳情不自禁的模棱了一下牙齿,惊异道:“什么东西?怎么这个样子!”
“妖道的元魂!”锥子和苌狸同时回答,随即两个漂亮女人又怒目而视,仿佛抢上一句话,堪比杀亲夺子的大仇。
温乐阳依旧满脸的惊骇,他根本不懂,能在肉身死后显出元神,这种修为足以笑傲天下了,就连黑白岛的三位剑仙那么高的修为,人死之后也立刻魂飞魄散,他骇然是因为三味老道的显出的元魂,实在太难看了。
看轮廓像是个人,但是四肢的位置上,不是胳膊大腿,更没有手和脚,而是四条满身疤痢肉瘤的蛇身,说是蛇身都算美化,说成是猪肠子到更加贴切。而且元魂的五官,分明就是一双蛇眼,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小孔,嘴巴的样子也是蛇吻,如果不是确认得知柳相的孽魂养在旱魃身体里,温乐阳真要以为眼前的这个东西,就是孽魂了。
:魂搞的?那你又是谁?”
三味的元魂反应很迟钝,等苌狸问过话半晌之后,才缓缓的开口,声音好像蚊子叫一样又尖又细,让人听着说不出的难受:“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我活来,就在这具身体里,这具身体资质奇好,修行功法一日千里……”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还懂修行的事?”
三味元魂尖声尖气的笑了,除了诡异邪气之外,根本听不出他到底是开心还是苦笑:“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是功法上的事却无师自通,后来修炼的深了,大概能猜出来,我生前也是修士,而且悟性还不低,不知为何肉身破碎,游散的元神恰巧找到了这具无主儿却活着的身体,才活了下来,不,不能算活下来,只能算又活了一次。”
温乐阳明白事情的始末,旱魃把孽魂抓走以后,三味的身体就变成活死人,就算没有野兽啃噬也活不了几天,恰巧被一段游散的元魂给找到了。
:肉身散碎元神游散,还能找到一具资质极佳的无主身体……”
三味的元魂静静的悬浮在自己的尸体上,足足过了半晌,才猛地发出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尖叫,四肢箕张恶狠狠的向着锥子扑了过去!锥子的脸色一冷,怒笑了声:“作死吗!”伸出一根尖尖的手指,向着元魂点去!
温乐阳一点也不怀疑,在锥子轻轻一点之下,三味的元魂就会像个肥皂泡一样,啵的一声爆碎成空气。她是天命神兽,这种即将消散的残魂对她自然不会有任何伤害。
一抹香风突然振起,苌狸的身影飘然闪过,像好姐妹之间开玩笑一样,咯咯笑着轻轻按下了锥子的手指,清脆的笑道:“先别急,他也活不了多久,听他说说话儿。”说着,另一只手一挥,稳稳的把元魂挡在了远处。
锥子的神情,瞬间从愤怒惊异变成了亲昵,对着苌狸顺从的点点头:“恩,那我就等一等,听你的,总不会有错。”
三味的元魂奋力的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透苌狸的阻拦,终于气喘吁吁的停止了挣扎,却依旧气急败坏的对着锥子怒吼:“运气好?好!老道魂飞魄散之前,时时刻刻祝你也有我这样的运气,祝你也能变成我这般模样,祝你日日夜夜在煎熬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祝你奋力千年,最终还是落个肢离破碎、魂飞烟灭的好下场,哈哈哈哈!”
元神的声音本来就尖细诡戾,再此刻咬牙切齿的奋声诅咒,让所有人都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锥子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最后却望向了苌狸:“若不是你拦着我,他这番话我根本不用听。”
::这一桩。”
元魂现身出来的时间不长,但是现在已经淡了许多,恐怕过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被阳光炼化,两个女人外加一个心神狂乱的元魂,温乐阳生怕他们就这样啰里啰嗦的纠缠下去问不出个正经事,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插口问三味:“那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三味还没回答,苌狸倏然脸色铁青,瞪着三味冷冰冰的提醒:“有话就好好说,你若对他也像刚才那副德行,我保你死前收紧天地间诸般痛苦,保你能在死前明白,你生时所受的煎熬,是多大的幸福!”
温乐阳回头对着苌狸笑了,师祖奶奶这番话说的他心里暖洋洋的,自己人就是自己人!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十八章 - 袖子
味老道的元魂折腾了半天但是怎么挣扎也冲不过苌狸TJ也把自己累得够呛,喘息了一会之后,才尖声尖气的回答温乐阳:“我重活了过来后,马上发现皮囊的基础极好!生前肯定也是修真的高手……”
温乐阳下意识的耸了耸肩膀,心说那身体原来是孽魂给自己准备的,打下的基础不好才怪。
“后来我凭着身上的玉简灵符,得知皮囊以前居然也是个修真的高手,有个叫做鹅羊道的门宗一千多年都在他手心里握着,随后再一打听,知道鹅羊道还是天下正道的五大门派之一。”老道的元魂声音有些虚弱,但是说话还算连贯。
:你啰嗦着这些破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元魂裂了裂嘴巴,好像是苦笑了一下,在自己的蛇脸上作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重活之前的事情,我尽数忘记了,但是有一点倒不曾模糊,我是个好人,附在元神里的那一点凛正之气总是不会错的。”
锥子噗嗤一声,笑了。随即又惶惶的闭上嘴巴,可怜巴巴的看着其他人。
元魂没理会锥子的嘲笑:“皮囊的身骨极好,又是正道领袖,我自然欣喜。开始时想的,也仅仅是重新炼出神通,多做些好事,再想办法查出我自己到底是谁,可是没想到!”元魂的声音,遽然愤怒了起来,尖细的嗓音一下子扩大了无数倍,从蚊子鸣叫突兀的变成了猫头鹰夜啼:“我没想到,这具皮囊的骨子里,藏着天下至戾至恶的邪元之气!”
乐羊温这时候早已经挣扎到旱魃五哥身边,手忙脚乱的帮着五哥包扎伤口,苗疆的好手也凑过来帮忙,矮冬瓜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也没有拒绝,听到元魂的话,有些残忍的笑了:“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孽魂的炉鼎,早就沾染了至邪之气,嘿嘿,天下间的事情都是物极必反,邪异到了极处,看上去就是正义凛然,你发现不了也不稀奇!”
半人半妖的元魂闻言更加暴躁了,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这时候小蚩毛纠却冷笑了一声:“就是发现了又能怎样,你知道这具身体藏有邪意,就会不钻进去、任由自己魂飞魄散吗?”
:|仅没怪他们胡乱插口,反而咯咯笑着大赞:“一撮毛小子说的好!”
蚩毛纠愣了一下,才知道‘一撮毛’说的是自己,苗不交的大龙根,只在额顶留一簇头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传统。
元魂却猛地一震。迅速安静了下来。好像这么简单地问题。他都从来没有想到过。直到苌狸又不耐烦地催促。他才淡淡地叹了口气:“一撮毛说地对……”
蚩毛纠从一个族人手里接过青布条手脚麻利地把脑袋围上了。
游散地元魂刚开始进入柳相炉鼎地时候。还以为自己捡到了狗头金。回到鹅羊道也不和心腹亲信废话。径自开始闭关修炼。他地当务之急是尽快让元神和身体契合。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最关键地时候。邪气突然爆发。他前生积累在元神中地凛正之气。和身体里地留下地至邪之意始终撕扯着。谁也压不倒谁。
所以重获新生地三味老道无时无刻不再受着正邪争斗地煎熬。身体永远是冰火两重天。得不到片刻地安宁。
老道过得生不如死。早就没有心思去做什么好事或者寻找自己以前地记忆。把全部地心神都去用来追查这具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最终在孽魂留下地东西里发现了线索。逐渐得知了真相。
阳光渐渐地浓稠起来。元魂氤氲出地虚影。正一点一点地被阳光冲散、涤荡。说话也越来越费力:“身体里地邪意。与柳相地孽魂彼此呼应。孽魂只要还在人间。我所受地煎熬就不会结束。所以我拼命练功。就是为了能诛杀孽魂!孽魂一死。身体里地邪灵之气自然也会跟着散碎……”
乐羊甜哼了半声,回头瞪着元魂冷冷的说:“客气了,诛杀孽魂?说白了就是杀五哥,杀乐羊!”
孽魂留下的炉鼎基础极好,修炼神通一日千里,三味老道查明真相,立刻去出手去刺杀旱魃、对付画城。
他这两号敌人,一个是靡续的尸煞,一个是继承了先祖巫力的掠落后人,就算单打独斗他那时候他都赢不了,更毋论这两家同气连枝,生死与共,在延续了三百年的连番搏杀之后,老道铩羽而归,再度闭了死关,以求功法能够进一步突破。
不过三味老道始终也炼不去身体上当年被旱魃抓过的伤口,凭着这个标记,最终还是被画成查出了底细。
说着说着,元魂突然笑了:“身体的资质极好,而且每天里的痛苦煎熬,也是一种修炼,所以我的进境极快,到我再次出关的时候,已经练到了一气化三清的境地!”
温乐阳不懂啥叫一气化三清,讪讪的望向了自己的师祖奶奶,苌狸笑骂了一句:“不学无术的小子,就是他炼出了三个分身!”
温乐阳恍然大悟,怪不得三味老道层出不穷,原来三个分身,再加上本尊,一共有四个!当初在上海画城乐羊甜造出的巫蛊天地中,死的那个三味就曾经提到过什么老三死了,所以他才实力大损。无论是分身还是本尊,彼此之间都有联系,一个死掉,其他几个都会受伤。
人类是万物之灵,修天望道本来就比着妖魔鬼怪容易得多,三味老道功法大成的巅峰时期,实力也就和玉刀里的裹环生前差不多,但是裹环才炼出了一个分身,三味一下子就练出了仨,真要是对上了,本尊实力相当难分高下,裹环的分身以一敌三肯定必败无疑。
温乐阳这时候也终于确认了,在画城里死掉了两个三味老道都是分身,不过一个本来就身受重伤,另一个是在第一个被一枪爆头之后,才重伤的。乐羊甜豁出了性命,发动自己多年布置下的巫法大术,最终杀死的也仅仅是个分身,足见三味本尊的神通!
温乐阳也明白了,三味老道的分身为什么会用尸钉逆转施为黑白岛的阵法,孽魂逃出黑白岛之后,肯定留下了这方面的记述或者阵法,以便日后救出九头怪物真身。
“这么说你还有一个分身?”温乐阳皱眉追问,三味老道的分身,在重伤之后还能发动九尸大阵,要是留下来恐怕以后也会是祸患。
老道的元魂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剩下的那个,就是去温家村的那个。
我时时刻刻受着正邪交替的熬炼,炼出的三个分身,脾气
各不相同。”
三个分身,平时自称老大老二老三,其中老二老三都是心机沉稳之辈,老大却比较憨直,五福聚会九顶山的时候,本尊正修炼到准备再度刺杀旱魃,老二老三也另有事情不在山上,所以三味派了老大率领鹅羊弟子去了九顶山温家村。
同时本尊又怕九顶山上潜伏高手看破老大的修为,施法封住了他的大半神通,所以在山上的时候,就连老兔妖也没看出老大真实的斤两。
这个老大也是个秦锥似的武痴,明明自己的本事,比着鹅羊道普通弟子修炼的喜怒哀乐神通要大得多,但是还心甘情愿的被老兔妖抽了十几个嘴巴以求解惑。在后来遇到哭佛的时候,身体里的真元大半都被封印,有劲使不出,差点被打死。
温乐阳点点头,刚要再问下去,突然低低的惊呼了一声,那只半人半蛇的元神,已经稀薄到几乎看不见了,正在阳光下做最后的挣扎,突突突的颤抖个不停,随时都会变成一滩碎沫。
:是心里焦急,唯一能确认的在她突然变幻的表情之间,无声的荡起了一股的惊艳。
:u手:“玉刀拿来!”
温乐阳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愕然问:“你怎么知道?”手里的动作却慢吞吞的,裹环虽然骗他,但是怎么说也救过他的命,温乐阳生怕苌狸拿到玉刀之后,嘎巴一声,撅成了两段。
:;假话,等他醒来我自己问他!”说完,顿了一下,又指着玉刀给他解释:“玉刀本来就是魂器,不过是石性,养活山鬼正好,养活三味稍差些,但是维持一段时间总没啥问题。”
温乐阳有点奇怪,自己这位师祖奶奶可不是个活菩萨,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心肠了。
::情,一件没问清楚!眼看着他就要魂飞魄散,只好先这样了!”
温乐阳心里更纳闷了:“那您老要问啥?”
:|个!你就不觉得奇怪,老道要杀孽魂就杀孽魂好了,好端端的劳什子又跑去做鹅羊道的掌门?一千多年里他还没过够掌门的瘾吗?还有他本来大事缠身,却依旧让老大去温家村,还隐藏着实力,跟着掺和那些不成气候的小不点们的破事,难不成是闲的发疯了?”
温乐阳先是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问:“这些事您老都知道?”五福大战温家村的时候,苌狸已经失踪很久了。
:烈,想不知道都难!”
三味老道要杀孽魂来解除痛苦固然不假,但是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别的图谋,一千年重生的老妖精,特别是其中还牵扯到了温家村。
现在的温不草,牵连得最大的机密,也就是知道大饼破锣狗的活神仙。
温乐阳‘举一反三’,又想起了新问题,举着刚刚吸敛巫力,现在又毫无动静的玉符:“这个我还忘问老道了,他现在还能说话不?”画城和三味争夺的玉符,当初不去吸敛乐羊甜的巫力,却把苗不交刚研究出来不到一天的同心锁给吃光了,这个事情乐羊温不知情,也只能去问三味了。
:|没用的小子,问来问去都是些我能猜到的事情!下次说什么也得换我来问!”说着,又把玉刀抛还给温乐阳。
温乐阳讪讪的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苌狸:“那您刚才也不说打断我,敢情我问的您都知道了?”
:+子,我就让你问个痛快呗,又不是什么大事。”在她眼里,天底下就没有大事。
温乐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暖洋洋的亲切,刚刚苌狸看到他抢着问,明明自己还有重要得多的话要说,却根本就不打断,这份不分青红皂白、不管三七二一的纵容,除了猫妖之外天底下根本没人做得来。
这时候,一阵轻柔得、似乎在尽力压抑的咳嗽声,轻轻打断了温乐阳和狸的叙旧,锥子满眼歉意的望着苌狸。
:|有介事的绷紧全身的皮肤准备动手,不料苌狸一伸手把他扒拉到后面去了:“去去,别捣乱!”
锥子的眼神无辜而清澈,和猫妖静静的对峙半晌,才迟疑着开口,带着几丝怯意和由衷的心疼:“你…你先前受伤了。”苗寨前的轻风,把锥子的楚楚可怜轻轻卷扬,瞬间弥漫。
:许除了拓斜,根本没什么能阻止她无时无刻的快乐:“你也受伤了,伤的不轻。”
锥子还是那副表情,点点头刚要说话,苌狸突然又复开口,抢着打断了她:“隔了两千年,又打伤你一次,手感不如当初那么好了。”
温乐阳差点就笑出了声了,他知道苌狸牙尖嘴利,但是没想到厉害成这样,玉刀里的裹环也是个吵架能手,当初两个人从东土神州往返黑白岛,跑了一个来回,一定热闹非凡。
果然锥子再也绷不住自己那份柔若无意,满头的长发瞬间逆风卷扬而起,苗寨前的空气猛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鸣!苌狸哈哈大笑着:“最后一件事,谁也不许打脸!”
锥子居然也用力的一点头:“好!”旋即两个美到了极致的女子,同时发出了一声刺穿耳鼓的尖啸,闪电般的扑到了一起,都向着对方的脸蛋下死手……
:+一击的时候被苌狸暗算,这下也伤得极重,两个旷世大妖的身法虽然极快,不过比着原来
差了太远,倒打了个旗鼓相当,两人谁都没有动用神)#是因为在互相试探还是伤的太重,抑或仇怨太深,必须肉搏才过瘾。
温乐阳看了一会,觉得自己可能能帮得上忙,静静的呼吸了一会倏然扑进了战团,没想到锥子似乎早就在等他出手似的,身形鬼魅般的一转,不再迎敌转身就跑,一眨眼就消失在空气中。
温乐阳一把抓空,刚好苌狸追敌经过他身旁,嚓,一声轻响。苌狸的一条衣袖被温乐阳扯下了半段。
不过是断了一条衣袖,苌狸完全可以追下去,却猛地顿住身影,脸色变得铁青,目光里闪出了一丝淬厉,狠狠的瞪着温乐阳。
温乐阳就从没见过苌狸这么生气,心里七上八下,站在原地愣愣的张着嘴巴,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好。
整个苗寨前的空气,刹那凝结了,没有人敢发出一丝生息,生怕引来狸怒火的倾斜!
::意的吐出了三个字:“夏!奈!尔!”
温乐阳、蚩毛纠、二娘、青苗,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师祖奶奶说的是什么咒语。直到狸再度开口,咬牙切齿的说:“七万,三!”
温乐阳吞了口口水,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衣…衣服?”
:|:的跺脚,比她还来气:“为了个袖子,你老就放跑了锥子!七万三有啥了,七十三万也不怕!你知道锥子她……”
:|就七件!”
温乐阳心里憋得气,都快让他飘起来了,从苌狸刚才说的话里,她已经得知锥子到底有多重要,结果还是为了只袖子留下来跟温乐阳大吼大叫,也还真别怪当年拓斜师祖一直躲着她。
蚩毛纠小心翼翼的从旁边劝架:“咱…以后把裁缝抓来,想做几件做几件……”
:|纠大笑:“还是你对我的心思……咦,干嘛围个头巾,难看死了!”
温乐阳心里着急也没用,也恨不得把气全撒在裁缝身上,一件衣服他敢卖七万三,该抓。
:+“锥子一跑,我也追不上,只能以后想办法慢慢抓她,不过就算追的上,你抓我袖子我也不追!七万三,记在温老头子的账上了,你让他准备好钱,我去温家村的时候要收账!”
温乐阳后背立刻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耳朵里好像已经听见到了大爷爷对自己的咆哮,他老人家去乌鸦岭提亲带的都是蘑菇木耳之类的山货,值钱的东西一件不舍得带,自己这一下子帮他花了七万三买了条袖子……
:+走到旱魃的身边,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三味伏诛,可惜没抓到锥子!下次吧!”
旱魃淡淡的摇摇头:“我功力大损,没有百十年的功夫恢复不来,这段时间里,画城的事情你多费心。”
矮冬瓜乐羊温这才恍然大悟,怒道:“你们早就串通好了?画城先祖的遗命,自有画城弟子完成,不用猫妖假惺惺的装好人!”
乐羊一脉的弟子,两千年里前仆后继,心里的怨气积累到无以复加,他们恨极了猫妖苌狸,早就把遗命和救猫妖当成了两回事。
旱魃的表情也有些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乐羊温霍然转头,瞪向了二娘和蚩毛纠:“老子乐羊温,画城传人,不知道他们串通诱敌的苦肉计,老子货真价实就是来夺你们的巫力,现在一拍两撒,杀刮存留悉听尊便!”
小蚩毛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咬着牙说了两个字:“无妨!”
乐羊温冷笑了一声,站起来大步向着外面走去,在修养了半天之后,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掠落传承下来的巫力虽然衰弱不堪,但是依旧非同小可。
不过矮冬瓜在走了几步之后,还是叹了口气,又兜转回来,奋力搭起旱五哥:“把你留给这群人,我放心不下!我送你去养尸地,剩下的事情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旱魃五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眼睛里静静的泛起了一丝暖意,和矮冬瓜相互搀扶着,慢慢向外走去,一直快要走进树林的时候,才回头看了狸一眼。
矮冬瓜乐羊温立刻大声怒吼:“莫求她!死则死矣,乐羊家丢不起这个脸!”
:>过了片刻,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才移开了目光,莫名其妙的喃喃说了句:“得尽快给矮冬瓜找个媳妇。
”
小蚩毛纠这会跟苌狸混的不错,闻言大着胆子点点头:“乐羊家香火不断,咱们才能想办法还上这份人情。”
温乐阳可跟不上她们俩的思维,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来回了话题,问狸:“您老这阵子都去哪了?”说着,顿了一下,沉下了脸孔:“敌人是谁,让你受伤?”
:<
温乐阳脸一红,斯斯艾艾的结巴着:“那是当然,打…打不过也得打!”
:报仇的份!”
温乐阳听说不用报仇了,从心眼里长出了一口气,就算被生死毒重塑了脑细胞,他也明白凭着自己的本事,说给苌狸报仇实在不可能。笑呵呵的把话题拉了回来:“那这老长的一段时间,您都去哪了啊。”
二娘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大半,指挥着苗不交,把苌狸等人迎进了苗寨。狸却没急着回答温乐阳,而是拉着二娘嘀咕半天,二娘的表情又无奈又好笑,一边听着一边用力点头,带着这位师祖奶奶去了自己的屋子,过了半晌之后,苌狸才在哗啷啷哗啷啷的响声里,笑嘻嘻的走出来,温乐阳就觉得眼前一亮。狸给自己换了一身青苗的盛装,亮晶晶的银饰挂满了全身,好一个俏皮风情的苗疆少女!
不过就算苌狸再好看,也不耽误温乐阳脸上的哭笑不得,祖奶奶放着正事不说,而是跑去打扮成苗女,夏奈尔袖子被毁的阴霾,早就随着民族之美的绽放,被涤荡得一干二净……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十九章 - 待机
美够了苌狸才先满意足的坐下来,先要温乐阳把他这T经历说完,才不慌不忙的说起自己这边的事情。
一年多里,苌狸大半的时间都在和破土一起追寻杀妖撷元的组织首领,直到最后追到上海,发现公元前221瓷器店。锥子在试探的时候,曾经和旱魃试探着交手,结果两人都各自受了些轻伤。
温乐阳有些不解的问:“您老……”
:|‘你’。”
温乐阳也不当回事,嘿嘿笑着点头:“当年你和拓斜师祖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不知道他还有两个师兄?不认识尸煞?”
:>没听他提过两个师兄!”
小蚩毛纠也和温乐阳一样,都是满脸的纳闷,依照靡续和掠落的本领,放在什么时候都会是名满天下的大人物,就算不用拓斜引荐,苌狸也应该听说过他们。
:>+名气,他也一样,要不是无意中碰上,我根本就不会知道他。”说着,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狡黠:“后来因为我,他可出了大大的名气!”
温乐阳的笑声有些发干:“是,是,拓斜师祖得好好感谢你。”
拓斜为了护着苌狸,和天下高手大战了一场,在两千年前的修真道上,的的确确轰动了一时,不过出名的不是拓斜的名号,而是菜坛子的身材。温乐阳和小蚩毛纠对望了一眼,哥俩都是一脸的讪讪,假惺惺的跟着狸一起得意。
::性子,自己忙起来之后,根本没想过和九顶山联系,手机也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大穿山甲破土被苌狸派往温家村送信。帮着阿蛋渡劫。苌狸自己则留在了上海。她也没把握对付旱魃。更不会让温乐阳等人来送死。但是放手一战之下。苌狸和旱魃同时都感觉到不对劲了。马上就收手不打了。
::出旱地尸舞和拓斜曾经用过地神通如出一辙;旱魃以前也了解苌狸地概况。真正对战地时候也对上了号。苌狸也是从旱魃地口中。得知了锥子、柳相等等事宜地前因后果。
画城弟子记恨拓斜和苌狸。旱魃倒是无所谓。一来他是半人半鬼。本来就感情淡薄。二来他不像画城那样损失惨重。甚至因祸得福开了灵智。不过旱和画城世代交好。没把苌狸来到上海地消息告诉他们。
这个时候。苌狸精致地面庞上。突然淌下了两行清泪。嘴角却倔强而骄傲地翘起着幸福地弧度:“他…总是惦念着我地……我很开心!”
温乐阳赶忙用力点头。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笑道:“你和旱魃五哥也算不打不相识。倒是天下修士。可都被你们那一战惊动了。各门宗用来监视天下灵元地宝贝都炸了。五福高手全都去了上海。”
::显得有些娇弱。笑着摇摇头:“他们不是被我和旱魃之战引来地。我们地力量一放即收。惊动不了那些破玩意。把那些小不点都引来地是……咦。你们怎么不问是什么?”
温乐阳咳了一声,和小蚩毛纠异口同声的追问:“是什么?!”
:|;都焕发出兴奋的明媚,在满身明晃晃的银饰映衬下,让人几乎无法直视:“那天的热闹,大的很!”说完停顿了片刻,似乎还嫌不过瘾,又用最重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大的很!”
温乐阳和小蚩毛纠再度异口同声,笑嘻嘻的给苌狸凑趣:“有多大?”
“有三味老道加黑白岛剑仙加旱魃再加上我那么大!”
温乐阳的笑容一下子被冻在了脸上,他现在所知的,修真道上还活着的顶级高手除了锥子之外全部出手,这个热闹足够大了。
:了一口气,眉梢间洋溢起喜滋滋的满足,继续向下说:“三味老道这次练成了一气化三清之后,本尊悄悄的潜入上海,想要对付旱魃!”说着,狸突然岔开了话题:“黑白岛的三位剑仙,天歌、天书、天画,其中天画也追踪到了上海,但是孽魂被五哥藏在身体里,天画始终也找不到正地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蚩毛纠突然抚掌大笑:“我明白了!哈哈,三味老道也带着孽魂的至邪灵气,天画直接找上了他?”
:;手去骚头发,结果一把按在了满头的银饰上:“也不全是,我听了旱魃说过的往事之后,心情激荡,不小心泄出了些妖气,把三味老道和天画老道都给引来了。”
当时苌狸已经知道三味老道是旱魃的对头,就算三味不来找他,凭着猫妖的脾气也迟早杀伤鹅羊山。天画身为黑白岛剑仙,和苌狸之间的仇怨就算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涤荡不清。同时天画又察觉到三味老道身上有孽魂的邪气,唯独三味最倒霉,既不知道苌狸是谁,也不知道天画是黑白岛剑仙。
三个人的关系本来就乱七八糟,说也说不清,各自绽放神通灵元,扬刀立威,他们都在上海,立刻就惊动了旱魃和糖糖乐羊甜,不过旱魃估计这件事和苌狸有关,怕乐羊家的人过于激动,而且到了今时今日,画城传人的实力已经无法和这群顶尖高手抗衡了,所以旱魃拦住了乐羊甜,独自赶了过去。
三味不认识别人,就认识旱魃,两个人几句话之间,又把一心一意拿着三味当孽魂的天画老道给说糊涂了,再加上苌狸不停的和稀泥,直到最后动起手来,天画还不明白自己究竟该打谁,在他看来,三个妖孽似乎个个该打,但是偏偏他谁也打不过。
四个人中,苌狸、旱魃和三味老道实力都差不多,相比之下只有天画真人要逊色一些,即便是这个最差劲的,也是天下顶尖的修士了,这四个人的恶战,足以惊动各个门宗里监控天下灵元的宝贝,昆仑道刘正被无波井泼了一身水丝毫不稀奇,大慈悲里的小结巴神僧还被哑巴钟震得更结巴了呢。
四个人一场恶斗,本领最低的天
自然伤得最重,直接昏厥了过去;其次是三味老道,T7走;狸因为对掠落、靡续心存愧疚,打斗的时候不仅自己拼命,还格外照顾着尸煞,最后自己也受了伤,只有旱魃五哥毫发无伤。随后苌狸追逐着三味离开。
温乐阳这才明白,苌狸的伤,是在混战里被天画和三味两个老道打伤的,当然,两个老道伤得更重。
三味重伤逃遁,又被人看破了身份,当然不敢再回鹅羊道,因为怕泄露气息被苌狸抓住,也不敢使用灵元联系自己的分身,一段时间里一直在深山老林子里四处野跑。
说道这里,苌狸傲然一笑:“这个老道修真修傻了,只知道灵元传信,不懂得用手机!”
再后来昆仑道大举奔赴上海,赶去接应天画真人。同时三味老道的两个分身感受到本尊受伤,但是却找不到人,留下老大看家之外,鹅羊道也倾巢而出,到上海寻找本尊,其中又牵扯着玉符的关系,所以鹅羊道把重点选到了画城。
不久之后温乐阳也到了上海,一场轰轰烈烈的修真道风云,才最终在上海展开,前后不过一个月的功夫,重伤的有黑白岛天书天画两位剑仙、猫妖苌狸、三味本尊,至于温乐阳、小掌门刘正之流根本就不能算在其中。
三味的两个分身和掠落传人乐羊甜魂飞魄散,含恨而死,鹅羊道高手几乎全军覆灭,昆仑道弟子也造重创。
其中还裹杂着一件小兔妖善断受伤的事情,不过这件事苌狸也不知情,只能等他醒来以后再问了。
::|阳。
温乐阳早就准备着了,立刻迎上苌狸的目光追问:“那伏击锥子和三味老道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才是苌狸的得意之作,这个马屁无论如何要拍的响亮。
小蚩毛纠比温乐阳聪明,但是输在和苌狸接触的时间少,还有些拘束,不太敢随便说话,失了先机,坐在椅子上懊恼的要命。
果然,苌狸神色大悦,笑得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银饰哗啷啷脆响,继续兴高采烈的往下说:“旱魃的本事本来不逊于锥子,但是想要抓住她也不那么容易,而且旱魃最怕的是大打出手之后,毁了他那一屋子宝贝妖俑,所以才临时撤走。找我来想办法,那时候我才刚刚追到三味的下落。”说着,狸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来自己那身夏奈尔早就换下来扔一边了。
二娘多精明,一看苌狸的神色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站起来就要出去帮狸找衣服,不料眼前一花,苌狸已经抢在她前面出去了,没一会功夫,狸手里拿着一台手机又回来了,对着二娘和蔼笑道:“不用总想着照顾我,我有什么事情要你做,也自然会告诉你!”
随即把手机放在桌儿上,也不管一旁受宠若惊的二娘,继续对着温乐阳说:“旱魃想得挺周到,和我相认的时候怕以后找不到我,送了我这个。”
温乐阳苦笑着摇头:“给你个手机又啥用,我有你号码,就没打通过一次!每次都关机。”
:从认识旱魃到现在,就充过三次电。”
旱魃带着乐羊温逃出城隍庙之后就分道扬鏣,随即锥子和旱魃一追一逃,辗转千里。期间几次交手,锥子凭着天命之身,察觉到旱魃和柳相孽魂同体,这下更要抓住他了。
绝顶高手之间的追逐,当然不像警察抓小偷那样一前一后的赛跑,旱一直在人间生活,比三味老道聪明多了,会用手机。旱魃联系上苌狸,两个人定下计策,旱魃带着锥子一路往三味老道藏匿的方向跑,同时狸隐藏行迹,让三味老道误以为她已经追岔了。
在旱魃刻意兜转下,锥子果然和三味搅到了一起,不久之后,这场勾心斗角的追逐就变成了旱魃明着跑,锥子明着追,三味老道暗着追,狸则隐藏的更深,始终片刻不离他们,不过最明处的旱魃和最暗处的狸,因为‘超长待机’所以始终洞悉全局。
这个时候,上海画城的乐羊甜早已遇难,乐羊温继承弟弟的巫力,随即赶赴苗疆,旱魃虽然在做局,可总归放心不下他,也在关键时刻赶来了。
四个人都是顶尖的老怪物,神通高绝,周身上下的法宝也颇有妙处,三味和苌狸两个在暗中的人,都时时刻刻掩藏着自己的气息,要不是他们主动出来,别人根本找不到。所以苗寨前的一站,旱魃明知道三味就在附近,但是也晓得他究竟藏身何处,何时会发难,虽然是诱敌,但当时的情况也凶险之极,稍不小心就会丧命。
想要坑掉锥子和三味这样的高手,不付出点代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些骇然,四个人分成两组,都是以一明一暗做局,三味和锥子没学会打手机,所以输了……
:的脸庞上,全是得意的神采。
其他人也跟着松了口气,苌狸的经历前面平淡无奇,直到最近一两个月,才陡起波澜,各路高手纷纷登场,无论是神通恶斗,还是勾心斗角,都让人不寒而栗,尤其难得的是,苌狸忙成了这样,还能抽出时间去买衣服。
温乐阳琢磨了一会,事情的大体都清楚了,说来说去,所有的高手、门宗都围在黑白岛柳相的事情上绕着,最近发生的每一件事,说到底都和苌狸当年打碎冰锥有关。不过在细节上,还有些事情只能等小兔妖善断或者三味元魂醒来再问了,比如老道的三个分身,老大憨直不堪重用,老二老三究竟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办、在关键时刻顾不上帮着本尊对付旱魃,鹅羊道也跟着五福其他门宗去九顶山胡闹,是否也是为了‘温家村藏着一个影响正邪气运之人’,那个玉符吸敛了青苗巫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等等……
想到这,温乐阳又把玉符取出来,递给苌狸,苌狸也发现不了什么,后来打算捏碎了瞧瞧,吓得温乐阳赶紧给抢回来了。
小蚩毛纠从温乐阳手里接过了玉符,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苗不交所有高手的三成巫力,竟然全被这个小东西给吸走了,鼓捣了半天,始终也看不出个端倪,最后终于狠下心,逼出
力,小心翼翼的探进玉符了。
:+力道勾出来?”别说,蚩毛纠还真是这么想的。
温乐阳则一脸紧张的提醒:“小心,别把你的巫力抽干了!”以他的经验,玉符一俟接触巫力,就会立刻吸敛一空。
二娘却苦笑着摇摇头:“无妨,娃娃的本命蛊没了,巫力也几乎告罄,剩下的一点,和没有也没什区别……”
二小蚩毛纠却突然惊呼了一声,本来光洁的小脸上,突兀的迸出豆大的汗珠,与此同时,一团只有蒜瓣大小的微弱命火,悄无声息的从玉符上燃烧起来,命火摇曳,仿佛在引诱着小蚩毛纠去做什么!
温乐阳大惊失色,生怕古怪的玉符会伤到小蚩毛纠,跳起来就要去抢,小蚩毛纠的表情无比痛苦,而眼睛里却充斥着迷茫,在迷茫之间,还夹杂着一丝兴奋,咬牙切齿的对着温乐阳吐出了三个字:“别管我!”说着,另一只手一翻,从怀里掏出一棵红色的竹哨,咬在嘴里费力的吹响!
哨音并不清脆,而是好像稀泥涌动,蛇行鼠啮交杂,让人毛骨悚然的恶响!
温乐阳愣了一下,他记得在销金窝石林前,蚩毛纠发现自己练的红印子巫蛊秘术能够破解石林的禁制,曾经是施展过类似的巫蛊秘术。
哨音刚起,啪的一声,蚩毛纠的上衣猛地爆碎成寸寸青蝶,胸腹上无数血管都高高的鼓起,像一层可怕的蛛网,笼罩在他的身上!
果然,二娘充满惊骇的低呼了一声:“红印子!”旋即,脸上绽放出由衷的喜悦!
红印子是历代大龙源自拓斜师祖、历代大龙根必须修炼,却无一用处的秘蛊,在销金窝的时候,小蚩毛纠已经悟出,红印子实际上是一个身份的印记、或者说是一把钥匙,可以打开先祖留下的宝贝盒子。
石林的禁制是掠落设下的,本来只有画城弟子能够破解并且从容进入,但是掠落似乎也没想到,拓斜的巫蛊传人也误打误撞的去了销金窝,并且凭着这把钥匙,打开了他留下的锁。
当时温乐阳他们就已经明白了,对于石林的禁制来说,人家画城子弟手里有专用钥匙,他们拓斜弟子的红印子只是门路相近的简易钥匙,所以进入的时候还费了一番周折,全不像乐羊瘦金那样,毫不受阻碍。
拓斜留下红印子,也根本不是为了让他们去石林。至于这把钥匙对应的锁在哪里,谁也不知道,随后锥子登场,师祖爷两千年前留下的设计初现端倪,让他们心神巨震,干脆把这件事给忘了。
现在看来这只玉符,也许就是拓斜留下的宝贝箱子!
而且就连不谙巫蛊的温乐阳也看出来,现在是玉符在把巫力借给小蚩毛纠,让他能够发动红印子。
刚刚被毁掉本命蛊的蚩毛纠,凭着自己之力根本什么巫蛊都没办法催动。
在销金窝蚩毛纠为了迷惑祁连仙宗的老道,施展红印子蛊术破解禁制的时候,把过程弄得复杂不已,现在的动作则要简单的多:嘴里断断续续,用诡异的节奏吹着竹哨,左手托着点燃命火的玉符,右手撮指成凿,用力的顶在自己的眉心。
他身上胀起的血脉,在哨音的催促下不停的收缩、膨胀,一股股殷红到极致的鲜血,肉眼可见的在其中滚滚涌动,不停的向着心口汇聚,过了十几分钟,蛛网似的血脉才平复下去,而一个鲜红而扭曲的印记,赫然出现在心口。哨音不停,反而越来越急促,红印子就像一条潜进蚩毛纠身体里的红色虫子,随着哨子的节奏,奋力的蠕动着身体,向着他左手的玉符不停的拱去!
终于,红印子拱到了左手心玉符之下,蚩毛纠的哨子也停了下来,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四颗激动的心脏,发出砰砰的跳动声。
温乐阳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好?”
红印子已经被催动,即将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蚩毛纠也不废话,抓紧时间对着其他人说:“我的巫力一进玉符,红印子立刻就活了起来,玉符也传力给我,要我继续催动红印……”话还没说完,倏然他手心里的玉符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炸开了一道细细的裂纹,和蚩毛纠掌心的红印子牢牢的契合在一起。
小蚩毛纠猛地满脸的狂喜,刚说出了两个字:“巫力……”遽然惨叫了一声,小小的身躯狠狠的荡起,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毫无征兆的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用力贯向地面!温乐阳和苌狸同时叱喝着飞扑而至,伸手想去接住蚩毛纠。
无论是苌狸还是温乐阳,两个人谁也没想到,小小的蚩毛纠竟然变得好像比泰山还要沉重一万倍,这股巨力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扛住的,三个人在惊呼中扎手扎脚的摔成了一团。
温乐阳这一下都被砸酥了,小蚩毛纠却安然无恙,咯咯怪笑了一声,灵活的转动着脑袋四处看了看,突然右手一翻,霍然唤出一蓬比着同心锁还要更加炽烈、更加蓬勃的命火!
嘭!闷响!
大龙根的屋子瞬间被妖娆怒放的命火炸了个粉碎!
蚩毛纠、苌狸,温乐阳三个人这时候都趴在地上,不过就这样,也没耽误苌狸没心没肺的笑着骂了句:“没见过在自己家里玩火的!”
蚩毛纠却恍若未闻,直接把左手里已经碎裂的玉符,扔进了澎湃的命火中,随即温乐阳只觉得一阵压抑到极点的黑暗,狠狠的砸进了自己的双眼,连抽离自然之外的灵识,都被浓稠的黑暗瞬间抹去!
温乐阳甚至有一种自己突然死掉的错觉,不过还好,只过了片刻,眼前又复明亮起来,周围得一切都变了个样子,苗寨没有了,二娘没有了,正惊慌失措着赶来的青苗没有了,天地间只剩下蚩毛纠、苌狸和他,依旧胳膊压着大腿,脑袋顶着屁股的缠成一团。
周围的天地光线柔和,一阵阵暖洋洋的风吹在身上,让人无比的惬意。和画城里乐羊甜施展的巫蛊天地很像,玉符和命火,在红印子的催动下,也发动了前人留在其中的巫蛊秘术,造出了这一片天地。
就算温乐阳只剩下一个脑细胞了,也能猜得出来,留下这个巫境的人,一定是师祖拓斜!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五十章 - 寂寞
个人解开互相缠绕的手脚,小蚩毛纠似乎根本不知道T|么,傻愣愣的站着,还是一副诡异的笑容,时不时的对着温乐阳挤眉弄眼,弄得温乐阳也觉得脸上发痒。
温乐阳试着摇晃了两下小蚩毛纠,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苌狸在一旁背起双手,眯着眼睛眺望远方,天地莽莽,却空无一物。过了一会,狸才回头头来,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蚩毛纠的额头,随即对着温乐阳笑了:“没事,他被浊气蒙了心窍,有醒神的药物没?”她声音清凉而婉转,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巫境中,远远的飘散开来,让暖洋洋的荒凉一下子变得俏丽了许多。
温乐阳赶忙点点头,伸手在蚩毛纠的鼻端一抹,就势在鼻翼两边的穴道上按摩了一下,小蚩毛纠猛地长长抽了一口气,随即打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眼睛一亮清醒过来了,笑呵呵的还没说话,就咕咚一声坐在了地上,伸手指着四周,眼里又是迷茫又是愕然:“咋…咋回事!”
:L你呢!”这片天地虽然来的突兀,但是她要想冲出去,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无论修天神通也好,巫蛊毒术也罢,都是形式,真正对抗的还是因术而引发的力量,力强者胜。乐羊甜在上海画城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巫蛊天地,最终还是抗不住流金火铃荡起的巨力,因而碎裂。
小蚩毛纠一边满眼惊骇的打量着四周,一边努力回忆着说:“我把巫力探进去,想看看玉符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红印子不由自主的就被玉符勾起来,跟着术成之后,玉符仿佛被突然打开了,里面的巫力立刻沿着红印子涌进了我的身体,后面的事……”说着,向温乐阳摇了摇头。
唤出巫火、用玉符引发巫术凝成这片天地,蚩毛纠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温乐阳把后面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小蚩毛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半晌,脸上的神色才渐渐恍然,继而又变成了惊喜,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听着跟成了精的小绵羊似的:“我被玉符里留下的巫术…惑了心神…君不见,是君不见!”
:>:不见!”她平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顾及打断别人的话,这次也没什么异常,不过多了几丝心不在焉,眼睛里的笑意,也少得可怜。
蚩毛纠很不耐烦、很鄙夷的挥挥手:“君不见是咱们……”说着半截突然想起来自己正在喝斥的是师祖奶奶,哎呦惊叫了一声,小脸变得通红。
::
‘君不见’是苗不交的幻蛊秘术之一,能暂时控制敌人的心神,法术倒是并不复杂,但是蚩毛纠自幼就是泡在蛊虫巫水中长大的,想要用幻蛊控制他,他爹大龙根复生也做不到。
小蚩毛纠指了指四周。继续解释:“玉符里地巫力涌进了我身体。我又被幻蛊控制了心神。发动命火……”
:
温乐阳愣了一下。他从没见过总是在各种欢乐情绪里不停跳跃地苌狸。会用这么清淡地口气说话。直到苌狸地眉梢似乎不由自主地轻轻一跳之后。他才霍然开朗。这位两千年前就已经祸乱天下地旷世大妖。此刻正在恐惧!因为太炽烈地希望、太久地期待即将揭晓。而由衷地恐惧。
::“玉符里地巫力不少。一撮毛地身体太单薄。担不下那么多力量。巫力入体地时候。他自己根本使不出力量。更毋论发动命火。把巫力引出体外。要不是‘君不见’。这小子现在就是一摊碎肉了。”
小蚩毛纠和苌狸接触地时间短。根本没发现苌狸地变化。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玉符会吸敛巫力。里面还分别藏着两样巫术。一个是‘君不见’。还有就是这一片巫境了……但是。”蚩毛纠哭丧着脸:“命火还没捂热乎。就催动了这个巫境。我还是老样子。不对。不是老样子。是还不如刚才。我自己剩下地那一点巫力也赔进去了……”
现在看起来。玉符只是借着小蚩毛纠地红印子和‘同心锁’地巫力。催动了这片‘巫境’。巫境是拓斜留下玉符里地巫力。‘同心锁’地力量。只能算是启动程序。
:>是你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小蚩毛纠突然怪叫了一声,苌狸身体猛的一震,平时连天塌了都懒得撩一下眼皮看看砸着谁的猫妖,居然被吓了一跳,叱喝道:“一惊一乍的,作死吗?”
温乐阳赶紧把蚩毛纠拉过来,两个小子谁也不敢做声了。
过了一会,苌狸才回过神来,对着温乐阳和蚩毛纠勉强笑了笑,犹豫了几秒钟之后,终于平淡叹了口气:“两千年过的很快,可是在外面的这几年,我等的很烦,我越是自由自在,越是想…想他。
”说着,轻轻走到温乐阳跟前,把螓首轻轻倚在他的肩膀上:“他留下这里,但是他不在这里。”
本就不算明朗的巫境,全都随着苌狸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温乐阳只觉得肩膀微凉,两滴清冽的泪水蜿蜒着,弥漫了整个天地,狸先前那声叹息,始终在微风中回响着,忧伤而悦耳。
温乐阳一动都不敢动,苌狸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水晶娃娃,他生怕自己稍动,就会把这份精致震得粉身碎骨!
谁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温乐阳也没敢掏出手机来看看,小蚩毛纠毕竟是个孩子,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声音比蚊子还小,又恐惧又激动的呐呐着问:“祖奶奶,这片巫境,真的是…是祖爷爷留下来的?”祖奶奶心情不好,蚩毛纠的措辞比较用心。
::“你比我清楚,何必明知故问。”
如果拓斜留下了锁,那红印子就是钥匙,可问题是这把钥匙,还打开过掠落的锁,玉符又是画城和三味老道争夺的东西,小
心里琢磨着,师祖奶奶还是先别哭了,万一哭错了祖T3)了。
温乐阳却比蚩毛纠笃定的多,其一、这个玉符如果真是画城的东西,凭着画城与旱魃的实力,断断不会让它落在三味老道的手里。其二、掠落不像拓斜,突然失踪不知去向,他是老有所终,死时后辈都在身边,除了石林的禁制之外,也实在没有什么需要锁起来的秘密。而最重要的是乐羊温刚刚在抢夺巫力的时候,始终对吸敛巫力的玉符不闻不问,要是他们家的东西,他绝不至如此麻木。
小蚩毛纠看着空空如也的周围,看了温乐阳一眼,温乐阳也只能苦笑着摇头,进入这片巫境的,本来应该就是小蚩毛纠一个人,但是当时他们仨纠缠在一起,这才联袂而入,具体这里面怎么回事,温乐阳根本就摸不到头脑。
:,用毫不讲理的语气怒道:“不可能!”
她的话音刚落,正在奋力‘蛊戏’的小蚩毛纠突然又惊叫了一声,好像突然发现猎犬的小狼崽子,拱背弯腰得向后一跳,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了温乐阳和苌狸的身后!
不知何时,巫境天地连接的尽头,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几行大字!
字迹氤氲着来自远古的惨烈,每一画都好像开天辟地的大力士拼尽全力,用手中的大斧头开凿出来的一样,就那么强横淬厉的扎进了你的瞳孔!
温乐阳脸色因为骇然而苍白,拼命压抑着心里的惊骇,低声问苌狸:“写的啥?”这些字儿他一个也认识,看着就是一大群气势汹汹的,扎在一起乱游。
:|答:“我也不认识!”然后两个人一起望向了小蚩毛纠。
蚩毛纠现在已经坐在了地上,结结巴巴的说:“是…青苗古语。”
温乐阳和苌狸同时松了口气,要是小蚩毛纠也不认识,他们非急死不可。而蚩毛纠的脸色却阴晴不定,仿佛遇到了极难取舍的关键,甚至额头都迸起了青筋,像被斩断头尾的蚯蚓一样,痛苦的扭曲着。
直到苌狸再也没耐心等下去,厉声叱喝道:“念!”小蚩毛纠才如梦初醒,狠狠一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入此巫境者当为我拓斜传人……”
::出了两个字:“再念!”
“蛊戏不停,可传我十成巫力!自断左臂再施蛊戏,则传我一成巫力!”
:<|
小蚩毛纠停了下来,对着苌狸和温乐阳哭丧着脸说:“我就说这一次,我也觉得咱师祖爷爷说的是胡话……”说着,他的脸色陡然变成了刚烈,比着不久前舍命发动本命蛊拼掉乐羊温的时候,还要更加淬厉绝决,旋即一抹血光霍然泼散,刹那通红了其他两人的眸子!
小蚩毛纠竟然真的,摸出短刀自断左臂,鲜血淋漓中甚至根本不止血包扎,就带着鲜血喷薄的伤口,又势若疯魔的打起了错拳,口中每一个字都裹满了撕心裂肺的剧痛,继
天地间飘荡的大字:“断臂蛊戏,可知拓斜嘱托,祸#P去何从,斟酌!”
独臂的蛊戏与双臂蛊戏,全然变了一个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此刻蛊戏,已经没有了一丝诡异,换而尽是浩浩的悲壮,巫境中的异响也从虫鸣蛙叫,变成了铮铮铜角嘶嘶马鸣!
蛊戏能够应和巫境中的力量,按照拓斜留字,如果双臂齐舞,可以安然获得师祖爷爷留下的巫力,从此逍遥天地;但是断掉左臂之后蛊戏,还能催动巫境中隐藏的秘术,能够得到拓斜留下的信息,但是之后继承下来的巫力,也只剩下一重了。
玉符中的巫力虽然充盈溢满,能自成天地,但引发拓斜留言的巫术,似乎会消耗其中绝大的力量,只能在传给蚩毛纠一成。
拓斜明言在先,要后人自行决定,温乐阳终于明白小蚩毛纠刚刚在犹豫什么了,拓斜当年留下玉符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除了苗不交的后裔,还会有其他人进来,用的是青苗古文。即便苌狸和温乐阳此刻都在场,也看不懂这些字,小蚩毛纠却还是选择了自断左臂!
号角铮铮,万马嘶鸣,鲜红滚烫的血液溅落地面的刹那,整个巫境都霍然大亮,炽烈的光线几乎穿透了所有人的身体,一个温和中却透着狂放的声音霍然扬起天地震颤的大笑。
:+
这个声音她从混沌初开开始,一直等到了天塌地陷!拓斜的大笑,穿过亘古的寂寞,终于在此刻变成了她的天、她的地、她的雷火、她的长相厮守!
两千年的弹指一挥,都变成了一声嚎啕的长啸,冲天而起!
巫境里的声音只是一个术。拓斜留下了声音,人却不再此间,他听不到苌狸的悲啸,笑声丝毫不为所动。
笑声,啸声,寂寞绝伦!
蚩毛纠的神情终于一松,在催发了拓斜留下的秘术之后重重的摔倒,人还没落地,就已经被温乐阳抄在了怀里,迅速的涂抹药物,止血包扎。
片刻之后,拓斜的笑声停顿了下来,缓缓的开始说话,声音沉稳而厚重:“拓斜传术,毒、巫蛊、控尸。三脉传人根骨清绝,可堪雕琢,本应传我衣钵逍遥天下,不想陡升横变,不得以离开一年,返回时……”拓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无奈,还有些愤怒:“三个弟子都不知去向!”
“啊?”温乐阳本来心情激荡,听到着的时候仍然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当初祖师爷‘引雷而遁’,三家的先祖等了一阵之后就分家了,谁也没想到祖师爷居然后又回来了。
不知何时,苌狸已经停止了哭泣,坐在地上呆呆的抬头仰望天空,听到拓斜的话,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梦呓似的低声说:“一个大笨蛋,教出三个小笨蛋……”那副神情仿佛拓斜就坐在她身旁,一对有情人正窃窃低语。
“要事在身耽误不得,怀憾而走……”两千年前没有手机,三个拓斜弟子刚被打好基础,还没练就神通,各自跑的不知去向,就算是拓斜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他们,只得作罢。
接下来,拓斜说出了猫妖打碎冰锥、他托付两位师兄复活锥子、护住孽魂等经过,这些事情温乐阳大体清楚,小蚩毛纠的脸色又难过又郁闷,这番留声的神通,在科技面前显得有些苍白,但是放在两千年前,绝对算得上惊天动地的本事,所以才会大量的消耗巫境中的巫力,拓斜虽然一再简明扼要,但是想要说清楚这些经过,也得念叨半天,每一个字都是小蚩毛纠的巫力啊!
:+斜的话,表情如醉如痴,温和而满足。
拓斜的声音不停,在说完前面的经过之后继续说:“中土大事,尽托两位师兄,拓斜弟子若遇掠落、靡续传人,当敬如长兄,亲若手足!我驽舟渡海赴黑白岛,与天音真人言明两位师兄所为。可惜深仇无可化解,相约若有复返之日,再做了断!此行去向、所为何事不在此赘言,若拓斜传人术业有成,讯问黑白岛剑仙即可知晓。”
听到这里,温乐阳再次愣住了。
他见过天书真人,黑白岛两千年里无时无刻不在追杀柳相孽魂,压根就不知道拓斜两位师兄的所作所为,可是按照拓斜所说,他离开之前,明明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温乐阳想不通,究竟是天书真人说谎骗他,还是据天书所说的、一直闭关疗伤的天音真人没有转达拓斜的话。
温乐阳更不明白,无论是天书说谎,还是天音隐瞒真相,这么做到是为了啥。黑白岛剑仙几千年里隐世护天,默默无闻,虽然双方的关系亦敌亦友,但是在温乐阳心里,对他们只有尊敬,从没有过半分的诋毁,现在已经觉得脑子有些发紧了。
“至黑白岛之时,当初激战遗伤终至痊愈,抽离本命蛊铸此玉符,黑白岛剑仙隐世护天,为拓斜所敬所信,托付天音真人,寻我巫蛊传人,转交玉符……”
拓斜在当年的惊天一战里,也受伤不轻,但是随后马不停蹄,先安顿了狸,又从大海中捞出了锥子的残魂,再嘱托两位师兄,跟着出海远渡黑白岛,把事情和天音真人说清楚,直到这个时候,他的伤势才彻底痊愈。
也只有等伤势痊愈之后,他才能抽离自己的巫力留给后人。
温乐阳和蚩毛纠同时长出了一口气,拓斜的巫蛊之术似乎比着画城更加神奇,不用死就能抽出自己的巫力,同时两个人更加笃定,或者是黑白岛全体弟子,或者只是天音真人,其中之一一定出问题了,玉符本来是拓斜请他们转交给苗不交的,可是最终却出现在三味老道手里,要不是被画成的人偷出来,现在温、苗、骆三家还被蒙在鼓里(纳闷,为什么是鼓里……)。
拓斜当年留术的时候,自然也不知道这件事,声音平和而稳定,继续向下说着,而温乐阳越听,神色就越兴奋,祖师爷留下的,不仅是一份给苗不交的巫力,而是他毕生的绝学!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五十一章 - 传承
照三家先祖的说法,他们十二岁之后,就开始分开学T+的秘术,直到十年之后再度聚首,接受拓斜的考校,三个师兄弟个个根骨清奇,聪颖勤奋,在功法上都有了成绩,拓斜自然大喜,结果乐极生悲,当天晚上‘引雷而遁’不知去向,三家也都留下了十年大考的传统。
温、苗、骆的后人,虽然传承了各自的秘术绝学,但是力量的范畴始终无法突破普通人的境界,渐渐也就把各家师祖留下的关于拓斜师祖的记述当成了夸张,直到温乐阳横空出世,关于拓斜当年的作为层层浮现,大家才知道拓斜师祖的确是身负绝顶神通、神仙一般的人物。
可是这位睥睨天下的超级高手,教出来的徒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到了这个时候,温乐阳才恍然明白,不是师祖无能,更不是师祖授业无方,而是他刚刚给三个弟子筑基,就‘引雷而遁’了。
拓斜的语速放缓了许多,同时语气也在不知不觉里字字加重:“三脉弟子未及点化,纵有千年寿命也难有所成,独巫蛊弟子,若传人众多或能得窥机妙,悟出巫力传续挪转之术!至此,可解开巫玉传我衣钵!”
拓斜留在玉符里的巫力,自成天地方圆不能外泄,要想催动这片巫境,‘红印子’只是个引子,更重要的还需要蓬勃的巫力。就好像拓斜留下一座巨大的宝库,库门为精钢所铸重逾万钧,红印子可以打开库门上的锁,但是就算锁开了,没有足够的力气也推不动大门。
拓斜自己也知道,三个弟子这么传承下去,谁也练不出个名堂,唯独巫蛊弟子,如果将来人数众多,又有人悟出巫力互相流转的办法,才有希望打开进入这片巫境。
小蚩毛纠听得冷汗淋漓,跪坐在得上,呐呐的说了句:“弟子愚笨……”苗不交已经传承两千多年了,就压根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巫力可以互相借用这一层,要不是前不久镜泊妖女功败垂成,估计再有两千年,青苗也未必能打开这块巫玉。
“先师寿六十,却天智纵横,三十大悟,收掠落、靡续、拓斜为徒,分别相收巫蛊、控尸、养毒三脉秘技……”温乐阳强抑着内心的震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一直以为拓斜三位师兄弟的师傅,要么就是神仙下凡,要么就是地鬼成精,才能交出这样惊世骇俗的弟子,没想到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活到了六十岁,却悟出了这套举世无双的功法。
“先师化羽时,传衣钵于拓斜,师门有训,唯拓斜可授徒三术合一……”因为门规所限,靡续和掠落两个人,都不能帮着拓斜教徒弟,所以拓斜在黑白岛抽离巫力制作的巫玉交给了天音真人,带为寻找弟子,并转交玉符。
“师门神术,以毒为主,巫蛊控尸相符,才能成术。顾由拓斜继承先师衣钵,你切不可妄自菲薄。毒、巫、尸同根共生,相辅齐长,毒功所成,三人齐飞……”进入巫境的,当然是巫门的弟子,拓斜当初留言的时候,只想着对巫门弟子说话,可不知道猫妖和温乐阳也一起混进来了。
拓斜练得是毒。但是听他地话。若要毒术有成。必须得到其他两门秘技地辅助。而毒功大成地时候。对两外两门地高手。也有着极大地好处。
“拓斜以毒炼体肉身成圣。至天地毁而身不灭……”说道这里。拖戏讪讪地笑了几声。似乎也觉得话说地有点大了。干笑着岔开了话题:“拓斜弟子。牢记本门功法口诀。”
温乐阳突然忙活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从几个兜里来回摩挲。这次掏出来地。很难得不是胡萝卜而是手机。直到他打开了录音功能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师祖爷现在说地每一个字都珍贵无匹。他生怕自己记不住。幸亏现在是科技时代了。
“错拳筑基。自毁经脉。剧毒侵体。命在须臾。巫蛊养魂。控尸续寿。百日回魂。再看错拳!”拓斜地声音倏地变得铿锵而用力。每一字都是天地间地一声巨响。三十二字地口诀既不押韵也不拗口。更不怎么深奥。但是字字如雷。狠狠地炸在了温乐阳和小蚩毛纠地心底!
随即。拓斜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又说出了八个字:“三人同心。天下横行!”
温乐阳现在只觉得脑子里轰轰地乱响。心底却清明一片。由衷地佩服着温家祖上那位天资绝顶地奇人:温辣子!他居然真就凭着自己地摸索。悟出了拓斜一脉功法地根底:自毁经脉、炼毒入体!
只不过在拓斜的功法里,自毁经脉之后,需要巫蛊和控尸两项秘技来辅佐,才能保住性命、毒功有成。温辣子只靠自己,结果含恨而终。
拓斜似乎知道,现在巫境里的后辈听者一定心神激荡,把语气放松了,带着几分和蔼和笑意,轻轻的说:“一炷香的功夫,我等你,你仔细想一想。”
温乐阳抓紧时间,不等小蚩毛纠发问,就直接对他说:“三十二字口诀,前十六字说的是毒功心法。”跟着把前面十六个说的情况,大概和他解释了一下,蚩毛纠以前也听说过着温乐阳当初的经历,两相应和之下并不算难懂。
在前十六个字,一个温家弟子应该已经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了,经脉崩断,以前通过错拳练进身体里的剧毒,正在四处乱窜,眼看这个人就要被自己毒死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套口诀里真正要琢磨的,还是后半套‘巫蛊养魂,控尸续寿,百日回魂,再看错拳!’这十六个字,才是真正三套奇术融合的地方。
没想到才刚过了一小会,别说一炷香,现在要是真点着香的话,估计香灰还没有一寸长,拓斜就再度开口,笑得依旧有点发干:“这个…我糊涂了,你一人怎么领会三家共同施术,下面的话,用心听好!”
温乐阳和蚩毛纠同时心头一凛,都挺直了腰板,凝气凝神认真坐好。结果等拓斜一开口,哥俩同时泄气了……拓斜先把前面十六个字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遍,小蚩毛纠的巫力,就这么又流失了一大片,温乐阳帮着他算了算,从断臂蛊戏开始,拓斜说的话,其中两段最繁杂的叙述,一个是关于黑白岛冰锥的前因后果,一个是现在解释前十六字口诀。
拓斜师祖的唠唠叨叨,小蚩毛纠的欲哭无泪……
不过温乐阳的表情,却渐渐的紧张了起来,听着听着,一个恍恍惚惚的念头飘来飘去,似乎有个什么关键的地方,但是自己始终也抓不到。
终于,前十六个字说完了,拓斜开始解释后半段口诀:“毒门弟子经脉断时,巫门弟子
术,以本命蛊度入其身,养住毒门弟子的魂魄……”
蚩毛纠咕噜吞了口口水,也是满脸的迷茫,苗不交的高手会饲养本命蛊,的确与魂力相连,当初四位长老冒死从苗疆去九顶山送信,遇伏而亡,但是在本命蛊的支撑下,依旧上到了九顶山。所谓‘尸蛊传信’,其实就是本命蛊护住了主人最后的魂力,以尸身完成心愿。
可是本命蛊能护住自己的魂力,也仅仅是几天的功夫,机械而本能的做上一件事情,那时候人已经死了,根本无法复活,对自己尚且如此,更别提进入其他人的身体了。
可拓斜却说的理所当然,根本就没有详加解释。小蚩毛纠脑筋灵活,在仔细思索片刻之后,就恍然大悟,拓斜说的本命蛊,和他们苗不交练得本命蛊不是一回事!
苗不交的巫蛊之术,当然都传承自拓斜师祖,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小蚩毛纠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他们已经把拓斜师祖留下的巫蛊秘术,炼歪了。
苗不交自行繁衍、发展了两千年,代代都有能人,在学习巫蛊的同时,自然不会单纯的墨守陈规,而是不停的钻研发展,两千年下来,虽然还是拓斜弟子,但是秘术早已经变得似是而非,就拿本命蛊而言,拓斜传给弟子的本命蛊,是为了三术合一,所以只重养魂炼魂,在毒门弟子功成之前没有什么大威力,但是苗不交的高手世代钻研,不停的加进其他的巫法或者蛊术,现在本命蛊已经变成了一种同归于尽的霸道蛊术。
当年对付镜泊妖女的时候,大长老蚩水裂用本命蛊发动‘影子斜’,二娘用本命蛊发动‘金血蛰’;不久之前蚩毛纠和乐羊温拼命,也毁了自己的本命蛊唤出无数蛊虫,这些本命蛊威力是大了些,但是早就不是当初拓斜留下的本领了!
温乐阳在小蚩毛纠恍然大悟之后,也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刚才那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到底是什么。
和苗不交一样,他们温不草的内室弟子,也高高兴兴的把祖师爷的毒功,练歪了。
拓斜在前十六字的时候,说来说去,只提到了错拳筑基,浸泡药酒配置的方子传自拓斜,这自然不会变,错拳练成之后,身体里的毒素就已经达到了平衡。
一共十年的苦练,开头是炼药酒中的剧毒入体,但是错拳功成之后,就不能在引毒入体了,而是要摸索出经脉的所在。温不草却按照五行,继续炼毒入体,虽然暂时的威力大了,但是身体里的毒素却不再均衡,必然突出了五行中的一行,肯定也会影响三术合一。
温乐阳和小蚩毛纠骚眉搭眼的对望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琢磨着:不知道死不了骆家,把控尸术练成了多歪呢?拓斜要是知道,自己传下来的功夫,早就都被后人‘发扬光大’,不知道语气还能不能想现在这么和蔼可亲。
拓斜当然不知道这俩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声音平缓的继续说:“毒门弟子肉身已死而神魂尚在,尸门弟子当在一个时辰之内,控此肉身,尸舞不停连续百日。”说完,顿了片刻缓缓的解释:“毒门弟子的肉身里,此刻百毒游散,不过均为世间生毒,尸舞则吸敛阴寒尸气,阴阳相济生死纠缠……百日后毒身成形,巫蛊弟子度回本命蛊,毒身还魂。至此毒门弟子功法初成,日后以生死拳炼毒,迟早大成,巫蛊、控尸两脉弟子,得以生毒、尸气、巫蛊三术相佐……”
温乐阳印证着自己的经历,听得津津有味,虽然过程不尽相同,但道理却差不多,温乐阳是中了阴褫的尸毒,而拓斜则是要传人通过尸舞将尸气炼入毒身,最后练成的力量肯定会有所差别,不过都是以阴辅阳,以阳滋阴。
说白了,温乐阳把护住魂魄的本命蛊变成了归一草果、把尸舞吸敛尸气变成了阴褫的尸毒。他的经历和拓斜功法的道理想进,但是过程却更加简洁有效,尸气再怎么重,也敌不过阴褫的生死毒,温乐阳身体里的毒力,比着祖师爷的功法更加混沌,也更加纯净。不过在拓斜功法里,巫蛊和控尸两脉的弟子,也能得到极大的提高。也不知道是拓斜把自己的传人想得太聪明,还是觉得这种和实际操作无关、单纯的理论性解释不重要,所以说的轻描淡写,一带而过。
巫蛊和控尸两门弟子,都是协助毒门传人炼毒入体,但是功成之后,三个人均得以提高。同时,因为炼毒弟子要经巫蛊和控尸两个环节,所以再重塑身骨之后,身体里也留下了另外两种秘术功法。在场之人不懂的控尸的技巧,自家的秘术又都练歪了,明白这些话靠着干想根本弄不明白,只能等以后查阅典籍,加以印证才可以。
虽然温乐阳听得有些稀里糊涂,不过还是明白,问题的根本还在于,他们把师祖的本领,练得似是而非,如果现在巫境里的,是三家的先祖,恐怕早就大喜点头,融会贯通了。
当年拓斜师父创出的独门功法,最终是以毒为主,所以最终的衣钵落在了拓斜身上,如果拓斜没有失踪,那三家祖上也将如掠落、靡续、拓斜一般,巫蛊与控尸各占一绝,而毒门弟子独揽三技,功法大成后,再覓弟子三人,传承往复。
祖师爷爷的功法绝技,现在终于流传下来了,就算其中再有什么复杂难悟的转折,只要知道了三术合一的精髓,总有炼成功法的那一天,只不过……这些法门对温乐阳来一点用处都没有,得济的还是三家里的其他弟子。
拓斜说了半天,似乎连自己都说烦了,重重的呼了两口气,岔开了话题:“功法之事,依照口诀便可,随后修行随心,成就就看个人的造化与机遇了,不过总归不会差得太多。有所成就之后,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普通修士总不用太担心了。不过,如遇危殆……”说到这里,拓斜的语气变得有些扭捏起来,呵呵的笑道:“若遇危殆无力化解,可去峨眉山斩雁峰,请苌狸帮忙。”
在斩雁峰古洞,后端留下了只有本门功法灵识才能发觉的密径,前端则布下重重禁制,留字‘禁入’。
前端的设计,主要是怕自己三个宝贝徒弟或者后人没能炼成他的功法,进去的话直接就会被禁制害死,如果炼成功法,无论从前或者从后进入古洞,都是无妨的。
一直有些痴痴呆呆的苌狸,听见拓斜终于提到了她,在精致得足以让人窒息的脸膛上,绽放出起源自心地的喜悦,让望向她的温乐阳和蚩毛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料拓斜咳嗽了两声,又语重心长的嘱咐着自己的后人
是没什么要紧事,千万不可招惹她!这个丫头…嘿!回来再说吧…此行多则三五百年,少则百五十年。”
拓斜当初把玉符托付给天音真人,一来不会想到此物再回到弟子手中的时候,已经时隔两千年之久;二来,听他的话,要去办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他的信心充足,好像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最多五百年,现在已经变成了两千年。
说着说着,拓斜笑了起来,笑声敦厚而温和,一点没有长辈的威严:“拓斜毒功有成,既无意争霸神州,更没想过扬刀天下,倒是往来人间,自得其乐。直到遇到了狸这个…这个…这个祸害!”‘祸害’两个字,虽然咬得极重,但是语气里没有一丝的责怪或者气氛,反而充满了宠爱与纵容。
拓斜的笑声不断,从尴尬变成了开心,继而渐渐狂放,似乎已经忘了每一个‘哈’都是小蚩毛纠的伤心……
终于,笑声渐渐消散而去,巫境里在没有了一丝动静,温乐阳等了一会之后,小心翼翼的小蚩毛纠:“说完了吗……啊!”他一边转头一边说话,在看到蚩毛纠的时候,猛地惊叫了一声,一下子全身的毛孔都在极度的恐惧中倏然收缩!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蚩毛纠的脚下,弯弯曲曲的爬出一根乌黑发亮的藤子,看上去就好像一根粗大的头发,正悄无声息的把蚩毛纠缠起来,从耳朵里钻进去、又从鼻孔中钻出来,再蜿蜒进嘴巴……蚩毛纠呆呆的睁着双眼,在眼角的缝隙里,也挤出了几根黑色的‘头发’。
温乐阳来不及细想,伸手就要去捉‘头发’,不料身体刚动,突然眼前一花,苌狸闪电般游转过来,一把拉开了他。
此刻苌狸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轻灵的俏皮模样,笑嘻嘻的看着他:“大惊小怪什么,他笑的时候,巫力就开始转乘一撮毛了,等着瞧吧,后面更吓人!”说着,拉着温乐阳坐了下来,一手托腮,津津有味的看着蚩毛纠,跟看电影似的。
温乐阳可看不下去,师祖爷爷的本命蛊传续实在不宜观赏,又转头望着狸:“师祖的下落……”
:=出,而变得轻灵飘逸了起来:“我不怕他老、不怕他死,只怕找不到他!现在,有了可能找他的办法,我很开心!”
温乐阳也点了点头:“黑白岛,天音!我和你一起去。”天下间并不是没有人知道拓斜的去向,黑白岛三位剑仙之一的天音,就知道他的下落。不过温乐阳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拓斜师祖的行踪,没告诉掠落、靡续,却告诉了天音?”
:+头:“有什么事,都等抓住天音老道再说!”说着,突然兴高采烈拉了拉温乐阳的袖子,伸手一指蚩毛纠:“快看,变了,变了!”
温乐阳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头发’现在尽数消失了,小蚩毛纠平躺在地面上,像个花圃似的,在他身上参差不齐的长出了五颜六色的花,不过几秒钟便枯萎成灰,旋即又有新的花梗钻出来……
不知从哪跑出来无数稀奇古怪的虫子,在他身上和七窍中不停的爬上爬下进进出出,这些虫子各个形象怪异有大有小,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每只虫子的身上,都长着一张人脸,或哭或笑,或呆呆无神,或挤眉弄眼。
::“这…这得多长时间?”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看时间……他的手机不是超长待机,勉强录完音就没电了。
:“你是指这里…还是外面?”
温乐阳啊了一声,苌狸说的话,说的挺科幻的。苦笑着反问:“这里和外面…不一样?”
:是鄙夷的神气:“这片天地蕴藏大力,自成方圆,当然跟外面不一样!怎么这段时间没见,变得笨了许多?以前还说你比他强,现在看来,还是他要好些…好许多!”
温乐阳苦笑不得的摇摇头,心说这都是哪跟哪啊,琢磨着正要继续问下去,苌狸突然换上了一副耍赖的语气:“不许问我怎么个不一样法!我也不知道,也许这里一个时辰,外面要一天光景;也可能这里一个时辰,外面不过几分钟,反正,等出去就知道了!”
温乐阳还不甘心,努力给自己找理论依据:“上次在上海画城,乐羊甜发动巫蛊天地,时间上……”
:+蛊,岂能和他比!”说着,苌狸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上上下下的瞄着温乐阳:“小子,你急着出去?”
温乐阳也不忍着了,用拳头砸了砸地面:“总不会耽搁半个月吧!”半个月之后,四月初十,他结婚。
一阵咔咔嚓嚓的声响,小蚩毛纠身上的花梗纷纷掉落,虫子也个个翻起了肚皮死在地上,温乐阳的眼神刚被希望点亮,小蚩毛纠又陷进了一滩泥沼,再滚滚的泥泼里或沉或浮……
巫境里的时间,似乎过的并不算太慢,每隔一阵,纠缠在蚩毛纠身上的巫法就会换一个样子,各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层出不穷,但是都一样的让人看着头皮发麻、牙根发紧……温乐阳和苌狸在这里根本没有时间概念,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实在闲得难受就跳起来打一套错拳,狸到后来也干脆不说话了,闭目盘膝,趁着这段功夫默默的疗伤。
巫境的天,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暗,即便温乐阳眼力卓绝,也渐渐的感觉到,视线越来越模糊,到了最后,甚至连近在咫尺的小蚩毛纠和狸都看不清了,终于,绝对意义的黑暗,彻底包裹住了所有人!
温乐阳立刻盘膝而坐,在心里开始默数,刚数到二……身子一沉,困了他们不知多久的巫境,悄然消失!
温乐阳大喜过望,猛地睁开双眼,随即哎哟一声,身子差点翻过去,一张老脸,几乎和他鼻尖相对,正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温乐阳要把自己的视线拉后几尺,才认出了眼前的人,纳闷无比的说:“顾…顾小军?你怎么来了?”跟着一把抓住了老头的胳膊:“今天几号了?”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五十二章 - 非非
小军还没说话,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满是无奈的叹道T六月初五!”大伯温吞海大步走了上来,一把抽起了温乐阳。
温乐阳的心一下子凉了,两个月过去了。
依旧是苗寨,巫境消失之后,三个被卷入其中的人又都出现在原地。
小蚩毛纠断臂的伤口已经愈合,此刻正脸色安详的睡着,苗不交们在二娘的指挥下,手忙脚乱的抬走蚩毛纠。
:|上蹉自己的洞房花烛,一把就抓住了她:“带我一块去!”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最好现在别去,等你伤好……”苌狸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又拿眼角搭了一下温乐阳抓着自己的手,温乐阳赶紧骚眉搭眼的撒手……
::>过几个月的光景!”
温乐阳点点头,跟着又使劲摇头,不懂。
:不了几个月的时间就会回来,然后带你去黑白岛!”说着顿了一下,低头沉思的片刻,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郑重了许多:“我这次疗伤要动用妖身,才能尽快痊愈,有什么事情也不可扰我!在我回来之前,你更不可自己去找黑白岛,先别说你自己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不用三个老道动手,那里的禁制十个你这样的绑在一起去也是白搭!而且黑白岛是决绝禁地,认符不认人,真到了那里,就算你是天书的亲儿…呸,就算你是天书的亲爹活祖宗,他们也一剑刺你个透明窟窿!”
温乐阳赶忙点头称是,苌狸对着二娘和温吞海略略点头,也不再废话,就穿着那身明晃晃的青苗盛装转眼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说了一遍,能得到拓斜师祖的留言、继承他的巫力,本来是大喜的事情,但是却因为小蚩毛纠的毅然断臂、师祖期满而未归、黑白岛或天音真人说谎,而蒙上了一层悲壮和疑虑。
温乐阳一边说着,一边把没电的手机掏出来,本来想故作姿态交给二娘,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交给大伯了,苗疆到现在还没通电,天天晚上点火堆。
大伯接过手机。和二娘对望了一眼。沉吟片刻之后沉声开口:“等小蚩毛纠醒来。请二娘带着他来一趟九顶山吧!”
二娘点点头:“还请通知乌鸦岭地两位老爷子!”拓斜师祖地功法重现人间。温、苗、骆三家谁也按捺不住。都恨不得马上就凑在一起仔细商议。
温乐阳站在旁边。讪讪地笑了会。才斯斯艾艾地问他大伯:“那个…婚事……咋办了?”
温吞海一点没客气。抬手照着温乐阳地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咋办了。推迟呗!别人都好说。就是一大群散修乱哄哄不依不饶地!”
温乐阳想着都觉得头疼:“那他们怎么办了?”
温吞海突然笑了。眼角眉梢酷似温不做平时地招牌小人笑:“大爹爹推了个一干二净。就一口咬定婚期本来就是明年四月初十。是稽非老道自己搞错了惹地祸。”
这次连二娘都笑了,温家大老爷的确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温乐阳却依旧扭捏,小声问他大伯:“乌鸦岭提亲……”小易这边自然不用问,温乐阳比较担心的是大爷爷用山货当聘礼。
果然温吞海嘿了一声,当着二娘的面也不隐瞒,语气挺郁闷:“差点打起来,骆家两个老头子本来是想嫁的,但是咱家带的那些东西……不过最后总算是解决了,仨老头现在一打电话还怒气哼哼的。等你有空上趟乌鸦林,带着礼物拜拜以后的亲家长辈吧!”
温乐阳把自己的事问清楚了,心里踏实了好多,这才想起来自己为啥要急急忙忙的结婚:“那坊子里的人……”
温吞海笑得胸有成竹:“放心吧!四爹爹坐镇,不乐神僧现在也伤愈了,带着尾末在红叶林不远处藏着,如果有事随时可以接应,尾末则照着红叶林在算,怎么算的咱不懂,但是据他说进境挺快,这个事情外人不知晓,咱们暂时没麻烦,只要不惊动了那个正主就成,有不乐神僧照应着,应该没事。”温吞海顿了一下,继续说:“善断也醒了!”
温乐阳立刻凝神:“他怎么样?”
温吞海的表情挺轻松:“伤的挺重,但是没有性命之忧,过一段时间就会痊愈,他在鹅羊山的事情也说了,和你们在苗疆得知的三味老道的情形,刚好能对的上。”
尾随画城宗主乐羊瘦金进入销金窝的三通真人,是三味老道的心腹之一,虽然他也不清楚三味、画城和旱魃的千年纠葛,但是知道自家的掌门要对付画城,在销金窝里的时候,他本来想纠合着祁连仙宗一起向乐羊家发难,结果当时祁连仙宗正在全心全意的对付石林和‘金魑子’,根本没理他,后来又经过一番波折,三通最终掳走了矮冬瓜乐羊温。
温乐阳一面请秦锥帮着去追下去,另一面委托大慈悲寺出手去查鹅羊道。小兔妖善断义不容辞,在查出鸡笼弟子所说的关于‘温不草藏着一个影响天下正邪气运之人’的真相后,又连夜潜上鹅羊山。
在最近这几个月里,温乐阳的遭遇枝节横生,要么就是惊天动地的高手轮番登场、要么就是动辄千年、两千年的设计浮出水面、中间还夹杂着两次金毒入体和一次生死毒重塑身骨,整个人最大的感觉就是:目不暇接、脑容量太小,一直没对小兔妖善断受伤的事情想太多,现在听大伯温吞海的转述,心里猛地打了个突,暗道了一声侥幸。
正道五福各有乾坤,但是现在看来最凶险的无疑就是先前的鹅羊道了,三味的本尊比着苌狸、旱魃毫不逊色,本领自不必说,单单他的三个分身,要杀小兔妖都不是什么难事。善断能从鹅羊山上安然归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善断的运气的确不错,他上鹅羊山的时候,三味本尊已经奔赴上海,分身‘老大’的神通还被封着,和普通的五福高手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善断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正要离开的时候,偏巧这个时候‘老三’回来调集人手,准备启程上海驰援本尊。
善断的行踪几乎立刻被分身‘老三’发现,随即就是一场恶战,本来善
如何也逃不出分身‘老三’的追杀,但是就连他自己)+在几乎丧命的瞬间,身体里陡然爆发出一股犀利霸道的妖力,重创了敌人同时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温乐阳听到这里,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呵呵的笑着问:“是苌狸师祖?”
当初大小兔妖在峨眉山被杀妖撷元的彩虹兄弟打成重伤后,释放妖身诱敌,苌狸为了追大穿山甲破土,曾经把霸道的妖元种到他们的身体里用来疗伤,就连小兔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霸道的妖元他根本就消化不完,始终藏在经脉间,成了他的保命符。
:;|,分身老三也由此身受重创,后来到画城,直接被沙鹰一枪爆头,由此分身‘老二’也被连累重伤,最终和糖糖乐羊甜同归于尽。
彩虹杀妖撷元重创兔妖;苌狸种下妖元为兔妖疗伤;妖元爆发伤了分身老三;分身老三重伤在身所以才被轻易爆头;分身老二因为老三惨死所以功力大损,没能在巫境里杀掉温乐阳等人……
温乐阳算是明白什么叫蝴蝶效应了,如果从头开始算,为啥要杀妖元,还得追溯到苌狸砸冰锥,不对,得从拓斜不搭理苌狸开始……其实说到根上,还是因为两千多年前那个冒冒失失向苌狸求婚的倒霉妖怪……再往上走就是倒霉妖怪他爸他妈生了倒霉妖怪……我没法算了!(我特指豆子本人,咱也露个脸……)
善断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老大’和‘老三’是两个人,虽然惊愕于敌人的实力高的离谱,但是也没太多的想法,还以为自己已经重创了三味老道。
小兔妖死里逃生,身负重伤之下,却还想着上海温乐阳的安危,强抑着伤势赶到上海接应温乐阳,不过他的伤比自己预料的还要重得多,把大佛珠留给他,略作修养后想要赶回九顶山。
温乐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温吞海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眯着眼睛点点头:“大慈悲寺两位神僧对咱们的情谊,够温不草后世子孙还到天塌地陷之时!”
后来善断在上海又被鹅羊高手发现,逃命的时候被追上,恰巧温乐阳也正坐出租,最后才又在高速公路上恶战了一场,保住了性命,当时见义勇为的大货司机张小花现在还被顾小军关着不放,顾小军怕他跑出去瞎说……
温乐阳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继续问:“那秦锥呢?”秦锥这个人看着没什么坏心眼,可功法了得,本领比着普通的五福高手还要高,老兔妖去协防红印林,这个人没人控制,摆在家里终归让人担心。
不料温吞海却摇摇头:“这个一会再说。”跟着伸手一指一直等在旁边的顾小军:“他找到九顶山,有件事情要找你,我就把他带过来了,具体的你问他吧。”
顾小军看见轮到自己了,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拉着温乐阳进了一间屋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相片递给他。
屋子里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见顾小军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顾小军指了一下她们两人,给温乐阳介绍:“女的是姐姐,你叫她非非就好,男的叫他小沙,是弟弟。”
女孩子非非的年纪和温乐阳相仿,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谈不上多漂亮,脸上还淡淡的缀着几枚雀斑,但是天生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让人看过去都情不自禁的想要随着一起露出牙齿微笑。
小沙则是表情僵硬,冷冰冰的,十岁的年纪,唇下糊着一层淡淡的容貌,眼睛小的好像用铅笔刀在剥了皮儿的煮鸡蛋上刻了两道缝儿,眼神里满是不谙世事的青涩。
温吞海和二娘也并肩跟了进来,看样子他们都已经知道顾小军所为何来。
温乐阳对非非和小沙姐弟点点头,开始看照片,看着看着,狐疑的抬起头瞅了顾小军一眼。
第一套照片是七八个黄发碧眼的欧洲人,有男有女服饰各异,正笑呵呵的指点着周围的景色,神态里说不出的轻松,一看就是来旅游的。随后是每个成员的特写。
第二套照片,是十几个身材矮小面色黝黑东南亚人,脸上都挂着游击队的特有神情,警惕、阴霾,就差在脑门上刻着‘此人危险’或者‘生人勿近’几个字了。
第三套照片,是一群印度人。
第四套照片,分不出是韩国人还是日本人。
第五套照片干脆是一群黑人,因为全部体型高瘦面有菜色,温乐阳断定他们是非洲来的,而且还是北非。
……
照片都是偷拍,全部外国人,按照种族或者国家区分,一帮一伙,每一拨的人数少则七八个,多则二三十,照片的背景却全都在中国。
温乐阳总算把照片翻完了,笑呵呵的看着顾小军:“贩毒的?走私军火的?按理说这事不归你管吧?”
顾小军笑了,对着站在他身后一直面带笑容的女孩子非非挥了挥手:“你先跟他说说,一点不用客气,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非非愣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发苦,摇摇头:“领导,第一次见面,不好吧……”
顾小军却眼睛一瞪:“什么不好!为国争光!”
温乐阳这个纳闷啊,心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非非的表情也变得哭笑不得,走上来和温乐阳握了握手,先小声嘀咕了句:“我是他的兵,一会你别生气。
”说完眨着眼睛,笑嘻嘻的在温乐阳脸上仔仔细细的看个不停,看得温乐阳心里发毛,笑也不是,看也不是。
二娘看着温乐阳的窘样哈哈大笑,给他打气:“好兄弟,瞪她,别怕!”
非非笑得更开心了,退后了两步,毫无来由的说:“人的表情,分成喜怒哀乐四大类,另外在加上羞涩、轻佻、猥琐等等大大小小一共有三十七种表情,而且每一种表情,在五官上相应的体现又都不一样,要是把一张脸按照额头、眉心、左右眉头、左右眉峰、眉尾、上眼角、下眼角、眼神等等,可以分成四十九个区域,三十七种表情在这四十九个区域里的表现,是各不相同的。”
温乐阳听得云山雾罩,苦笑着摇摇头追问:“啥意思啊?!”
非非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继续往下说着:“每一种表情,都会在四十九个区域里,随着主人的真实心情而组合,最终合成你现在的表情。比如你开心的时候,四十九个区域里全部笑起来
真正的笑了。如果你是故作欢颜,就算嘴巴上翘,T他的区域里依旧会不自觉的反应你真实的心情。”
温乐阳愕然,这次听出点门道了,又重复了一遍:“啥…啥意思?”
非非没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回答:“我能看出别人真实的心情,就算最高明的演员,在我面前也没得掩饰,四十九个区域里随着心情的表达方式,有很多根本不受主观支配。”
温乐阳咕噜咽了口口水,这种本事他还从未听说过。二娘不服气,笑着问非非:“那你看看我,现在什么心情?”
非非的目光在二娘脸上一扫,笑着回答:“沮丧!”
温乐阳和大伯温吞海全都乐了,小蚩毛纠虽然断了一臂,但是得了师祖爷的一成巫力,得远大于失,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而且现在三家得到了拓斜功法的口诀,大家都只有欢喜的份,这个沮丧根本无从说起。
而二娘的脸色却倏地变了,愣愣的瞪了非非一会,苦笑着点了点头。苗不交性情执拗,一直生活在封闭中,对事情的看法和开化同门大不相同,二娘的确是沮丧的,师祖传承、小蚩毛纠的奇遇固然值得欣喜,但是因为她们耽误了温乐阳的婚期,这个疙瘩二娘真就解不开。
一下子温乐阳和温吞海的表情也不自然了,迎着非非的目光,感觉脸上好像一片虫子在爬。
非非笑得倒挺自然:“不止表情,语气上也就几十种分别,加上十几种语调的变化,再配合着刚才说的表情观察,其实我的能力就是测谎,没人能骗过我。有时候也能跟着猜出真相,不过太复杂真相就猜不到了。”
温吞海咳嗽了一声,大声说:“我昨天晚饭吃的酸辣汤菜!”
“骗人!”非非笑吟吟的看着大伯,语气笃定。
“吃的烤炸蜂蛹!”
“不对。”
“酸鱼酸肉!”
“下一个。”
“疙瘩面汤。”
“这是实话。”非非的笑容甜极了,跟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还不爱吃。
”
温吞海脸上的佩服立刻变成了尴尬,二娘也讪讪的笑道:“不爱吃你倒是说啊……”
这样的本事,别说演员了,就算是修真道上的高手也蒙不过她,除非挡上脸不说话。
非非顿了一下,又望向温乐阳:“刚才你看完照片,嘴上说笑,心里可没那么轻松,而且还有些烦躁和抵触。”
刚才温乐阳拿着照片对着顾小军笑的轻松,但是心里的确惴惴不安,顾小军只是个普通人,但是他身后代表着什么温乐阳很清楚,修真道上如果真出了飞贼,顾小军也犯不着来找他。温乐阳真服气了,立刻就要往深处追问这门学问。
非非却笑着摇头:“这可不能说,让你们都学会了,我就不灵了。”
顾小军这时候才再度开口:“有非非在,你就别掩饰了,没用。”
温乐阳也没再废话:“找我什么事,直接说吧……”他的话还没说完,顾小军居然又拿出了一打子照片。
这些照片和刚才的不同,没有人全部是景观,有的是宏伟巨大的石像、有的是色彩斑驳的壁画,有的则是一块小小的手工雕牌,而温乐阳的表情一下子就郑重了起来,照片上的这些图腾风格各异大小不一,但是全部都是:九头蛇!
顾小军在旁边慢条斯理的说:“还记得以前咱们说过一句玩笑话,怪兽属于全人类?”
非非从旁边帮着领导补充:“九头蛇,在世界各地都有图腾,古波斯、古希腊、古印度、东非、柬埔寨、日本等等,名称各异,教义也相差很大,但都拜奉九头蛇。这些教宗大都经世流传,一直到今天还有着的崇拜者。”
“邪教?”温乐阳一边问着,一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子口袋,大伯温吞海哈哈一笑,居然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一根胡萝卜,抛给了温乐阳。
顾小军笃定的点点头:“邪教!不光是现在,无论在哪朝哪代,这些以九头蛇为图腾的教派,都被认作邪教。世世代代都被当做剿灭的目标。不过因为这些邪教的核心人物,都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所以始终也没能把他们彻底铲除……”
温乐阳咬着胡萝卜,清脆香甜,追问了一句:“特殊本领?”
顾小军点头苦笑:“应该是类似于修真这样的修炼,也有些神奇的地方。”
温乐阳点点头,示意顾小军继续说下去。
“从一个月前开始,世界上几乎所有信奉九头蛇教宗的核心人物,突然来了咱们这里,开始我还以为是某种形式的串联,但是后来发现,有些偏荒角落里的土著也走出来了,通过各种取道入境。日本、欧洲这些发达地区的九头蛇信徒串联还解释的通,但是那些非洲大山里的黑人,连‘电’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根本就没办法通知。而且就他们入境的这段时间来看,彼此间也没有联系。”
顾小军说完,非非又帮着补充:“所以我们觉得,召唤他们来中国的应该是一种类似于启示的东西,或者说是所谓的神谕。”
温乐阳现在踏实了,知道自己猜的不错,麻烦果然很大。
顾小军没管温乐阳的念头,继续向下说:“这些人都是所谓的狂信者,意志能够抵抗深度催眠,我们问不出他们到底所为何来,又到底要去做什么。”
二娘的冷笑,把苗不交的狞戾泼洒的淋漓尽致:“问什么,都杀了就是了!”
顾小军嘿了一声:“杀?他们什么都没干,我怎么动手?别说动手抓人了,就是想查我人手都不够!”
温乐阳回头看了非非一眼,笑着问:“你们领导扯谎,你怎么不说话?”
非非笑得像一只小狐狸:“我们领导以前从来没扯过谎,以后也永远不会扯谎。”
温吞海哈哈大笑,看来最近这阵子他和顾小军混得比较熟,拍着顾小军的肩膀:“这丫头骂你!”
顾小军苦笑着说:“也不是人手不够,我手下人足够多,但是可用的……”说着,摇摇头叹了口气:“糖糖死了,等于断了我两条臂膀!”温乐阳心里骂了声老狐狸。
一提到乐羊甜,爱笑的非非和小眼睛小沙,脸上同时蒙上了一层悲怮。
后补的请假条
个…现在的豆子,正骚眉搭眼的坐在电脑跟前,全身个毛孔一起对着屏幕讪讪的干笑,嘿嘿,断更了……
总要解释下原因的。
周二是豆子婚纱照海景的日子,一早四点起床,五点到影楼,女豆化妆完毕后也不管好看不好看,直接装车运往北戴河,原计划下午六七点钟也就回来了,结果没想到,下午六点我们还在对着镜头傻乐。
那一沙滩拍婚纱照的哟,人比螃蟹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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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梦似的念叨一句,小仙五月份上传,到现在四个月多一点,次断更,是不是鼓励鼓励,给点推荐票啥滴捏_
在使劲拜一拜大伙,真对不住……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五十三章 - 奇术
关九头怪物柳相,温乐阳就没打算不管,如果真的像T3那样,世界上所有奉九头蛇为神祇的宗教都得到了所谓的召唤,是不是这头怪物已经逃脱了黑白岛,温乐阳说什么也要查清楚了才甘心。
“虽然以前没打过什么交道,但是总算在糖糖那里和昆仑道掌门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这些外国邪崽子一入境,我就派人去了昆仑山,想了解一下黑白岛现在的情形,结果没找到人,刘正不知道去了哪里,留守的人根本不知情。”
温乐阳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外国人都闻风而动,那咱们这里有没有拜柳相的门宗?他们有没有动静?”
顾小军哈哈一笑:“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
非非接口说了下去:“咱们这里的修士,无论正邪还是山宗世宗,拜奉三清佛祖或者天地自然,几乎没有拜这种邪物的。”
温乐阳笑着点头,看来东方的修士信仰,大都还是很健康的。
非非一眼就看出了温乐阳想法,也跟着笑了:“不过也有一个小小的散修门宗,偷偷的拜祭柳相,和那些外国人一样,突然活动了起来,现在已经被领导布局拿下了,虽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但是……”非非突然闭上了嘴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温乐阳。
温乐阳的脸立刻僵硬了,这女人的目光太厉害,比着读心术也差不了多少,在她的目光下,温乐阳很没有安全感,甚至连思想都凝固了似的,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接着非非的话往下问:“但是什么?”
顾小军咳嗽了一声:“但是我们现在多了一个混进去的机会,跟着那些外鬼邪崽子一路往里走,看看他们去干什么。”
“要我装成拜柳相的散修?”温乐阳也不傻,一下子就明白顾小军来找自己干什么了,否则人家根本就犯不着和自己说这些,随后根本不等顾小军回答,又继续问:“为啥是我,你的人呢?”
顾小军摇了摇头:“我们是安保部门,不是野心博士的实验室,我的兵也都是正常人……”温乐阳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非非,心说她也算正常人?非非立刻对他报以甜甜的微笑。
顾小军知道温乐阳想什么。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我地人都在自己地领域有着出色地地方。是名副其实地精兵强将。但是他们地长处大都不在于个体地对抗。平时我们对付修真者。是依靠充分地准备。并借助军方地力量。用科技对道法。以有心坑无心。所以以前一直无往不利。”
非非和顾小军配合地时间很长。两个人早有默契。立刻接口继续说:“而且。国内地修士、门宗都不愿和世间有太多地牵扯。所以我们以往对付地人。都是个别份子。没有大规模团体。这次不同。十几个势力加起来几百人。上面不让抓只让监视。可是外围监视地力度根本不够。可是事态万一扩大。我们怕都没有反应地时间。所以我们要混进去。做贴身跟进。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随时出手制止。”
顾小军最后斩钉截铁地说:“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对抗他们、而且和我出发点一致地人!如果糖糖还活着。我不会来找你。”
温乐阳把最后一截胡萝卜扔进嘴里:“不用总用乐羊甜点我。我答应过他帮你。而且这件事也和我们有关。”说着顿了一下:“就我自己吗?”
非非笑道:“当然不是。你就算混进去了。听得懂人家说话吗?反正我没指望他们入境前都学习中文。”
顾小军也笑了。指了指非非和身后一直站得笔直从头到尾一言未发地小眼睛小沙:“他们两个和你一起去。非非会几国外语。而且能判断谎言观察内心。至于小沙……”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乐阳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略略皱起了眉头:“这些人和咱们的修真道没一点联系吧?”五福齐聚九顶山之后,温乐阳就在修真道上声名鹊起,这次要想再混装成散修,最基本的前提就是保证别被人家认出来。
顾小军的眼力很毒,似乎比着非非也不遑多让,已经明白了温乐阳的意思:“放心,这个事情交给小沙,他的本事,呵呵,挺有意思的!”
温乐阳有些纳闷的看了看小沙,又看了看顾小军:“挺有意思?”
小沙居然点了点头笑了一下,本来就小的眼睛都快找不到了:“是挺有意思的!”说着,伸手在自己脸上搓了搓,手再拿开的时候,小沙整个就换了一个人,从一个青涩倔强的少年一下子变成了个愁眉苦脸的中年人,跟连吃了一个月的泻药似的。
温乐阳乐了:“易容术?”仔细看的话,小沙的眉眼五官根本没变化,但是整个人的动作举止甚至眼神表情都在调整之后,立刻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完全没法和原来的小沙联想到一起。
小沙却摇摇头,跳到了屋子外面,对着温乐阳招呼道:“看好了。”说着,背起双手蹦蹦跳跳的一路小跑向前跑去。
温乐阳立刻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在小沙身后霍然留下了一连串巨大的脚印,每个都有一米多长,五趾清晰可辨,只有身高十米的野人才能留下这样的足印。
等小沙在跑回来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足印就变成了一串鸡爪印。
就连见多识广的大伯温吞海都啧啧称奇。
小沙却意犹未尽,转了两圈之后跑到不远处的一口井边,摇着辘辘满满的打了一桶水,举起来开始咕嘟咕嘟的喝,桶子虽然不算大,但是城里人常用的塑料红桶也毫不逊色,那么一大桶谁,竟然全被小沙喝光,一滴也没洒出来,小沙却意犹未尽,又打了一桶,温乐阳身子一晃闪到井边,新打上来的井水满满盈盈,就那么有被小沙一口一口的喝光了。
一连四桶之后,小沙才痛快的一抹嘴巴,痛快的笑道:“喝饱了!”他的肚子却一点没鼓。
温乐阳这次真傻眼了,愕然问:“水呢?哪去了?”,这四桶水加在一起也一百多斤了,打死他也不相信,小沙能全把它喝掉,不过眼睁睁的,桶子空了,水没了。
小沙平时绷着脸挺严肃,说话的时候却随和,摇摇头:“吃饭的本事,不能随便说
。
非非笑呵呵的走过来,跟温乐阳说:“小沙的本事,乱七八糟各种各样,但是总结起来就四个字:民间奇术。”
小沙点头附和:“各种各样的民间偏方、世俗小术我都懂一些,大都是糊弄人的,不过也有的挺稀奇,道理我也说不明白,比如长凳打架。”
温乐阳饶有兴趣的追问:“长凳打架?”
小沙煞有介事的用力点头:“淮阳的山里流传着一个方子,用方子炼出药物,抹在两条长凳上,两条凳子立刻就会打起来,直到其中一条被打散才算完,这个方子我试过,确有其事,而且不是什么障眼法之类的把戏……”
温乐阳大喜,他们温家对‘方子’这种东西毫不陌生,当场就要小沙把方子拿出来研究,顾小军赶紧打断了他们:“除了这些之外,她们也经受过严格的训练和考核,身手不能和你比,但是一般人也靠近不了。
而且为人机灵心眼活泛,这次和你一起,只有帮忙的好处,不会拖累你的。”
温乐阳点了点头,有些期待的望向顾小军:“那你会什么?”
顾小军出乎意料的大笑:“乒乓球算吗?”
非非笑着补充:“领导是坐镇的,他不去!”
温乐阳似乎有点失望,他比较喜欢被领导,这样不用太费脑筋:“就我们三个?”
话音未落,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响了起来:“咱们四个!”旋即,丑汉子秦锥扛着他的唐刀,大步从另外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顾小军和大伯温吞海几乎同时苦笑着摇头,望向温乐阳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秦锥在九顶山这段日子过的不胜其扰,他留在温家村一来是为了守着十九;二来为了守着温乐阳,好时时试招,争取早一日悟出下一重‘破势’的境界,打败温乐阳把十九娶走。结果没过两天温乐阳就走了,没人给自己试招不说,十九也从来不用正眼看他,更要命的是自己一练刀法,立刻就会跳出来七个胖子指指点点大放厥词,指摘着自己哪里练得不对哪里耍得还行,偏偏又不肯和他动手。秦锥别说悟出下一层‘破势’了,就连自己现在这层‘藏势’都快忘了。
销金窝已毁,他的功法要想再有所突破,就必须寻找一个好对手,总想着温乐阳有一天能奇迹般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又奇迹般的被自己一刀砸倒……
因为各地九头蛇信徒齐来中国的事情,顾小军亲自去九顶山找温乐阳帮忙,温家几位家长自然要先问清楚事情的经过,秦锥是修士,虽然没在屋里,但是也听了个一清二楚,武痴也好、重信也罢,他骨子里就是个爱热闹的人,此刻又无所事事百无聊赖,这种事他不知道也就算了,让他知道了,想要不带着他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老兔妖人在红叶林,他要跟着顾小军来,温家村里谁能拦得住他。
不过顾小军倒挺高兴,虽然他对秦锥不了解,但是单以信仰而论,柳相是源自洪荒的不祥之物,绝大多数修士无论正邪都对这只九头怪物抵触之极,所以在身份和企图上没有啥可怀疑的,加之秦锥修为很不错,如果不是心眼不太灵活,甚至单独让他和自己的人去混进去都没问题。
温乐阳吓了一跳,哭笑不得的问秦锥:“你知道咱这趟是干嘛去吗?”
秦锥傲然一笑,在丑脸上挤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骇人笑容:“打外国人!”秦锥有时候一根筋,但是绝不像彩虹兄弟那样傻,他直接捡出了温乐阳此行的根本:如果能查出来为什么,自然最好,要是到最后也查不出来,就宁打错毋放过,反正信柳相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秦锥说完,伸手拍了拍温乐阳的肩膀:“放心,秦锥是信人,这一路保证听你吩咐!等完了这场热闹,咱俩再打不迟。我已经想过了,想要悟出下一重,只能不停的打,与其去大慈悲寺、鹅羊道、昆仑道打,还不如跟你去和外国人打!”
温乐阳笑嘻嘻的问他:“你怎么不去一字宫打呢?”
秦锥哈哈大笑:“一字宫可不能打!不仅不能打,而且谁打一字宫我还得打谁。要是打不过,喊你帮我一起打。”
温乐阳嗯了一声,心说你还真没拿我当外人……
这次冒充东方的九头蛇信徒的小组,本来各有所长都是精兵强将,但是因为秦锥的加入,蒙上了一层怎么也抹不掉的怪异气氛。
结婚要等到明年初夏;苌狸师祖伤愈要等几个月;抓躲在生老病死坊里的算者要等尾末算出来再说;钻研重现拓斜师祖留下的功法,温乐阳根本就帮不上忙,这个事情依靠的不是神通大小,而是对家学理论的扎实基础,最近的几个月对于温乐阳来说是难得的安逸,同样也无所事事,尤其因为九顶山习俗,定下婚期之后直到大婚之前,新人不能见面。再加上顾小军的事情关乎九头蛇柳相、他又在乐羊甜死前承诺过,自然义不容辞。
温乐阳又把自己和小蚩毛纠在巫境里悟出的‘大家的功法都练歪了’的想法,仔细的嘱托给大伯,生怕家里人按捺不住欣喜,三家凑在一起直接施术,其他两家好说,温家人可是自断经脉就得搭上一条人命。
温吞海把那只没电的手机贴身仔细放好,笑呵呵的点头:“放心吧小子!有事随时和家里联系。”
温乐阳也没再废话,和秦锥一道,跟着顾小军、非非小沙姐弟走了。
那个拜奉九头蛇散修的小门宗叫做‘九归’。已经被顾小军抄了,温乐阳一行人离开了苗疆之后,直接去了位于武汉凤凰山里的‘九归宗’,在那做了几天的特训。
顾小军从抓到的九归弟子口中虽然得不到有效的口供,但是从门宗里找到得到了不少关于敬奉相柳的仪式和记载,温乐阳翻着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秦锥更加暴跳如雷,大声骂了句:“该杀!”
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章,争取今天能多码出些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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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五十四章 - 小镇
归不过是个散修里不起眼的小门宗,道法神通上没什)T地方,平时很少和外人接触,甚至说他们是‘天算门’那样的隐修也不为过,只顾过‘九归’偶尔会在重大的修真道机会上露一下面,由此才留下了个门宗的名字。
直到这次全天下都信奉‘九头蛇’的邪教蜂拥而动的时候,这个门宗的弟子也随之躁动起来,这才被顾小军看出了端倪,直到炒掉了他们之后大家才知道每逢月中,都会供奉祭品拜祭九头蛇,无论是‘祭品’还是拜祭的手段都让正常人热血上涌,一个小小的门宗几千年下来,惨死在他们手里的‘祭品’何止万人!
在所谓的‘特训’里,精通民间奇术的小眼睛小沙脑筋奇好,几乎过目不忘,很快就记住了这些复杂、血腥而诡异的仪式,对这个门宗关于九头蛇柳相的认知、描述和记载也迅速的掌握。
除此之外,几个人还一起对国外的这些所谓的‘洋修士’的能力、法术手段做了些了解,不过这方面的资料有限,而且也没什么特异之处。
温乐阳现在的本事,几乎和老兔妖不乐平齐,放眼天下除了有数的几个绝顶高手之外,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而这些高手,三味已死、苌狸、锥子、旱魃、天书、天画尽数重伤,天音始终没见过面,真要有个人跳出来指着温乐阳鼻子说:你现在是天下第一高手!温乐阳一定会在吓一跳之余偷着笑两声儿。
秦锥在悟透‘藏势’之前,神通比着五福里‘青鸟’、‘麻赫水’这些仅次于掌门之下的一流高手毫不逊色,在销金窝里和温乐阳打了个旗鼓相当,现在悟出了藏势,功力突飞猛进,即便比不上小兔妖善断,恐怕也不遑多让。
哥俩虽然谈不上轻敌,但是也的确不太担心。
顾小军尽职尽责、一本正经的嘱咐他们:“这些邪门歪道,能在千万年的国家打击下繁衍生存,肯定都有自己的长处,尤其这回来的全部是邪教里的核心人物,你们最好还是小心点,不是说实力不行,是别中了人家的门道!”
温乐阳一边苦笑一边抖落着手里薄薄的几张纸:“你说的我明白,可是就冲这些一共没有十张纸,怎么准备啊!”
别说顾小军,恐怕就是这些拜奉‘九头蛇’的本国特勤,都不了解他们的功法各自是什么样子,温乐阳手里所谓的资料,也仅仅是些地域性的巫术或者邪术的介绍,勉强算得上能用来参考。
在七天之后,顾小军终于掌握了这些外国团伙的运动方向,他们入境之后,先是四处游荡,毫无方向和痕迹可寻,终于在几天前,从四面八方向着西部缓缓前进。温乐阳等人的准备功夫也做得差不多了。
在出发前。神奇地小眼睛小沙让温乐阳放松之后。狠狠地在他脸上揉了几把。温乐阳再照镜子地时候。果然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地少年。
单纯看五官。无论哪一样摆出来。都还是温乐阳。脸上也明明没有胶水黄泥之类地东西。可是现在地温乐阳就是变了个样子。从精神到气质。从表情到神采。全都成了个毛头小子。
小沙也对自己地表现挺满意。笑着拍了拍手:“以后每隔十二个时辰。我就得捏你一次。要不就变回去了。”
温乐阳点点头。笑呵呵地提醒:“那你注意。照着一个样子捏。别捏一次变一回……”
这次进入国内地。是散布在世界各地地九头蛇地教门核心。到现在为止已经来了十七支人马。从东、南、西亚一直到欧洲、南北美、非洲各个地域各个种族地人都有。这些人本身都是邪教成员。组织严密行踪低调。但是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更没有接触。就好像不同群族地候鸟。从四面八方向着一个地方迁徙。
这给温乐阳一行人地行动提供了极大地方便。反正大家谁也不认识谁。别人怎么走。他们就跟着怎么走。现在这些人都还在繁华地区转悠。始终在顾小军地视线中。而温乐阳、秦锥、非非小沙姐弟四人也在此时离开了武汉。他们几个人也和那些外国人一样。四处乱转。大地方向始终牢牢地指向西北。
温乐阳这次也切实感觉到,身后又一个强大背景支持带来的好处,无论敌人是在北京、锦州或者海口、桂林,他们的行踪时时刻刻都能反馈到自己这边,甚至只要他想,就可以知道这些人晚上吃了几碗干饭。
温乐阳等人现在要做的,也仅仅是压住步调,向着大方向运动。
他们一路游山玩水,越是往西走,和那些外国邪教信徒的形成,交汇也就越多。随后的路程对于温乐阳一行人来说也就更加简单了,就算没有顾小军的遥控,他们只要随便跟住一支队伍也就可以了,大家都是同路,几乎都不存在什么跟踪的概念,甚至可以说,温乐阳身后的一支队伍还在跟踪着他们。
而温乐阳四个人在一路上,始终都在小眼睛小沙的带领下,每天坚持不懈的完成一边祭拜仪式,当然不敢用真用祭品,就是比划个样子。
根据顾小军传来的信
他队伍祭拜得也挺勤。
兰州、西宁、敦煌一直进入西藏,非非满脸笑意的对温乐阳说:“这条线你要跟旅行团走,没四千块钱别想下来!”
温乐阳点点头,一点没见外的回答:“你们要是给我按镖师结算费用,肯定能把旅游费抵回来!”
湛蓝得宛若要滴出水来的天空下,偶尔几行白云惬意的闲浮着,在它之下,无论是草木人畜还是远山碧湖都被映衬的熠熠起来,远古的寂静与虎虎的生气,凝结成亘永不变的安详。
不过入藏的第三天,大伙就接到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消息,他们那些一路逶迤磨磨蹭蹭的邪教同行们,几乎每个‘团儿’里,都爆发了高原反应,病倒了一大片。
小沙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吓了一跳,小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诧异:“这些人平时也都修炼自己的秘术啊,身体这么不结实?”
非非依旧是满脸的笑容,理所当然的回答:“修士再怎么强也是人,第一次来高原有反应很正常,不过估计着,应该比普通人适应的更快一点吧。”
小沙也恍然大悟,满脸坏笑着扳着手指头数:“非洲的、东南亚的、欧洲的……别说,全加起来海拔二十米。”
温乐阳也乐了,问他们姐俩:“你们上了高原没事吧?”他被生死毒重塑身骨,到了西藏,除了感觉空气沁人心脾的纯净之外,没有一丝的不适应。
非非摇着头,在笑容里不经意的透出了少许的得意,毕竟也只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正是灿烂的昂扬年华:“没任务的时候我们每年都上高原特训,早就习惯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锥踉踉跄跄的推门进来了,嘴唇紫得跟海带似的,眼神撒乱的飘来飘去。
小沙一把抓起秦锥的手看了看,随即苦笑着对另外两个人说:“笑话别人,遭报应了……他高原反应了。
”秦锥的指尖也深暗发紫,看着异常吓人。
秦锥难受的喘气都费劲,还嘶哑着还嘴:“你笑话别人,遭报应的为啥是我?”
小沙哪顾得上跟他斗嘴,赶紧从随身携带的药囊里翻出一大堆药,什么高原康、高原安、高原宁、高原健……
秦锥却哈哈一笑,嘴里还贫着:“有高原红吗?”说着,扛起自己的唐刀就向外走:“我就是来打个招呼,出去一两天!”
温乐阳一把拉住了他:“干啥子?”他知道秦锥这人比较不靠谱,不敢在他重病的时候放他出去乱跑,据他所知高原反应的至死率可不低。
秦锥跟拉风箱似的呼呼喘了半天,才无比吃力的回答:“这就是势!势逆,刚好练刀!”说完歇了会,才继续补充道:“我有分寸,一两天功夫,弄懂了这里的势,我的病不药而愈。”说完拼了吃奶的力气,把温乐阳甩开,推门走了。
温乐阳满脸愕然,非非小声安慰着:“莫急,周围还有咱们的人跟着,出不了什么事。”
其他的队伍都人仰马翻,这时候就显出不同邪教素质的高低了,来自富庶开放地区的邪教徒求医问药,来自偏荒封闭地区的邪教徒则开始跳神驱魔……
当天晚上,非非的脸色难看无比的告之温乐阳,秦锥失踪了。
温乐阳大怒,连夜出去找人,结果第二天傍晚,秦锥满面红光的自己回来了,大伙这才放了心。
小眼睛小沙深谙民间奇术,一直也都在和修士打交道,但是在他眼里,修士的功法却是玄之又玄难以理解,很有些惊讶的摩挲着自己后脑勺:“真能弄清楚这里的势,然后就没高原反应了?”
温乐阳心情畅快,大笑着替秦锥解释:“他修的就是势神通,他有自己的势,而这里的天地也有自己的势,他要弄清楚天地之势,之后才能调整自己的身体,这叫…顺势?变两势相逆成两势像辅……我也不太懂,不过琢磨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说着,把征询的目光望向秦锥。
不料秦锥却一把把自己的唐刀扔在地上:“放屁!刚练了两下就晕了,让牧民救了,高原康!”
……
秦锥本来就体壮如牛,但是要不是自己瞎扑腾,挨上一两天自然也就适应了,现在吃过药也就没事了。连秦锥都被高原给反应了,更毋论那些外国邪徒,七八天之后等他们再度出发的时候,几乎每支队伍都留下了几具尸体。温乐阳这一行人,也随之启程。
最纯净的青藏高原,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他的威严。
随后的路程里,那些柳相信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少,渐渐肃穆起来,而温乐阳等人的情报支援,也少了许多,藏区地广人稀,敌人又都修炼有古怪的功法,想要靠近监视十分困难。
非非和小沙始终在不停的分析着这些邪徒的目的地,最终按照路线的趋势得出了结论,拉萨。
不过邪徒们一点没给非非姐弟面子,几支队伍路过拉萨根本就没停留,其他的队伍干脆就绕了过去,根本没进拉萨城,而是继续向北,终于在几天之后,缓缓集结到了一个叫做‘徙尔’的小村落,随后全部驻扎了下来。
所有拜祭九头怪物的邪
总算、也终于为温乐阳标明了他们的目的地在徙T7方不远,就是藏传佛宗的圣湖‘纳木错’。
纳木错湖又叫腾格里海,在藏语中是天湖的意思,信徒们尊其为四大威猛湖之一,传为密宗本尊胜乐金刚的道场。这片纯净之水既是信徒心中的圣地,也是西北旅游的重点景区。
<人迹罕至。镇子上一共不足百户的人家,在几天功夫里,突然造访的十几支队伍,突然让小镇变得拥挤了起来。
拥挤,但是绝不热闹。
原住民全没有一点藏民的豪爽与热情,对外人的到来根本不闻不问,浑浊的眼珠里投出的目光,既没有好奇也谈不上敌意,只是涣散的麻木。
外来的邪教徒们也死气沉沉,面色阴郁,即便是队友之间也几乎没有什么交谈,也不去投宿,各自扎起了帐篷行尸走肉的一样等待着。
温乐阳一行四人,在小镇的边缘安营扎寨,非非在秦锥的保护下,出去走了一圈,没多大功夫就转完了小镇,回来之后笃定的告诉其他人:“这个镇子,有鬼!”
温乐阳当然明白非非说的鬼不是旱魃五哥一类的东西,而是说镇子里另有隐情。
小眼睛小沙对温乐阳笑道:“这些人都不哭不笑,看上去一点表情也没有,不过瞒不过我姐!”
非非的专业就是通过表情、声音的变化来窥探别人真实的心情,别人即便板起了脸,但是在她眼里依旧充满了各种变化。非非也没再废话,压低了声音直接说:“镇子里的人,外来的九头蛇信徒,他们全都一样,心情躁动而期待,就像……狼,刚喝了一口血,还没吃到肉的狼!”
温乐阳摸出了最后一根胡萝卜,进入藏区以后他就一直没买到胡萝卜,最后这根都蔫了,没有那股脆生劲儿,口感差了许多:“镇子上的人知道邪徒们要来?那这个镇子……”
非非皱着眉摇摇头:“这个镇子的情况咱们都不清楚,具体的还要请领导去查……”她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守在外面的秦锥突然咦了一声,同时温乐阳也表情古怪的笑了,他如水般泼洒在外的灵识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片刻之后,帐篷的门帘子一挑,一个腰板笔直的老头儿,满身风尘的走了进来,一直在后方遥控的顾小军居然也赶来了。顾小军这趟带了不少补给,尤其让温乐阳大喜的是,还有一袋子胡萝卜。
顾小军进了帐篷,对着众人点点头,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你们离开拉萨以后我就动身了,主要是因为藏北我很熟,来当个向导,另外查到了些事情,这里没有一点现代的通讯设施,与其派别人来还不如我自己过来说的明白些!”
温乐阳无所谓的笑笑:“那你带乒乓球拍了没?”顾小军说过他特长是乒乓球,温乐阳算是记住了。
顾小军没搭理他,继续说:“我把外围监视人已经撤下去了,这个镇子太小,没有监控距离,而且现在目的地已经清晰了,剩下的要看你们了。”说着,顾小军望向温乐阳:“但是咱们要盯住一两支队伍不能放,要不就成睁眼瞎子了,没准一觉起来人家就都走了。要近距离监控的话,得靠你了。”
温乐阳愕然一愣:“我?”
顾小军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们三个一靠上去,就得被人家的灵识发现。”这些外国人无论能力高低,至少都不是普通人,对外界的感受肯定也有类似修真灵识似的敏锐触角。
温乐阳苦笑着换了根胡萝卜:“我跟你们一样,不会掩饰气息。”温乐阳现在的实力没得说,但是功法里还是没有隐藏、躲避修者灵识的办法,虽然他在修士眼中,永远是个普通人。
当初刚被生死毒重塑毒脉的时候,他在修士眼中是个根骨绝佳的普通人,现在被重塑身骨之后,连那份表面上的天资都没有了,即便在苌狸眼里,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人了。秦锥呵呵从帐篷外面探进来个脑袋:“我来!势神通本来就是与天地融为一体,潜行匿踪是拿手好戏!”
小沙一笑,小眼睛里眯起来的全是蔫坏:“那你小心点,记得随身带几片高原安。”
秦锥大笑:“是高原康!”
非非苦笑着打断了两个人的没心没肺,对顾小军汇报着刚才对小镇的发现,不料才刚开口,就被老头儿打断了:“你们一离开拉萨继续向北,我就大概猜出来他们的目的地了,不是纳木错湖就是唐古拉山,同时把附近几乎所有叫的上名字的地方,全都筛了一遍,以前没注意的时候看不出什么,现在一较真,嘿,这个镇子,就露出棱角来了,徙尔,很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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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武汉书友那里得来噩耗,武汉凤凰山就是个地名,根本没山﹏b,更藏不下修真的……嘿嘿,致歉,下次在说地名之前一定考证清楚!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五十五章 - 淘汰
小仙有毒第五十五章淘汰
|小军压低声音。不徐不疾的说:“徙尔小镇邻纳木|它不在交通线上。没有游客落脚不算稀奇。但是连一个路过的朝圣者都没有。这就不对劲了吧?”
纳木错是藏传佛教的圣的。每年春夏之际。都会有大批的信徒从四面八方去朝圣。其中不乏为表虔诚一路苦行而至之人。这些苦修者才不会理会什么交通线公路。在他们心里。脚下的崎岖是就是功德视线尽头的纳木错就是归宿。
可是这些苦行之人。到了小镇边缘。都会绕开。不会穿越而过。更不会在此投宿。
“因为这个小镇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佛徒。”顾小军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很重。
西藏的宗教历史源远流长。却并不发杂。源自藏的的教与舶来的佛教结合而成现在的藏的佛教。温乐阳虽然不了解西藏。但是他也知道。藏民的信仰大都虔诚。无论是布达拉宫还是纳木错湖。早在一千多年里。成为了藏民的精神的寄托和信仰的归宿。
顾小军继续说:“这个小镇紧靠着纳木错湖。但是镇上的人却不是佛徒。在许多藏民眼里。这本身就是一种罪孽。所以没有人愿意进来。”
小沙把眼睛都快眯没了。摇着头满脸疑问:“那也不对劲。藏民民风彪悍。会容下一群不信佛的人住在圣湖边缘?”
顾小军冲着他一瞪眼。相比之下老头的眼睛显的很大:“圣湖边缘。岂容打打杀杀。这里的人虽然不信佛。但是也不毁佛。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两不相干!你以为藏的高僧都像你似的。动不动就打架?”
温乐阳这才知道。原来小沙也是个爆脾气。
“不过……”顾小军语气一转。又把话锋兜了回来:“倒是有记载。曾经在七百年。有些藏民曾经要他们搬离这里。险些就酿成了冲突。不过被当时正在湖边转经的格西大喇嘛制止了。从那以后。也就没人在理会这个这里。”
非非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问:“七百年前。就有这个镇子了?”随即看着温乐阳满脸的纳闷。微笑着解释:“一个偏荒小镇。历经七百年。要么会发展壮大。要么就会消亡无踪。特别是这里。几乎与周围格格不入。要是能传承七百年。可真就稀奇了!”
温乐阳倒是不觉的怎么样:“温苗骆三家以前也不和外人接触。传承了两千多年。”
非非摇摇头:“不一样。你们三家是隐世。但是不是绝对的与世隔离。温家的姑娘要出嫁。温家的男人也会把外面的媳妇娶回来!就算最封闭的青苗。也会和附近的苗人通婚。要真的算起来。你们三家在外面的支脉。可也不的了呢!”
顾小军从旁边点点头:“没错。徙尔镇子里的人。一来几乎不和外人接触。二来外人也不会和他们接触。别说几百年或者更长。就是几十年。按理说都坚持不下来!”
温乐阳举着半截胡萝卜。脸上都是纳闷。看上去很不聪明:“那他们都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都……”说着半截。突然想起来一个让他无比惊骇的可能性:“不会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妖精吧!”
在现在的修真道上。不算大小兔妖黑白岛剑仙这些怪物。一般的高手能活个二三百岁就算是高寿了。无论是已经去世的三百岁的紫雀真人还是二百多岁的大慈悲寺希觉老和尚。都在修真道上大有的位。
要是这个镇子上的人。都是千年修行。那实力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
顾小军摇摇头。神色虽然凝重。但是没有一丝气馁:“这就不知道了。的神秘。流传下来的经史本来就不多。关于徙尔小镇的记载就更少了。反正咱们已经来了。想不出所以的东西犯不着瞎猜。走着瞧就是了!”说着。从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了一个不算小的书包递给小眼睛小沙。跟着。温乐阳居然发现。平时都那么一本正经的老头儿脸上。现在正流淌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小沙不明所以的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好像折叠起来的塑胶口袋似的东西。随即哎哟怪叫了一声。脸色瞬间通红。
非非也惊叫一声。跳起来就往帐篷外面跑。没想到正和闪身进来的秦锥撞了个满怀。
锥身形灵巧。伸手轻轻扶住满脸通红的非非。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了小沙手里的玩意。满脸好奇的笑问:“这个做的真灵巧。干什么用的?”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一个口袋上的气嘴用力吹下。
修士的气息果然不同凡响。嘭的一声。一个真人大小的不知道什么材但是手感一流的充气娃娃霍然出现在秦锥的手里!
顾小军努力维持着满脸的严肃。对着小沙说:“少瞎想!今天就是月中。九归门人要祭祀的日子!现在所有的邪教就在这里。没有祭品。你们糊弄的过去吗?”
温乐阳哭笑不的:“用充气娃娃祭祀。这不是糊弄。这是直接往其他邪教脸上抽大嘴巴!”
非非却红着脸摇了摇头。指着小沙:“他…他有办法!”
小沙的脸都快变成红布了。苦笑着望着温乐阳:“民间小术里。最多的就是障眼法。有个这个在手里……”说着。拍了拍充气娃娃:“过关问不大!”
温乐阳哪肯相信。在“九归”的献祭里。一个活人要被分成:皮骨血肉外加五脏整整九份。来祭奉柳相的九个头颅。而且先不论高深莫测的小镇居民。就这些外国邪教徒也都不是普通人。眼力自然不差。想用充气娃娃蒙混过关纯属胡闹。
不料小沙却扬起了下颌。傲然笑道:“你看不出
桶水喝到哪去了。等到晚上也自然不会知道这是个充!不过……”小沙突然泄气了。冲着他们领导直抖手:“过程好办。但是其他的东西。皮肉骨血什么的。你总不能让我凭空往外变吧?”
顾小军嘿嘿一笑:“那些东西我早替你预备好了!来之前找医学院弄。都在行囊里。到时候你还弄,热气出来!”他们跟着邪徒们一路游山玩水。进入藏的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初了。晚上的气温不过几度。鲜活的血肉都会蒸腾起热气。
温乐阳和秦锥两大修真道的年轻高手对望了一眼。各自在脑门上串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小沙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箱子。箱子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一个一个小格子。分门别类的装着小工具草药颜料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比着一个杂货铺还全。小沙挑挑拣拣的往自己身上藏东西。准备着晚上祭祀的时候大显身手。
非非看着温乐阳满眼好奇的目光。笑着给他解释:“小沙精通的民间术。也叫江湖术。说穿了就是旧时候的江湖人本事。江湖上的戏法。分为金皮彩挂平团调柳小八行。都是靠着技艺混饭吃的。”
温乐阳挑了挑眉毛。大感兴趣:“细致点说!”
“金是算命皮为走方郎中。彩是耍戏法的挂是打把势。平是口活指的说书相声。团是乞儿调是吹鼓杠房。柳是梨园行(小八行的出处来自《奇门怪谭之骗术江湖》一书)。这八门里的手艺人各有各的本事……”
锥打断了非非。不以为然的笑着:“别的还好说。说书相声这一门有什么绝技?”
他话刚说完。耳边突然想起了温乐阳轻蔑的骂声:“锥乃蠢人。榆木脑袋!”
锥霍然回头瞪着温乐阳。温乐阳刚忙摆着手摇头苦笑:“不是我说的!”话音未落。秦锥的声音在帐篷里又响了起来:“说的没错。锥乃实心的蠢人!”
锥突然听到自己的声音。吓的怪叫了一声。手握唐刀警惕的望着四周。
跟着。一阵喝彩和着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再看顾小军和非非。两个人都嘴角含笑站在原的没动。小沙则一直在收拾着自己的工具。嘴巴闭紧紧的。
锥憨直。可不是真傻。很快就琢磨了过来。用刀柄轻轻捅了捅小沙的屁股。嘿嘿笑着挑起一根大拇指:“了不起。这些声响怎么弄的?”
小沙也笑了。还是原来那句话:“吃饭的本事。不能告诉你们。不过这就是平字门传下来的伎俩。”
锥大开眼界。意犹未尽的追问:“那梨园行有啥绝技?”
“名伶百变。一人千面。”小沙单的解释了下。跟着伸出左手。现在在跟前放着的充气娃娃身上抹了一下。旋即右手握住短刀出手如电。在娃娃的脖颈中狠狠的插了一刀。立刻一声惨叫响起。整个娃娃都颤抖了起来。刀子拔出的时候。娃娃不仅没爆开泄气。甚至还随着刀锋飙起了一蓬鲜血。
锥明知道是假的。可是额角还是凝出了几滴冷汗。
小沙却喜滋滋的看着领导:“假人的几个大关节做的真不错。都活络的很。很好摆弄。”
顾小军笑的满脸猥琐:“当然。这是最好的!”
小沙点点头充满职业态度的说:“成了。一会我把它打扮成活人没问题了。”
顾小军大喜:“好!完成任务以后。这个娃娃就奖励给你!”
温乐阳对小沙佩服的五体投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本事教给我几样。我拿自己琢磨的方子跟你换!”
锥也立刻凑过来:“我教你练刀。咱俩也换。”
三个小伙子嘻嘻哈哈的商量着互换绝技。温乐阳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侧头望向顾小军:“晚上其他邪教要是也用活人祭祀。你管不管?”
顾小军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胸有成竹的一笑:“放心。这一路上我都弄明白了。你没看他们的队伍里。人越走越少吗?”
温乐阳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用自己人献祭?!自愿的?”
顾小军点点头:“都是一群魔障。死了还觉的光荣。老子才懒的管!咱们不用去看他们。只按着“九归”门宗的程序走就成。”说着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秦锥:“你不是在外面监视那些人么?怎么……”
锥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为啥跑回来的了。急忙对着大伙说:“一伙子镇上的人。开始挨个串营。进去说上几句话就走。随后我看老外们就开始各自商量了。”说完。锥的脸红了。讪讪的笑着:“镇子上的人说的是藏语。老外们说的外国话。我都听不懂。”
顾小军的眼色里有几分兴奋。有人找上门。总比这么傻等着要强的多。小沙则手脚麻利的把充气娃娃的给放了。往自己的睡袋里一塞。随即开始着手选择衣服和颜料。准备把假人化妆成真人。
没过多少时间。他们帐篷的门帘一挑。几个藏民出现在门口。其中一个走了进来。眼神根本就不看他们。只是盯着的面。用藏语淡淡的说了几句什么。跟着也不管他们听不听的懂。转身就走了。不知道是因为温乐阳一行人少。还是营的的位置原因。几个藏民在去过所有九头怪信徒的的之后。才来到他们这里。
顾小军非非姐弟都懂藏语。几个藏民一走。顾小军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皱着眉头开始沉思。非非低声对着温乐阳翻译着刚才对方来说的话:“现在一共来了快二十拨
但是最终只能留下九支队伍!藏民说咱们是自己离开把别人赶走或者打死。他们不管。”
温乐阳拧着个眉头:“因为九头怪物。所以要留下九支队伍?那要是杀红了眼。剩下了八支队伍怎么办?”
非非耸了耸肩膀。做了个无可奉告的俏皮笑容:“这个不知道。他们还给了期限:明日黎明开始。三天内结束。如果到时候剩下的队伍还超过九支。他们就不管我们了。”
温乐阳眯着眼睛:“什么意思?”
非非还是那副无奈的神情:“我想应该是去办什么事情吧。剩下九支队伍可以通行。要是剩下十支。他们就干脆一个也不带着去。”
锥哈哈大笑。满脸的不在乎:“留下九支队伍?这么多。就算留一支也用不着担心!不过你打架的时候小心点。”说着用刀鞘敲了敲温乐阳的肩膀:“掐准了数儿。别打的只剩下八支队伍。少了一个可不好凑。”
顾小军可不想秦锥那么没心没肺。神色凝重的摇着头:“留下来不难。但是想要不引人注意……”
而此刻。外面明显比着刚才要乱了一些。脚步声和说话声随着高原上的风。不停的飘荡传摇着。温乐阳等人走到帐篷外。远处其他的营的之间。已经开始有人互相走动串联。
温乐阳失声笑骂:“路上都跟活死人似的。原来是装酷!”
徒们进藏之后。都麻木而冷漠。但是现在一听说要举办淘汰赛。马上就开始活跃起来。
尔小镇上的藏民似乎占据了什么先机。明显处于主导的的位。即便是那些拜奉九头怪物的邪徒。对他们说的话也没有丝毫的反对。而是纷纷忙碌了起来。开始拉帮结派。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厮杀。所有人都是狂信徒。千里迢迢来到藏的。绝不肯轻易退去。
其他的邪徒们互相走动。却没有一个人走向温乐阳营的。相反。在偶尔望向他们的眼神里。多少都显出了一丝野兽觅食的凶狠。秦锥忿忿的低声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以为老子们人少好欺负!”
其他的队伍少则十余人。多则几十人。只有温乐阳一行。加上充气娃娃才六个人。而且除了新来的顾小军。其余几个都是年轻人。
特别是温乐阳。被小沙挤过脸之后看上去才十五六岁。脸上都是少年的青涩。在其他的邪徒眼里。他们实力最弱。不仅没人来拉拢他们结盟。反而此刻他们已经成了第一家被猎杀的目标。
顾小军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小沙使了个眼色。小沙会意的点点头。拉上锥去其他的营的了。一会进去一会出来。秦锥脸上的忿忿之色越来越明显。到后来再被人家轰出来的时候。秦锥已经开始指着对方破口大骂。要不是小沙死乞白赖的拉着。他没准真飞起一刀。把人家的帐篷挑了。
顾小军根本就没想着能有人和他们结盟。但是姿态总是要做一下的。
非非这时候突然笑了。用下颌指着几个垂头丧气的非洲人:“跟咱一样都是受甩的主儿!”
十余个身材细高满脸菜色的黑人。已经串过了大部分营的。按理说他们人数也不算少。不知道为啥。其他人都不愿意和他们结盟。看见有人和自己待遇一样。顾小军的老脸上明显露出了笑意。
在串过五六家之后。秦锥满脸铁青的拉着小沙回来。说什么也不去其他的营的串了。顾小军哈哈大笑:“人家是狼子和狗子结盟。本来就是为了杀兔子。当然不会带着兔子一起玩……”说着。回头瞪了刚刚拎出一根胡萝卜的温乐阳:“你还真够配合的!”
温乐阳哈哈大笑。钻回帐篷里去了。反正明天太阳一升起来。就是一场'乱的搏杀。到时候自然见分晓。温乐阳自忖即便成了众矢之的。想要自保也不是什么难事。所有人都在勾心斗角。一旦知道他们这几个主场信徒不是美味的肉排而是咯牙的石头。内乱马上就会开始。
看上去不利的形势。似乎并没有太多可怕的的方。温乐阳真正担心的是几百上千年里始终没有稍变的徙尔小镇居民。对那群外国贼。还不太担心。
高原上。太阳早已落下了。可是天空依旧明亮。等到月亮升起的时候。居在小镇里的十几伙邪徒。几乎同时在营的里摆放起错落的火堆。开始了他们对九头蛇的祭祀。
是夜。正是十五月圆!
不知道是因为信仰的虔诚。还是为了明天恶战的祈祷。所有的信徒都专心举行着各不相同的拜奉仪式。并没有人去看其他的营的。徙尔小镇的原住民也关闭了门窗。好像早早进入了梦乡。平静了不知多久的小镇上。
小沙的表现。真正让温乐阳膛目结舌。几个人明知道正在被献祭的是个假人。可是小沙一路下来剥皮割肉放血抽骨。每个动作都毫不含糊。而且假人也真的在不停的挣扎着抽搐着。嘴巴一张一合。荡起声声的惨号。其他几个人根本看不出来破绽。等到祭祀结束的时候。小沙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
就在祭祀结束小沙把营的里乱七八糟的一切刚刚收拾好的时候。那几个和他们一样没人愿意结盟的倒霉蛋黑人。表情严肃的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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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更新还的晚点。今天晚上够呛能码出明天的更新量。估计最迟到了周末。也就调整过来了_。大伙多包涵哈……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五十六章 - 黑人
小仙有毒第五十六章黑人
乐阳记的以前还在县城读书的时候。看过一部叫做《疯狂》的电影。里面的主角和眼前突然造访的黑人。外型上极为相像:他们的肤色在黑中透着一层黄灰。个子很高所以后背都有些佝偻。也许是生存在草原上的原因。他们的身材并不魁梧。相反还显的有些瘦弱。短短的卷发紧贴头皮。
皱纹和眼神间永远泛着淡淡的悲哀。但是偶尔扬起的笑意。可以马上让人坠入他们淳朴的世界。
这些非洲人看上去并不可恶。也没有什么邪气。
为首的一个黑人。迈步走向了顾小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瘦骨嶙峋的胸膛。发出了梆梆的钝响。同时嘴巴里发出了几个叽里咕噜的音节。温乐阳生怕他一使劲。把自己的胸骨拍断了…或者胳膊折了。
顾小军看了非非一眼。两个人一起无奈的摇摇头。谁也听不懂他们说的啥。不过非非能看出对方的心情。声告诉大伙四个字:“焦虑沮丧!”
非洲首领摇了摇头。继续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嘴里反复念叨着:“巴迪斯图塔吞忒。巴迪斯图塔吞忒!”
顾小军试探着问:“名字吧?巴蒂斯图塔…吞忒?”
非洲首领的脸上扬起了一丝欢喜。纠正着断音的位置:“巴迪斯图塔吞忒!”
顾小军笑着点头。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顾小军!”
非洲首领大喜。立刻用力点头。伸手指了指顾小军:“顾小裙!”又回过手指指了指自己:“巴迪斯图塔吞忒!”随即顿了顿。似乎先自己的名字太长。又缩短了一些:“图塔吞忒。图塔吞忒!”
小眼小沙哈哈大笑:“小裙?还大裤头呢……”刚笑了两声。就被顾小军刀般的目光给切断了。
温乐阳就聪明多了。从旁边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阳!”
另外几个年轻人也嘿嘿笑着学温乐阳。也都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锥!”“非!”“沙!”
巴迪斯图塔吞忒的记忆力很不错。温乐阳等人说一遍他就全记住了。挨个指着人叫了一遍。发音准确。唯独到了顾小军跟前。依旧是:“顾小裙!”
顾小军嘿的叹了口气。心里踏实了。小裙就小裙吧。听惯了还挺文艺的。
图塔吞忒在认识了众人之后。脸上洋溢起由衷的笑容。突然比划了起来。像只大鸟似的。双臂不停忽闪着作出飞行的动作。嘴里还发出了一声正经的鹰的厉啸。看的顾小军一头雾水。图塔吞忒“飞”了半天才停下来。举起自己的“左翅”。指了指自己;又举起自己的右翅。指了指“顾勺准”等人。随即满脸期待的望着他们。
温乐阳恍然大悟。他和阿蛋相处过一段时间。对肢体语言还比较了解。侧过头跟正犹豫着是不是也要学鸟扑腾翅膀的顾小军说:“雄鹰。一只翅膀是他。一只翅膀是咱。跟手足的意思差不多吧?”
非非拼命忍住笑。用极缓的语速问图塔吞忒:“朋……友?”跟着做出了一个两手互握的动作。
图塔吞忒来中国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一句国语不会。但是多多少少也听了不少中国话。似乎是理解“朋友”的意思。脸上的皱纹里都挤出快乐的表情。生涩的大吼着:“朋…友!”随即伸出手指了指双方。又用试探的语气。低声重复了一遍:“朋友?”最后。伸出一只手凝在半空。望着顾小军。
这些非洲人看来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众多“列强”早已划分了阵营。现在就剩下两队小羊羔。一队非洲黑羊羊。一队亚洲黄羊羊……
顾小军笑着点点头。伸出手和巴迪斯图塔吞忒紧紧相握。笃定的说了声:“朋友!”
哗啦一声。图塔吞忒从自己的颈下摘下来一串不知是狼是豺还是豹子狗的獠牙穿成的项链。珍而重之的挂在了顾小军的脖子上。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朋友。朋友……”语气一遍比一遍重。
顾小军苦笑着摸了摸身上。一件能拿的出手的礼物也没有。最后还是秦锥笔走龙蛇画了张平安符。送给了非洲首领。图塔吞忒的居然拿着符在自己额头比划一下。看来是看过僵尸片的。随即才喜滋滋的把符贴身收好。回头对着同伴高举双手。
一下子。十余个非洲人一起纵声欢呼。仿佛真的找到了最值的信赖的盟友似的。图塔吞忒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那些人立刻忙活了起来。就像矫健的草原跳鼠。不停的搬运着东西。把他们的营地迁到了温乐阳等人的帐篷旁边。
顾小军突然一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呵呵笑道:“咱都犯傻了!”随即对着图塔吞忒说出了一串藏语。小镇居民通知其他人“淘汰赛”的时候。用的就是藏语。非洲人显然是听懂了。
不料图塔吞忒却摇了摇头。满脸的茫然。他根本听不懂藏语。这下秦锥也大奇。语气坚定的对着温乐阳等人说:“那些藏民通知他们的时候。说的都是藏语。
|肯定不是外国话!这些人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是藏|语我还能分清。”
温乐阳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懂藏语的非洲人。却能听懂小镇居民的话。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一个解释。因为共同信仰。所以超越语言的沟通方式。
虽然这种说法很玄。但是并非没有存在的可能。
非非看了一眼温乐阳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点点头用只有自己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如果你想的是对的。那这下面还有两种可能:一是其他队伍之间。虽然各说各话但是也能够无碍沟通;二则是尔镇上的居民才可以和柳相信徒无碍沟通。队伍之间不行。”
顾小军的语气无比肯定:“是第二种!要是第一种。图塔吞忒绝不会和咱们结盟。”
这时候巴迪斯图塔吞忒却始终忙忙碌碌的。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长串小人。
温乐阳一看就乐了。非洲人画的是来到徙尔小镇上的各支邪教队伍。一个人像就代表着一支队伍。非人的画虽然线条简单。但是寥寥几笔里。把几乎所有队伍的特征都勾勒出来。比如高棉人身材矮小脸上棱角分明;韩人眼睛距离极小;欧洲人的高鼻梁;印度人缠着头巾等等。
锥指着一个脸上贴了符的人像。纳闷的问:“这是谁?”
图塔吞忒露出一嘴小白牙。指了指顾小军等人。笑了。
随即指着一个背靠九头蛇手执长梭的挺拔人像。又指了指自己。继续欢笑。
温乐|等人在这边哭笑不的。图塔吞忒依旧画着自己人像。最后在一排小人上。画了五个圆圈。把不同的人像都圈了起来。顾小军早就看出了门道。笑着点头:“咱这非洲同行也不简单啊。白天各个营地转了一圈。虽然没拉到盟友。可是人家看出事儿来了!”
图塔吞忒画的。就是现在这些邪教队伍的结盟形式。同时每个圈子里。都有一个人像被他打上了重点符号。看样子应该是首领或者说是领导者的队伍。
邪教的结盟根本没有什么规律。和地域人种毫无关联。一共十八队邪徒。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分成了五个势力。中非友好联盟就不用说了。其他四个势力的首脑分别是希腊队印度队高棉队和来自西亚的古波斯遗民。
这四支队伍无一不是人数众多。另外那些人数比较少的邪教三三两两的依附在他们周围。在非洲人搬家时候。别人也在迁移着自己的营地。几个实力几乎一目了然。
现在人最多的队伍。就是希腊代表队的联盟。人数远远超过济辈。其他三个势力人数都差不多。只有温乐阳他们人最少。加起来不过十几个人。显的分外可怜。
图塔吞忒看顾小军明白了自己画的意思。裂开嘴巴又笑了。伸出大脚板飞快的抹掉了地上的画。又拍着胸口做了个信心十足的动作。最后强调了一遍:“朋友!”
温乐阳真的有些不忍心。这些非洲人看着也许未必善良。但是绝对的淳朴。完全没有传说中因为九头蛇而带来的邪气。也许九头蛇在他们的图腾中。根本就与善恶无关。只是他们对力量的膜拜吧
顾小军哈哈笑着点点头。领着四个小字辈钻回到帐篷里去了。
非洲同行们却顾不上休息。忙着在双方营地的周围不停的忙碌着布置。图塔吞忒偶尔抬起头。看着中国人已经熄了灯光的帐篷。表情挺郁闷的。不明白生死一线之下。他们居然还能安心睡觉。由此开始充分怀疑。自己这个结盟。是不是错了。两羊羊在一起。对于狼来说。根本不是碍。反而是更大的诱惑……
顾小军等五个人。在帐篷里躺成了一排。就算是个盗墓贼摸进来也吓一跳。几个人还都没有睡。有一句没一句的讨论着神秘的小镇和即将到来的乱战。
全世界的九头蛇邪徒。都在同一时间的到了神谕。在最初的时候。温乐阳直接联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九头蛇即将脱困而出。但是到了小镇之后。一种新的可能性又出现了。
尔镇上的人。毫无疑问和被镇压在黑白岛的柳相有着莫大的关联。他们在纳木错旁苦守了不知多少年。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守护着什么。抑或是为了寻找着什么。
还有镇子上从未变化的规模能够和所有柳相虔诚信徒沟通的力量……
顾小军则低声提醒着大伙:“这场不知深浅的仗。也许不会太难打。但是注意两个事情。一来不能表现的太抢眼。咱们不能被淘汰。但是也绝不能让徙尔的藏民怀疑。第二。|心非洲人。嘿。要是最后剩下了十支队伍。他们用非洲刀子捅咱们肯定没有一点的犹豫!”
说完。顿了一下之后。又望向了温乐阳。低声说:“保护好非非和小沙。”
温乐阳不是个喜欢表决心的人。闻言点点头恩了一声:“那你呢?”
顾小军很不高兴的冷哼:“当然也的保护好我!”
高原的天黑的早。亮的晚。都已经早上七点了。外面依旧是沉沉的黑夜。温乐阳等四个人都睡不着了。唯独顾小军。还在呼呼大睡。时不时还会扯起一阵鼾声。
锥扛着唐刀。用丝毫不能商量的口气对着温乐阳说:“打起来以后。你负责保护他们姐弟。要是有个闪失。唯你是问!”他到哪都是急先锋。生怕被人拖累了手脚。
温乐阳挑开门帘。深深的吸了一口沁凉如水的空气。笑着回答:“放心。别让我连你一起保护了就成!”
小眼睛小沙跟在温乐阳身后。淳淳的叮嘱着:“不用管我。我有自己的手段。但是务必保护好我姐姐!”
非非却一点也不客气。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谦让的时候。对着温乐阳点点头:“你多费心。我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温乐阳笑了。和这样的队友配合。感觉很愉快。虽然他们打架的本事。在温乐阳眼里和小白兔差不多。
外面的非洲人显然一夜没睡。脸上的菜色更加浓郁了。手握着一根和他们肤色差不多的短棍。警惕的盯着四周。
在两片连成一体的营地中。黑人用了一夜的时间。在地面上画出了一条粗狂狰狞的巨大九头蛇。在一堆篝火的摇曳下。巨蛇宛若活转。目光森严。
依旧是黑暗。在黎明前的寂静前夕。其他的营地里。已经悄无声息的弥漫起一股让人心烦意乱的躁动。一群群邪徒。按照自己的教派无声的聚集着。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黑羊羊和黄羊羊……
终于。一璀璨的银霞。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冲上苍穹。大片的黑幕崩离散碎!温乐阳从未见过这样的黎明。从浓稠的黑暗到透沁的天光。只在眨眼之间!
漫长的等待。在日出的瞬间变成了激昂的爆发。图塔吞忒和自己的黑人同伴几乎同时发出长声刺耳的尖叫。每个人都好像是遇到强敌的猎豹。低低的压伏起身体。略显浑浊的眸子里投射出凌厉的光芒。像冰针一样。死死的盯住了远处早已集结完毕的四队敌人。
不知何时藏民也都走出了家门。老人壮年女子孩子……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聚集在一起。冰冷而麻木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小眼睛小沙走到了图塔吞忒身旁。拍了拍他干瘦的肩膀。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双唇上。苦笑着摇头:“别叫了……”从天亮开始到现在已经十分钟了。黑人不停的尖叫。但是敌人却并没有围拢上来。
非非对着温乐阳小声笑着:“他们谁也不想先上。”
这时候顾小军才满脸不耐烦的从帐篷里钻出来。刚才黑人们的啸叫太尖利。就算是头大象也会被吵醒。
温乐阳心悦诚服的看了顾小军一眼:“你早知道开始没人上?”
顾小军打了个哈欠。睡眼稀松的回答:“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儿。咱们看上去最弱。但是未必第一个就被宰!谁都想最后上。没准到能把咱们给成全喽。”说着。他又满脸轻的回过头对着小沙吩咐:“吓唬一下。让他们再明白明白。谁先上谁肯定的吃亏!”
小沙哈哈一笑。在非洲战友诧异的目光里。抱着膀子走到营地边缘。双足岔开大模大样的一站。小沙在营地外一动不动。可是在他左右。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两排巨大的脚印。仿佛正有一群隐形的巨人列队在他身旁。
这个戏法温乐阳曾经见过。但是当时是小沙自己留下的大脚印。而且只有一行。这次则是几十个脚印好像隐形的保镖一样。紧紧护在了小沙身旁。同时还有几个脚印在不停的移动着。就算温乐阳的灵识。都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下子。营地内黑人同伴脸上的惊喜与对面那些邪徒的惊讶鲜明的对比起来。而藏民的表情。始终冷淡漠然。仿佛这世间根本就没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动容。
羊似乎在片刻之间。变成了毒蛇……
别说这些半吊子外国邪徒。就算是温乐阳或者大小兔妖。如果不知底细也会被小眼睛小沙给唬住。眼睛里明明看见来回走动的脚印。可是灵识里根本抓不到巨人战士的影子。
图塔吞忒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盟友的表现如此惊人。一个小眼睛青年就有这样的实力。在惊喜的眼神里。悄然掺杂了一丝担心。有些心虚的跟顾小军嘱咐着:“朋友!”
顾小军哈哈一笑。拍着黑人的肩膀给他宽心:“朋友。朋友!”
想象中的杀戮黎明并没有到来。镇子里的气氛。也随着大脚印的来回走动。从紧张萧杀。渐渐变的有些尴尬了。
锥握着唐刀。等的满脸不耐烦。侧头问身旁的非非:“打不起来了?”
非非一直在仔细观察着邪徒们的表情。听见秦锥的话。微微摇了摇头:“不好说。有人不甘心。想试试!”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五十七章 - 灭团
小仙有毒第五十七章灭团
算上温乐阳这一行人。一共有十八支信奉九头蛇的邪教来尔小镇。其中会有九支留下来。因为疯狂信仰而带来的执拗坚持。被淘汰的队伍似乎只有死亡的下场。
就算温乐阳不知道在他们来到中国之前。究竟的到了怎样的谕示。现在也能明白这些邪教的狂信者已经把留下来。当成对信仰最好的试炼。
每支队伍都宁死也不愿被淘汰。所以现在的小镇上。气氛很诡异。大家都虎视眈眈。却又都等着别人动手。
这事儿要是有个主办方出面组织的话很容易解决。十八支队伍剩下九个。两两对抗也好。分小组比积分也罢。总之都不是啥难事。可镇子上的居民偏偏不说话。一大早就聚集起来在旁边看着。连早饭都不吃。
小沙突然冷笑了一声。转头走回了营地。在他身边的几十只大脚印也同时消失。
温乐阳愕然。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小沙斜忒了他一眼:“废话。我姐说有人不服。我可不的赶紧回来!”
锥扛着自己的唐刀。两眼放光的问非非:“不服的在哪?”
客观地说温乐阳这一行人。分工还是很明确的。非非负责观察表情获取第一手情报小沙负责吓唬人温乐阳和秦锥负责打人顾小军什么都不管……
不用等非非说话。温乐阳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冷笑着说了声:“我先来!”随即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向后跳着退开几步。像是在给自己留出助跑的距离。
而与此同时。从对面希腊人的队伍里。一个壮汉横乍着膀子。咬牙切齿跳出来。仿佛发怒的公牛。向着温乐阳等人的营地大步怒冲。
小沙一下没忍住。当时就笑出了声:“斗牛要不要?这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闭上了嘴巴。神色间闪过了一丝震鄂!
从邪徒到他们营地的距离。不过几十米。公牛般的壮汉跑的也并不快。但是片刻后。整个小镇都回荡起隆隆地脚步声。随着壮汉每一次蹬地。地面都会在呻吟中颤抖一下!
图塔吞忒再次带领着自己的手下开始大声的尖叫。就像一群发现了危险正在不断靠近的猴子。表情狰狞四肢摆动。
大地颤抖的越来越激烈。营地上的篝火残堆和小一些的石块都被震四处翻滚。遽然一声叱喝。温乐阳也发力跑了出去。迎向身材比他要壮硕三倍的大汉。
不远处所有的希腊人。在脸上都挂起了残忍的笑意。他们知道。就算是奥林匹斯山上最坚硬粗壮的松柏。也挡不住大汉的一只胳膊。
温乐阳跑的并不快。只是正常人的速度。双手大张。嘴里和着非洲同盟的尖叫大声吆喝着。就像一只奋不顾身的松鼠。毅然决然的冲向它挚爱的巨熊。
就在温乐阳堪堪要装上大汉的瞬间。身后劲风掠过。秦锥已经超过了他。哈哈大笑着和希腊大汉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打架的事情。谁能让秦锥排在第二?
锥把唐刀挎在身后。就这么毫无花俏的撞了上去。嘭。一身仿佛压爆了空气的裂响。即便是残忍而冷漠的邪徒。也不约而同的发生了一声惊骇到极点的低呼。愕然长大着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以力量与坚硬身体著称的希腊大汉。根本就无法承担两个人狠狠碰撞而荡起的巨力。身体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气球。在两人接触的瞬间轰然炸碎。片刻前还威猛无匹的壮汉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残肢碎肉。四散纷飞!
温乐阳冲上去的时候一直押着步子。按照大伙事先商量好的。既要击败敌人。又不能太抢眼。不管是比力量比身体还是错拳或者用毒。就算他站着不动也有的是办法让扑过来的邪徒一声不吭的死去。但是秦锥可不管那套。他的冲锋充满了奥林匹克精神。同时也给予了对手足够多的尊重。全身的力量一点没藏着掖着。直接把大汉给撞碎了。
一蓬血雨四溅。温乐阳身形一晃。用比着冲出去快了不知多少倍的速度撤回到顾小军身边。身上一滴血也没沾到。刚才虽然没撞上。不过温乐阳现在心里也有数了。其他人不好说。那个壮汉的本事。比着散修里的牛力士还不如。就是自己两个出家人徒弟来了。想要胜他也不费事。
直到这时。营地里的非洲盟友们。才把尖叫变成了嘶哑的惊呼。那声音听上去。好像他们刚刚抢食了三吨咸盐似的。
锥也闪开了漫天的血雨。站在营地和邪徒之间。很有些意犹未尽的问:“完了?”他的目光游散。东瞧瞧西瞧瞧。反正他的目光看到哪。哪的邪徒就不由自主的觉的头发根发紧。
顾小军突然大声的吆喝道:“秦锥别停!”
非非一直在顾小军手底下当兵。马上就明白了领导的意思。低声给还有些纳闷的温乐阳解释:“咱的本意是让敌人知难而退。但是刚才那一下。在其他几支队伍看来。是希腊人太弱了。”
温乐阳最近学着动脑子。脑筋灵活了很多。笑着点点头:“明白了!希腊人要想保住地位。就的拼命反扑。”
非非
嘻的赞了声:“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与其等希腊人扑还不如咱们先帮别的队伍一把。把他打散再说。”
除了中非联盟之外。其他四个联盟里希腊独大。是恶兽中的老虎。另外三支联盟则是恶狼。顾小军的意思很明显。让恶狼明白这只老虎是假的。
锥在狰狞的狂笑的里。带着目光无法企及的速度。狠狠插进了希腊人的队伍。在对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里。就已经被他砸飞了十几个人。队形一下子的大乱。而秦锥跑了一阵之后。步伐也渐渐缓慢了下来。这群希腊邪徒无一例外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而且身体里都积蓄着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力量。好像一块块坚硬的岩石。在被撞的粉身碎骨的同时。也把足够让秦锥难受一阵的力量毫不留情的送进了他的身体。
撞一个很轻松。撞十个稍显吃力。撞到二十个就觉出疼来了……现在情势已经从他撞别人人。变成了一群邪徒拼命往他身上撞。
非非皱着眉头对温乐阳说:“希腊是崇尚力量的民族。无论是远古的神话还是民间的信仰。他们信奉的都是刚性的力量。秦锥现在有些吃力了。”
温乐阳心里有些的意。这些希腊人练功的路子和他有点像。但是威力可就差的远了。
小沙从旁边接口笑道:“秦锥算是合了那句老话了。浑身是铁打的多少钉儿!你是不是上去帮帮他?”
温乐阳胸有成竹。秦锥的斤两他比谁都清楚。摇摇头笑道:“没事!”
果然。被撞的摇摇晃晃的秦锥。双臂一扬从背后接下了自己的唐刀。在愤怒的咆哮中。一刀斩下!
所有被欺负的红了眼的希腊邪徒嗷嗷怪叫着。正要冲向秦锥。突然觉整个天地。周围的万事万物。都随着那一刀。汇聚成奔腾的激流。兜头盖脸的向着自己砸了下来!最前面的几个人连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就瘫软成一团。唐刀虽然没砍在他们身上。但是天地之势荡起的浩然巨力已经毫不留情的压爆了他们所有的骨头。
温乐阳呵呵笑着:“秦锥自己对付他们足够。”
顾小军闻言却笑了:“要乱。好事!”其他三个势力。已经在不经意间调整了方向。狼一样的嗜血目光。不知何时已经从“中非联盟”的营地。转到了希腊邪徒的团队上。
与希腊人结盟的几支队伍。此刻也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们的“盟主”。迅速的退开。组成了新的同盟。
希腊人已经坚持不住了。根本没有人能够冲进秦锥的“势”。堪比五福掌门的神通之力。足以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原本近百人的希腊邪徒在秦锥的一阵冲杀之下。几乎死伤了一半。堪堪就要散碎了。顾小军正想让温乐阳把秦锥喊回来。遽然一声凄厉的长`。从希腊邪徒的队伍里冲天而起。一个脸上密密麻麻刻满周围的雄壮老汉。就像一头年迈的狮王在仰天怒吼。旋。一丛焦黄色的火焰突兀的在他身上熊熊燃烧。怒吼转眼变成了惨叫!
火势雄壮。却不足以遮挡目光。希腊首领在烈火中很快变成一堆焦骨。而吸饱了血肉的烈焰也在尸骨倒下的瞬间里轰然炸碎成数十条火蛇。霸道而威武的占满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围几个跃跃欲试的队伍立刻后退。生怕被不知名的火蛇波及。秦锥也挥舞唐刀。把自己稳稳的护住。
焦黄色的火蛇并没有想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去吞噬敌人。而是分别缠上了一个希腊人。整个天空都仿佛一震。空气迅速的颤抖了着。
被火蛇裹住的希腊人仿佛骄傲的矿石。死死的咬住牙齿一声不吭。在邪恶之火的淬炼下。正渐渐脱变成钢!有的“矿石”最终经不住炼化。随着半声痛苦的哀号变成了黑色的焦炭。而火蛇则带着死者的诅咒。融入了对其他人的炼化。
锥扛起了自己的唐刀。看着正在被邪术不停强化的希腊人。表情越来兴奋。
倒下的希腊人越来越多。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五个人。终于挺过了邪火。当尘烟消散时。他们的身影再度氤氲而现。
希腊人变了。不是外貌。也不是眼神和表情。而是气势。仿佛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是石头。但是此刻已经被首领和同伴的生命之火锻造成了钢铁!秦锥根本没不废话。跨步举刀吼声如雷!
一个希腊人也同时低吼。竟然一抬手。稳稳的抓住了秦锥的唐刀!在啪的一声轻响里。两个人同时凝立不动。
小眼睛小沙急的直跺脚。站在远处乱出主意:“拔刀。捅他!”
顾小军从旁边点点头。看来很赞同手下的意见。他们都不知道。秦锥的就是刀鞘。根本没法拔出来捅人。
温乐阳长吸了一口气。身上的皮肤倏然紧绷。
非洲人此刻也回过味来了。再度开始惊声尖叫。不过脚下站的位置早就乱了。以图塔吞忒为首。各自在营地里找了个高点看比赛。
顾小军苦笑着看了非非一眼:“和着咱们找了个拉拉队当盟友?”
非非笑着点头:“我估计咱们非洲伙伴应该是没
经本事。要不谁都不愿意和他们结盟呢。”
图塔吞忒的队伍人数虽然少。但是总有十来个。不像温乐阳他们就五个人那么可怜。而且在十几支邪徒中。两外还有两三支队伍人数和他们差不多。人家就能够顺利结盟。
终于。在足足几分钟的停顿之后。秦锥和希腊人的身体同时一震。两行弯弯曲曲的血迹。像蚯蚓一样缓缓的从秦锥的双耳中爬了出来。而希腊人却像个突然见到阳光的古尸。肉眼可见的迅速枯萎干涸。转眼变成了一堆枯骨!
温乐阳情不自禁的模棱了一下牙齿。低低的说了声:“邪教!”
在邪火中走出来的几个希腊人。早已经断绝了生机。他们的力量和行动都是源自邪恶法术的支持。这个希腊人的力量被秦锥击败之后。法术随之破灭。人也变成了被烈火烧灼后的焦尸。
邪教归邪教。但是被唤出的力量的确不容小觑!一个人就能拼伤了秦锥。
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向另外四个希腊人。沉声说:“下一个!”
话音刚落。秦锥猛地怪叫了一声。身子迅速后退。不是下一个。而是下四个。
四个希腊人目光冰冷。身上的肌肉都仿佛被刀斧凿出了棱角。在第一个同伴死后。一起向着秦锥扑去!
锥刚才拼过一个之后就已经明白了。这些被邪术淬炼后的希腊人。一个能胜两个能平三个勉强自保四个必死无疑。他是武痴。但是憨人也有坏心眼。一看对方四个人一起扑上来。身子一兜唐刀开路。鬼魅般就钻进了距离他相对最近的印度代表队里去了。
印度人和盟友们气的破口大骂。任谁都明白。希腊人完了。人数最多以力量著称最不可一世的队伍被败在了一个丑到让人没法看的东方人手里。
就好像一只看似强大的巨象。被一只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螃蟹。给掀翻了。
现在剩下的几个希腊人。根本就不用管他们。等到邪术耗尽自然也就死去了。结果没想到。中国人挥舞着唐刀领着四个怪物冲进来了。
印度的首领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干巴瘦老头。满嘴咖味的大声命令着自己人和盟友不要出手赶紧散开。稍微跑慢了的邪徒们。要不被秦锥撞飞。要不就被希腊人撕碎。印度人和盟友个个目眦尽裂。偏偏谁都明白自己不能冲上去报仇。要不就是一场乱战。无论是凝聚着希腊人最后精华的四个武士还是满脸坏笑东方人。和他们血拼的代价。就是在实力大损之后成为其他几个势力盘子里的肥肉。
印度人的队伍被冲的四分五裂。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的变成一团散沙。老山羊胡子的眼睛里厉芒一闪。缩起身子藏到了几个高大的同伴身后……
锥正跑的高兴。突然觉的脚底下毫无征兆的一紧。一股柔软但是坚韧的力量。就像一条无形的软皮蛇。奋力的缠住了自己。秦锥赶忙站住身体。低吼了一声。唐刀重重戳进地面。啪啪的脆响接连响起。缠绕的他力量被奋力击碎。但是就缓了片刻间。四个希腊武士扑了过来。强壮的身体牢牢的遮挡住湛蓝的天空。秦锥只觉的眼前一暗。想也不想直接撩起唐刀。一刀砍出个天地!
不过秦锥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拼足全力的一刀。居然斩空了。刚刚迎头扑上来的希腊人就好像灵活的大鸟。完全不符合惯性的在半空中诡异的兜了个圈子。随即翻着跟头嗷嗷怪叫着把自己砸向印度首领。
四个希腊武士接踵飞起。首尾相衔着在半空划起了一连串的弧线。跟流星赶月似的。都向着印度代表队的核心位置飞了过去。
最后眼前一花。温乐阳出现在他身边。秦锥苦笑着问:“你干的?”
温乐阳呵呵一笑。指了指印度的山羊胡子首领:“他刚才害你。”温乐|就算再想隐藏实力。也不能让已经受伤的秦锥涉险。
锥倒是潇洒的很:“没事。我害他在先!”说着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度笑道:“刚才打的不错!”然后拉着温乐阳溜溜达达的回营地了。
四个希腊人就像铁砣子一样砸在印度首领身旁。跳起来之后就是一场乱打。印度人一时逃不开。只好叫苦不迭的战斗着。
温乐阳和秦锥回到营地的时候。的到了非洲助威团的盛大欢呼。图塔吞忒望向两个中国小伙子的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崇拜。心里也明白了。这个粗腿自己可的抱住了。
锥伤的不算太重。但是一时半刻之间。也不适合在出手。回到营地之后也不废话。直接钻进了帐篷里调息疗伤。他刚才的出手足以扬刀立威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估计谁也不会再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来了。
而这个时候。一个柬埔寨人。和一个波斯人。分别从自己的队伍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刚刚摆出来的僵硬微笑。来到了他们营地的外面。
非洲盟友再度开始警惕的尖叫。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五十八章 - 盟友
直以来,温乐阳的戒备之心全都放在了徙尔小镇的藏T把这些邪徒太当回事,就冲着他们按人数分拨,就上不了台面。当初几百个散修人多势众,结果在斩雁峰被人家大慈悲寺的一个高手神通砸下来,全都变成了睁眼瞎子,撞山的撞山、坠崖的坠崖。
不过希腊人最后的邪术,威力却颇为惊人,剩下的五个战士连秦锥都对付不了,要是放在修真道上,也足以掀起一场风波了。如果温乐阳没有上海画城那一番遭遇,没被生死毒重塑身骨,刚才能不能救得下秦锥都不好说。
不过最后的希腊邪徒已经是活死人了,在最后一段没有意识的生命里,杀戮变成了本能。
希腊人垮了,他们的联盟在分裂之后,至少从人数上说已经变成了弱势群体,另外三个联盟中,印度人正在围剿剩下的四个希腊战士,柬埔寨联盟和波斯联盟不约而同的派出代表,来到了他们的营地。
顾小军终于受不了了,指着非洲盟友问非非:“能不能跟他们说说,别跟树猴儿似的一看见有人过来就叫?”
非非笑嘻嘻的摇头:“我才不去说嘞!”双方的语言不通,但是非非能够通过表情和声音判断出对方的心情和心理的变化,所以在沟通上,只要不是太复杂的事情都能够比划的差不多。
和其他的邪教队伍相比,波斯人的形象无疑是最突出的,在他们的脸上,都纹饰着古老的经文,淡黄色的眼睛偶尔转动,荡漾出淡淡的邪气,波斯人走到营地门口,根本无视越叫越响的黑非洲们,毒蛇一样的目光,缓缓从温乐阳等五个中国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年岁最大的顾小军身上,伸手做出了一个请出来说话的动作。
顾小军才不肯单独跑出去和脸上都刺花的邪徒面对面,站在原地也不管波斯人听不听得懂,大声吼道:“有话你就说!”
这时候柬埔寨人的代表也走到营地外,和波斯人麻木的对望了一眼,非非却冷笑了一声,低低的对着其他人说:“他们俩有默契。”
顾小军皱了一下眉头,一点没客气的下命令:“拆穿他们!”
非非一笑,伸出双手指了指营地外两个势力的代表,跟着双手合拢,又做了个握手的手势。
柬埔寨人和波斯人同时一愣!
这两支分别地处东南亚和西亚地邪教徒。从远古时代就有着来往。几乎相同地教义让他们早已认同了彼此地存在。到了徙尔小镇之后。两支队伍却并没有直接走到一起。而是各自建立起自己地势力。同时以九头蛇地名义诅咒。要在今天地战斗里互相守望。
单纯从人数上看。表面上势力最大地是刚刚被打散拆散地希腊人联盟。但是实际人最多地是柬埔寨高棉人和西亚地波斯遗民两个暗中勾结地势力。
两个来到温乐阳营地前地邪徒代表。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东方人居然看出了他们背地里地小动作。一时间全都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片刻。高棉人才在黝黑枯瘦地脸上挤出了一个僵硬地笑容。对着非非说:“眼力。很好!”
高棉和中国有着长久地文化交流。柬埔寨人大都会说一些简单地中文。
顾小军长出了一口气。笑道:“总算来了个会说话地。有事就说!”
印度代表队依旧乱成一团,四个濒死反扑的波斯人连秦锥都打不过,更别说普通的邪徒了,毫无疑问印度人也有自己的杀手锏,但是谁也不想浪费在这些就快完蛋的野兽身上,印度首领老山羊胡子已经在教徒的护卫下抽身离开了战团,看到两外两个势力都派人去了中国的营地,也忙不迭的派出了一个代表,快步向着温乐阳这边走来。
高棉人的代表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充满异国情调汉语,急得自己满脸是汗,结果温乐阳五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听懂。几个单词高棉代表还行,长篇大论可就没戏了。
波斯人似乎听得不耐烦了,指了指自己,伸手比划了个四,又指了指高棉人,再度比划了个四,一指顾小军,比划了个一,最后四加四加一,等于九!
高棉人也伸手向着远处的印度人、不久前刚从希腊联盟里剥离出来的其他几支队伍,简洁有力的说:“我们,来杀!”
顾小军还没说话,波斯代表倏地大喝一声,翻手拔出自己的弯刀,身子灵活之极的一转,一刀把刚刚靠近过来的那个印度代表砍成了两段!与此同时,远处的波斯首领也充满战意的凛然大喝,集结在他身旁的波斯邪徒在仓的一声响中,同时拔出了弯刀,刀锋直指刚才印度人的队伍!
波斯使者收起弯刀之后,脸色却异常古怪,他砍翻印度人不过是一弹指间的事情,但是在那个瞬间里似乎感觉到有一种巨大的威胁霍然逼近,旋即又消失无形。
温乐阳呵呵一笑,一步跨到了他的跟前,跟着又退回到了非非姐弟身边。波斯人根本就看不清温乐阳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多出了个人,转眼又消失了。这才明白他刚才暴起拔刀,温乐阳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已经闪电般欺
,在看到他是要对付印度人之后,又悄然退走。
图塔吞忒突然不叫了,眼睛里充满了不安,甚至有些怯意的看着顾小军几个人,在终于得到温乐阳目光的回应之后,赶忙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操着生涩的汉语不停的说:“朋友!朋友!”
两个代表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们的结盟里各自有四支队伍,在加上顾小军五人,正好是九支队伍,其他的邪徒,由波斯人和高棉人负责,中国人只要袖手旁观就可以了。
温乐阳他们的非洲盟友们,处境一下子变得危险了起来。
顾小军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目光来来回回的梭巡着非洲人,图塔吞忒就像只待宰的羔羊,目光朴实而悲哀,静静的看着顾晓军,眼珠偶尔转动一下,在眉宇间留下了几分惶然,久久也散不开去。
温乐阳向着图塔吞忒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这些只会哇哇怪叫的非洲人在昨夜布防的时候,连中国人的营地一起圈了起来,虽然到现在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用处,但是这份心意,被温乐阳看在了眼里。
顾小军看出了温乐阳的心思,低声提醒:“所有的邪徒,都是敌人。”
非非突然跨住了一步,也不等自己的领导再开口说话,自作主张的笑着对图塔吞忒点点头,用力说:“朋友!”跟着把目光望向波斯人和高棉人的代表,坚定的摇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和非洲人,五指并拢攥拳。
非洲人大喜,在首领的带领下,继续尖叫……
波斯人的代表却笑了,对着顾小军点点头,毒蛇一样的眸子里,带出了一丝欣赏的赞扬。
非非用极低的声音对着正冲她瞪眼睛的顾小军解释:“藏民不喜欢背叛盟友的队伍,刚才希腊人遭到盟友背叛的时候,藏民的表情很生气。”
顾小军愣了一下,满腹狐疑的看着非非:“真的?”
非非无比委屈的眨巴的眼睛,嘟囓着回答:“当然是真的!”
顾小军点点头,对着不远处的代表浩然大吼:“中国人,不放弃盟友!”听得温乐阳身上串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柬埔寨人琢磨了一下,再度把手指向印度人和另外那支小联盟:“他们,我杀,你们,等着!”
温乐阳乐了,要是不看柬埔寨人满脸的迫切与期望,光听他说话还以为他想说的是:等杀完了别人再来杀你们。
顾小军也哈哈笑道:“那敢情好!”
秦锥一个人,就让整个希腊代表队灭了团,逼着希腊人用自己的性命放出了最后的邪术。跟着温乐阳鬼魅般的出手,就连邪徒的首领都没看清,那四个暴戾的希腊武士究竟是怎样就被他扔飞了。而更让邪徒们感到恐惧的是,拥有‘隐身巨人’侍卫的小眼睛还没出手,神秘的老人与少女似乎压根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这五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啊!
因为五人组的异军突起,在打破平衡的同时,又建立了更加强大的平衡。波斯人和高棉人都想出手速战速决,解决掉现在正乱的印度代表团,和已经失去主心骨的希腊代表团,但是谁都怕东方人背后害人,这才派人来谈判,就算拉拢不成,至少要暂时安抚,等打垮了其他人以后,十选一就简单多了。
高棉人还想说什么,看样子似乎是要顾小军诅咒或者发誓,而波斯代表却哈哈一笑,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扭头回归本队,曾经横扫欧洲的战士后裔,因为东方人不肯背弃同盟而信任了他们。
波斯人的举动,也让温乐阳对他们的印象大好。
非洲人首领图塔吞忒走了过来,一会指了指自己、一会指了指老顾、时不时还指向外面,比划了半天,非非终于恍然大悟,笑着回头对顾小军说:“他们说,如果在有人来攻击咱们,他们要出战……”
顾小军哈哈大笑:“快歇了吧,现在没人敢打咱们的主意,告诉他们,咱两家一起顺利晋级!”既然小镇的藏民喜欢讲义气,顾小军决定把义气讲到底,说完顿了片刻,又赶忙嘱咐非非:“让他们别叫了,再叫咱就散伙!”
波斯的首领并不是老头,而是一个年轻的战士,只穿着一条皮裤,精赤的上半身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在听过代表的转述之后,先高举弯刀,向着顾小军致意,随即刀锋猛地在斩断了空气,一个跟头从队列中跃出,嘴里嗷嗷嘶吼着,双手擎刀冲向了印度人!
波斯人似乎根本没想用什么邪术,只是要通过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来搏杀敌人!看他们的装束与武器也全都是战士。和希腊人大同小异。
波斯同盟里另外三支队伍,分别来自南美的苏里南人、婆罗干人和一支古迦南人,他们的同盟明显要比着一遇到危机就散掉的希腊联盟要坚固的多,就在波斯人冲锋的同时,其他三支队伍也同时散开,从三个方向协同主队一起冲向印度人!
高棉人的首领是一个四十多岁、瘦小枯干的中年人,身体比猿猴大不了多少,但是动作比着猿猴要灵巧上百倍,此刻正率领了他的手下和同盟,从侧面扑向了原先的希
,混战转眼爆发。
温乐阳自从出道以来,经历过的多方势力的乱战,自己都快数不清了,难得赶上一次置身事外的大场面,表情轻松的站在营地里,摸出了一根新鲜的胡萝卜。
顾小军还是那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带着几分鄙夷的冷笑:“这帮子邪教徒没啥本事,就会耍胳膊根……”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大地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几十块比着屋子还大的巨石,像流星雨一样,轰轰然砸进了小镇,巨大的炸裂声瞬间湮没了老顾轻蔑的嗤笑。
坠落的巨石根本没有方向可言,纯粹是乱砸一气,高棉人、波斯人、印度人全都被巨石给削了,甚至还有两块石头砸进了温乐阳等人的营地,虽然没伤到人,但是也震趴下了一片黑非洲。
巨石落在地上,立刻碎裂开来,直到这时候温乐阳才骇然发现,每一块巨石中,竟然还包裹着一头相貌丑陋、龟身獠牙、残翅利爪的石头怪物,看上去很有些像中国古代用来扛碑的赑屃,但是样子可要狰狞凶狠的多。
温乐阳脚下盘踞的至金流毒立刻卷扬开来,把自己人都在其中,嘴里稍有惊骇的随口问:“这什么东西?”
非非倒是挺镇静,就站在温乐阳身旁,一边思索着一边说:“这个东西,有点像吴哥窟里的‘獠甲兽’,像是高棉人唤出来的……”
果然,在石头獠甲兽摇头摆尾着活动身体的时候,一声声尖锐的哨音,从高棉人的队伍里凄厉的响起,獠甲兽立刻仰头,发出好像病牛似的怪叫,随即撒开四足,在身上残破的翅膀的帮助下,不停的纵跃着冲向了敌人!
酝酿已久的混战终于爆发,和顾小军想象的样子大相径庭,这根本不是一场肉搏战!
印度人始终无法摆脱四个希腊武士,在面对着波斯人疯狂进攻的时候,山羊胡子首领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声的叱喝着自己的队伍,奇怪的唱咒声连环响起,刚刚平静了片刻大地,再度随着印度人怪腔怪掉的祈祷而颤抖起来,不过短短的十几秒钟,一片丛林突兀的拔地而起,把印度人同盟全部遮掩了起来!
就算是骆驼也能猜到,这片丛林是印度人的地盘,足以杀死任何敢于侵入的敌人。
波斯战士用诡异的姿势舞动着自己的弯刀,与其说是挥舞,倒不如说是在进行一种古老的仪式,随着他们年轻首领的一声叱喝,所有人都奋力把刀子插进了松软的土地,在急速的奔跑中,刀锋下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条狰狞的裂纹。
干枯的手掌,挣扎着从波斯战士划出的裂缝里伸了出来,随即奋力的撕开了地面,一只只身体纯黑、恶臭四溢的干尸跳出来,毫不犹豫的跟随在波斯武士的身后冲进了树林!
其他的邪教徒,无论在什么阵营中,此刻也都唤出了自己的法术,有的摆弄火焰、有的召唤刀魔侍鬼、有的借来野兽之力……徙尔小镇上,一片鬼哭狼嚎!
秦锥伤的并不重,调养了片刻就基本恢复了,走出帐篷之后先是吓了一跳,说了句:“奶奶的,真不能小看这帮子外国人!”
温乐阳也点了点头:“这些法术、神通,要扔到修真道上去,就算到不了五福的境地,普通的小门派也是比不了的。”
小镇上十几个邪教各显神通,唤出来的法术都不简单,不过要是一对一,谁也没有昆仑道万剑朝宗的声势和霸气,不过一般的小门宗遇到他们,肯定会吃大亏。
小沙虽然是普通人,但是一直和修真道打交道,附和着温乐阳的话笑道:“这个镇子上可是集结了全世界最厉害的邪教徒,当然不简单……你、你、你干啥去!”
秦锥不等小沙说完,就已经举起了唐刀向外冲去,要不是被温乐阳拉回来,他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和邪徒们打个痛快了。
非洲伙伴们现在也不喊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乱成一团的战场,图塔吞忒的脸上都是冷汗,似乎终于明白了,中国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波斯人和同盟全部冲进了树林,具体的情形除了温乐阳泼散如水的灵识之外,没有人能看得清楚,但是一声声充满愤怒的咆哮和巨大树冠的轰然散碎,不停的把血腥的味道抛洒向天空。
高棉人的战斗则直观的多,也壮观的多,各种奇形怪状的外国怪物在主人和敌人之间咆哮撕咬、愤怒的火焰直冲天际、充满了力量的战歌与撕心裂肺的惨叫汇聚成了一团……
那几支抛弃了希腊人的邪徒奋力抵挡着高棉人迅猛的攻击,一边咬牙战斗着,一边虔诚的祈祷,想要得到九头蛇神的帮助,不过很明显,九头蛇对自己的信徒一视同仁……他们坚持了整整一个白天,在日落西山的时候终于尽数崩溃,被高棉的势力屠杀殆尽。
获胜的高棉人并没有停留喘息,立刻指挥着所剩不多的獠甲石兽和盟友,一头扎进了丛林,丛林里本来渐渐低微下去的呼喝咆哮再度高涨!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五十九章 - 搜查
月上中天的时候,高大挺拔的巨树突然开始迅速枯萎T劈里啪啦的向着地上掉,没过多长时间就散碎成了一地残绿,波斯人和高棉人勾肩搭背,一个个神情萎顿狼狈不堪的走了出来,虽然身上还有淋漓的伤口,脸上还沾染着黑褐色的血迹,但是无一例外都笑的很开心,他们胜了。
小镇上那股子让人讨厌的咖味,尽数消散。
波斯的年轻战士首领,和高棉的中年头目,肩并着肩走进了温乐阳的营地,笑着对顾小军点点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那个略通两句中文的高棉翻译官也在乱战里活了下来,一瘸一拐的跟在自己的首领身后,眉宇间也是一片轻松,指着身后幸存的邪徒笑着对顾小军说:“我们七!你们二……”
小沙觉得他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小声嘀咕了句:“你们二!”
顾小军笑着点点头,波斯同盟里的婆罗干邪徒,虽然站对了队伍,但是依旧没能逃脱被灭团的命运,在森林里被强大的印度人剿杀了干净。
这倒解决了个不算太大但是足够棘手的问题,因为其他邪徒队伍对五个东方人的轻视,终于成全了来自非洲草原的图塔吞忒,现在正好剩下了九支队伍,达到了藏民的要求。
不过黑人盟友们扪心自问,要是自己家来的人多些的话,他们也照样会看不起温乐阳这一行人……
不久前还在勾心斗角、拼命搏杀的邪徒们,在此刻居然变成了一家人,个个都是一团和气。
非非低声对着大伙说:“是正经的真诚,不是装的……也许他们认为剩下来的人,都是九头蛇选定的!”
温乐阳看了非非一眼,目光里充满了由衷的赞许,有个随时能看清敌人心情的战友,实在太方便了。
非非豪爽之极地哈哈一笑:“看出来了。你真心夸我!”
图塔吞忒地脸红扑扑地。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不好意思。走到顾小军身边比划着。似乎在说他们也愿意战斗。不畏生死。
其他几个邪教地首领都拿眼角斜忒图塔吞忒。他们都是用拼命换来地‘晋级’。温乐阳等人是一上来就施展手段技惊四座。唯独这帮子非洲黑人。只能说他们运气好不劳而获。倒是波斯那个年轻地首领。用力拍着图塔吞忒地肩膀。大笑着说了几句什么。
他这几句话差点把那个半吊子高棉翻译急死。连比划带说了半晌。温乐阳才明白。波斯人地意思是:不用自责。一切都是神祇地安排;不用自责。睿智地眼光比得上锋利地刀剑;不用自责。未来我们一起大显神通!
温乐阳听完哈哈大笑。伸手用力拍着自己地胸口。对着波斯首领大声说:“温乐阳!”
波斯首领明白他地意思。也用同样地方式。同样地大笑。抱上了自己地名字:“瓦希德!”
高棉人首领看不上黑人,但是对中国人却充满了尊敬,自己就拍着胸口抱上了名字:“吉!”
国外信奉九头怪物的邪徒,来到徙尔小镇的时候,总数超过了五百人,激战过后只剩下了一百人出头。
剩下的九支队伍,分别是亚洲的中国人、波斯遗民、高棉人、古迦南人、非洲的图塔吞忒和手下、南美的苏里南人、北美的一支印第安分支、澳大利亚的一伙土著,还有几个欧洲的哥特遗民。
其中人数最多的两支队伍、高棉和波斯,也仅仅各自剩下了二十多人,其他的队伍或者十几人,或者七八人,人数最少的还是那五个中国人。
大家语言不通,凑到一起连比划带说,特别是那些刚刚共同战斗的邪徒,表情亲热而兴奋,为了自己能最终被九头蛇神选中而兴高采烈,大吼大叫。
而藏民也不理会他们,在战斗结束后就各自散去了,既不提什么时候出发,更不说到底去哪里。
剩下的邪徒也不多问,把营地凑到了一起,开始自顾自的欢庆和祭祀。
到现在为止,温乐阳对九头蛇信徒千里迢迢来到西藏的神秘小镇,所为何事还一点也摸不到头脑,几个人商量了几次,都讨论不出来什么结果,同时因为语言不通,也很难从其他的邪徒嘴里去套话,干脆也就踏实了,反正只要跟住了队伍,迟早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温乐阳过的无比惬意,中午和非洲人吃半生不熟的烤肉、晚上跟波斯人一起喝酒、喝着半截又被高棉人拉去唱歌……所有人都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每天就在营地里尽情欢笑,直到三天之后的黄昏,几个藏民突然来到了营地。
和上次宣布‘淘汰赛’的时候一样,一个藏民低垂着眼皮,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说完以后也不管邪徒们能不能听清、听懂,转身就走。
藏民走后,邪徒们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果然就像温乐阳不久前猜测的那样,不谙藏语的邪徒,能够无碍的听懂小镇藏民的话!
也许是因为至高至纯的信仰之力、也许是因为某种邪术,这种以藏语为载体、又凌驾于语言之上的沟通方式,让温乐阳又惊又骇,所幸顾小军、非非姐弟三人能听得懂藏语,否则他们还真麻烦了。
顾小军在听了藏民的话之后,立刻就沉下了脸,低声对着温乐阳翻译着:“刚才他们说,其他邪徒准备行囊,马上随他们出发。”
小沙没和他们说话,而是挨个帐篷去串,几乎是个每一支邪徒的首领都去
下。
温乐阳愕然:“其他邪徒?啥意思?”
顾小军哼了一声:“就是不包括咱们,他要咱们五个人留在镇子上阻挡敌人!”
温乐阳的脸色惊疑不定,秦锥一听说要打架就开心,神色关切的追问:“有敌人来?什么样的敌人?”
非非帮着顾小军回答:“藏民说前几天的打斗已经惊动了这里的敌人,此刻正在他们正在向着镇子赶来。”说完顿了片刻:“我估计着,藏民嘴里所谓的敌人,应该是喇嘛,密宗的人很少在内地走动,也根本不参与修真道上的事情,对于你们这些修士来说,密宗应该算是个大大的隐修吧。
”
温乐阳苦笑着拎出一根胡萝卜,一掰两段,分给了秦锥一段,随后问顾小军:“你在喇嘛界有熟人吗?”
顾小军一肚子怨气,瞪着温乐阳不耐烦的说:“我还想问你呢!”
温乐阳笑了,他现在实力斐然,只要敌人不是苌狸、天书那个层次的老妖怪,什么样的对手都不放在眼里,所以不拿打架当回事,而是继续追问:“那藏民带着邪徒去哪?”
顾小军摇了摇头,显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难事:“藏民没说,不过有小沙在,没问题的。”说着,老顾顿了一下,脸上充满了疑虑,神色很不好看,低声问非非:“会不会是藏民发现咱们……”
非非摇摇头,语气里充满了肯定:“不会,藏民看向咱们,和看着其他的几支邪徒的神情没有一点区别,如果藏民真对咱们起疑心,脸上装的再怎么冷也瞒不过我的。”
顾小军长出了一口气,这才点了点头,神色轻松了一些,秦锥嘿嘿的笑道:“把咱留下来阻挡敌人,当然是因为咱们实力强。”
温乐阳可没他那么乐观,这个事情乍一想没什么,可是仔细琢磨之下,处处都透着诡异,摇着头低声说:“要是这样自然最好。可是为什么不让所有人都留下来杀敌?这些邪徒的手段也都不简单…藏民领着八支队伍先走,就不怕咱们被人家灭了?要是咱们被灭掉也没关系,那又何必选出九支队伍……”
秦锥听得头昏目眩,翻手把身后的唐刀擎起来,嗖的一声剁进了地面:“想不通的事情,还想他作甚,反正迟早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温乐阳笑着摇头:“捉摸不透的事情的确不用想太多,可至少咱得知道哪些事情透着古怪不是。”
秦锥愕然,张着嘴巴想了想温乐阳的话,没听懂……
顾小军点点头附和了一句:“这话说的对!”跟着再次望向非非:“藏民看剩下的这九支邪徒的时候,是啥心情的?”
不料一向能轻易看穿别人内心的非非,这次却摇了摇头,迟疑着说:“我也看不懂…那种心情,不在喜怒哀乐之列……好像不是人的心情!”
这次温乐阳顾小军一起和秦锥张大了嘴巴。
没过多长时间,小沙就笑呵呵的回来,对着大伙满脸得意的说:“八支队伍咱都留下暗号了,这样的地方,三百里之内追不丢,不过……咱们真留下来?”
顾小军叹了口气:“留下来!说句实话,咱留下来,比他们留下都强!”
温乐阳也苦笑着点点头,他明白顾小军的意思,当然不是在自夸实力,而是此刻正赶来邪徒的人,应该是他们的朋友,由温乐阳等人去拦阻,总比这些喇嘛被邪徒埋伏了强。
可问题是,温乐阳拿喇嘛当朋友,喇嘛也会这么想吗?
想了想当初他和乐羊家打交道的过程,温乐阳觉得这个事有点悬。
顾小军琢磨了一会,突然拉着非非跳起来,挨个去找那些正在整理行装的邪徒们,连比划带说,要对方留下来帮着自己御敌,温乐阳觉得满头雾水,不明白老顾这么做到底是啥意思。
其他几支邪徒的首领大都面有难色,似乎不敢违背藏民的意思,只有图塔吞忒和波斯首领,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答应顾小军去找藏民谈谈,结果毫无意外,藏民神色冰冷的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顾小军却没有一点沮丧的意思,温乐阳直到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老顾是在试探藏民。
至少说明,留下来狙击敌人的,最多只能是一支队伍;跟着藏民离开小镇去往下一处目的地的,必须是八支队伍。
顾小军是个老狐狸,温乐阳能想明白老狐狸的意图,至少也不算是傻小子了。
只一会的功夫,藏民就和其他八支邪徒一起离开了小镇,向着圣湖纳木错的方向走去,天也彻底的黑了下来。
剩下的邪徒有一百多人,小镇的居民大约二三百人,凑到一起快四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却没有一丝声音,默默的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直到这时温乐阳才愕然发现,这些居住在徙尔小镇上的藏民,连一只狗、一头牦牛都没有,镇子上除了人之外没有一样活物!
藏地上的徙尔小镇,在几天之中,先是沉默冰冷、随即勾心斗角、热血杀戮、欢腾快乐,直到现在,变得似乎寂寞了起来,当小镇只剩下五个同伴的时候,也显得有些空旷了。
顾小军等藏民和邪徒离开以后立刻下令:“先搜镇子!找找看还有没有人留下来,另外留意藏民用过的东西。温乐阳和非非小沙一起,秦锥和我一起。”
其他人都没废话,只有秦锥嘟囓着:“我想和温乐阳一组……”当然,领导不同意。
温乐阳呵呵笑着
应该不会有人,找找看有什么显眼的东西吧!”镇子TT乐阳如水播撒的灵识能够牢牢的覆盖它,身边的非非姐弟,不远处的顾小军和秦锥,都鲜活的跳跃在他的灵识里,一旦伙伴有事,恐怕连眨眼的功夫都不用,他就能驰援到位。
普通的高手在他的灵识里根本无所遁形,如果镇子里真的隐匿着超一流的高手,就凭着他们用眼睛搜,干脆也是白搭。
五个人分成了两组马上忙活了起来,老顾自西向东、温乐阳由南向北。
不知什么时候,高原上起风了,远处的叠叠冰峦就像无数把狰狞的尖刀,把风声割得四散粉碎,再传到镇上的时候,风声似哭……
<甚至连一点特殊之处都没有,灰白色的墙壁、灰黑色的屋顶。从外面看上去,屋子的排列没有任何规律和章法,整座镇子就像一副刚刚被推倒的麻将牌,乱七八糟的摆在地上。
小沙并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取出罗盘和星象图,对应着天上的盏盏繁星算计着,非非在一边给温乐阳解释:“不管是什么门宗,在建筑上都会有一个布局,越是看似凌乱、越暗藏玄机,有的要押住天地气运,有的要暗合玄机阵法,各门各派都不相同,要是能看出镇子的格局,多少能查到这些藏民的出身。”
非非的声音压得很低,整个镇子都太安静了,置身其中的人都会不自觉的轻声低语,仿佛脚下是一头头沉睡了千万年的兽。稍不留意就会被惊醒。
温乐阳点点头,整个镇子都乱的邪行,不光房子东一座西一座,朝向也是各不相同,除了安定医院病人自主建设宿舍之外,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这样来建小镇。
几分钟之后小沙抬起了头,神色里充满了纳闷:“这座镇子根本就没有格局可言……它、它就是这么乱!”
=奇=非非呵呵一笑,一点也不着急:“恩,纯天然的!”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最近的居屋,抬手推开了屋子的木门,打量手电走了进去,温乐阳和小沙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书=十几平米的屋子里,只有一个垫子、一张桌子和一个灶台,四处都收拾的纤尘不染,除此之外一无他物,小沙皱着眉头,藏地多风少水,一般的藏居绝没有如此的干净。
=网=这么简单的陈设,根本就不用搜,几乎一目了然。非非提起鼻子仔细的嗅着,有些纳闷的问:“闻到了吗?”
温乐阳轻轻点头:“放心,不是毒!”他一进门就已经嗅到,屋子里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好像咸鱼腌制的不到家的那股味道。
墙壁里没有夹层、地下没有暗道,屋子就是屋子。而其他的屋子也都如此,甚至连家具和摆设的位置也全部相同。
几个人搜索的速度越来越快,没过多长时间就彻底搜查了小镇。
一个小镇,百十间房,没有其他人,找不到丝毫能够证明居民身份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东西可找。淡淡的鱼腥味、没有一丝灰尘的家具和房间,徙尔小镇的每一间屋子里都有着这些明显的可疑之处,可温乐阳偏偏查不出真相。
顾小军那边也一无所获,几个人都是满头雾水,这个时候,温乐阳一直遍布小镇四周的灵识微微一震,一队人脚步轻捷,正向着镇子赶来!
温乐阳居然感到如释重负,有敌人来,至少证明那些藏民说的是实话,提起精神对着同伴们低声说:“敌人来了!”他被生死毒重塑身骨之后,灵识暴涨,覆盖的距离比着原来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顾小军也和温乐阳一样,长出了一口气:“真的有敌人就好!”跟着看见秦锥满脸的兴奋,已经抓起了唐刀恨不得马上冲出去迎敌,又赶忙提醒他:“可别真拿人家当敌人……”
而温乐阳突然皱起了眉头,他如水蔓延的灵识,此刻已经清晰的把来者的样子,丝毫毕现的反馈进他的脑海,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怎么是他们……”正说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把拉起秦锥掉到小沙跟前,低声而郑重的说:“快,拍他!”
小沙满目的愕然,直到温乐阳又补充了一句:“拍他脸!”,小沙才明白过味了,二话不说抬手在秦锥脸上劈里啪啦的拍了几下,而且用的力气还不小。
秦锥瞬间变了个样子,依旧丑得让人苦不堪言,不过任谁也看不出,他就是秦锥了。
顾小军皱着眉头,低声问温乐阳:“来的人认识秦锥?”
温乐阳苦笑着摇摇头:“不止,也认识我!”他的话刚说完,居然一道赤红色的光芒,炸起在繁星璀璨的夜空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染成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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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锥望着半空中炸起的神光,一扫平时那副浑浑噩噩的神情,眯起眼睛里充满了警惕,低声问温乐阳:“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怎么了?”秦锥突然发现,温乐阳的脸色灰败而难看,就连身体都因为恐惧而在微微的颤抖着!
温乐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抑制住内心的恐惧,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了的力气:“是……是来要……要推荐票的!”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六十章 - 自然
小仙有毒第六十章自然
尔小镇上的藏民。无论来历还做派。处处都透着现在为止。温乐阳这一行人就参加了一场“晋级赛”。跟黑人兄弟吃了几天烤肉。随即就被指派留镇子里阻挡人。即便顾小军没想着和追来的人大打出手。但是想要继续把案子查下去。也只能按着藏民的命令。把追来的敌人赶走。
前来追杀邪徒的人。有两种可能。一是佛家高手单纯的维护治安。纳木错圣湖附近。岂容邪教信徒放肆;二是有修士发现了九头蛇信徒的阴谋。赶来阻止。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没什么可说的。正也没法解释。直接动手把他们打跑。然后温乐阳等再去追赶邪徒;如果是后者。要是运气好的话。或许双方能达成同盟。温乐阳等人也能知道藏民和邪徒究竟想要做什么。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想一想也就算了。最好别做奢望……
锥抬头看着天上的赤色流光。先前眼中的兴奋迅速黯淡了下来。泄气的说:“这神通也不怎么样……来的到底是谁?”
对方的脚程极快。温乐阳顾不上和他解释。低声对着顾小军说:“我们尽量少说话。由你应付!谈不拢的时候我再出手轰人。放心。这些人没啥大本事。”
这时候秦锥突然想了什么。一张丑脸上突兀的洋溢起由衷的快乐:“来的……莫不是十九?”
温乐阳哭笑不的的啐骂:“是夏老大!”
秦锥心眼憨真没听出来温乐|的嘲讽之意愕然道:“他老人家也来了?”秦锥对未来的老丈人。在语气上很尊敬。
锥的话音刚落。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冷冷的喝道:“刚刚阁下品评我坐下弟子的技艺。必是道高人老道今天的见高人。何其幸!”说着一个矮|的人影出现了小镇的边缘。双目炯炯有神。牢牢盯住了顾小军。
顾小军微微一愣:“刚才的话不是我说的!”
对方的目光又移到小沙的脸上。冷笑着回答:“老道也没跟你说话!”
小沙现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满脸纳闷的问对方:“那您是跟我说话呢?”
对方的目光再度转向了顾小军:“丑汉。你挤眉弄眼的做什么?”
站在顾小军身旁的锥随口回答:“我脸上难受……”他刚被小沙拍过。总觉的脸上不舒服。说完之后又皱起了眉头:“你老问我呢?”
一直在旁观的非非此刻恍然大悟。低声对着同伴说:“我知道了。他…他斜视?”
对方双目如电。霍然盯住了温乐阳:“小丫头少说话。须知祸从口出!”
温乐阳苦笑着对非非点了点头。此刻正站在小镇之外的道人白眉白须白发。五短的身材。高不过三尺。神态却威严凛冽。正是祁连仙宗的掌门人。
当初温乐阳带队去祁连山销金窝的时候。没少和他打交道他们离开的时候儒老道锥子重伤昏迷不醒。
在老道的身后。陆续续出现了二三十个年纪轻一些的道人看着大都面熟。这些人基本上都在销金窝里和温乐阳照过面。锥子复活带着冰破茧而出。整个销金窝的气势被毁掉。天下至厉的金行之的也随之湮灭。祁连仙宗两千年美梦到头来成了一场空欢喜。只是不知道。老道们为何离开了祁连山。跑到西藏来抓邪徒了。
温乐阳和秦锥都被|眼睛小沙“拍成了别人”。就连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一点也不担心被侏儒老道认出来。祁连仙宗和温乐阳的仇怨极深。要是直接见面。对方上来就的死拼。
锥也曾经在销金窝边缘修行过。按理说他被认出来倒没什么。但是温乐阳怕他解释起来再说漏了嘴。干脆也易容省的麻烦。
在侏儒老道的身边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袍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胖大喇嘛。看上去就不是善类。脱了僧袍拿起剔骨刀就是个屠夫。
锥在望向大喇嘛的时候。目光明显一亮。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大喇嘛也跟个怒目韦陀似。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恶狠狠的瞅着秦锥。
祁连仙宗的人和大喇嘛都没进入镇子。而是在镇子边缘。虎视眈眈的看着镇子里的五个人。
非非用极低的声音把对方神情里表现出的心态告诉同伴:“胸有成竹和不信任。故意看着们表演说谎。”
小沙苦笑着点点头。也低声嘀咕着:“人家就是来抓邪徒的。当然把咱也当成邪徒了!”
温乐阳却突然惊叫了一声。比铁石还要坚硬结实的上身狠狠的抖动了一下。他的四个同伴一齐吓了一跳。温乐阳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即是狂喜。最后居然是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好像一件久久悬着的心事。终于在此刻放了下来。呵呵的对着大伙摇摇头:“没事。没事!”
非非的目光在他脸上凝视了片刻。温乐阳的心情全都落在了她的眼底。笑着问:“大好事儿?”
温乐阳哈哈大笑。一点不避讳镇子外面虎视的祁连弟子。对着非非点头:“不错。大好事儿!”
顾小军不再搭理一一乍的温乐阳。仰天打了个哈哈。望着喇嘛和老道随口乱扯:“诸位是路过?投宿'这个镇子没有|人。也没有吃喝。咱们也是途经此的。”
黑胖的大喇嘛的眼睛眯了一下。闪电般从温乐阳等人的脸上掠过。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追问:“镇子里的人。去了哪里?”
在大喇嘛的目光扫的瞬间温乐阳真就觉脸一凉同时'神巨震。好在对方很快就把目光放缓。被人家看一眼就觉心动摇。这样的感觉温乐阳以前只有在对战“哭佛”的时候感受过。眼刀!
说实话。顾小军也不知道该怎么忽悠总不能直接告诉人家真相再说对方也肯定不信。只能往下说着看了。笑呵呵的摇摇头:“镇子里的人去哪。我哪会知道!”他说的到的确是实话身边的几个同伴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顾小军顿了一下。继续笑着问:“师怎么称呼?在哪座大庙修行?”
一边说着。老顾一边躬身。施了一个纯正的藏民礼仪。喇嘛在藏民心中拥有很高的的位。是善良正义仁慈的化身。
儒老道的眼神。也不停的在温乐阳等五个人身上来回的巡梭。不过谁也不知道他在看谁……
大喇嘛一点也不怠。立刻还礼:“让炯。我不寺庙修行。”他的声音发闷还带几分嘶哑。本来说不出的难听。但是语气却中正而平和。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放松了身体放松了心情。完全忽略
|听的嗓音。
非非不经意的皱了一|眉头。低声对温乐阳解释:“让炯在藏语里自然天成的意思。”
温乐阳还没明白非非的意思随附和道:“自然喇嘛?”语气里稍稍带着一丝轻佻他倒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的这个名字有些古怪好笑。
非非却神态凝重歪着脑袋仔细的思索着:“我以前好像从古籍上看到过让炯喇嘛……”
让炯麻辣的目光此刻变的和煦而温暖。也不急着说话。而是微笑的看着非非。
非非想了片刻。终于恍然。笃定的对身边四个同伴说:“让炯喇嘛不是名字而是封号!”随即像背课文一样。低声的咏颂着:“行走在松软的大的。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呵护着娇柔的花朵。播散着微凉的清风!从不在黑暗里闭上睛。从不在光明中心安理……让炯喇嘛。高原上的天行者!”
非非说完这些抽象的。又追加着补充了句具体的:“法力高深。很厉害!”
最后七个字。把秦锥说的心花怒放。
让炯喇嘛望着非非笑了。一脸横肉的恶人相在笑容里。竟然也变的慈悲而亲近起来:“学识渊博的人。拥有辨识善恶眼。能够看穿深谷中的迷雾。能够找自然中的宁静。让炯不劝人向善。只劝人心安。”说着。微微顿了一下。逐一看过五个人。最后着问:“你们。心安吗?”
五个人一起点头回答:“心安!”
话音未落。侏儒老道然般怒啸了一声:“心安个屁!”双手一错。矮小的身体高高跃起。狠狠的盯着非非怒骂:“奸徒。束手就擒吧!”旋即一道火光倏的划破夜空。宛如一条火蛇。刁钻狠戾的直追温乐阳!
非非差点吓晕了。看到老道出手才想起来。他斜视……
就在老道出手的同。他身后的弟子也同时捏起诀。几十柄飞剑冲天而起。在半空里汇聚成一条熊熊燃烧的赤炼。毫不留情的打向温乐阳!
整个天空在刹那都被妖娆的火光烧的通红。让大喇嘛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尽量别伤人。”
任谁也没想到侏儒老道说打就打。温乐阳身子一晃。立刻护着顾小军三人后退。而秦锥则一步跨出。手里的唐刀翻卷起天的之势。狠狠的迎向漫天飞剑!
在轰然巨响中火光四处翻飞。秦锥和祁连仙宗的道士们一起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拼了势均力敌。
温乐阳有些意外的发现。祁连仙宗的神通威力。比着在销金窝的时候长了不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当初在金行之的。祁连弟子的火行道法收到利金的限制。威力不能尽情发挥。
锥这一下打的浑身上下都无比舒坦。哈哈大笑着赞道:“不错!再来!”说着唐刀猛劈。一连数十刀。从四面八方毫不留情的攻向敌人!
儒老道带领着祁连弟子也毫不示弱。纷纷纵跃攻入小镇。指挥着空中的飞剑和秦锥打在了一起。刹那里漫天飞火呼啸叠叠。老道们的咆哮和锥没心没肺的狂笑交织在一起。
让炯喇嘛也轻轻迈。踱进了小镇。若即若离的跟在祁连弟子身后。但是目光却始终不离开温乐阳。
小沙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没被秦锥和祁连弟子的滚滚恶斗震惊。而是略显意外的问顾小军:“领导。不是说虔诚佛徒从来不肯进这个镇子吗?”
顾小军哪有心思跟他纠缠这些小问题。没好气的回答:“那他就不虔诚!”
让炯喇嘛却丝毫也不生气。呵呵笑着说:“虔诚和双脚踏在哪里。没有关联的……”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神色一凛。整个人突然变的好像恶魔般狰狞。嘴里大吼了一声:“住手!”身子晃动间。就像一片火云霍然卷进了秦锥也祁连道的战场!
温乐阳也瞬间目眦尽裂。发出了一声穿金裂石般的长啸。闪电般冲向了让炯喇嘛!
他的灵识看不出修士的修为。但是喇嘛在一动之间。温乐阳就明白了。他的力量与功法绝不逊于自己!如果让他一巴掌打在秦锥身上。丑汉子轻则吐血重则无救!
就在让炯喇嘛冲入团抬手握住秦锥唐刀的同时。乐阳吐气开声。好像一头怪鸟飞扑到喇嘛身旁。张开双臂抱住了对方另一只粗壮的胳膊错拳荡漾着生死毒力。水银泻的般的功了过去。始终盘踞在他脚下的至金流毒也卷扬而起。帮着秦锥挡下了铺天盖的的火行神剑
而此刻一双巨大的爪子突兀的冲碎泥土钻出了的面。准确而稳定的抓住了温乐阳的双脚!温乐阳的灵识一直播撒在四周。他不是没发现的下还有敌人。而是对方遁的来的太快。几乎在冲入灵识范围的同时。就已经到了他的脚下。
温乐阳纵声长啸。双足用力拔的而起。秦锥让喇嘛和他互相拉扯着。也一起高高的跃起!
噗嗤一声。一只长满了鳞片的大穿山甲。被温乐阳想拔萝卜一样拽出了的面。穿山甲的个子太大了。上半身破土而出。下半身还留在了泥土里。温乐阳心里暗骂自己大意。既然侏儒老道来了。那祁连仙宗的护山神兽又怎么会不来。
只不过温乐阳曾经和破土相处过一段时间。当时双方相处的还算愉快。在他心里早就没再破土当成敌人。现在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闪念。自己易容了。人家知道他是邪徒。不知道他是温乐阳。
就算破土知道他是温乐阳。拓斜一脉。和祁连仙宗在两千年里旧恨新仇层层累积。也说不定破土恶恨难消。真就不再理会苌狸的威胁只求报仇雪恨也说不定!
破土的修为。还在老兔妖善断之上。再加上和温乐阳本领不相上下的让炯喇嘛。温乐阳和秦锥两个人一|子就被对方牢牢的控制住。
温乐阳人在空中连挣了几挣。始终无法脱身。着牙脸色变无比难看。仿佛正在下一极大的决心。铿锵断喝:“放手!否则我断你一臂!”
死死抓住他双脚的破土裂开大嘴嘿嘿一笑刚要说话。突然笑声变成了惊呼。好像在的下深处。有只更大的怪兽正在奋力扯着它的尾巴似的。大穿山甲破土在摇摆尾的挣扎。嗖的一下子又被拽回到泥土中。只来的及留下两个字:“救命……”
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破土忙挣扎。在它被拉回的下的时候放开了温乐阳。
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算温乐阳也反应不及!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六十一章 - 误会
小仙有毒第六十一章误会
穿山甲刚刚露头。就怪叫着被一股大力抽回了的下。比出现时更震。
故技重施……温乐阳在愕然之间。脑海里唯一想到的就是这四个字。上次在销金窝的石林边缘。大穿=甲就演过这么一出。
温乐阳让炯大喇嘛丑汉子秦锥三个人似乎都被突兀起来的变故惊住了。在落的之后立刻就分开。各瞪着的面一时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的面上依旧平平整。甚至连个裂隙都没有。
大穿山甲钻山遁的靠的是法术。所以无论是破土而出还是钻的而入。只要身形消失。的面也就恢复正常。并不会留下个大洞。
一声愤恨到了极点的怒啸。惊醒了还在发呆的众人。侏儒老道须眉怒张。眼角都快被自己瞪裂了。施展一连串的神通。狠狠的轰击的面。一时间泥土翻滚巨响连天。哪里有大穿山甲的影子!
儒老道狂砸了片刻之后。再度高声怒啸。恶狠狠的望着秦锥…就向着温乐阳扑过来了:“狼心贼子。仙宗已经被你害到这般田的。竟然还不罢手。的歹毒的小妖!”
温乐阳却愣了一下。|身闪过侏儒老道的扑击。皱着眉头反问:“你认出我了?”他的脸被小沙拍过。彻底变了个样子;骨头被生死毒重塑功力突飞猛进。无论从外貌还是从功法。祁连仙宗的弟子都不可能认出他来的。
儒老道还想再冲。让炯大喇嘛就像一头骤然发怒的马熊。暴躁的怪叫了一声:“住手!间有邪魔作祟。”说着身形一。肥大的身躯像做大山似的。牢牢把双方隔开
大穿山甲破土身上鳞片饱满。能|利突入温乐阳的灵识。在他有所反应之前就抓住了他的双脚显然上次被锥子打出的重伤已经痊愈。
在老兔妖不乐还是个兔宝宝的时|。破土就已经凶名满天下的仙宗神兽。上次在石林缘。把他拽回去的是锥子。那这次是个什么怪物?不管是个什么怪物。都肯定是他应付不来的。
儒老道冷笑着回了大喇嘛一句:“不错。这个小妖就是邪魔的同党!”说着继续掐起剑诀。指挥着天上的飞剑一个劲的向着温乐阳和秦锥招呼。
不料大喇嘛却笃定的摇摇头:“不可能是同党!”说着回过那颗满是肥肉的头颅。问温乐阳:“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镇子上的人呢?”
听大喇嘛的话。根就没把他们当成邪徒似乎也不知道镇子上刚刚发生过一场恶斗。温乐阳有些意外的啊了一声。伸出双手五指如轮。飞快的把奔袭至身边的飞剑敲落。一边皱着眉头反问:“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大喇嘛平时笑呵呵的时候。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在却变的无比暴躁。眼看着双方隔着他还不停的互相攻击。跟隔着张网子打羽毛球似的。暴跳如雷的再度大吼:“大恶当前真要全都死无葬身之的才肯罢手吗!”
儒老道手里的剑诀一缓。脸色青的问大喇嘛:“我仙宗神兽的。当真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森冷的目光却一直钉在秦锥脸上。
锥还以为老道在看他。迎着对方的目光大摇其头:“当然不是!先动手的又不是我们!”
儒老道咬牙切齿的回答:“若不抢先动手。难道等着你们施展诡计再害我仙宗两千不成!”说着顿了片刻。火气再度上涌。大声责问:“祁连仙宗与你们无冤无仇。自两千年前你们就出手坑害我们。到了现在为何还不罢休。算世上再无连仙宗。与你等究竟有什么好处!”
温乐阳和秦锥面面相觑。全都一雾水。让炯大喇嘛看他们不再动手。认真的叮嘱双方:“千万莫在起什么争执等我片刻!救人诛妖我自有主张!”随即身形纵跃。在小镇上乱七八糟的屋之间迅速穿插。动作快的让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顾小军也明白事情非比寻常快步走到温乐阳身,低声问:“他们是什么人。到底怎么回事?”
温乐阳苦笑着摇摇头。长长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对着儒老道缓缓摇头:“千年间种种过往都不是我能管的。我只知道早在祁连山销金窝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身受重伤无力再战若要害你们也根本不用等到现在。破土神助我在上海寻找师祖拓斜门人对他只有感激。绝无加之意。”
儒老道皱起了眉|光依旧牢的盯住秦锥:“那你们为在此。又乔装易容。不是再等我们吗?”秦锥被他看的浑身难受。悄悄移动脚步。错到了温乐阳的另一边。结果发现侏儒老道的目光依旧没有转动。这才长出了一口。确定他刚看的不是自己
温乐阳赶紧摇头:“里有误会。”跟着招呼小沙过来把自己拍回本来面目。这才诚恳的望着侏儒老道:“求仙长解惑!仙宗弟子为什么来了这里。待让炯大师回来以后。们一起协力救人。”说完。温乐阳看来顾小军一眼。
顾小军神色坚定的点点头。对付藏在的下的厉害妖怪。不光是为了救秦锥。也是为了弄明白徙尔小镇上的藏民到底为什么要他们留下
他当然明白。拖走穿山甲的东西好对付。但是如果嘛肯出手。再加上温乐阳秦锥和祁连弟子。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儒老道想也没就轻蔑的冷笑了一声:“狂妄”能把破土抓走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温乐阳的笑容却笃定而温和。对着侏儒老道用力点头:“仙长放心。只要让炯大师能带们找到那个东西。晚辈就算拼了全力。也要救出破土神兽!”
锥从旁边没心没肺的笑了:“要是穿山甲死了呢。还咋救?”
温乐阳瞪了他一眼:“那就报仇!”
儒老道看着温乐阳满脸的信心。突然恍然大悟脸上先是乍起一层喜色。随即又变成犹豫。
拓斜门人的背后。还有个苌狸猫妖。这小子这么有把握。看来背后还有高人。也说不就是传说里两千年前的那个矮冬瓜……大仇人是毋庸置疑的。可是能帮着自己救回神兽的。又非这个仇人莫属。
温乐阳等了一会。结果老道自己低头。时而紧张而是欢喜时而愤恨自己从边上想起了'事。
直到顾小军等的不耐烦。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之后。侏儒老道才如梦初醒。又犹豫了片刻。于缓缓的开口了。
从销金窝荒败之后。连仙宗美梦落空。重振声威无望。想要报仇更是无望。侏儒老道心灰意冷遣散了坐下弟子。祁弟子大都散去。只有二三十个忠心门徒无论如何也不肯走。侏儒老道也就由了他们跟在自己身旁。随即众人干脆离开了祁连山。四海游走以求心静自然。
大穿山甲破土本来耐不住寂寞。山之后知徒子徒孙们“看破红尘”了自然大喜不跌。盘起尾巴就跟着他们出来了。
修真之人不慕世间繁华。在儒道的眼里。现在的天下到处是狼藉一片。本来是散心的。结果越散越闹心。大穿山甲破土在几千年里几乎走遍了世界。为了让|人能够开心。就引着他们上了藏原。
果然在高原上祁连弟子立刻被头顶的蓝天空。下的芬芳泥土周围的清凉空气和视线尽头的巍峨雪顶所吸引。这里虽然没有当年祁连山聚拢的天的灵元。但是纯洁的然模样也让们大感畅慰。最近一段时间里。就一直流连在西藏。
后来祁连弟子偶遇炯大喇嘛。双方虽然各有信仰。但都修天之人。对自然之道的理解占胜场。畅聊之下一见如故让炯大喇嘛本来也居无定所行走无踪干脆就当了半个导游。领着祁连弟子和大穿山甲在高原上四处游历。
去纳木错观光-年只能在四到月之间。否则原上雨季来临会封住道路。不过喇嘛和道都不是普通人。不用在乎这些顾忌。在雨季时赏览纳木错。更有一番滋味。这次路过小镇。就是了去纳木错湖。
顾小军和温乐阳几人对望了一眼。同时苦笑着摇头。直到此刻大家才彻底明白。让炯大喇嘛和祁连弟子是无意间路过。根本就不是小镇藏民口中所说的“敌人!”秦锥看大伙都摇头。赶忙也跟着摇头。神态凝重而沉痛。这副样让温乐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两个傻叔叔。
儒老道说道这里。冷冰冰的哼一声:“若只是发现你在这个镇子里。老道说不定会绕道而行!你不过是个晚辈。就算报仇。我们也会找上苌狸拓斜!”
温乐阳笑了。侏儒老道说的话虽然又冷又硬。但为人倒是恩怨分明。在销金窝的时候。温乐阳不只是对祁连弟子饶而不杀。而且还救下了大穿山甲和侏儒老道的性命。
锥却一百个不服气。瞪着老道大声质问:“那你们还进了镇子。没说两句话就出手伤人?若不是我悟出了藏势……”
儒老道目光如电。陡的从温乐阳身旁的空气转到了顾小军脸上:“那是你自找!”祁连弟子在刚刚出手的时候。都是向着温乐阳下家伙。是秦锥自己跳出挡住的。
顾小军被斜视老道盯住。也觉脸上发痒。一个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瞅在自己脸上。太让人难受。老顾笑着摇摇头。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仙长继续说!”
温乐阳功力大进之后。灵识覆盖的范围也大大的增加。在侏儒老道发现他们之前。就已经认出了祁连弟。不过别忘了。侏儒老道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大穿山破土了!温乐阳一直先入为主。以为对方先前根本没发现自己。全没想到早在他搜索小镇一无所获和顾小军等人凑在一起牙花子的时|。破土的灵觉早就盯住了小镇。他们的五个人的行踪。也全被人家祁连仙宗查知了
温乐阳虽然易容。但是声音没变破土还是很快出了他。不当时按照破土的本意。也是绕开就算了。可是随即温乐阳也发现了他们。跟着说了声“敌人来了”。这还不算完。还拉着秦锥也去易容。
锥曾经在销金窝的边缘修行。他没见过祁连弟子。但是祁连弟子可认识他。温乐阳为了防止误会让秦锥去易容结果弄巧成拙。一切都落在了人家眼里。自然而然就把温乐阳这五个人当成在刻意埋伏他们。
非非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为啥这些人刚到镇子边缘的时候。从神态上表现出来的心情都是那种:知道你在说话。偏偏不去拆穿你。要看着你表演下去的样子。
这种神情也被非非以为他们把自己这五个人当了邪徒。这才误会越闹越深。
就算大穿山甲破土对温乐阳印象不错。也不能忍他来安排着暗算自己人原本也没想把事情闹太大。只想着抓住温乐阳之后教训几也就算了。
大喇嘛让炯更不会介入他们的仇怨争斗。上来说了两句。看化解不开就退开了。不过大喇嘛很快发现镇子里有厉害的怪。这才出手拦阻双方。但是又被温乐阳误会成他要出手伤秦锥……直到破土被不知名的东抓走双方这停止了争斗。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不过要是不说出来。任谁也不会自己想明白。
祁连仙宗来青藏高是个温乐阳无论如何也想不的巧合;而侏儒老道自然也不会想通乐阳那一句“敌人来了”的背后。还有着一个无比复杂诡异的大前提。
温乐阳这一行五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侏儒老道可不明白。在说完自己这边的经历之后。厉声追问:“你们又怎会在这里。抓走我仙宗神兽的怪物。到底什么东西!”
温乐阳和顾小军对望了一眼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自己这边的事情也告诉对方。倏然眼前红影翻涌。大喇嘛让炯已经勘察过徙尔小镇回到了众人身边。神色无比的凝重。目光炯炯的直视温乐阳:“这个妖孽非比寻常。镇子上的人哪去了。你们为何会在这里。还请如实告之!”说着。居然庄重无比的对他们五个人行了一个大礼。
儒老道看大喇嘛回来之后并没说怎么救人而是追问事情原由自己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急老脸通红让炯大师赶忙伸出一只肥厚的手掌。轻轻按在了老道的肩膀上:“只有月上中天。我们的影子全部缩回到自己脚下之时。才能破掉这个镇子。去找那只邪魔。”说着。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还斜在半空。正缓缓爬升的月亮。
让炯喇嘛的声音。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每一个字都像大的般沉着而稳重。让人不由自主的安下心来
儒老道嘿的叹了口气:“护山神兽危在旦夕。老道如何不急!”说话的时候侏儒老道又捏起了剑诀。看样子要领着弟子们再去挖大坑。
让炯喇嘛的手依旧牢牢按住老道。平和的语气中满是笃定:“那只邪魔的来历我有所了解。神兽暂时无恙。”
非非也在旁边跟着安慰:“让炯大师是高原上的天行者。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里。他说无恙。就一定无。仙长还请稍安勿躁。咱们一起想办法对付那个怪物才是!”
儒老道愣了一下。这才咬着牙,点头。
顾小军却拉过了温乐阳。用极低的声音问他:“如果喇嘛不是好人。你对付的了不?”着顿了片刻。声说:“我是指…杀人灭口!”
顾小军倒不怎么怀祁连仙宗。毕竟老道的背景比较单纯。不过对这个来历不明的让炯喇嘛他可不放心。
温乐阳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呵笑道:“放心。小菜一碟!”
虽然答案很让人满意。顾小军还是满脸的狐疑。认真的说:“我知道你平时不吹牛。现在关键时刻。更能吹牛……”毕竟刚才在混战的时候。温乐阳在全力出手之下对大喇嘛也没占着便宜。老顾不知道他哪的信心。
温乐阳咳了一声。心说人家把自当二百五了。着摇摇头:“你对喇嘛实话实说就好。让非非注意喇嘛的表情。如果有问题我随时出手。立马拿下!”
顾小军将信将疑的,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关键是让非非看出喇嘛的心情!”
身边能有非非这样的战友。在尔虞我诈风波诡异的江湖上。实在是一种幸福。
顾小军和温乐阳商量完。又回到众人身边。一点也没有隐瞒。从邪徒聚集国内开始。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只不过隐瞒了他和非非姐弟的政府背景。把自己说成了一个专门对付邪教的民组织。毕竟修真道上的人。大都不愿和“朝廷”打交道。
让炯大喇嘛始终没有开口。脸色却越来越凝重。目光里毫不掩饰的透射出深刻的愤怒与惊骇。非非的目。始终没离开他片刻。最后对着顾小军缓缓摇了摇头:“没问题!”
锥看大喇嘛低着沉思不语。心急火燎的催问:“喇嘛。镇子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让炯大师这才抬起望向众人。没有直接去提怪的事情。而是先说到了这个小镇:“这座镇子。它不是邪徒聚集之的。而是忠义者舍身擎天的所在!”
这句话一说。温乐阳五个人全都糊涂了。徙尔小镇来历神秘。居民行事诡异。紧守着密宗圣的却不信佛祖。连周围的居民都把他们视为叛逆。现在让炯大喇嘛居然说他们都是好人?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六十二章 - 密宗
小仙有毒第六十二章密宗
乐阳一行人。全都被让炯的话给说懵了。一时间都站面面相觑。想要问个清楚却有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着大伙满脸的纳|。让炯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从怀中摸出了一支尺长的笛子。
温乐阳一看让炯手里拿的东西。立刻模棱着牙齿把同伴全部挡在了身后。祁连仙宗的几个年长道士也同时变色。一起出了飞剑指向喇嘛!
他们都一打眼就看来。让炯摸出的笛子。是用人骨所制!骨痕斑驳。一端包银。在凄厉的月光下霍然氲起寒冷的萧杀!在中原。只有邪教的妖人才会用这种骨器制作法宝。
非非对藏的的佛教为熟悉。生怕温乐阳会贸然动手。赶忙小声给他解释:“人骨笛是密法器。非大修行者不能使用。这可不是邪器。千万别误会了!”
让炯根本不理会周围的人。把人骨笛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一声宛如厉鬼惨嚎的尖啸立刻破长空。远远的飘散开去……
那曲高寒草原。在夜色下显的无比静谧。遽然一声佛调长吟。金色的佛光涌动。草原上一座毫不起眼牌都已经破不可辨的小庙里。的焕起了七色流光。几位年老的都快要无力喘息的喇嘛。无声的从破庙中走出。目光凛然的望着纳木错湖的方向。随后都长吸了一口气。缓缓坐倒开始低声咏念金刚顶经。
小庙里乍起的圣光一闪寂灭那草原又恢复了平静……
雅鲁藏布大峡谷东侧千年里香旺盛的大吉祥寺。一个小喇嘛脸色在惊慌中带着几分激动。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主持大喇嘛的禅房。连门都忘了敲。一向严厉的主持喇嘛却没有向平日里那样斥责弟子。而是脸色凝重的望向小喇嘛低问出了两个字:“让炯?”
小喇嘛忙不迭的点头。
主持在沉吟了片刻后庄严吩"1:“阖寺弟子做护身法事!”
本已漆黑的大寺刹|间灯火通明。数百名弟子忙碌了起来……
南巴瓦峰半山腰。一个衣衫褛却神色安详的苦修者。本来正在微笑而静的仰望夜空的耳垂急颤。随即翻身起。迅速取出篆刻着密宗真言的金刚撅插在自己四周。跟着开始大声咏唱咒言。字字如雷直轰天角……
雪灵山下。有人吹响法。音彻四方!
藏布巴东大布之。有人转动尼玛轮狂的水声无论如何也无法湮灭法轮转动时低的苍鸣。
日喀则草原的帐篷里。有人击杵铃。降魔天音并不响亮却远远播散!
……
一声人骨笛。藏原皆惊!
让炯大师缓缓收起'子。侧头倾听了一会。这才着还不知道高原上所有修持之人都已经忙碌起来的温乐阳笑了一下(这句子真长啊_:“我唤四方修成助我降妖除魔月上中天时即为佛力大成时。嘿格萨尔王未之事。不知喇嘛可不可为!”
温乐阳不知道格萨尔是谁。听着笑呵呵的点点头没啥表示。而顾小军非非和小沙三个人却同时变了脸色。
让炯大师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觉的时间还早。干脆盘腿坐了下来:“现在邪魔不会再出来”。又伸手拍了拍的面示意大家也坐。然后才缓缓的开口:“有人知道《格萨尔王传》吗?”
顾小军非非和小都对西藏文化非常熟悉。三个人一起点头。小沙补充了两句。主要是给温乐阳听的:“传说远古藏的妖魔横行灾难不断。天神下凡化身格萨尔王斩妖除魔造福百姓。才有了今天这般宁静的高原。格萨尔王在功德圆满后返回天界。”
让炯大师微笑着点,头:“继续说下去。
”他的神态间一派祥和。似乎根本没把即将发生的降妖恶斗放在心上。
小沙傻眼了。呐呐的回答:“还说啥?说完了啊。”
非非噗嗤一声就笑了:“大师方才问的是《格萨尔王传》。不是格萨尔王!总是这么毛躁。”
小沙这才恍然大悟。讪讪的笑着继续解释:“《格萨尔王传》就是歌颂这位下凡天神的史诗。内容从格萨尔王出生开始一直到他返回天界。是世界上最长的诗。一共有几万字。”
锥啊了一声。不敢置信的确认了一句:“几百万字?!”
小沙一边点头。一边偷偷看了让炯大师一眼。大喇嘛还是那副神态。好像小沙这次说的还是不能让他满意。
非非能察言观色。已经猜到了让炯想听什么。笑呵呵的接过了弟弟的话题:“这部史诗主是通过说唱艺人世代口口相传。一直流传至今。现在还在艺人们口传唱的。总有几百个版本了。而且还有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说着。非非努力压力了声音。在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摆出了一副神秘的模样:“就是“神授歌者”!”
非非说到这里就闭上了嘴巴。目光炯炯的望着温乐阳。表情写满了期待。
温乐阳这点眼力价是有的的。赶紧跟着捧场:“神授歌者?什么意思?”
非非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接着向下说:“有许多藏的说唱艺人。都自称在梦中的到了格萨尔大王的旨意。他所唱的事迹都是格萨尔亲口的诉说。这样的人。就是神授歌者。”
温乐阳一下子就泄气了。神授歌者这个头衔听着挺大。但是解释起来。挺像稽非老道给人家算命时候的开场白。
非非一眼就看穿了乐阳的心思。丝毫不以为意。笑着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能有的艺人为了挣钱吹牛但是确确实实有些目不识丁的小孩。在大病一场之后。突就能咏颂几百万字的《格萨尔王传》。这个现象到现在也没人能解释。位列西藏十大神秘事件之首。”
锥听的津津有味忙不迭的追问:“那其他九件古怪事都是啥?”
让炯大喇嘛吓了一跳生怕话题就这么被扯远了。赶紧咳嗽了一声。稳的开口了:“神授歌者确有其事。虽然没有传说的那么多但是百十年里。总会出现一。”
顾小军眼睛一亮:“师您就是神授歌者?”
让炯大喇嘛满脸的莫名其妙。看顾小军使劲摇头:“我当然不是。哪有那么巧!”
这次不光是温乐阳。所有人都一块泄气了。侏儒老道满脸的焦急。用力瞪着秦锥。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你不是什么歌者又说这些
!”
锥还是有些不习惯。本能反应的回了一句:“不是我说的……”
让炯喇嘛还是一点不着急。笑着安抚大伙:“莫急!事情要慢慢说来。这座尔镇子。有人知道它究竟成立了多少年。镇子里的人不和外界往来。既不信佛更不礼佛镇子又紧挨着圣湖始终被高原上的信视为叛逆之的。在古时。不时就会有虔诚的藏,甚至佛徒来要求镇子搬迁镇民一不予理睬。”
大喇嘛终于说回到镇子身上。虽然稍显嗦。不过大伙还是聚会神听着他缓缓诉说:“直到七百年前。徙尔小镇终于引起众怒。大批藏民集结成军。想要一举铲除这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让炯大师突然苦笑了一下:“当时已经有人探明。尔小镇上的人。都有些神通本领。很难对付。所以。有当时三座大寺联袂出头。一共组了九千藏兵!密宗信徒相比显宗弟子来说。处理事情的手段要更激烈一些。”
温乐阳对九千藏兵没有太多的概念。但是顾小军可足足的吃了一惊。西藏的处高原的广人稀。在七百年前。一下子集结起九千藏兵。已经算是一件大事了。
温乐阳觉的光让喇嘛大师一个人说。似乎有点冷场。点头笑道:“这事我听说过。后来被一位正在绕湖诵经的大喇嘛给阻止了。”
顾小军在追到藏的的时候。查到了当年这件事情的记载。不过当时他们可没想到。冲突的规模就然这么大。
“是格西大喇嘛。”让炯微微一。对温乐阳摇摇头:“其实格西大喇嘛是众人推举的首领。他在纳木错湖不是为了绕湖诵经。本意是要统领藏兵击溃小镇。”
大伙更不明白怎么回事了。古代的记载和真实的事实。差异的实在有些太大了。
让炯大师的语气依旧平缓而朴实。每一个字听上都那么温和。和他满脸横肉的长相毫不相称:“集结九千藏兵不是一件小事。从谋划到召集人马。前前后后一共用了快一个月的功夫。不过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一个月里。在藏原上。几乎同时出现了十几位神授歌者!”
小沙皱了一下眉头:“是真的神授歌者?”让炯大师点了点头:“当然!”
其他人没在追问。藏的神秘。神授歌者的现象无法被解释。但是对于修持之人来说。肯定也有鉴定真假神授歌者的方法。
真正的神授歌者的确存在。但是出现的极少。一百年左右才能出现一位。唯独在七百年前。三座大寺召集藏兵准备对付徙尔小镇的时候。高原上一下子出现了十几位货真价实的神授者。而这些歌者咏颂的长诗。无一例外都与尔小镇有关。
在这些神授歌者的口中。唱出了一段以前《格萨尔王传》中从未有过的记载。
格萨尔王。本来是龙念三者合一半人半神的英雄。为了拯救众生脱离苦海而下凡人间。在战斗中无往不利。终于有一次遇到了劲敌:一个强大而邪恶的妖怪。这个妖生性残忍而顽劣。以杀人为乐。无论谁落入它的手里。都会被折磨整九天。受尽痛苦之后才会最终被杀死。
秦锥没心没肺的笑:“所以大穿山甲一时半时不了。”
小沙也没有个眼眉高低根本没注意侏儒老道铁青的脸色接口说:“但是肯定的受罪'”
让炯大喇嘛微微笑了笑。继续向下说小镇的往事。
格萨尔王率领着忠勇的武士杀进了怪物的巢穴。在一翻惊天动的的战斗之后。终于抓住了妖孽。但是他的二百七十七名战士却全部战死。
抓住妖怪之后格萨尔王发现它很难被杀死所以格萨尔王就羁押着妖怪来到纳木错湖边。利用圣的纯洁之力和永远不停积攒的虔诚念力。把怪物镇压住。而死去的那二百七十七位战士。放弃了转生轮回的机会成为了|尸走肉。留在纳木错边缘。用己的戾气与圣湖的纯洁编织成枷锁。永的看守着这个怪物。
说到这里。让炯大嘛叹了口气:“这些人遁出轮回之时。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间。和的阳光与他们来说是烈火的烤灼清凉的月色又变成了寒冷的冰刺。他们为守住妖物而永受炼狱之苦。所以我才说这里是忠义擎天的所在。”
小镇里的居民。在神授歌者的咏唱里。已经遁出了三界五行。说好听了是不受佛法的约束。说难听了就是被佛陀抛弃。故而他们不礼佛不拜佛。
神授歌者传唱的。是神祗的声音在古老的藏的他们口中的每一句歌词都有着至高无的威严。十几位神授歌者同传唱的歌谣。从四面八方最终汇聚到兵首领格西大喇嘛的耳中大喇嘛不敢怠慢。在反复确认之后。最终取消了攻打徙尔小镇的念头。
在这件事情之后。几座大寺联袂颁下法旨。不许任何人打扰徙尔小镇的清宁。
因为集结藏兵攻打|镇这件事。损当时策划者的颜面。所以在后世的记载中。也把它淡化了许多。真正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越来越少。
让炯大师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微微停顿了片刻。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可是在那次事情之后。再出现的神授歌者口中。再也没有了关于这个小镇的记述。”
这些听众里。顾小军的脑筋最好。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您的意思是。当时那批神授歌者。还是有问题?”
这件事情太巧合。之前和之后的神授歌者唱的《格萨尔王传》里。都没提到过小镇和二七七战士之魂。有在当时。大喇嘛集结藏兵准备摧毁小镇的时候。突然冒出来那么一歌者。
让炯大喇嘛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说着伸手一指小镇里错乱复杂的房子:“的确是一,|密宗坛城!但是……”大喇嘛的声音突然变严厉起来:“镇守坛城四隅的法器已经被人破坏了。所以怪物才能再度肆虐!”
顾小军和小沙几乎是直接从的面上弹了起来。语气里一万个不乐意:“刚不是说怪物暂时不会出来了!现在又说坛城被破坏。怪物又来肆虐?”爷俩一边抱怨。一边目光警惕的盯着四周。生怕怪物突然扑出来把他们抓走。
让炯大师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挺高兴。笑呵呵的说:“不用担心。坛城还在。不过法阵已经势弱。怪物虽然能够移动。
冲出的面重返人间总还要挣扎一阵。刚才神兽被抓'在的下游走有关。”
怪物暂时还冲不破的面。大穿山甲破土要不是因为在的下乱钻。也不会被抓走。
让炯大师又把话题拉回到小镇身上:“当时的歌者真伪早已无从辨别。可据我所知。镇上二七七人。从不曾多一个。也从不曾少过一个。”
锥却突然嘿嘿的笑了:“镇子上的人瞅着都邪门古怪。不过夜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年格萨尔王就带着这么一支老弱残兵去降妖除魔?嘿。要说到最后就格萨尔王自己活下来。还真不稀奇。”
非非狠狠的瞪了秦锥一眼。格萨尔王在藏民心中至高无上。他这番话要是被藏民听到立刻会拔刀子拼命。
让炯当然不会和一混人计较。脸上的神情不变。耐心的解释:“萨尔歌王有天神护佑神力加持他的勇武足以抵的上一千头白|牛。他的战士不需要举起巨石的威武。他们都是心灵纯净之人。蓝天映在他们的眼中。依旧湛蓝;清风拂过他们的身体。不曾有丝毫的浑浊。”
锥听了个似懂非|犹豫着点,头:“反正也是一种神通就对了。”
让炯哈哈一笑:“可以这么说纯净之人自有净之力。现在时间快到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说完。再次抬望天。月亮已经渐渐升至了众人的头顶原本斜长的影子。现在已经变的又短又胖。有些可笑。更多的是无言喻的诡异。
儒老道一跺脚。瞪着秦锥问:“说了半天。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没说!”
大喇嘛居然做了个委屈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诗歌和记载里都不曾提到过!”他脸膛黝黑满腮横肉。理说这么一委屈足以让人毛骨悚然可是就连心急如焚的儒老道在内。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让炯的表情。无论欢笑愤怒还是惆怅犹豫。都如婴儿般自然。和他的长相没有丝毫相关。
顾小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更好!”
无论七百年前那些“授歌者”所唱的到底是真是假能够让破土都没有反抗之力的怪物必定是凶悍无比的邪魔要是知道了它的真面目。说不定倒会把众人的勇气击碎。
秦锥这次难的聪明居然明白了顾小军的意思。豪迈的笑道:“这叫蒙着被子跳井。正要跳。就看井有多深!”
温乐阳还是那副笃定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的下肯定要比他更强大的怪物。
这个时候。一直在算着时间的|沙终于开口。低声提醒着众人:“到时候了!”
明月皎洁。正当空!把所有人的影子都赶回了脚下。
于此同时。在四面八方猛的乍起了诸般密宗佛音。如惊涛骇浪一般瞬间把小镇里让人窒息的死寂砸的粉碎。
希尔小镇边缘的凄短草无风自动。仿佛最虔诚最谦卑的信徒。把自己瘦弱的身体拼命的伏向的面。迎向了天空中一层层翻涌波动的流光神彩。一个身材伟岸碧辉煌的天神法相在密宗天音与汹涌佛光之下渐渐成形。五官狰狞六臂六首六足。神眼中甭放着炽烈的怒意。从天空中鸟瞰着徙尔小镇!
非非的声音里充满惊骇:“大威德明王!”
密宗八大明王中镇守西方的大威德明王。有大威力。能断除一切魔障。摧伏一切毒龙!
在人骨笛的召唤之|。藏的佛徒同时顶礼持法。终于在月上中天的同时法成。唤请出大威德明王法身!
明王法相显于天空的刹那。整座徙尔小镇仿佛受到了巨力的重压。所有的房屋一起发出了一让人牙酸的呻吟!
让炯大喇嘛一跃而起。吼喝之声如天雷滚动:“我结密宗苦修之力。请动西方明王法相。借以镇压秽物。你等速速拔去小镇中的屋子。要紧的。是拔去。不是毁掉!”说完。双手翻转着盘结密宗手印。撒开双脚开始围着阵子大步跑动。不停布下篆刻着密宗经文的法器。
尔小镇是密宗施法的坛城。在镇压怪物的同时。也将怪物与外人隔绝。想要寻找怪物诛妖救人就必须先要破解坛城封印。
可封印一破。怪物会桎梏全消破茧而出。所以让炯大师才以人骨笛传音。向全藏的密宗手求助。在轮最为饱满之请动大威德明王法相。代替小镇坛城镇住怪物。防它逃逸。
让炯大师佛法精心怀慈悲。这里和黑白岛相似。徙尔小镇的坛城密法已经被破坏。怪脱困只是迟-的事情。所以才毅然下定决心。要在今夜拼尽全力降妖除魔。
让炯大师现在已经忙活起来了。不过其他人却都站着没动。尤其温乐阳秦锥和侏儒老道。三功力神通最大的高手。站成一圈各自面面相觑……侏儒老道的眼神总也和他们俩对不上。
温乐阳苦笑着大声问正撒腿乱跑让炯喇嘛:“师。拔房子?怎么拔……”
让炯百忙之中回了:“跟拔萝卜一样!”
顾小军急的不行。伸手抱住了身边的小沙。做了个往上提的动作。对这让炯大吼:“是这样不?”
让炯大声回答:“差不多……”温乐阳也不废话了。闪身到距离自己最近的房子跟前。双手抱住墙角。试探着向上用力一提。墙壁没碎。房子的爆发出了一好像夜枭被射杀般的惨叫。屋角下的泥土也跟着松动了一下。
温乐阳一看有门。全身较力发出了一声破空断喝。一座房子霍然在他的神力之下。挣扎着被拔出了的面!旋即一股粘稠的黑血随着房屋被拔出而喷涌四溅!先前飘荡在小镇屋里那种若有无的淡淡腥膻刹那变的浓烈而湿滑。被黑色的脓血荡漾卷扬。刹那弥漫了整个小镇!
房子被拔出来了。任谁也没想到。座小镇上的房子。就像亘古怪兽口中正渐渐腐烂的牙齿。被拔出的同时。还伴随着脓血恶臭!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六十三章 - 破法
着镇子大步跑动的让炯大师大声喊道:“就是这般,子一一拔除,自外而内,最中央的一间最后再拔!”
秦锥和儒老道各自晃动起身形,学着温乐阳的样子,像拔萝卜一样,在不断的呵斥中,把徙尔小镇上的房子,一幢一幢的‘拔’了出来!
房屋中空但却浑然一体,墙壁屋顶并不随着巨力的加持与震动而碎裂,温乐阳等人拔下一幢房子,随即躲过喷溅而出的脓血,然后把手里的房子随手一丢,继而扑向下一个目标。
每一栋房子被拔出的时候都会荡起一蓬恶臭的脓血,在地面上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大洞,但是片刻之后,大洞就消失不见,地面又复平整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镇里的地皮,好像神仙的皮骨似的,有着神奇的愈合能力。
三个高手通力合作,不过一会功夫,错综凌乱的房子就被他们拔出了一大半,而整个小镇也越发的狂躁起来,在他们脚下,仿佛藏着一头已经被天钉镇压了万年的兽,正昂昂的嘶号着,不停的拱起身体,想要挣脱牢笼!
温乐阳的灵识里除了自己人之外,根本察觉不到什么,但是一阵阵伴随着脓血恶臭而肆意喷涌的邪淫气息,就像无数张看不见的大网,一层又一层的套在了他的身上,勒得他难以呼吸,勒得他筋骨欲碎!
压在天顶的大威德明王怒像狰狞,佛家降魔之力无形而有质,仿佛万顷骇浪,在奔涌咆哮中毫不留情的砸向小镇,可是叠叠的浩然正气最终撞碎在那看不见的黑色礁石上,散碎飘零……
倏然一阵苍脆而愤怒的震鸣,几十把飞剑卷扬着炽烈火光冲天而起!祁连弟子手中的飞剑法宝,都感受到了炽烈的邪意侵蚀,纷纷挣脱了主人的控制,飞跃到半空中怒啸欲击。
三人在拆除镇压怪物的密宗坛城,而喇嘛唤来的大威德明王之力,却似乎难以压住怪物的躁动,温乐阳怒吼着把怀里的一幢房子扔到远处,昂首对着让炯大师焦急的大喊:“这样不行!怪物就要出来了!”
让炯大师不知道已经围着整个镇子跑了多少圈,全身都氤氲起白色的水汽,大声回应他:“莫得停,莫得停下片刻,否则坛城之威反噬伤人,其他的你不用管!”
温乐阳吓了一跳。恼羞成怒地怪叫了一声:“你又不早说!”跟着忙不迭地又冲向还没有被拔起地房子。
秦锥已经拔掉了十几幢房子。身上都裹满了腥膻粘稠地黑血。嘴里却替让炯喇嘛说话:“这你都不懂?破阵之势不得稍停片刻……”
温乐阳没学过这些修真基础知识。他是真不懂。
让炯大喇嘛终于布置完了围镇地法器。在疾速奔驰中说停就停。双腿一并霍然就像一根钉子似地。牢牢把自己钉在了原地。双手盘结法印弓背弯腰。仿佛拼出了性命用尽全身地力气。张口大吼。然而。却没有任何声音从他地嘴里发出。
在旁边紧张观战地顾小军和非非姐弟看到这个场景。都觉得心口一阵憋闷到极点地窒息。恨不得用一把刀子抛开自己地胸膛让声音发出来才痛快。
只不过短短地几秒钟。却好像天长地久!
就在他们被自己心中的窒闷,憋得几欲成狂再也坚持不住的刹那,一连串九天神雷般的浩浩断喝,猛地炸碎了夜、炸碎了月、炸碎了天地、炸碎了小镇上似乎已经胶着万年的无边邪佞!
让炯张嘴拼命嘶吼,而声音却从天上的大威德明王法相口中迸裂而出:嗡!木!班!则!日!萨!多!哄!
密宗金刚萨埵心大咒!八字咒言好像八根从天而降的神锤,霍然砸在了暴躁的小镇之上,温乐阳只觉得身体一轻,让他越来越难以挣动的邪气枷锁,全被明王法相的密咒摧毁,脱困的温乐阳,轻快得好像要飞起来一般。让炯大喇嘛施展咒言,终于压住了不知名的怪物躁动,随后毫不停留,一头冲进镇子中心,和温乐阳等人一起不停的拆除着坛城,十几分钟之后,整座徙尔小镇房屋东倒西歪,只剩下镇子中央最后一间房子。
让炯大师高喝了一声:“一起!”四个人身法如电,各自抱住了房屋的一角,彼此对望了一眼点头示意,同时吐气开声,奋力向上拔起。
小沙和非非忍不住同时惊呼了一声!
最后一幢房子已经随着四个高手同时迸发的神力而冲向天空,但是却并未脱力地面的桎梏。
大地在此刻变得又软又韧,像胶皮糖一样,不甘的使出全部力气,死死拉扯着最后一间房子不肯放松!
让炯大喇嘛神情焦急,用藏语连珠的大声吆喝,鼓励着其他三个同伴无论如何也要把房子拔出来,否则功亏一篑,坛城被毁的同时他们几个人还会被封印反噬。
儒老道最先力尽支持不住,对着下面的弟子长啸了一声,仙宗弟子立刻结成剑阵,奋力托住掌门再度向天急冲;秦锥也翻手抽刀狂斩地面,借着藏势一斩重新蓄力,而温乐阳和大喇嘛则同时怪叫,借着即将耗尽的余势,拼出全身的力气,把房子玩了命的像天上扔去……
终于,啵的一声轻响,最后一间房子在四人合力之下,挣脱了地面!
一声来自冥冥中的凄厉嘶号,刹那湮灭了小镇上密宗、道法、势等诸般神通,就那么张扬的、放肆的、毫无顾忌的撕裂所有人的耳膜,像一把锈迹斑斑的残刃,狠狠的砸进了脑海深处。
漫天长剑同时哀鸣,一窝蜂似的四散奔逃,根本不理会主人的指挥;顾小军和非非姐弟跟演练过似的,同时两脚向天后背着陆,哇哇怪叫着被厉啸放倒……
旋即,浓厚和黑血,比复活的火山还要暴躁,从最后一座房子被拔出后留下的伤口中喷薄而出,粗大的血柱直直冲上天空数十丈!
其他的房子被拔出,黑血只是溅起,而现在这最后一间房屋之下,仿佛藏了个火山似的……
站在镇子边缘观战的祁连弟子纷纷大声叱喝着,指挥自己的飞剑躲避污血。
一般的修士法宝,最怕污秽之物的侵蚀,顾小军和非非姐弟一人撑起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雨伞,血水砸在伞上,
响……
好在黑血虽然气势惊人,但是却无毒无害,就算粘在身上也只是黏糊糊的难受,并不致命。
小镇中的镇妖坛城,终于被摧毁了。他们的工作效率,能让拆迁办哭三天……
让炯大喇嘛的神情,在凝重里带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颤抖着长吸了一口气,对着其他人庄严的说:“若诛妖,随我来!此去难回,细思量!”说完不再废话,身子一跃迎着喷涌的黑血,竟然顺着最后一间房子被拔出后留下的大洞跳了下去。
秦锥紧随其后,姿势难看的像一头笨拙的鸭子,扎手扎脚的冲开黑血,跃下了地洞。
儒老道回头对着坐下弟子断喝:“律令,不得随我而入!”他的目光斜出了自己的弟子很远,但是眼神里的安详与慈祥之意,浓稠的宛若凝固!祁连弟子哗然,几个年纪大些的道人正想开口,儒老道突然眯起了眼睛,慈蔼之色转眼被严厉与决绝涤荡得一干二净:“住口!律令之下岂容多言!三日后若不见我踪影,尔等便不用再等!”说完也纵声长啸,追着秦锥和大喇嘛的身影,冲进了黑血的泉眼。
温乐阳排在了最后,望着打起雨伞的顾小军问:“你们也要下去?”
顾小军用力点头,二话不说走到温乐阳跟前,手脚灵活的爬上了他的后背,回头对着非非姐弟说:“在这等我……”
非非姐弟同时摇头,顾小军两眼一瞪:“这是命令!都少废话,那个……三日后若不见我踪影,尔等便……便向总部汇报!”
温乐阳哈哈大笑着,对着非非姐弟点点头,嘱咐了句:“小心!”,纵深跃入喷薄的黑血之中,逆流而下冲入了地洞。
在所有人都下去之后,天空中的明王法身似乎短叹了半声,徐徐降下,把不停喷涌的黑色血柱段段击碎,最终法身轻震,稳稳的压住了最后一间房子被拔出后、大地上留下的伤口。
与此同时,一阵梵唱从天际响起,不久前让炯大师围绕着小镇边缘摆放的诸多法器都轻轻的震鸣着,七彩流光不算浓烈但层层分明,把已经变成一片狼藉的徙尔小镇笼罩了起来,在流光与明王法相消失前,镇子之下镇压的邪物就无法脱困而出。
已经退至阵外的祁连弟子们收回了飞剑,彼此对望着,任谁的脸上,都是一副不安模样。终于为首的一人唱诵道号,率领着师弟们盘膝坐定,一动也不再动,静静地等着掌门人与神兽再度出现。
非非姐弟则扛着帐篷,跑到祁连弟子们旁边安营扎寨。
温乐阳冲透黑血跃入地下,在下落了十几丈之后双脚才踩到了地面,随即低低的哼了一声,一股比地面上的黑血还要浓烈万倍的恶臭,一下子包围了他,就算是他从小与剧毒打交道,胸口也不由自主的一窒,身上的顾小军干脆一声不吭,直接被熏晕了。
在他身前,秦锥、儒老道和大喇嘛全都捏着鼻子,秦锥一个劲的抱怨着:“臭!这是个他妈大粪坑!”
温乐阳赶忙挑起清心解毒的药粉,敷在自己和身上的端。
顾小军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悠然转醒,根本没有从温乐阳身上爬下来的意思,望着四周呐呐的问:“这里怎么这么臭……下次得带着防毒面具。”
温乐阳又把药粉分别敷在另外三个修士鼻下,皱着眉头说:“尸臭!”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缓缓的开阖着,灵识四散蔓延。
修士不惧毒、臭,是因为身体里的真元能消弭毒素,但是消耗功力不说,自己也觉得难受,有了温家的解毒清心的灵药,都觉得身体里一阵清凉,胸肺间无比泰然。
除了浓浓的恶臭,周围只有漆黑一片的空旷,无论是温乐阳、还是喇嘛老道和秦锥,一来有灵觉护身,二来早已练出了夜眼,视线根本不受光线的影响,只有顾小军拿着个手电筒照来照去,讪讪的笑着说:“军用,RRT2,有效照程三百米……”
而温乐阳的目光根本没随着手电的光柱投向远方,反而闭上眼睛皱起了眉头,在过了几秒钟之后,才霍然张开双眼,望着大喇嘛向身后一指:“哪里是什么?”
四处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温乐阳的灵识,勉强在能够触及的边缘,发现了一片斑驳高耸的巨石,让炯大喇嘛摇摇头:“我和你们一样,对徙尔镇之下一无所知!过去看看也就知道了!”说完一马当先,撒腿向着巨石的方向跑去。
一行人连连纵跃,快的不可思议,在一片空荡荡的黑暗中发力疾跑,远方的巨石在众人的灵识里越来越清晰,而他们的脸色也愈发的惊骇起来。
终于,顾小军诧异的咦了一声,在手电光程的尽头,出现了一排好像高楼大山般的石笋,在无边的黑暗中狰狞直立。
温乐阳等人一直跑到石笋之下才站住脚步。
石笋下粗上尖,在远处还能勉强看出形状,现在众人跑到跟前,仿佛就站在一道道直上直下的淬厉山峰之下,满眼都是峥嵘。几十根石笋排列整齐,每一根的底宽都将近百米,彼此之间的空隙却才不过半米。
顾小军也被眼前的异象震惊,用力压低了声音对温乐阳念叨着:“世界之最!世上最大的石笋底宽一百三十四米,高六十多米,不过那就是一根!这些石笋虽然没有那根那么大,但是咱这是一排,根根都小不了多少……”说着,突然咦了一声,横着身子从两根石笋的空隙间钻了过去。
在石笋之外不过几米的地方,是一排从上垂下的巨大钟乳石,石尖直戳地面,顾小军虽然看不清山洞的顶端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从位置上也能大概判断出,前面这排钟乳石和后面那排石笋,大小应该差不多。
石笋和钟乳石都是尖锥体,不过前者自下而上生长,后者则恰好反过来。这种地质现象在溶洞中随处可见,可是像这里,整整齐齐的排成两排彼此交错,放眼天下独此一家!
顾小军仰着脖子看了半天,呵呵笑了:“你们看这两排尖石,像不像头大狗的一嘴牙……”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锥就吸溜着凉气,接口道:“应该…不是狗。”
顾小军
笑:“那是什么畜生?”说完停顿片刻,终于反应了个人一下子都跳了起来,满脸惊骇的瞪着面前的四个修士,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怪叫着:“真是牙?这两排石头柱子…真是牙?!”
哐当一声,顾小军的手电筒掉地上了,黑暗中的光柱随着电筒不停翻滚,而过掠过双目,荡起一片刺眼白……
温乐阳、大喇嘛、儒老道和秦锥在修真道上,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灵觉早就把这片黑洞洞的地方探查的一清二楚,那一棵棵宛若天笋般尖锐高耸的石柱,正是上下两排狰狞的獠牙,正死死的咬合在一起!
温乐阳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徙尔镇下压着一只不知名、不知形的巨兽骸骨,仅巨兽的头颅,就比着一座小城还要大!”
让炯大师接过了话题:“镇子里布下的密宗坛城,应该就是为了封印这个畜生。咱们刚才跳下来的地方,应该就是这头巨兽的天灵顶!”说着,伸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指了指。
秦锥站在上下牙之间,张开双臂量了一下距离,笑得没心没肺:“这么大的空子,它以前吃啥活的?”
先不说上下牙之间的距离,就是随便两只獠牙的牙缝,刚好能被一头牦牛塞住。
让炯大师皱着眉头,和其他人一样不得其解,最后才无奈的说:“尔坛城结印大定智慧,为的就是镇压这头怪兽,这是错不了的,持法之人,功德无量。
”
顾小军不是个糊涂人,所以遇到不明白的事情,就一定会想法弄清楚了:“不管怪物多大,现在变成骨头了,总算是死了吧?当年格萨尔王降伏的怪物,现在已经烂成骨头了,那抓走穿山甲的另有其人?”
说完,顾小军不等别人回答,自己先摇了摇头:“不对,神授歌者们唱的,是这头怪物难以被杀死所以才封印,会这么容易就老死了?妈的,都烂成骨头了怎么还这么臭!”
下来之后就一直不曾开口的儒老道突然插了一句:“这里比着刚下来的那里,味道已经好得多了!”
秦锥没理会身边的臭味是浓是淡,大大咧咧的帮顾小军解答难题:“这也没什么难的,这个变成骨头的怪物是格萨尔王抓住、镇压的;刚刚掳走大穿山甲、后来又想冲出地面的怪物,也是格萨尔王抓住、镇压的!”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满脸认真的总结:“坛城一共镇压了俩怪物,死了一个,还剩一个。”
顾小军眼睛一亮,笑着点头:“这个说法靠谱!”
让炯大喇嘛摇摇头,否定了秦锥的话:“你不知道《格萨尔王传》到底详细到什么程度,如果是两只怪物,就一定会唱出来。”
秦锥撇着嘴巴冷晒:“连那个《格萨尔王传》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了,连大前提都不能确定,他们的讨论根本就没一点意义。
过了片刻,让炯大师的声音重新响起:“那些神授歌者出现的虽然可疑,但是七百年前密宗鼎盛,神授歌者是真是假,逃不过真知佛徒的慧眼,若有假,又怎么能让格西大喇嘛收兵。”
顾小军急得直跺脚:“大喇嘛,到底啥意思啊!”
让炯大笑:“只有一个怪物,否则诗人会唱出来。我们眼睛看到的死亡,并不是真的死亡,怪物化成了白骨,却依旧存在!”
秦锥大笑着点头,不过还是被迷茫混沌的目光出卖了,这小子根本没听懂喇嘛在说啥。
顾小军嘿了一声:“你是说,都烂成骨头了,怪物还没死?”说完琢磨了一下,试探着用到了一个他以前好像听小沙说过的一个新词儿:“亡…亡灵系的?”
让炯越笑越响亮,全没有一丝烦恼的羁绊:“不知道,大概明白什么意思就行了,反正怪物还在,而且和这具骸骨脱不开干系!勿用多想,杀妖救人!见到那个妖物自有分晓!”说着,转身就要带领着大伙向巨兽的咽喉方向走去。
顾小军却站在地上没动,认真的提醒着让炯:“到底是一只还是两只,大师最好能想清楚在做打算!要是一头咱们自然向着骸骨深处去追,如果是两头的话……咱们在它的臭骨头架子里跑来跑去没有一点用处,说不定抓了穿山甲的妖物在外面!”说着,伸手一指巨兽的牙齿之外。
儒老道这时候冷哼了一声,瞪着秦锥说:“你自己看看外面。”
秦锥这阵也习惯了,笑嘻嘻的望向顾小军:“他说你呢!”
顾小军哦了一声,扒着从天顶直刺地面的‘钟乳石’,打着手电从期间的缝隙里向外张望。
牙齿之外,依旧是空洞洞的黑暗,可是穿透力极强的军用手电,却无法把光柱松出哪怕一公分的距离。而顾小军在眯着眼睛向外瞧了几秒钟之后,突然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外面那种浓稠到了极处、根本无法被光线穿透的黑暗,仿佛在刹那间把他层层包裹起来,从他皮肤上每一个毛孔、缝隙悄无声息的涌入了身体,让他的血无法流动,让他的肺抽不进空气,强烈的窒闷几乎憋炸了他的胸膛。
一时之间,神经比钢丝还要坚硬的顾小军,竟然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让炯大师手疾眼快,一把拉回了顾小军,伸出拇指在他的膻中穴上轻轻掀动了几下,助他活血回气。顾小军这才缓过神来,指着外面那多看一会就足以致命的黑暗问:“那…那是什么?”
秦锥看着顾小军的样子,高兴地乐不可支:“外面什么也没有,根本就是一片虚空!这里游离于天地之外,是密宗修持之力开拓出来的所在,专用封印巨兽的!所以除了向着巨兽肚子里去找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所以咱们在上面的时候,无论怎么挖也挖不到它,只有毁掉坛城破法而入。”让炯大师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向着骸骨的咽喉走去。
一行人几乎不停的纵跃着,顾小军早就爬到温乐阳后背上去了,看他苦着脸的表情,似乎在想着等回去以后,要给温乐阳身上装个安全带……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六十四章 - 蜣螂
小仙有毒第六十四章蜣螂
十几层楼还要高獠牙。小城一般大小的头颅……
颅骨实在太大了。即便温乐阳等人已经置身其中。也难以判断这是个什么怪物。他们只能以管窥豹似的。按照灵识勉强够触及到的的方。来估计着头颅的轮廓。
一行人都跟在让炯大师身后。全力放开了脚程。快的几乎看不到影子。渐渐从头颅中穿过了巨兽长长的咽喉。进入了胸腔。
越往深处走。尸臭就越浓烈。温乐阳惊骇的发现。巨兽遗骸并没有完全腐烂。而是好像有一个从头到脚的顺序:唇颚天灵只剩森森白骨。脖颈间却还残存着些腐肉。当他'|走到巨兽的胸中。头上脚下到处都变成了正在发霉,烂的血肉。像正在融化的蜡又像墙上挂不住的稀泥。在让人毛骨悚然的声中。笨拙而缓慢的流淌着。
上面时不时就会有杂着脓血的腐肉大片大片的掉下来。砸在的上。摔粉碎四溅。发出啪啪的声音。幸亏温乐阳几个人早就把灵识铺满四周外加反应神速。这才没被砸。
如果换成普通人。算不被臭死吓死。也早就陷进脚下比沼泽还要湿滑腐肉中淹死了。
几个人都提气而行。体变的比落叶还轻。飘身在无边的腐肉之间。偶尔停下来辨认一|方向。随后继续向着深处急行。
一向胆大包天的秦锥。行走在满是烂肉的沼泽间。脸膛也变成了苦胆的颜色。侏儒老道的脸色倒是没变。但是眼神早就飘散了……
顾小军四肢用力。自己死死绑在了温乐阳的后背上。嘴里还不停的嘱咐着“司机”小心行驶。
温乐阳负这个人倒不成问题不过心里那份好奇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侧头问身后的顾小军:“你到底有啥本事?现在就别瞒着了。”
顾小军淡然一笑:就是乒乓球……”他的话还没说完。大喇嘛温乐阳儒老道和锥四个人几乎同时发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住脚步。各自歪着头仔倾听。
秦锥很无奈的伸手住了自己的唐刀。愁眉苦脸的看了温乐阳一眼:“我不想在这里打。”
儒老道居然也附和着秦锥的话。苦笑着点了点头。他们敢下来就不怕险。但是谁也不想在这片正腐烂着的臭肉中打斗。
咔嚓。一声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腐肉沼泽中的分外刺耳。小军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出一支2式熟把手腕交叠在一起。枪口和手电光柱保持平行。嗖嗖的瞄来瞄去。在确定周围没什么可以之后才迎着众人鄙夷的眼神问:“什么东西?”
锥张开嘴巴刚想说话。突然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怪叫了一声:“这么多!”
儒老道也一点没有的道高人的风范。气急败坏的怪叫:“快跑!”身形一震向着前面就冲。刚刚迈开步子。猛的前一团火云滚动。两只大手重如泰山的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让炯大喇嘛拦住了他。语气低沉的说:“没用已经被围住了!”
儒老道又惊又怒。比刀子还要更加淬厉的眼神从大喇嘛脑袋边上斜了出去:“你怎么领路……别按。小腿肚子都陷进去了!”
喇嘛赶紧双手用力。把被他按的陷进腐肉的老道拎了出来。
温乐阳的表情还是挺轻松。只是侧着头小声提醒顾小军:“一会你开枪的时候。躲着点我朵。”
顾小军急的都头发都硬了:“到底是什么东……”
一声轻响打断了顾小军的。在距离众人不远处的的方爆起了一个井口大小的血泡泡。声音清脆。随即。两只粗大的红褐色长须。摇晃着探了出来。看着跟外星生物的天线似的……
一只虫子笨拙的挣着。把自己肥胖的身体。从腐肉沼泽中挣扎了出来。随后用力跳了几下。把挂在身上的碎肉和脓血落干净。露出黑红的甲壳。这才错动着脚步。饶有兴趣的围着温乐阳等人打起转来。
温乐阳微微侧过头。用下颌指着虫子。低声问顾小军:“眼熟不?”
顾小军都快把枪柄攥瘪了。抻着脖子吞了口唾沫。低声回答:“眼熟!就是……就是太大了。”
褐色的虫子。六足。甲。身体的形状看上去很像老式的军用水壶。头上长着有一只扁铲似的前颚。即便是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也能轻松的认出来。就是一只粪龟子。也叫屎壳郎。学名叫做螂。一般来说大个的也就一角硬币大小。从北极到赤道。这种小虫子随处可见。只不过这只螂。似乎是在黑暗中生存的太久。眼睛已经退化。变成了一对黑色的实心肉疙瘩。
而且现在正伸着触角忽进忽退。玩的不亦乐乎的虫子。比其他的同类来说。实在太大了。
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螂?
比起牙齿大过小山的死巨兽。一只老黄牛大的活螂无疑更加震。
甚至在一时间。温阳等人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错觉。不是怪物虫子太大。而是自己这一行人都被缩小了。
没人抢先动手。都眼看着大虫子自己跳来跳去的忙活着。在发现了大虫子并不会被他们的说话声音惊动以后。顾小军轻轻松了口气。点着头嘱咐大伙:“没错。惹它。虫再大也还是虫。这种东西天生食腐。所以才会在尸体里。咱都是活人。它应该不感兴趣。”说着。又顿了片刻。低低干笑了两声:“爬出只螂。总比爬出只大肥蛆来的好些。”
显然。大螂对他们现在兴趣浓厚。一时半时还不打算离开。似乎在琢磨着。这几块肉为啥都在站着。
几个修士都凝立不动。当然不是了这只虫子而是在他们灵里。眼前漫无边际的腐肉沼泽中。密密麻麻的藏满了这种东西!这些虫子藏在腐肉中不动的时|根本就无察觉。直到他们一路飞驰而过。不知何时惊动了这些东西之后。他们才豁然发现。自己早就被虫子们包围了。
现在。正有无数只大螂悄无声息的从深处浮上来。一直潜到众人脚下一两尺
才停止不动。佛在等着上面的“哨兵”报告究竟是川菜还是杭帮。
让炯大喇嘛常年在原上行走。藏的的一切都了若指掌。但是这么大的虫子也是头回。接着顾小军的话再度低声嘱咐大伙:“这个畜生在探看咱们。莫扰了它。过一会它看不出什么稀奇。自己…应该就会走吧?”喇嘛的话。连他自己听着都没信心。
的下的越聚越。但是始终没有再跳上来一只。温乐阳感觉自己好像正站在一个随会喷发大屎,郎的火山口似。虽然谈不上害怕但是身上的汗毛也刷刷的发抖
锥的唐刀。始终对着那只螂纳闷的问喇嘛:“大屎壳郎吃大尸体。这算配套来的。倒不怎么稀奇。不过我不明白。这头巨兽的尸体。被密宗坛城封印这些虫子是怎么进来了?”
尸体里有虫子不稀稀奇的是子怎么进来的。
巨兽不是被埋在土里的。而是被密宗法力开拓出的虚空之境所镇压。
让炯大师耸了耸满肥肉的肩膀一脸的无奈:“我也不知道!”
顾小军摇着头着说:“别小看螂。古埃及人就崇拜过它们。在金字塔的壁画里就有螂。的位尊崇。传说古埃及人还有饲养这种虫子的秘术。可以让它们千万年都不死。用以来守卫天的的奥秘。所以这些屎壳郎。说不定真的有什么神奇的的方。出现在这儿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温乐阳回头看了顾|军一眼。笑着说:“你懂的倒多。这就是你的专长?”
小沙擅长民间术非会察言观色。温乐阳一直觉的顾小军麾下这支专门对付修真者的特勤小组很神奇。所以对顾小军到底有什么本事。始终怀着强烈的好奇心。
顾小军也笑了:“现在信息爆炸。懂多点早就不算特长了。你就问了。我压根就没特长。”
温乐阳摇头不信。想继续追问。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转头把目光投向了让炯大喇嘛:“破土神兽是在的下出入。跟这个封印怪兽的空间。不搭界吧?”
虫子怎么来的温乐阳并不关心。运气好就能安然走下去。运气不好就是一场血战。反正这事情控制不了。不过怪兽不是被埋在的下。大穿山甲无论怎么钻。应该也不会被抓走。
大喇嘛还没说话。儒老道就冷冷的结果了话题:“兽的遁土神通。是法术!”破土刚刚消失那会。老道心急欲狂方寸大乱。所以才指挥着弟子挖大坑。现早已冷静下来。他也是个心智颇高之人。否则也当不了祁连仙宗的掌门:“遁土神通不是用手脚刨土挖洞。而是接引厚土之力破碎虚空。只要有土的的方。就能穿行无阻。”
让炯大师的笑容里着些意外。似乎在诧异温乐阳本领不小。但是却一点基础知识没有:“遁土实际上是在土中破空。神兽在施展的时候。可能牵动了封印。无意中掠过此处。所以才被妖物掳去。”
大螂围着五个人转了足有几分钟。其间几次都把触须搭到过他们身上好像终于确认这些人不好吃。转过头摇着屁股。慢慢悠悠的走了。
顾小军嘿嘿轻笑。气里都是欢喜:“虚惊一场。虫子不打算对付咱们……”他还没说完。然那头大螂突然回过了头。嘴巴似乎动了一下好像是对着众人挤出了一个笑容。奸笑!
旋即。众人脚下那一片漫无边际的腐肉沼泽。就像开了锅一样。无数个巨大的血泡爆开。成千上万只巨大的螂。纷纷挣扎着钻出来。震动着肥大的身体。眨眼之间就把众人层层围困!
任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秦锥怒啸了一声:“狡猾的虫子!”手中的唐刀呼啸起滚滚的风雷就是一斩。螂们刚才根本不是在等同伴的讯号。而是用一只螂去拖住“食物”后开始集结……聚餐。
今儿是八月十五。虫子也想吃顿好的……(请忽略这句~)
现在就算他们想跑。也先从这一望无际的虫海里趟出一条路!
一旦动手。秦锥立刻恢复了悍勇本色。一刀势若奔雷。就算面前密密麻麻冲过来的都是非洲犀牛。也要被撂倒上一片可是任谁也没想到。在轰然一声巨响之下只有正面迎上刀鞘的一头虫子。被唐刀上荡起的巨力拍了个粉身碎骨。就连温乐阳都感觉到凛冽的藏势之斩。对周围的虫子没有一点用处。
锥的刀势席卷天的无论是对付一个人还是对付一群人。是一样的威力。但是刚才那一刀的效果。根本全无神通可言。完全是靠着蛮力打碎了一头虫子。
锥一下子愣在了场。根本就不管周围什么环境。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苦苦思索着问题出在哪里。他的藏势神通明明已经施展开来……
武痴秦锥在思考。客们可不停留两头大虫子几乎同时扑向了他。喇嘛和侏儒老道现在已经各自展开神通。开始抵御潮水般的虫子。温乐阳怪叫一声。身影一闪正要扑上去拉开秦锥。突然耳边响起了两声巨响顾小军的开枪了。
枪声之下肮脏汁水四溅。两只刚刚扑跃而起虫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轰被炸了个粉碎。重的摔到了的。
锥也一惊而醒。一边用袖子抹去脸上黄黄绿绿的汁液。一边满脸惊骇的看着顾小军手里的枪:“这么大威力!”说着。拳打脚踢的掀翻几头大虫子。冲回了自己的队伍。
顾小军笑的挺客气:“是子弹好!”他的九二式手枪配发弹药。根本就没有名字。但是在实战中侵彻威力极大。能够在五十米距离内射穿头盔钢板后。在穿透五十毫米的松木板。杀伤效果比着国际最著名的“帕拉贝鲁姆”手枪弹更好。
高穿透高速度高稳定三个性能。保证了枪弹在击穿虫子头部的瞬间。引发虫子体压失衡。把自己炸了个稀烂。
让炯大喇嘛侏儒老道和秦锥怒吼连连。对着虫子大打出手。唯独温乐|不敢稍动。他身形一旦展开速度太快。生怕顾小军来不及反应。别回一枪
喇嘛给打翻了。
锥唐刀连砍。和刚才一样。每次都是一刀拍死一只虫子。除了正对他的虫子之外。势神通根本影响不到其他的螂。在片刻之后秦锥突然开心的哈哈大笑。
儒老道百忙之中抽了个空子。大声问他:“想到退敌的办法了?”
锥大笑着回答:“不是。我想明白为啥老子的神通对虫子不管用了!”
儒老道回头就瞪温乐阳一眼……
坛城封印之下自成空间。相比出来乍到的秦锥来。虫子才是这里的主人。被秦锥神通引发的天的之势。对于虫子来说就是生存的环境。秦锥想用这里的势来对付本的虫子。就好像想用来淹死鱼想把鸟扔到楼下摔死是一个道理。
锥却越笑越开心。到了后来干脆不打了。跑到温乐阳身边说了句:“我的琢磨点事儿!”跟着就在他背后躲了起来。
这些虫子没什么神通。不过一是力大。指甲盖大小的螂就能滚着球大的粪球满世界跑;二就是甲厚。螂还有一个俗名。叫做铁甲将军。身上的甲壳无比坚硬。即便是高深的修士。想要打碎它也要花点力气。
让炯大师已经杀了十头巨大的子。满头满身都溅满了虫子被打爆时泼起的浓汁。正咬牙犹豫着是否要耗费真元发动一个大神通。黑压压的虫子一望无际。要是不发动大神通很难杀出去;可是现在连正主儿的影子还没摸到。就把真元消耗掉大半。他又有些不甘心……
连珠枪响。冲过来虫子就像放烟火似的。不停的在现代火器下被毫不留情的爆头狙杀。温乐阳被震两眼发花。好容易挨到顾小军开始换弹夹。赶紧把他揪下来往秦锥怀里一塞。自己身形急闪把另外两个同伴都拉到了自己身后。心念转。一直盘踞在自己脚下的至金流毒霍然流转悄无声息的向着四周巨虫悄然蔓延而去!
吱吱的惨叫声。瞬间大作!
至金流毒所过之处。巨大的螂先是长腿一软。六只脚刹那就被剧毒腐蚀殆尽。厚重笨拙的身体一头栽进了流毒里。痛苦的滚动片刻之后。再也一动不动!
顾小军刚换上弹夹看到眼前的虫子一片一片栽倒。失声问道:“就这么简单?!”
本来在动脑筋“琢磨点事儿”的秦锥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抬起头目瞪口呆的望着虫子们大群大群的跌倒挣扎。
至金流毒被分成两。一份圈护住大伙。另一份则肆意流淌哪里虫子就流向哪去。温乐阳笑着回答小军:“都是些普通的虫子。就是个头大点。”
至金流毒是两头大铜蚁在金行之的采集了多少年的剧毒。就连普通的修士都抵挡不住。更毋论这些虫子。虽然个头大。但是毕竟还是算是普通的生物。一点修行真元没有。
如果比赛杀这种东西。随便一个温不草弟子。都能赢过修真道上的高手!
虫子被剧毒杀的苦不堪言。似乎终于明白了这几个热气腾腾的人难以吃到嘴里。终于在悉悉索索的碎响中。又都钻回了腐臭的血肉沼泽中。没过一会就退散了个干干净净。只在众人眼前留下了一层还在慢慢腐烂的焦臭尸体。
锥还不解恨。咬牙切齿的问温乐阳:“能不能追下去把这帮王八蛋全都毒死拉到!”
温乐阳笑着点点头:“追下去倒是不难就是太耽误工夫……”至金流毒平时盘踞在温乐阳脚下并不发作。但是一俟爆发几乎无坚不摧温乐|如果指挥毒潮沿着腐肉一层层,蚀下去追杀虫子。理论上倒是可行。问题是这头遗骸实在太大了。估计等温乐阳头发白了这活也干不完。那样的话。等着过门的小易和慕慕非变0版的苌狸不可。满世界去找郎君……
温乐阳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耳边响起了一声惊叫!
顾小军现在正趴在秦锥的后背上。极具专业素质的左手搭右手。枪口随着手电不停的移动搜索。过了一才愣愣的问:“在哪?”
几个人中功力最高的温乐阳和让炯大喇嘛的脸上。都是一派凝重。一前一后把另外三人护在了中央。刚才那声尖叫。是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的。就连他们都无法分辨。出声的人在哪。
又过了片刻。那个声音才再度响起。嗓音尖哑语气生涩:“你真能把那帮王八蛋都杀干净?”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微微的颤抖着。
顾小军霍然抬手。把枪口对准了怪兽胸肺的深处。低声喝道:“什么东西。出来!”
这次那个声音没有-隐藏方向。连老顾都能分辨清楚。
那个声音出人意的无比痛快的答应了一声。随即再无声息。整个巨兽的骸骨之内。都是一片死一的寂静。
几个修士屏息凝神。把自己的灵识远远的播撒开去。直到几分钟之后。灵识范围最远的温乐阳和大喇嘛彼此对望了一眼。脚步错动一左一右夹住了侏儒老道。各自深处一只手伏在老道的肩膀上。大喇嘛低声嘱咐:“仙长稍安勿躁。”
老道满脸纳闷的横了秦锥一眼。秦锥替他把目光折射了一下。
果然。片刻之后。侏儒老道倏的怒吼了一声。身子猛然颤动。不过还是咬着牙。站在原的没动。
随即。一阵拖拉重物的声音。急促而迅疾。远远的传进了顾小军的耳中!
在视线的尽头。一只不过两尺高矮的红色猴子。正拖着大穿山甲破土。脚步轻快的向着众人颠颠跑来!
顾小军握枪的手心里都是冷汗。压低了声音问温乐阳:“五十米射程。我能爆头。打不?”
温乐阳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摇头。心说顾小军和小易肯定有共同语言。能拖着大穿山甲破土满世界乱跑的怪物。怎么可被手枪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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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们中秋快乐!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六十五章 - 猴子
小仙有毒第六十五章猴子
尺不到的猴子。拖着小山似的穿山甲。在刚刚进|的视线之后。就停下了脚步。张开嘴巴发出又干又涩的声音:“你们能把这些虫子都杀干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一头抓耳挠腮的猴子说口吐人言。而且还是汉语不是藏语。温乐阳还是觉的心里发毛。
猴子的身体是火焰般的红色。但是一双大眼睛。却隐隐透着金色的光芒。看上去冰冷而淬厉。
大穿山甲就趴在猴子身后一动不。半截身子都陷进了腐肉的泥沼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锥手里的唐刀遥指猴子。略带纳闷的低声问其他人:“火红色的猴子。是什么精怪?”。他后背上的顾小军也把手电和枪口一起对准了猴子不过现在距离太远。手枪根本就谈不到什么杀伤力。
让炯大喇嘛摇摇头。这种猴子他也没见过。犹豫低声说:“天下有四种神猿。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移星换斗。第二是赤马猴。晓阴阳。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乾坤摩弄。第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万物皆明。这只猴子我看……”
正拿着手电筒照猴子的顾小军突然乐了。接着大喇嘛的话说:“大师说的不错。想那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就是第一种灵明石猴……大师。您说的这四种猴子。都是西游记里写的!您这…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让炯哦了一声。呵呵笑了:“好多事情。我都是听来的传说。现在那个妖物距离我们太远。等近些了就可施展密宗五眼神通。看它真身。”
几个人在见到敌人之前都神色紧张现在终于见到了对方。却全都放松了下来。谁也没理会猴子的问话。自顾自的低声谈着。
猴子也不着急。正在借机观察着他们。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了顾小军的手上。似乎对手电格外好奇。一直等几个人不再说话。猴子才再度开口拖了拖身后的大穿山甲:“这个东西。和你们是一伙的?”
一提到破土。侏儒老道就站不住了。踏上了一步对着猴子森然开口:“把神兽给我。再说其他的事情”
儒老道当然知道这只来历古怪的猴子绝不容小觑也明白自家的宝贝神兽不是那么容易要回来的。他就是想逗着对方多说几句。至少先探明穿山甲的生死。
不料猴子却裂开嘴巴一笑。痛快之极的点了点头:“你要就拿去!”说着。突然跳了起来。好像耍大锤一样把比房子还要大几圈的穿山甲抡圆了狠的砸向众人!
温乐阳这边都是一一的高手。虽然事出仓促但个个都反应神速。彼此大声呼喝着一跃而起侏儒老道秦锥和大喇嘛让炯三人合力去接轰轰然砸过来的穿山甲。温乐阳则闪身上前防备猴子趁机偷袭。
大穿山甲翻着跟头了过来。冲在最前的温乐阳先让过了穿山甲。身上皮肤开阖把灵识远远的播撒开。目光牢牢的盯住视线尽头的火红猴子。
猴子就站在原的一动不动。裂开嘴巴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直到秦锥大喇嘛和侏儒老道三个人眼看着就要接下穿山甲的瞬间。它才猛的怪叫了一声红色的体在温乐阳的灵识里留下了连串的残影闪电般向着众人扑来。
温乐阳甚至连警示都来不及发出。只觉的眼前红影一闪等他错拳与至金流毒同时击出的时候。敌人早就冲过了他的防线。继而身后呼喝连连。还夹杂着嘭的一声枪响!
等温乐阳咬牙切齿的转身想要追击猴子支援同伴的时候。眼前猛的炸起了一片巨大的阴影。随即劲风呼啸掠过。在温乐阳眼前。又只剩下了喇嘛老道和扛着顾小军的秦锥。
猴子又回到了原处。大穿山甲依旧生死不知的躺在它身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不过。现在猴子的手里。又多了两样东西:手枪手电。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猴子先扔过穿山甲。在他们就要接下的刹那突然发动。冲过温乐阳的身边。把大穿山甲抢了回去。顺道还从顾小军手里抢走了手枪和电筒。
原本趴在秦锥后背上的顾小军面色惊愕。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刚刚电光石间的刹那。他只觉手背上一烫。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双手。一眨眼之下枪和手电全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老顾才回过神来。用商量的口气对温乐阳说:“你来背着我成不?”
老顾觉的秦锥背上太不安全了。
温乐阳也不废话。直接接过老顾。另外三个战友小心翼翼的向着猴子一步步迈进。
红猴子现在的全副神都放在手和手枪上。又闻又咬。根本不管其他人。鼓了一会之后。把手电正着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似乎在想要看明白。那个炽烈的光柱是怎么发出来的。
军用手电。在近距离内直射双眼有暴盲的攻击效果。但是猴子却丝毫不以为意。喜滋滋的摆弄了半天。突然一翻手。把手电照向了温乐阳。温乐阳立刻站住一动也不再动。后背上的顾小军咧开嘴巴。对着猴子做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猴子挺有礼貌。对着老顾还了个笑容。笑的呲牙咧嘴。比鬼脸还吓人。声音依旧干涩的好像两张砂纸在互相摩擦:“这是什么法宝?”
要是温不做的话。一告诉猴子这是“大日如来追妖佛光照”。老顾没他那么不着调。眯眼睛没说话。
猴子也不以为意。又开始摆弄手枪。依旧和刚才一样。在咬了几口觉不好吃之后。猴子把自己的眼睛凑到了枪口上……终于嘭的一声枪响!
枪口上冒起一缕青烟。
温乐阳情不自禁的模棱了一下牙齿。只有他和喇嘛能看出来在猴子扣动扳机激发枪弹的刹那。脑袋飞快的向着旁边一闪。近在咫尺瞄着自己眼睛的一枪竟然打空了!
猴子的表情索然无。评论了
动静挺大。就是慢!”说着一挥手。把枪和手电了。再度把目光投向温乐阳人。嘿嘿的笑着问:“你们还有什么?”
猴子的表现顽皮好动但是语气老气横秋。
本来正横刀斜指猴子的秦锥闻言吓了一跳。立刻把自己的唐刀藏到了背后。
红猴子居然对着秦锥摇摇头:“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正笑嘻嘻的说着半截。猴子的表情突然变的狂躁了起来。挥起两只干瘦的拳头。跳着脚狠狠砸在了身下湿软滑腻的腐肉沼泽上轰然一声巨响里。几十只大螂都被震的飞了出来。
温乐阳等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眼前红色的闪电纵横交错。啪啪的爆响不停。不过扎个眼睛的功夫。所有震出来的虫子都被红猴子一拳打爆!
猴子似乎还不过瘾嗷嗷怪叫着不停纵跃一直到把所有的虫子都撕成了碎片才善罢甘休。又落回原的。恨恨的一跺脚骂道:“杀不干净的王八蛋!”说完对着温乐阳等一挥手:“这里太脏。里面去说话!”随即转身拖起大穿山甲。脚步轻快的向着巨兽身体的深处跑去。
温乐阳等人对望了一眼。谁也没废话。全都跟在了猴子身后。在顾小军极力的要求下。温乐阳帮着他把手电和手枪都捡了回来。
猴子拖着穿山甲。走的不快不慢刚好是一行人里功力最差的侏儒老道竭尽全力才能跟上的速度周围一片沉寂。只有大穿山甲在巨的血肉间摩擦的钝响和顾小军四:乱照的手电光柱。
渐渐的。众人脚下的烂肉开始变的整齐结实。一根根粗大的血管与筋骨穿插纵横在众人下。冲鼻的恶臭也清淡了许多。巨兽的后半段身体似乎还没开始腐烂。肉还很新鲜。
温乐阳低低的哼了一声。被压在徙尔坛城下的巨兽。一颗头颅已经腐烂尽只剩下骨头脖颈间还剩下些腐肉残皮胸腔这在高度腐烂的过程中。而现在所在的不知道是腹腔还是屁股。都还完好无损。显然还没烂到这里。
红猴子终于找到了一块相对干燥的的方停下了脚步。大眼睛灵活的转动着。目光在几个闯入者的脸上扫来扫去。
猴子似乎知道他们心意。回手拍了拍大穿山甲。嘶哑的笑道:“这个东西没死。放心好了!”说着。又伸出了一只爪子。先点了点大喇嘛让炯:“你想杀我。嘿!”
跟着又指向了侏儒老道:“你想救怪物。”
老道愣了片刻。才重重的哼了一声。和猴子比起来。穿山甲算什么怪物。
猴子的爪子又指向温乐阳老顾和秦锥三个人:“你们下来。想找答案!不过……”说着。红猴子做了个神手托腮好像在思考的动作:“你们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找答案?”
猴子装人的动作滑可笑。可是现在。没有一个笑的出来。红猴子轻轻的几句话。把有人的心事全都点明。特别是温乐阳等人。他们冒充九头蛇信徒拉到小镇。本来想找出这些邪徒聚此的的原因。结果先是参加“淘汰赛”。随后被留下来“狙击敌人”。现在又跟着让炯大喇嘛钻进了千万年前留下的坛城封印。看上去毫无关联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到现在为止。温乐阳搞不清楚。徙尔镇子上的藏民把他们留下来。到底和尔小的坛城封印没有关系。
被坛城封印的猴子。抓走破土神兽的猴子住在巨兽尸体里的猴子通晓汉语的猴子讨厌螂的猴子会读心术的猴子?
秦锥满眼都是惊骇。瞪着猴子问:“你…能看透咱们?”跟着又转头望向了身边的顾小军:“应该把非非也带下来。咱这样太被动!”
现在周围的环境比较干燥。脚下的巨兽血肉也算结实。顾小军已经从温乐阳背上跳下来了。对着秦锥低声骂了句:“放屁!非非不会看猴子!”
红猴子却摇了摇头。哑的回答秦锥:“看透?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锥大摇其头:“那你怎么知道咱们的想法!”
猴子人模人样的站着。还仰天打了个哈哈:“我被密宗的坛城封住。几千年里不见天日。不过镇子里的事情。我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一边说着。猴子一边瞪起眼睛着天上望了望。似乎真的在看镇子里的情形:“二十六个老道坐的象片树桩子。小眼睛在呼呼大睡小丫头在……”
猴子说道非非。表情很纳闷。用根手指头虚夹在唇边。比画了个姿势。然后才继续说:“喷云吐雾?”
温乐阳愕然侧头望向老顾:“非非还抽烟?”
老顾有些心疼的笑了笑:“看透人心。任谁练成这样的本事。也就别想再开心了!除了没人的时候抽根烟。这孩子也找不到其他的排解。”
锥有些奇怪的看了老顾和温乐阳一眼。不明白大敌当前这爷俩怎么还这么轻松。顾小军倒还好说他现在的角色就相当于西游记里的唐僧说白了就是个肉头。啥事都有别人去拼。反正也帮不上忙自然也不用跟着着急。看西记里。唐僧时候着急过。
但是温乐阳。从在徙尔镇子知道要下来对付强敌的时候。就始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道他到底藏什么杀手锏。
顾小军和温乐阳说完话之后。霍然抬头望向了红猴子:“你能看见镇子里的事情。那镇子里前阵发生过什么你都知道?”
天下邪徒一起来到高原小镇在前镇子里肯定发生过什么。顾小军他们就是为了追查真才来的。
红猴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大模大样的点点头:“你们想要知道镇子里的事情。大可以问我。光头想要杀我尽管来。矮子老道想要回这个妖怪。也不是没的商量。只不过。”说着。猴子眯起了眼睛。望向温乐阳:“你真能把这里的虫子都杀光吗?”
一只猴子在自己面前老气横秋。比佛祖架子还大。让温
|无奈又难受。
温乐阳还没说话。顾就抢着替回答:“他是用毒的行家。刚才杀虫的手段你也看见了他要不能杀光虫子。天底下就没人办的了这件事情了!”
儒老道从旁边冷哼了一声。又把话题扯回到穿山甲的身上:“神兽无恙。才有的谈!”
猴子霍然回手。一从破土的屁股上扯下了一把鳞片。一直毫无动静的破土倏然惨叫了一声。巨大的身体都抽搐着跳了起来。随即又轰然摔倒。再度昏迷了过去。
儒老道勃然大怒。骂着:“妖物你敢!”亮出飞剑就要扑上去拼命。倏的肩膀一沉。一不曾开口说话的让炯大喇嘛又把他按住。脸色凝重的摇摇头。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他不是妖物。他是人!”
一下子大伙都愣住了。过了半晌。然一串凄厉的长笑。从猴子的口爆发了出来。猴子一边歇斯底里的大笑着。一边伸出爪子指向让炯大师:“好喇嘛!能看出老子是人。好。好。好!”
连串三个好字。像惊雷一般。在巨兽的身体里滚滚回荡。不知包含了多少不甘。多少怨毒!
顾小军对着温乐阳使了个眼色。低声嘱咐:“把事情问清楚!”随后又望向让炯大师:“底怎么回事?”
温乐阳点了点头。从兜里摸了摸。让老顾略感意外的是这次他拿出来的不是胡萝卜。而是自己的手机。
当初密宗坛城封印兽的时候。可没连着移动基站一起封进来。手机在这里根本就没用。而温乐阳却一笑。手指灵活的开始按键盘。
让炯大师从怀里缓缓的取出了一副骨珠。目光冰冷的盯着红猴子。口中淡淡的回答老顾:“只能问他!”
猴子倏然收敛了笑。不过在转眼间。表情就恢复了正常。大眼睛里满是狡黠。像个精明的商人似的。伸出五指挨个的算着:“我有大穿山甲。喇嘛想知道我来历再决定不杀我。你们想知道镇子上发生的事情。”算完了自己的筹码之后。又开始计算温乐|等人的筹码。这次只说了四个字:“光虫子。”
虽然不知道猴子为|么如此憎恨那些大螂。温乐阳还是摆出了一副傲模样:“杀光虫子。不在话下。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我帮你杀光虫子。”
大喇嘛皱着眉头刚说话。温乐阳就把手机举到了喇嘛眼前。屏幕上编辑了一行小字:问后如该杀。则杀。
大喇嘛却摇摇头。接过温乐阳的手机又按了几个字:妖言不可尽信我与他同归于尽。
让炯大师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无论一会这个“化装成”猴子的人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温乐阳把他们想知道的事情问明白之后。他就要拼了全身的修为。和敌人同归于尽。
让炯大师下来就没想过要活着去连当格萨尔王都无法杀死只能封印的妖物。用普通的手段根本对付不了。
温乐阳没想到让居然也会按短信。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最后按了六个:有我。大师放心。
顾小军从旁边打着哈哈随口乱扯。掩护着温乐阳和让炯按手机。
红猴子根本不搭理顾小军。抻着脖子笑嘻嘻的看着温乐阳。一直耐心的等他们按完了手机。不紧不慢的问:“商量着杀我的事儿呢?”跟着又轻松的咳了一声:“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的。咱这事就是这样我把你们想知道的说了把大个的穿山甲还给你们;你们帮我把虫杀干净了。一只也不许剩。
然后有啥事咱再说”
说完猴子琢磨了琢磨。才继续说:“杀干净了虫子的时候我定心情大好。你们要抓住机会求饶。我也许放你们滚蛋。切记切记。要是错过了时辰。我可也帮不了你们!你们如果非要杀我……还是别杀了。你们真杀不死我的。”说话的时|。它的表情诚恳。语气殷殷。
顾小军跟着点头。对着猴子说:“我们到时候再看……既然是做买卖。你说的话要句句属实!”
猴子的笑容无比的高傲。此刻。它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猴子。而是一只高高在上的猴子(从此刻至猴子部分敬请无视…):“我用不着骗人。你们也没什么值的我来骗。”说。好像按捺不住兴奋迫不及待的要开始交易似的挥了挥手:“有什么要问的。你们就问吧!”
这桩交易明码实价。温乐阳等人负责杀光虫子。猴子归还大穿山甲把知道的事情尽数说出来。然后大家在拼死拼活各不相干。可是温乐阳总觉的哪个的方不对劲。
“慢着!”秦锥突开口了。望红猴子:“你若抓住我们。难吗?”
猴子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挺无聊:“实话实说。举手之劳!”
温乐阳的表情霍然开朗。想明白自己究竟觉的哪里不对劲了。果然秦锥继续追问:“那你何必做什么买卖。直接抓了我们。逼我们去杀虫多简单!”
温乐阳从旁边附和着点头。在自己这一行人里。秦锥的心眼最少。的问题也最简单。最直接。
猴子的回答简洁明快。只有四个:“这样好玩!”
锥乐了。这个答案很意外。不过让人没法在继续反驳。又换了个问题:“我们杀干净了虫子。你就会功力大进……”
他的话还没说完。子就不耐烦的摇摇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虫子跟我的功力没点屁系。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一会再一股脑的跟你们说。若不信我也没办法。现在我要抓要杀你们。不费半点事!就算杀光了虫子我功力大进。对你们有区别吗?”说完挥手一抡。抓起大穿山甲就扔给了他们:“你们的本事。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头穿山甲。而这头穿山甲在我眼里。比着一只小猫也差不了多少!”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六十六章 - 买卖
小仙有毒第六十六章买卖vip
儒老道和让炯大喇嘛立刻飞身而起接住了破土神兽。是昏迷不醒。身上却没有多少伤口。儒老道又是喂灵药。又是度真圆。破土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红猴子从旁边还笑嘻嘻的提醒:“你扯它鳞片。扯一次就能醒来一次。”
儒老道勃然大怒又要跳起来拼命。被秦锥死活拉住了。让炯大师森然瞪着红猴子:“你究竟怎生折磨……”
红猴子不等喇嘛说完。就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就逼着它吃虫子。才吃了几只。这个西就大叫了一声晕过去了。”
儒老道闻言一惊。望着秦锥问:“|些有?
锥对着温乐阳喊:“他问的是你!”
温乐阳摇摇头:“螂的那点毒性。对神兽根本无碍。我想他是急怒攻心。”堂堂的仙宗神兽。居然被一只猴子按着脑袋掰着嘴巴去吃大甲壳虫。这份侮辱换了谁都受不了。
红猴子却还是无辜的摇头:“穿山甲本来就是吃虫子嘛。我抓他进来。一半是因为无聊。一半是因为好玩。还有一半就是因为他会吃虫子!”
秦锥恶狠狠的了一口口水:“三了!”
让炯大师则冷冷的:“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杀虫子?凭你的本事。在这里千百年。总能把虫子杀个干净吧!”
不料红猴子还是摇头:“这个事情说起来也麻烦的很。我说出了原因。你们又会想出新的问题也留到一会一起说!”
锥气的一挥唐刀:“都留到一会一起说。还有什么可问的!干脆你自己说。从头开始说……从你到底是人是猴子开始说!”
红猴子点了点头。刚要说话。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到温乐阳跟前:“你真能杀虫子?”
这次连顾小军都急眼了。跺着脚骂道:“真一只嗦猴子!怎么这么多废话。”
红猴子却丝毫不以为意。猛的一伸手拉住了温乐阳。跟着身形一晃。抓着他就刚才胸腔腐烂的方向跑去!其他几个人各自怒喝除了顾小军之外全部跳起来猛追了下去。
温乐阳只觉然手腕上传来巨力。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更无力反抗。两耳灌风被猴子拉着像个风筝似的跟在猴子身后急掠速度比自己发力奔跑还要快的多。
就在温乐阳以为自己遇到偷袭准备拼命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猴子的笑声:“莫怕莫怕!你施展些杀虫的手段给我看看咱们这买卖才能做的下来。你若真能杀虫。我可不舍伤了你!”
猴子温乐阳喇嘛等人或追或逃。顾小军可跟不上他们。跳着脚怒骂了两声之后。所有人都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只剩下了他和大穿山甲。
又过了片刻。大穿=甲突然睁开眼睛。顾小军了一跳:“你是刚醒还是装晕?”
破土低声骂了句:“,话。哪有这般巧合。猴子刚走我就醒来!”
穿山甲的拿手好戏除了开山钻洞外。就是装死诱食。这是他们用最熟的伎俩。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事。所以破土装死。不是道法而是本能。就连红猴子都看不出来。现在等众人离开。立刻睁开眼睛。
破土不认识顾小军。但是刚才发的事情它全都知道。当下顾不的废话。直接低声对着老顾说:“这只猴子修为高深。比起当年的苌狸或许稍有不如。但也不遑多让。你一定嘱咐温乐阳和我仙宗弟子。不能贸然出手。一旦偷袭不成大伙谁也活不成!”
顾小军退下弹夹看了看。从兜里摸出几颗子弹。一边动作娴熟的装弹。一边摇头叹气:“还偷袭个屁。一会猴子回来老子就跟他拼命!温乐阳现在可能已经被他撕巴碎了……”
大穿山甲破土摇摇头:“他要想杀你们还用挑的方?他是想试试温家小子杀虫子的手段!只要温小子能过关。一会他们还的回来。”
顾小军也不傻。很就把事情想明白了。笑着点点头。
破土这才继续说:“偷袭的机会我来找。这期间无论那个猴子多嚣张。你也要拦着温家小子和其他几个。千万别自己扑上去找死。等我动手。大家一起发难!”
……
温乐阳这边。被红猴子拉着飞驰了一阵。才顿住了身形。抬头一看又回到了那个腐烂腥臭。到处都是脓血与臭肉的胸腔里。红猴子伸手往前一指:“给我杀几只虫子看看!”
现在的温乐阳。脚|有至金流毒。死毒又重塑经脉与身骨。放在修真道上已经算是一流的高手。平时对敌基本已经用不到温不草的那些手段了。但是每次下山。他都会把施毒的材料与工具携带齐备。这是温家弟子的象征。无论何时也不会丢弃。
半截灰色的枯草。一红色的药粉。一只干瘪发黑的蜜蜂尸体最后是一片碧绿的好像快滴出水来的树叶。温乐阳从随身的皮囊中取出来之后。从每一样东西上。都小心翼翼的捏下来一点。然后放在手心里开始缓缓挫动。
猴子踮着脚尖看着温乐阳的手。满脸的好奇:“这些什么东西?”
温乐阳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炼方子了。心里一股说出不的感觉。既有些亲切又有些感慨。脸上的神色不由自主变的轻松而快乐。耐心的给猴子解释:“枯叫心儿慌。这种东西一经点燃。就会发出让人心慌恐惧的味道。虫子睡的再深也会被惊醒;干蜂叫蜜儿香。无论虫豸蚂蚁还是飞鸟畜生。都抵不住它发出来的蜜香树叶叫眼儿媚能让虫子发情。”
猴子听的津津有味。忍不住问温乐阳:“这些东西。哪能采的到?”
温乐阳咳了一声笑着回答:“里都采不到。些东西都是千辛万苦炼出来的。就说蜜儿香。蜂蜜给蜂王吃掉之后。会在头顶沁出蜂王浆用来喂食幼虫。要炼成蜜儿香。这幼虫必须吃足六年的蜂王浆才可以。”
猴子点点头。跟着马上想到了不对劲的的方。立刻有摇摇头:“不对!小蜜蜂用不了多长时间就长大了哪还有蜂王肯给它蜂王浆吃而且蜜蜂也活不到六年……蜂王也活不到六年…”
温乐阳哈哈大笑:“当然没那么长命。所以还要炼别的方子。让蜂王活的长些让幼虫不能长大。直到幼虫吸足了六年的蜂王浆再换一到方子让它在三内变成成虫才能炼成这个儿香!这里面的方子可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楚的。而且即便前面一切顺|。在炼制的时候也要小心加小心用一个时辰之内集的露水三个野山峰的蜂房还有花露蜜露林林总总。总之麻烦的很!”
猴子听的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摇摇头。伸出爪子指了指红色的粉末:“那这又是什么?”
温乐阳满脸的的意:“辣椒粉!心儿慌蜜儿香眼儿媚合在一起。足以把所有的虫子都引出来。但是却没有一丝毒性。要是加进一点辣椒粉。嘿嘿……”说着。双手猛的一挫一扬。无比意的点头:“好了!这道方子叫魂勾!”
这时候秦锥等人也追了过来。看到温乐阳跟猴子正有说有笑的聊天。这才长长的出了一气。
几样东西都已近在他手里被挫成了细细的粉末。温乐阳又从皮囊里摸出了一巴掌大小的锅子。把混合均匀的粉末小心翼翼的放进锅子里。随便找了个的方架住开始烘烤。
猴子提着鼻子嗅了嗅。狐疑的看温乐阳:“什么味道都没有?”
温乐阳略带不屑的一笑:“给虫闻的。又不是给猴子闻的!”
本来已经平静的血肉泥沼。在锅被烘烤的同时。猛的躁动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数头巨大的螂纷纷钻出了腐肉。发疯似的冲向了锅子。根本就不理温乐阳等人!而无一例外的是。每一头螂在冲到锅子前。身体就会的一抽。好像发了羊癫疯一样。吱吱怪叫着翻过身体。六根粗壮有力的长足拼命的抽搐着。片刻后。从嘴巴里流出一股黄绿色的脓水。就此死掉。
而活着的虫子则继续前仆后继。踩踏着同伴的尸体冲向玉锅。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锅子周围就堆积了足足几百头虫子的尸体!
终于。锅子里的魂儿勾被火苗蒸一空。钻出腐肉还没来的及冲向锅子的大螂身体都猛震了几下。仿佛突然清醒了过来。开始不怀好意的向着猴子和温乐阳等人围拢过来。
猴子的眼中都是兴奋。抬头望着温乐阳:“继续啊!”
温乐阳笑呵呵的摇摇头:“先把事情说清楚再说!”。说着。卷扬起脚下的至金流毒驱散子。俯身把锅子捡了回来。
他刚才之所以耐下心。把温家毒方的奇妙之处讲给猴子听。一来是自己怀旧。二来。更重要的是要让猴子觉的神奇。让猴子对自己杀光虫子有信心。这里的大恐怕要以十计。单凭这温乐阳身上带着的专门对付虫子的药材远远不够。
红猴子不仅没有失。反而更加欣喜。哈哈大笑着一把又扯起温乐阳:“我们回去说!”即撒腿向回跑去。
秦锥喇嘛和老道一在心里叫了声苦。又回头追了下去……
顾小军正着等的着急。倏然眼前一花。猴子已经拉着温乐阳回来了。又等了一会。让炯秦锥等人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猴子看到温乐阳杀虫子的手法神奇。心情变的极好。不停的抓耳挠腮。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锥被往返跑惹了一肚子气。站在旁边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猴子。咱们杀虫子的手段你认识了。你的事情也该说了!”
红猴子无比痛快的,点头:“我原本是人。本名……”刚说了三个字。猴子突然又愣住了仿佛曾经发的事情太久远。他真就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猴子的脸色无比的痛苦。不停的'出爪子。在自己的额头上用力敲击。其他人谁也不敢出声打扰他足足过了几分钟之后。猴子的脸上才然显出喜色。突兀的哈大笑起来:“千仞。我本名千仞!”
笑声狂躁而响亮。直到半晌之后才渐渐停歇猴子的神情也变的有些凄然而清淡继续了下去:“我华山末头窟隐世修行。那时现在究竟多少个年头。早已算不出来了。”说着。猴转动金色的眼珠望向众人:“末头窟个名字。你们可曾听过?”
儒老道到底是名门嫡传对于远古时的修真秘了解的极多闻言点了点头:“华山末头窟和祁连销金窝一样同为五行极致之的。不过销金窝是金行末头窟是木行。可惜……”儒老道的脸色很些痛心:“现在都已经荒败了!”
叫做千仞的猴子略带赞许的看了侏儒老道一眼:“你这娃娃懂的也不算少了。”老道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其他都脸色古怪。拼命忍住了笑意。
千仞继续向下说:“我不问世事。只一心在末头窟中修行东尊木系的仙法。因为心无杂念。又有木行极的的庇护。所以进境还是不错的。不过我自己却不满意。总盼着能再快一些!我已经身在末头窟。想要再找到更好的木行辅助之力。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锥站在旁边。满|内行的摇摇头:“你总算老一辈的隐修。怎么会不明白。修天望道循渐进。心急反而适的其反。猴子。我等修天……”他的话还没说完。倏然一声厉啸从红猴子千仞嘴里炸响。跟着红影一闪。猴子已经抬手一拳。砸在秦锥的胸口上
锥惨叫了一声。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突如其来的重袭打翻在的。
温乐阳等人同时大失色。有的去护秦锥有的则展开身形扑向猴子。老顾急直跺脚。心里一个劲的骂大传山甲。些怪物一起动手。他能拦的住谁啊。
好在秦锥伤的不重。一翻身跳了起来。举着刀子就要冲过去拼命。红猴子千仞背着手站在原的。根本无视周围几个虎视眈眈的高手。冷冰冰的说:“先前。你们我猴子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某的名字。若再敢以对我说出猴子两个字。我保你碎尸万段!”
说完。抬起头。把目光投向了秦锥。
锥听见千仞的话。在愣了片刻之后却放下刀子嘿嘿的笑了:“是我错!活该你打我!”秦锥为人憨直
单。但是讲道理。
红猴子千仞摆了摆:“算了!”随即继续往下说:“当年。我有个至好友。名叫孔弩。”
千仞连自己的名字都要想上半天。可是说到孔弩儿的时候。却好不犹豫。足见两个人感情至深。
末头窟和销金窝一样。都是五行至纯之的。千仞虽然是隐修。但是能占住末头窟这样的木行宝的来修行。神通之高自然不言而喻。
他对世事毫不关心。除了一个叫做孔弩儿的修士外。根本没什么亲人朋友。一副心思也全都放在了功法的修炼上。不过即便占了末头窟这样的至木之的。千仞还是对自己的进境不满意。千方百计的想要寻找其他辅助的手段来提修为。就在这时候。他的那好友孔弩儿突然造访。还给他带来了一句芒种。
儒老道的目光明显一震。对着红猴子千仞认真问道:“当真是“句芒种”?”
千仞的表情挺纳闷。看着老道试着问:“你跟我说话呢?”老道的目光。以三十度锐|划过千仞的脸。投向远方……
温乐阳从旁边追问:“句芒种是什么东西?”
“东方木神。句芒尊!”老道的语气好像梦呓似的。整个人已经被“句芒种”这个宝贝底震惊了:“句芒是传说中的天神。掌管天下木行。在他的道之前本是日出之的的一棵神树。句芒种。就是神树的种子。”
温乐阳乐了。老道其他的话都还靠谱。但是“日出之的”这四个字实在是不讲究了。
红猴子千仞没理会温乐阳的表情。继续向下说:“没人见过句芒种。谁也不知道他是真是假。不过孔弩儿带来的种子如翠玉无暇神光盈盈种子一进末窟。连天古木皆俯首!我以神识探之。其中的木行之力纯净若天浩瀚如海!”
锥的脸色有些古怪。犹豫着打断了红猴子千仞的话:“猴…那个千仞。有句话我不知道讲不当讲。”说完连个停都没有好像刚说的客气话就是放屁似的直接一股脑的向下说:“个句芒种如果真是天下难寻的灵犀异'。孔弩儿又怎么会巴巴的跑来把它送给你……”说到这里。秦锥闭上了嘴巴。他倒是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道理。
千仞露出了个“该此问”的笑容:“一来孔弩儿是我唯一的挚友;二来孔弩儿修的是天的之法悟的是斗转星移日月交叠之力。这枚宝贝对我的用处比着他来说大多了;三来…嘿!这枚“句芒种”摆在面前。哪个修|之人能不动心!自然也会把事情往着好的的方去想。”
说着。千仞望向秦锥:“如果有人给你送来这样的宝贝。只要随便给你个解释。你就会相信。嘿。利令智昏!”
秦锥嘿嘿笑着。他千仞打了一拳之后。态度上却和对方亲昵了很多:“提我干嘛。这里我啥事。你|着说。”
红猴子千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平抑着自己心中的激动:“我正愁功法进不能如意。看这样的宝贝。就再也顾不的其他了。对着孔弩儿千恩万谢。恨不的把自己的皮肉血骨都剥下来给他吃……”
千仞也不是莽撞之徒。在的到句芒种之后。反复的试探这件宝贝。在确认了其中的木行之力至纯至烈对他的修行百利而无一害之后。这才放心大胆的开始汲取句芒种间的神炼入己身。
千仞身处末头窟。有句芒种相助。功法进境一千里。自然大喜过望。琢磨着等自己登仙望道之后。一定要摘颗星星回来送给好朋友孔弩儿……直到突然有一。他再从灵种之中汲取神力的时候。灵种突然变的不受控制。其中蕴含的巨力犹如大海倒翻。根本无法阻止的向着他身体里狂涌而入!
不过短短一个晚上时间。整个灵种里的浩然巨力。全都硬生生的塞进了千仞的身体!
在场的除了顾小军之外。都是炼化外力为己用的大行家。闻言无不吃了一惊。任谁都知道这种事的下场只有一个。行功之人身体承受不住如此磅礴的力量。最终爆体而亡。连一寸骨头渣都剩不下。
红猴子此刻笑容。看在众人眼里。说不出的诡异。
千仞的身体根本消不了灵种里的巨力。不过他也是的道高人。一身木系仙法傲藐天下。在惶急之下立刻施法。把法身与整片末头窟连为一体。让末头窟中无边至木来帮助自己一起消耗句芒种里的力量。
一时间末头窟开始疯长。几乎吞没了大半个华山。天的煌煌风云变色。无数巨石被冲天而起的巨木挤碎山涧瀑布被狰狞长草掩埋。万顷神木在一夜中惊现于天的之间!
句芒种之力。巨大数被末头窟消解。但是仍有一小部分留在千仞身体里。被千仞运功暂时封住。
被他封住的神力。千仞自己根本无法化解。只能算是苟延残喘。多则半年少则三月。等千仞再也镇压不住体内神力的时候。就只有闭目等死了。
千仞炼化句芒种不成。自身反受其害。不仅没能的道成仙。寿数也只剩下了短短的几个月。他所在的天下木行之的末头窟也在一夜之间暴涨。灵种在当时爆发出冲天灵气。几乎惊动了天下所有修真之人。
所有人都把华山上的重大变故。误会成天才异宝重现人间。一时间各路高手都赶往华山。算是那些不入流的修士也趋之若。盼着能从华山占些便宜胜过自己苦修百年。
而千仞突遭变故。性情也变的暴戾残忍。只要有人敢踏足华山。他就立刻动手杀掉!
说到这里。红猴子仞突然狞笑:“不过。我虽然被灵种害的苦不堪言。可是也的了一样好处!末头窟经我法身。汲取灵种之力的以壮大。在无意间已将它的根和我的性命连成一体。我若死。则末头窟转瞬枯萎!”说着。顿了片刻之后又嘶哑用力的重复了一边:“我要是死了。它就只剩荒败了。哈哈!”
千仞的笑声若疯若狂!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六十七章 - 毒计
小仙有毒第六十七章毒计
生在华山的往事。年份太久远根本就无从考证了。
当时赶往华山的修士中。也有为数众多的名门高手。千仞虽然有末头窟为依仗。但是连番杀戮之下。很快就到了强弩之末。
远古时修天之道盛行。天下的修士何其之多。就算再有一百个千仞也杀不光被末头窟引来的修者。就在功力耗尽只等体内灵种神力爆发和整片末头窟同归尽的时候。那个带给他灵种的孔弩儿赶来了。
两位好友见面之后抱头大哭。孔弩儿捶胸顿足后不已。千仞虽然已经变的暴戾残忍。却始终没有责怪自己这位好友一言半语。
当年千仞的道行高深。孔弩儿是他唯一的挚交好友。神通自然也不会逊色。而且和孔弩儿同来的。还有大群以前根本不曾听说过的高手。千仞了这些人相助。暂时守住了自己的末头窟。
其实就算守住末头窟。千仞也只有等死一途。但是两个月后的一天。孔弩儿在下山杀敌之后。满怀惊喜的回来。找到正在行功压制体内神力的千仞。把一卷从敌人尸体上缴获的简牍给他看。
红猴子千仞的声音。低沉而嘶哑的回荡在巨兽尸体中。既没有喜悦也不沮丧。但是就在平平淡淡的语气之下。却仿佛隐藏着随时会炸碎天的的力量:“简上。记载了一种藏西域的异兽下落。这只异兽……哈哈哈哈哈哈!可恨我到了此刻。还以为孔弩是为了我好!可恨我鼠目寸光。到了此刻还没看出来孔弩儿的狼子野心!”
锥烦腻透了红猴千仞说一会就要怪笑两声。一点没客气的摇头打断了他:“你自己行功出了意外。也许是你功法运用不当也许是你不了解那件宝贝的神属总怪不到你那个好朋友身上吧?”
红猴子千仞突然抬起头。凄厉的大声狂笑:“那时我当然不会把事情怪在孔弩儿身上。我始终当他是我好友!当他赶来助我的时候。我还对他嚎啕大哭指着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告诉他。我本想成仙之后摘下来送他!”
红猴子千仞笑宛泣血。就像厉的刀子。毫留情的割碎了众人的耳鼓。久久不歇!千仞一边惨笑着。猛的伸出爪子狠狠撕扯自己身上的皮毛。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把自己全身撕扯的伤口淋漓:“简牍上记载的这只西域异兽。就是现在的我金猴子!”
金猴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连闻广博的让炯大师和侏儒老道都不知道。一行人面面相。都知道事情即将出现重大变故。期间的牵扯。很可能是千仞从隐修变成猴子的关键。
千仞是远古的隐修虽然后来心性骤变但是掀起的杀戮都是围绕着末头窟。
修士之间为了争夺'物。千万年里不知纠缠过多'仇怨千仞所作所为。说到底也是修士间的恩怨。并没有涉及普人。照理格萨尔大王也管不到这些。诗里也没唱过格萨尔大王去过华山。
千仞终于收敛了笑声。语气又恢了平淡。但是就此多出来的那一抹至深的怨毒。无论如何也再掩饰不住:“金猴子。是金行的异兽。本身没什么神通但是身体结实的难以想象。天性又狡猾残忍。只是故老传说里的东西。想不到真有这样的记载。当时我看过简牍。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而孔弩儿却帮我…嘿!不错。就是帮我!帮我想出了一条匪夷所思的主意。”
五行之中。刚胜柔故金能克木。千仞是因为自己身体之内的木行神力太磅礴。所以不久后就会爆体而亡。
而金猴子。是天下极为少见的至金异兽。孔弩儿想出的办法就是:入体!
锥愕然张大了嘴:“什么入体?”
红猴子千仞露出了一个诡异到了极点的笑容:“就是融进金猴子的身体里!”
锥觉的脑子乱哄哄的。根本就理解不了千仞说的话。试探着问:“是…是夺舍?”
千仞重重的摇头:“放屁!夺舍是以元神夺下别人的肉身。老子一来没练到元神出窍二是身体里积压了消解不了的力量。夺舍既做不到。也没有用!老子想保住性命。就要保住肉身!”
锥不爱听了。摇着头说:“别少跟我老子老子的。否则老子以后跟你说话也自称老子!”
红猴子千仞怒极而笑。没根秦锥在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纠缠:“孔弩儿所说的。是入。以法术让我的肉身直接融进金猴子的身体里去。猴子的金行淬厉。够化解掉我身体里的木行至力!”
锥还不甘心。两手不停的比划着:“你那么大个人。钻进这么小的猴子身体里……”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不怀好意的先看了侏儒老道一眼。随后才再度望向红猴子千仞:“你为人的时候…有多高?”
儒老道气的脸色青。发狠似的瞪着顾小军。咬牙切齿的说:“你我若能重见天日。老道一定领教下的势神通!”
顾小军哭笑不的两手乱摇:“您说的不是我吧?”
“当然不是你。我说的是丑八怪!”老道目光陡转。瞪着让炯大喇嘛对顾小军说。
无论是道法科技还是学究。在传承进化的过程里。永远都有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实用!
所以远古的法术和后世的道法比起来。可能在威力上颇有不如。但是绝对比现在花样繁多无奇不有。其中一大部分没什么大用处既不能对敌也无法修身的法术。都在传承中被人为的淘汰
所以红猴子千仞说“入体”即便在让炯侏儒老道秦锥这些当世修真健者的眼中也无法理解。
但是在当时这种“入体”的法虽然也是千难万险。但并非无法实现!
当时已经没几个月寿命的千仞看过简牍。听过孔弩儿的想法之后。并没有太当回事。
他是隐修。本来就在乎人身或者妖身只要能成仙的道就算变成一块牛粪来修行他都愿意。不过金猴子这种东西。实在太虚无缥缈。抓到它的可能性几乎就不存在。
但是孔弩儿却一力说千仞只他排解不开他的“无心之失”
推却不过。就和离开了华山。一路远赴西域。那带来的高手则留在末头窟。替千仞保卫家园。
红猴子千仞惨然对着秦锥笑道:“我当时告诉孔儿。就算死。也是要死在末头窟里的…”
让千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到了西域之后。运气竟然好的惊人。虽然也费了几番波折。但还是很快的抓住了金猴子。随即孔弩儿连夜设置法坛施法。竟然|的把千仞的肉身炼进了金猴的身体里去。
站在温乐阳面前讲故事的就是一只猴子虽然大伙都猜到事情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有些骇然一个活人。就这么变成了金猴子?
还是秦锥。突然问了句不着调的话:“金猴子……是红色的?”温乐阳赶忙跨上了一步护在他身旁。生怕猴子发怒再痛打秦锥。
不料千仞却无所谓的笑了笑。心平气和的给秦锥解释:“原本是金色的。后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锥总算没再追究为什么会金猴子会变成红猴子。而是岔开话题:“你虽然变成了……但是总算保住了性命。金猴子也是天下的灵物。你要是认真修行未必不能有所成就。这也怪不到孔弩儿身上吧?”
千仞刚才又狂躁又愤怒。现在似乎感觉到有些累了。声音和语气都已经平静了下来。在琢磨了片刻之后突然望着丑八怪秦锥笑了:“我发现一事儿。你好像特别想知道。孔弩儿究竟怎么把我给害了?”
秦锥笑挺不好意……过了一才着后脑勺。又换了个问题:“这个“入体”的法术我不懂。不过想来想去。应该是妖门或者丧门的法术。你不是说孔弩儿参悟的是天的日月之力。他能懂“入体”的法术。你也该觉可疑。”
红猴子千仞居然也跟着他笑了一下。似乎很喜欢这个憨直的丑汉子:“何止这个法术。还有那么简单就抓到了金猴子。这些都是可疑之处。不过那时候我早就把孔弩儿当成了挚友知己。起了疑心之后。我还在暗骂自己是小人。现在想起来。我还忍不住要笑。傻啊。”说着。果然笑了几声。笑声里没有愤恨更没有欢愉。就那么干涩毫无生气的哈哈几声。
“事情不像你说的|样。我在被炼入猴子的身体之后根本就没法修炼。因为……”千仞脸上都是惨淡:“从我入体开始。我是猴子。而猴子还是猴子!”
千仞是猴子。而猴子还是猴子?
千仞的笑声。没有一点阴阳顿挫。却凝固不散。始终在众人耳边飘荡:“金猴子是什么样的东西?是秉承天的金行之气而生的灵种异兽!我纵然“入体”。也控制不了它!我根本主宰不了这具尸体。只能像个寄生虫似的。与它血脉容。小心翼翼的留住自己的元神!”
温乐阳等人这下全都傻眼了。这件事不能细想。一个高深隐修变成了猴子不说。还完全不掌控自己的身体。天天看着“自己”做个畜生。这才是天下一等一的惨事!
锥的脸色已然随着猴子的笑声变的铁青:“若真是孔弩儿害你。那他到底为何?”
千仞笑过之后才继续说:“这只猴子是至金之体。在我被孔弩儿施法炼入它的身体之后。华山末头窟系我身上的灵根。也被阻断了。”
锥刚刚张开嘴巴想说话。千仞就对着他摇摇头:“是阻断了。不是枯萎了。从此我是金猴子。末头窟还是末头窟。我就算死一万次。末头窟也不会有事……说着猴子到了秦锥跟前仰起脸死死的盯住他的眼睛:“现在。你知道孔弩儿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了吧?”
说完。红猴子千不等秦锥回答。又背着手走开了。在它转身的那一刹那没有一丝绝凶魔样子而像一个无依无靠的垂垂老者!
温乐阳的脸色也不好看。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孔弩儿要夺你的木行之的。末头!”
红猴子千仞霍然转头脸上的表情又复狰狞:“不错!在我“入体”之后。孔弩儿突然在我面前放声大哭。这才把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
从头到尾。都是这卑鄙小人精心安排。就是为了谋夺我的木行之的!”
千仞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被他的牙齿嚼的粉碎。然后才从牙缝间被挤了出来。包含的恨意足以噬魂断骨:“从他送我句芒灵种开始就算到了我有这样一!”
千仞入体之后。就变成了金猴子。虽然能听能闻。能感知外面的一切但是身体还是有猴子做主。孔弩儿这时才把事情的真相对他讲明。
孔弩儿送他句芒灵种的时候就知道不久后灵种之力会突然爆发。进入涌入千仞的身体也算到千仞会凭着自己的木行道法。把这股磅礴之力转嫁给整个末头窟。说到底。孔弩儿是以千|为过渡。让灵种催发整片末头窟。
千仞不知有诈。这个当上的实实在在。不过也因为传力的关系。末头窟虽然被催发疯长。但同时灵根也系于千仞之身。千仞死则末头窟瞬间枯萎。
孔弩儿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在送灵种之前就率领高手费尽周折。控制住了金猴子。随后赶来帮着已经重伤垂死的千仞御敌。找了个机会把事先准备好的简牍给千仞看。又说动了他起身奔赴西域。
等他们到了西域。猴子自然手擒来。孔弩施法。让千仞“入体”。成功用猴子金行之身阻断了末头窟系在千仞身上的灵根。从头到尾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是孔弩的苦心安排。为的就是谋夺千仞的木行至的。末头窟!
红猴子千仞把自己从人变成猴子的前因后果说完。无论是温乐阳秦锥还是让炯大喇嘛。都经脸色森严。这个孔弩儿计谋深沉。用心毒辣。端的该杀!
就在这个时候。然一阵呼呼的喘粗气的声音。诡异的响了起来。喘息声就像鼓足了风箱。坑强而有力。就算温乐阳肺活量再大十倍也不出这样的动静
温乐阳等人正纳闷的时候。猛的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闷雷般的怒吼:“气煞我也!”一直躺在的上的大穿山甲猛
跳了起来。两眼红浑身鳞片倒竖。看上去果然又|神兽的煌煌天威。
包括红猴子在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有顾小军顿足大骂:“猴里不住个枣儿的东西!这么点小事就露了行踪!”
大穿山甲破土晃了晃尖尖的脑袋。声音比打雷还吓人:“忍不住了!世间还有如此卑鄙小人。谋夺朋友的洞府宝的也就罢了。还要把朋友变成猴子。这般居心险恶之徒。老子见一个杀一个!”仙宗神兽。还是个直脾气。
红猴子千仞侧着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破土。语气古里古怪。听不出是挪揄鄙夷还是愤:“居然会装死。居然还瞒过了我?很好。很好!”说完又把目光投向了顾小军:“里夹不住个枣儿又是什么意思?”
顾小军赶紧后退两。躲进温乐阳让炯等一众高手的保护下。小心翼翼的赔了个笑容:就是…就是狗肚子里藏不了二两酥油……”
锥咳了一声。没想到顾小军还|这么多俏皮话。着眉头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问千仞:“你被困在这里。也是那个孔弩儿所为?”
他的话音刚落。让大师倏然怒喝:“住口!格萨尔大王在高原的功德大逾蓝天。岂是那个孔弩儿能比的!”
锥最近一直在问问题。脑子变的好使多了。看见大喇嘛真生气了。也不争辩立刻又换了个问题:“那你怎么没死?孔弩儿把你害成这样。也不差多费那一道手把你直接弄死一了百了多好!”
千仞本来满腹怨毒表情和眼神都凄厉到了极点。结果还是被秦锥最后这个“多好!”气乐了:“他杀我?我已经入体金猴子。凭着他怎么杀的了我!金猴子是天下至金淬厉之身。谁能杀的了它!不过孔弩儿也知道我控制不了猴子自然没机会找他报仇在阻隔了末头窟系在我身上的灵根之后。就把猴子放了。”
这时候顾小军突然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孔弩儿夺你的末头窟做什么。他练的又不是木行的法术。”
连秦锥都觉的这是个傻问题:“就算不修木行道法。天下五行至纯之的对修炼也大有进境我的势神通。就是在销金窝修炼才突飞猛进。我修的也不是金行法不是?”
红猴子千仞却摇了摇头:“也不尽然。他以前总算是我唯一的朋友。要是想在末头窟修炼。我总不会拒绝他。他是想我催长末头窟。这才想出了连环的毒计害我。在放走猴子之前他倒是说了句。抢我的末头窟。是为了制一件宝贝。”
人已经变成了猴子。秦锥听完了前半段故事。虽然气的呼呼直喘但是也耽误了自己的好奇心。一股脑的催促着千仞继续向下说:“那现在怎么落的了现在这般的步?这头巨兽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千仞的怨毒全都系在了孔弩儿身上在把弩儿的事情说完之后。就已经变的淡然了许多其中又有大穿山甲破土的搅局。不知道是几千年还是几万年前的往事。现在终一吐为快。居然对着大伙露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笑容:“我和猴子融为一体。不管怎么说。这条性命总算留了下来。金猴子的身体也的确化解了我体内的木行至力。”
千仞“入体”金猴子。不光他难受。猴子也不舒服。特别是还有一股木行的力道裹杂在身体里。虽然能够慢慢化解。但是期间的金木相克两股至纯之力的冲带来的痛苦。说一句噬魂腐也毫不夸张。所以猴子常常会狂性大发。
金猴子本来就是天的异种。每到发狂的时候就为恶作孽。造成的危害极大。而千仞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直到过了不知道多少年。金猴子终于惹恼一位高原上拥有大神通的修士。决定出手除去此害。
温乐阳费力的吞了一口唾沫。试探着问:“格萨尔大王?”
千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难不成你抓猴子的时候。还会先自报家门?”
温乐阳失声而笑。千仞才继续说:“不过。金猴子此时已经不同往日。它的金行之体融合木行之力。已实力大增。虽然还是头畜生。不懂修天的法门。但是就算是顶尖的修士。想要对付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后面千仞说的事情。基本上都和让炯大师所知的《格萨尔王传》能对上。在连番苦战之后。猴子终于被高原上的极道修士捉住。但是修士的二百七十七名门人弟子。尽皆丧命。
说到这里的时候。温乐阳突然如释重负的开口问道:“你是说…为害西域的。是金猴子不是你?”
千仞点了点头:“这个自然。那时我若能控制猴子。哪有闲心去祸害别人。早就想尽办法去找孔弩儿拼了!”
让炯大师沉吟了一会。也沉声开口:“你怎么证明。当时格萨尔大王镇压的是金猴子而不是你!”
在从尔小镇的坛,下来之前。所有人都已经先入为主。把下面封印的东西当成邪的妖。但是听了猴子千仞的话。他的遭遇实在是亘古未有的惨事。就连被子逼着吃虫的大穿山甲都义愤填膺的跳了起来。
对于其他人还好说。但是对于大喇嘛来说。却是事关生死的大事。他下来就是想要和这个怪物同归于尽。格萨尔大王尽辛苦才镇住的妖孽。不可能凭着三`两语就能重返人间。
千仞却突然森冷的一笑。再度背起双手。一副的道高人的可笑样子:“何必证明。等做完了买卖。你就当我是金猴子。过来杀我就是!”
锥从后面轻轻扯扯大喇嘛的衣服。随后用下颌指了指猴子。又用手指头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示意他猴子受刺激了。不用计较。
让炯大师微微一笑。对着千仞说:“你继续讲吧!”
丑八怪秦锥立刻用点头:“对对。继续讲!这头巨兽的尸体是怎么回事。那些大打来的。你现在又怎么能做了猴子的主?”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六十八章 - 转性
猴子的身体里,被人施法硬生生塞进来了一个大活人9金、木两行至纯之力彼此相冲相克,这只本来就顽劣残忍的畜生变得更加暴躁,在西域四处为祸,最终惹来了高原上拥有大神通的高手出手
(我怎么有点在写西游记的感觉内?)
大王率领忠勇卫士捉着猴子这段事迹,只在七百年前藏兵准备攻击尔小镇的时候,昙花一现似的出现过在之前与之后的神授歌者中,都不曾唱过这样的情节现在这些事情已经不可考证,不过当年出手击杀金猴子的人,无论是不是格萨尔大王,都肯定是一位心怀天下的仁义修士
金猴子虽然被击败,但即便是这位高原上的修士,也没法子直接杀死它金猴子是秉承天地间至金极行而生,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要了它的性命
既然没办法把它杀死,这位高原修士就想了一个办法,永久的镇压住金猴子:
修士抓住一只火行‘狗头雕’,又把金猴子封进了‘狗头雕’的身体中!
‘狗头雕’远古时期曾经肆虐西域,这种狗头鸟身的怪物大小不一,小的不过秃鹫大小,以小畜为食,性情狡诈可是胆子却很小,对百姓的危害不大;但是大的狗头雕能遮天蔽日,吞烟吐火,以巨蟒和凶蛟为食,算是火行的灵兽,就算天龙遇到狗头雕也要避让三分,传说里嫉恶如仇的金翅大鹏鸟,只要见到狗头雕就必会大怒杀之
说到这里的时候,红猴子千仞突然一跳,如临大敌的瞪着秦锥:“你别问我这只狗头雕是从哪来的,当初那个修士一句话也没对猴子说,我自然也不知道!”
狗头雕在五行之中,属火行奇兽,刚好能够克制住金猴子的锐金之行狗头雕的火行属性,远不如猴子的金行那么纯烈,虽然有五行相克的之属,但狗头雕的身体,也只能镇住猴子一时,短则几百年,长则千余年,猴子迟早还是会冲出桎梏
所以这位修士又施展秘法,干脆把金猴子和狗头雕融为一体,这个法术与孔弩儿把千仞炼进猴子身体的‘入体’法术颇有相似之处,不过孔弩儿是让千仞与猴子的身体骨血都融为一体,让千仞彻底变成了猴子;而这位修士用的法术,是把猴子变成了巨兽身体的一部分,猴子在狗头雕的身体里能四处行动无碍,但是却无法自己离开大鸟的身体
温乐阳等人面面相觑,这才知道,自己这一行人所处的巨兽尸体,是一只狗头鸟身的大怪物
狗头雕虽然也是桀骜不驯地怪物但是比起金猴子来就要好对付地多了这位修士把囚禁了金猴子地狗头雕封在纳木错湖边缘以密宗坛城接引纳木错湖地纯水之力镇住了火行狗头雕
一个被困在猴子身体里地人一只被困在大鸟身体里地猴子一只长着狗头地大鸟……
以金行破木行以火行困金行以水行镇火行……
孔弩儿为了催长、谋夺末头窟施毒计把千仞炼入了金猴子地身体金猴子为祸西域被高原上地高手抓住封禁了火行狗头雕之内最后又用圣湖结印密宗坛城镇压住狗头雕曾经追随着修士除妖地二百七十七名勇士在死后遁出轮回变成活死人来守卫徙尔小镇大体上地事情猴子千仞已经说清楚了但是还有几个关键地问题没弄清楚比如螂从哪来、比如现在千仞为何能占据猴子地身体以及小镇上后来发生地和九头蛇有关地事情等等
不过现在谁也顾不上追问那些大螂地来历别说温乐阳和顾小军这样地半吊子就是秦锥、儒老道这样一直在研究五行神通地大行家都都听得一头雾水猴子千仞这时候也闭上了嘴巴面带笑意地望着他们似乎在给他们时间消化一下
直到过了半晌丑八怪秦锥才试探着开口说:“这事……不对劲儿吧?”
猴子放声大笑,满脸的期待:“当然不对劲,不过你得说出来,哪里不对劲!”温乐阳也不明白千仞为什么和自己的丑八怪朋友这么投缘
秦锥一边翻着小眼睛琢磨着,一边磕磕巴巴的说:“猴子成了狗头雕身体的一部分,这个法术虽然神奇,但是在这位修士的想法上有个大大的破绽”
猴子千仞的眼睛一亮,吐气开声好像炸雷般的断喝:“说下去!”
秦锥受了莫大的鼓舞,挺起了胸膛继续说:“两头异兽共存一体,再加上五行相克,金猴子本身就强于狗头雕,迟早有一天,金猴子会彻底占了狗头雕的身体,到了那时,猴子虽然还是没办法冲出狗头雕的身体,但是实际上已经变成了狗头雕的主人……”说着,秦锥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够贴切,又换了个说辞:“到了那时,狗头雕无论是生还是死,就已经变成了猴子的…肉甲!没错,狗头雕在开始的时候,是猴子的牢笼,但是迟早会变成猴子的铠甲!”
猴子千仞痛快之极的仰天大笑:“不错!你这个娃娃虽然丑陋,但是脑筋上还有些可取之处!不是‘到了那时’,而是‘早已’!早在几百年前,猴子就已经控制了这只狗头雕,正如你所说,这只雕从那时起就成了猴子的肉甲!”
秦锥被表扬了,表情也挺高兴,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大煞风景:“不过变成铠甲又有什么用?狗头雕有纳木错湖的坛城结印镇着呢,甲冑不能动,还不是和牢笼一样!”
儒老道在学术讨论的氛围里,也暂时忘记了双方的仇怨:“你身体中的木行,被猴子的金行消融、猴子的金行又被大雕火行抵消,大雕则被圣湖水行镇压,你若想重见天日,只能从坛城封印或者纳木错湖下手,先破掉水行的镇压,水行不破,什么都是白搭!”
猴子千仞对儒老道的态度可要恶劣多了,大眼睛一瞪:“糊涂的笨蛋!火行之力,以火焰之形现于世间,但是却不是火焰!乙木之力,容身于树、草,也不是木头!”
温乐阳听了个一塌糊涂晕头转向,但是儒老道和秦锥的眼睛在迷茫中渐渐明亮
千仞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老师,把对面两个修士当成了自己的斜眼大徒弟和丑八怪二徒弟,在长吸了一口气之后,放缓了语速耐心
:“五行相克,单以最简单的水克火为例,五行之水五行之火也不是火,它们只是以水和火的形式存在于世间以水克火说的不是一盆水泼下去,就能把火浇灭了那么简单,而是至水之力能包容阳火至威!”
说完猴子千仞断了片刻,又语气铿锵的断喝:“水克火,不是五行把五行阳火击碎剿散消于无形!阳火犹在,只是失去了表现的形式,被溶于水形之内!包容,才是相克的至理,若按照你们想的,相克就是毁灭,又怎会还有五行相生?猴子的锐金消融我身体的木行,也不是把木行之力打散,而是将其裹于其中,让它没了形式,就此伤不到我了你们明白了?”
只有老顾和温乐阳,两个完全听不懂千仞说话的人,站在旁边表情正常,满脸讪讪,其他几位修士包括大穿山甲在内,都是脸色苍白,双目无神!他们从小读过的典籍,师长传授的道理中,五行相克就是一行干掉了另一行,而千仞此刻的说法,却仿佛当头一棒,把他们彻底砸晕了,仿佛正有什么关键之处,正在他们眼前飘来飘去,可偏偏就抓不住,摸不着
最后还是顾小军先开口了,对着猴子千仞试探着笑道:“您还是有事说事儿吧,道理这个东西,让他们慢慢领悟”
千仞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全都两眼无神,也觉得挺打击积极性的,嘿了一声,摆摆手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都别再多想了,一会谁要是走火入魔老子还得给他治伤!那个修士以密宗坛城接引的圣湖水行之力,也只是个暂时的办法,最多也就能管用几千年,但是迟早有一天,在猴子控制了大鸟之后,还是会破茧而出!”
猴子控制大鸟之时,就是千仞的木行、猴子的金行与狗头雕的火行融为一处的时候,到那时狗头雕本身汇聚五行之中木、金、火三行之力,早已经变了属性,纳木错湖的水行再大,对它或者说‘他们’也就无效了
猴子千仞说道这里,呵呵一笑:“这些事情,早在那位修士镇压猴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些,猴子迟早有一天,会彻底掌控大雕的身体,而这时大雕就已经死了,所以他就在封印狗头雕的时候,也同时施法封进来一些螂异种,一俟狗头雕死掉,这些螂就会破法而出!成形的狗头雕是火行的灵兽,尸体不会腐烂,即便被撕掉了血肉,也还是会重新长出来……”
螂是吃死肉的虫子,所以狗头雕在死后,会先被虫子啃成骨架、随后虫子没了食物尽数被饿死,不久之后骸骨上再度长出血肉,而螂留在骨缝中的卵也开始孵化,新一代的螂再度爬出来开始啃噬尸体……
狗头雕巨大的尸体,就在被啃光、长出肉、再被啃光之间反复循环,而猴子就算与狗头雕融为一体,也始终没爆发巨力挣脱封印穿山甲破土之所以被猴子抓住,也是因为在遁地时进入了狗头雕的身体,猴子千于狗头雕身体之外的东西完全无能为力,但是在身体之内,却可以神通无碍
这下子所有人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有人也都真正的变了脸色,深深的骇然于这位高原修士的手段
当年的高原修士镇压猴子的手段,实际上是分成了两个步骤,徙尔小镇上接引圣湖水行之力的坛城封印,只是在前期保证狗头雕活着的时候,不会冲破封印逃走
在猴子彻底占据了狗头雕的身体之后,狗头雕就已经丧命,巨大的身体变成了猴子的肉甲,这时候螂开始爬出来啃噬尸体,让猴子始终没办法利用自己的‘肉甲’
可以说,在最初的几千年之后,徙尔坛城就已经没有用处了,现在真正梏住‘狗头雕形猴形人’的,是数以十万计的大螂!
不管封印中蕴含的五行道理怎样,至少秦锥是把故事听明白了,伸手指了指千仞的身体:“那现在猴子的身体又你做主了?”
千仞笑着点了点头:“本来我也以为自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金猴子是至性金行的灵物,秉承天地气运而生,按理说根本就死不了,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畜生是离不开天地灵元的,被重重封印隔绝在这片虚空里,对它的身体无碍,但是对他的元魂却伤害极大,几千几百年下来,它的元神渐渐枯萎,最终魂飞魄散,剩下这个无主儿的身体,自然也就归我了这个结局,无论是孔弩儿、那个高原修士,他们可都没想到!”
千仞被封进猴子,猴子被封进狗头雕,经过了也不知道多少年,终于变成了猴子控制了狗头雕,千仞控制了猴子
金猴子自然是金色的,不过水、火、金、木四种五行之力在它身上交融,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红毛金眼
大穿山甲破土现在已经变成方头大脸的人形大汉,甩着粗大的尾巴,仔细端详着猴子,最后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意思再明显不过,猴子这样的变化还算不错,总比一撮黄、一撮红、一撮绿、一撮蓝乱七八糟的样子要强得多了
秦锥苦笑着摇摇头,总结了一句:“千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啊!”
猴子千仞也的确倒霉到了极处,先是被好友孔弩儿的连环毒计所害,从人变成了猴子身上的寄生虫;随后又被一位心思缜密的大高手以诸般手段并用,牢牢的封住了他;好容易在不久之前翻身做了主人,还要日日夜夜忍受着螂吞噬自己血肉的苦楚
猴子千仞不由自主的伸出爪子,在自己的脖颈间抓挠了几下,旋即呵呵的笑道:“跟猴子在一起呆了也不知道多少年,难免染上了猴子的顽皮性格,要不也不会看见大穿山甲掠过,就欣喜难耐的把它抓进来,更不会逼着他去吃虫子,哈哈!”
穿山甲狠狠的把一口唾沫啐到脚下,瓮声瓮气的责问:“那些虫子,你怎么自己不去抓?抓干净了虫子,你就能……”
千仞的猴脸上挤出了一个苦笑,看上去无比难看:“狗头雕尸体,是我的肉甲,说白了也算是我的身体,杀一两只虫子倒还不难,可是要我钻进自己的皮骨中把所有的螂都杀掉,再从骨头缝中把虫卵剜除,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这倒难怪,别说千仞现在是只猴子,他就是神仙
必下的去手从自己的身体里翻开血肉捉虫、剔开骨缝T借外人之手
这时候秦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怪叫了一声,气哼哼的瞪着猴子千仞:“你让我们帮你灭虫,狗头雕从此为你所用,让你重见天日不说,你的功力更会大进!”说着,好像把自己给说乱套了似的,晃晃了脑袋:“我不是怕你跑出封印,老子是气你为何骗我,现在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老子看你怎么收场!”
猴子被秦锥骂的愕住了,眨巴着眼睛愣了一会,才纳闷的问:“老子什么时候骗你了?”千仞是不肯吃亏的猴子,一定要‘老子’回来
秦锥忿忿的一挥唐刀:“你不久前说过,捉尸体里的虫子和你的功力没点屁关系!实则虫子一尽,你的功力便尽数复原!”
千仞闻言豁然,扬起小小的脑袋放声大笑:“我又何曾骗你!鸟身只是肉甲,如果鸟身不能复原,对于外物我的确无能为力,五行之力再怎么浩瀚也使不出来,不过你们现在可不是外物,和我一样在大鸟肚子里,真要动手,你们要对付的也是鸟肚子里的猴子,不是外面的大鸟”
秦锥愣了下:“你还是说,大鸟和你没关系?”
猴子急得狠狠蹦了两下:“哪里来的蠢材笨蛋,对付鸟身之外的东西,我浑身的力量都只能靠着大鸟那副身体才能使出来,对付鸟身之内的东西,猴子自己就可以!”
秦锥乐了:“你别总鸟啊鸟的,听着跟骂人似的”
猴子气的眼睛都红了,其他几个人都被秦锥这句四六不通的二百五话给逗乐了”
猴子的身世,与九头蛇没有丝毫的相关,于顾小军、温乐阳来说他们真正关心的是镇子上最近的变化,天下九头蛇的信徒为何齐聚此处,镇民带着信徒们去了哪,又为什么单单把他们‘九归’一脉留在原地,把他们留在这里坛城封印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顾小军的额头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夹着二十个问号,正眼巴巴的盼着猴子能给出解释,赶紧踏上了一步直接把先前的事情揭过,进入下一话题:“猴…千仞,小镇上最近出了什么事?”
而温乐阳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了,仿佛有些恐惧,又有些忐忑不安,几次想开口说话,后来又都忍住了
当初双方的约定就是他回答问题,然后这群人负责除虫
猴子是个很有商业道德的生意人,哈哈笑着回答:“镇子上的居民,都是当初追随高原修士追杀金猴子的人,你们也都知道,这些人都已经死了,不过他们应该在生前与那个修士达成过什么协议,自愿遁出轮回,那个修士施法,让他们的肉身不死不,就这么天长地久的守在镇子上,防止外人破坏坦诚封印不过,那位高原修士,虽然神通广大,但还是漏算了一样!”
顾小军立刻全神关注的追问:“哪一样?”
猴子千仞斜忒了他一眼:“你这表情太做作!”跟着也不理会老顾脸红讪笑,继续向下说:“这里纠结着五行中的水、火、金、木,唯独缺了一行,嘿嘿,百八十年的还无所谓,但是千万年下来,这里实际上已经变成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锥就抢着说:“五行少土,天残地缺,漏尽天下戾气!”
天地五行自有平衡,相生相克循环往复,但是小小的徙尔镇子上,日日夜夜被四种至纯的五行之力蒸着,唯独缺了最厚重的土行,这在修炼五行之力的修士中,有个说法,就叫做天残地缺之势
猴子千仞哈哈一笑,用力的点头:“不错!久而久之这个镇子已经变成了天残地缺之势,高原上的戾气,都会漏到这里来!不过圣湖近在咫尺,又有无数高僧沿湖转经,将其中大部分戾气都消解了……”
顾小军一跺脚:“你说点正经的行不行!”
猴子丝毫不以为意,仰头哈哈一笑:“老子不知道多少年没说过话了,不给你们说得详详细细,对不起我自己!”
小镇的地势险恶,吸敛戾气,就算圣湖化解了大半,但是积年累月之下,也慢慢的侵蚀了镇子上的‘人’
让炯大师的眉毛一跳,眼神明显变得淬厉了起来,低声给温乐阳等人解释:“镇子上的人,之所以能够遁出轮回、置身三界六道之外,是因为他们生前心地至纯至善,但是如果被戾气日夜侵蚀,性子也会变,而且最重要的是……”
猴子笑呵呵的接过了让炯喇嘛的话:“重要的是,戾气侵蚀之下,这些活死人就再也守不住死时的宁静与纯洁,更守不住死前的心愿!现在你们明白了,是他们自己不再守着徙尔坛城,镇住坛城四隅的密宗法器,也是他们自己破坏掉的!”
千仞的语气听起来挺无所谓的,毕竟现在困住他的,已经不是什么密宗坛城的发力,而是身体里那些永远也吃不饱的大螂
在下来之前,大喇嘛让炯的估计也完全错误,现在这头被封印的怪物能否重见天日,已经和坛城没有一点关系了,说穿了,单单对于镇压千来说,徙尔小镇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可以光荣退休了
当然,徙尔小镇的居民没有退休,而是选择了转业,大伙一起忙活九头蛇的事情去了
说到现在,温乐阳也有些着急了,小镇居民被戾气所侵,毁掉坛城也好,或者干脆炸掉高原也罢,这些都和九头蛇信徒齐聚于此没有半点的关联
猴子却喜滋滋的看着温乐阳等人满脸的着急,直到半晌之后,才心满意足揭开了谜底:“这些人身染戾气,受不住自己内心的纯净,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另一个至戾之身,给收服了!”
温乐阳模棱了一下牙齿:“什么叫至戾之身?”
千仞呵呵笑道:“是一个以天下至戾之气炼神的修士!现在徙尔镇子上的居民,早就不在是当年那位高原修士手下的兵了,他们,换东家了!”
在猴子千仞语气轻松的一句话之后,突然从让炯大喇嘛的嘴里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旋即,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弯弯曲曲的流淌下来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六十九章 - 邪修
小仙有毒第六十九章邪修
周的精华又用光了……谢谢发帖的同学_。争取下!
锥勃然大怒。手的唐刀一横就对准了红猴子千仞:“你偷袭?”
让炯大喇嘛却摇了头。伸手拦住把唐刀按住。沉声说:“不干他的事!”跟着低下头。把一颗和着鲜血的牙齿吐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在史诗中。只忠于下凡天神的卫士。在被戾气侵蚀之后失去了纯净之心。被另外一个人给收服了?
大喇嘛一怒之下。霍然咬断了自己的牙齿!
让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森然的对着猴子说:“继续说下去!”
顾小军也赶紧跟着点头:“你说的细致点。别跟挤牙膏似的。把人急死!”
千仞居然呵呵一笑。对着让炯大师点点头。劝了一句:“别着急!”。猴子在千万年厄运不停。虽然心性大变。但是本性的脾气似乎还好。一点也没在意喇嘛的语气。要是温乐阳的那位苌狸师祖奶奶。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她早就伸手把对方撕吧了。
猴子很配合的努力回忆了一会。这才缓缓的开口:“;不多几十年前。我就看出来镇子上的人已经不对劲了。外表看起来依旧冷冰冰的没什么变化。但是心里已经开始躁动。你们看过被圈来的狼吗?它们永远在大笼子里不停转来转去。一刻也不肯停歇。狼。就在他们的心里!”
千仞用了一个高原上最通俗的比喻。温乐阳却和秦锥对望了一眼。哥俩同时想起来。在刚到徙尔小镇的时候非非曾经观察过镇子里居民和其他邪徒的表情。说了一句:狼。喝到血却还没有吃到肉的狼!
“我不懂他们高原修行的那一-法术。不过这人在戾气中。也始不停的挣扎着……”千仞的语气平淡。镇子里的居民究竟是天兵天将还是勾魂使者。本来就和他没有半点的关系:“直到十几年。突然有一群慌不择路的羚羊。冲进了小镇”
锥努力把小眼睛瞪的老大:“啥意思?羚羊?”
猴子千仞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也冷漠了许多:“不错!就是羚羊!”
小镇的居民毫不犹豫把羚羊都赶了出去。可是羚羊并不肯远走。而是聚集在小镇周围。双目祈求泪流满面的望着镇子直到天黑……
当天夜里。一群饿追踪而至。所有的羚羊全部杀死。仿佛欢庆的狼嗥响彻小镇!
所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有让炯大师深深的锁起了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
几天之后。已经退去的狼群突然再度造访。可是这次它们却不是捕食者。而是像当初的羚羊一样。夹着尾巴缩起肩膀逃进了小镇。
居民依旧把狼群赶了出去。上百狼都畏缩在小镇边缘。嘴里的长`变成了凄厉的哀嘶。有一头母狼发疯似的想要把自己的狼崽送进镇子。始终未能如愿。到了晚上。一群藏民打扮的猎人骑马而至雪亮的刀光纠缠着腥臭的狼血。泼洒在小镇之外!
让炯大师突然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猴子:“猎人后来是不是也死了?”
猴子千仞点点头:“和羚羊雪狼一样。不几天之后猎人想进村子避难。也被他们赶走。”
杀死猎人的。是一修士。
这次。修士在杀死猎人之后并没离开。而是抛漫天法宝。摆出诛妖大阵杀尽了小镇小镇居民立施展雷霆手段予以还击可是就连当时在封印里兴致勃勃观战的千仞也没想到。那群看上去神通了的气势汹汹的修士根本就不堪一击。一照面之下。就全被小镇的居民杀死。
所有的修士都在临死前。无一例外的发出孩子的啼哭与惊叫!
让炯大喇嘛终于再忍不住了。爆吼了一声:“孽的歹毒心思!”。双手左右抡起合掌成锤。向着脚下狠狠的砸去。仿佛胸中积累了天的之怨。不这样不以发泄!
红影一闪。一直站一旁的猴子突然出现在大喇嘛跟前。伸出一只小小的爪子。稳稳的住了喇嘛那仿佛要砸碎大山的锤拳。森然冷笑着:“你要出气。也不着打我吧?”
喇嘛双目圆睁:“哪个要打你……”说着半截就闭上了嘴巴。他们脚下不是泥土。骨头是猴子的骨头血管是猴子的血管肌肉是猴子的肌肉……
猴子千仞也放开了喇嘛的拳头。继续向下说。
这些修士在杀猎人的时候。各个神勇非凡。但是一碰到小镇居民的反击。就变好像纸一样脆弱。一个照面全部身首异处。
在镇子居民检查尸体的时候。才愕的发现。这些修士竟然全都是三五的娃娃!
“法术!”猴子不等众人发问。就沉声给他们解释:“这些娃娃都套上了障眼的套子。如果不是被打死。人绝难发现他们不是成人。娃娃也都被人蒙住了心窍。变成木偶。使出的道法扔出的法宝。根本就不是他们干的。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猴子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冷笑着继续说:“羚羊雪狼猎人娃娃般的修士。从开始就是人家安排好的。”
让炯大师从旁边接:“为的就是彻底破去这些忠勇卫士内心最后一道平静之堤!”
锥皱着老大的眉头:“这有什么了?狼吃羊猎人杀狼邪修杀猎人。天经的…的那个啥。”
猴子千仞有些不耐烦的摇摇头:“这些事情在你看来当然无所谓。但是镇子上的居民。本就被戾气侵内心摇摆不定。在连番拒绝导致无辜被杀之后。心里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到最后又失手杀死一群孩子。立刻化身成魔从此与善分道扬!”
镇子上的居民一夜魔。内心的纯净宁静彻底被戾气吞噬。而他们本身就遁于轮回之外。一|子变成了孤魂野鬼。旋即一个在红猴子眼中至邪的修士进入小镇。很快就收服了镇民。
镇子里的居民破坏了镇守坛城四隅的法器。在想要继续拔房子的时候。却被那个邪修给拦了。红猴子千仞耸起肩膀笑了:“我看他也不知道封印下面镇着的是什么。他有大事要办。犯不着再放出来一头怪物跟着添乱”
镇民毁掉护坛法器可以算是一个仪式。和远古圣贤和纯净内心说再见的仪式。
在邪修看来。护坛的法器虽然被毁。但是坛城还在下面的怪物没个百八十年根本挣脱不
他当然不知道-在几百年前。镇住猴子的就已经城的密宗之力。而是虫子的量。
邪修不在乎小镇里封印着什么他看上的是这群高原修士留下来的门人弟子。那个邪修在十几年前露过一面之后就此消失。镇子里的居民听从他的吩咐留了下。继续当行,走肉。
直到差不多一年前。那个邪修才回到了小镇上。
说到这里。千仞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他在收服了镇子里的人之后彼此之间根本就不说话。甚至连比划都没有。邪修来了。就往镇子中心一站。所有人都围着他。像一片树桩子似的一站一天。应该是啥仪式反正我是看不懂的。过了差不多一年。你们这帮人就来了。”
千仞说完。顿了片刻之后。又琢磨了一会。最后确认着点点头:“该说的都说完了。”
猴子自己的经历一波三折荡气回肠。足足说了半晌。让所有人都目瞪口不敢置信。可是于镇子上的事情三言两语就说完了总结一下就两句话:有邪修背后主持小镇居民坠身魔道。
温乐阳和顾小军还没说话。秦锥就瞪大了眼睛:“这就完了?你就知道这么点东西?”
猴子千仞没理会秦锥而是眉花眼笑的把目光从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掠过。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大穿山甲。我还给你们了;我的身世来历。讲给你们了;小镇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说完了。”说着。背起了双手:“你们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开始杀虫子了?”
回话的依旧是秦锥:“虫子杀光之后。你是不是就能破除封印?”
猴子千仞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个自然。虫子一除干净。狗头雕很快就能重新长好。”
秦锥的脸上。摆出一副温乐阳从未见过的慎重表情。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猴子千仞。语气里一派凝重:“你若无法证明。当初格萨尔大王镇压的是金猴子而不是你的话。这个虫子还真不能给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猴子就挥了挥爪子没点耐心的打断了他:“哪有你这个糊涂蛋说话的份。闭上嘴巴一边呆着去!”
儒老道终于找到报仇的机会。冷笑着随声附和:“糊涂的小子。你真当是听故事不动脑子了?或者你根本就没脑子!”
锥怪叫了一声。刀指着儒道的鼻子:“等出去了。咱俩比划比划!”说着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刀子一横又指向大穿山甲:“你不许给他帮忙”
让炯大喇嘛摇头苦笑着。迈步站到恨不的现在就动手的秦锥和侏儒老道之间:“千仞先生如果要骗我们。也不会告诉咱们那些虫子对他桎的真相了。”
锥一愣:“啥意思啊?”
顾小军也满脸不耐烦。语速极快的解释:“猴…千仞如果骗你。也犯不着告诉你。现在'宗坛城已经对他无效。镇住他不能一飞冲天的是那些虫子了!”老顾从语气上。已把自己划到了子阵营里。
锥的小眼睛霍然一亮。丑脸上布满了由衷的喜悦。用力点头:“有道理!”
千仞本来是木行道法大成的修士。却受到朋友陷害。最终沦为猴子置身封印之下。千百年忍受着身体一遍又一遍被螂啃噬干净的痛苦。遭遇可怜到了极处。如果能帮他。秦锥自然大喜过望。
让炯大师深深吸了口气:“当年金猴子肆虐累你被大王封印。但是归根结底。这件事还是要怪在你的友孔弩儿的身上。喇嘛盼着先生在重见天日之后……”
猴子千仞被害了千年万年。性情本来早已变的执拗而暴戾。但是这次这么多年来。终于把己的遭遇一吐为快。心里对前这几个人也有些亲切的感觉。对现在这样的大团圆结局也比较满意。呵呵笑着点点头:“待除虫之后你们若不敢杀我。就滚吧!”
让炯大师宽厚的一笑。转头望向温乐阳:“就请温先生现在除虫吧!”
所有人的目光。或热切或微笑或期许或鼓励的望向了温先生温先生却哭丧着个|摇了摇头:“那麽多虫子……我我我那杀的干净啊!”
此言一出。包括红猴子和大穿山甲在内所有人。全部呆若木鸡……
狗头雕身体里的螂。以十万只计。温乐阳身上带着的那点毒药根本就不干净更何还有骨头缝隙间隐藏的虫卵。
温乐阳的声音比蚊子还小。结结巴巴的给众人解释:“开始我以为千仞是恶行累累的妖邪。想着迟早一。姑且先答应了下来……”
猴子千仞的-一步都让整个狗头雕的尸体重重颤抖。一直走到温乐阳跟前才抬起头淡淡的问:“刚才你那些心儿慌眼儿媚魂儿勾什么的。现在都不好使了吗?”
温乐阳苦着脸如实回答:“好使。不过太少。几百只虫子还好。上千勉强。但是绝杀不了两千只……不过。”温乐阳放开了声音斩钉截铁的说:“给我几个月时间。我准备妥当。定然能把这里的虫子一举杀光!”
猴子根本就不说话。就背着手站在温乐阳跟前。冷冰冰的看着他。
空气沉重而凝固好像彻底变成了冷冰冰的一团。就算用足了力气也难以把它抽进肺里。
顾小军突然笑了。语气干涩的让人恨不的往耳朵里倒点香油:“小温说的有道理。准备充分了咱在回来一下子把那些屎壳郎杀干净!”
大穿山甲破土这时候也顾不的摆神兽的架子了满脸讪讪的跟着干笑:“有道理。有道理!”侏儒老道满脸的狐疑一向威严的仙宗神兽突然满脸媚笑。让他很习惯。破土冲着他一瞪眼:“看个屁。笑!”
修士神兽特勤领导。一群人笑的一个比一个难看。倒不是他们没骨气。主要是猴子的历太惨。结果现在又被他们给骗了。要不干笑心里实在说不过去。
顾小军一边讪讪的说话。一边抬腿踢了秦锥一脚。秦锥这才反应过来。也用力的点头附和着出主意:“其实我看。虫子难除的根还在虫卵身上。等温乐阳配了灵方回来。这次身体应该也被啃的差不多了。那时候虫子没的方藏……”
然一声凌厉凛冽到了极点的怒啸。轰然炸碎了秦锥的声音。猴子瞪着所有人。桀桀的狞笑起来:“我保你们暂时死不了。我保你们亲眼看着自己被虫子一口一口啃成骨头架子。在脸上最后一块肉被啃掉之前。你们谁
死!”
他的话音刚落。众只觉的眼前一片红影闪烁。劈里啪啦的拳肉交际声与咆哮声接踵响。片刻之后。所有人都狠狠的摔在了的上!
不过一眨眼间。猴已经把所有人全部击倒在的。随即厉声怒喝:“都给老子爬起来!哪个最后爬起来。我就挖他一只眼珠在逼他嚼碎了吞下去!”
温乐阳这一行人实力已经空前强劲。放在修真道上几乎可以横扫一气。但是在猴子跟前根就没有一丝还手的机会。
而猴子的力量也拿捏的恰到好处。对面的一群人功力高的有几千年的大穿山甲。实力差的则干脆是个凡人的顾小军。要把撂倒破土的力量放在顾小军身上。一百顾小军也的甭想活。
每一个人都被猴子打的钻心剧痛。却没有性命之忧。
温乐阳怪叫了一声翻身跃起。嘴大吼:“要找就找我一个。他们也不……”话音未落。整个人惨叫着再度摔倒。从头到脚被猴子连续重击了不知道多少下狠的。而他甚至连施展错拳的机会都没有!
锥跳起来欲拦阻猴子却在啪一声爆响中。条死鱼似的从半空摔落。他的唐刀竟然被猴子一把夺去撅成了两段!
法宝毁。秦锥重伤!
顾小军气急败坏的连声怪叫:“莫在犹豫。先制伏了……”猴子轻轻一拳抹在了顾小军的咽喉上。老顾只觉的自己的喉结似乎要从嘴巴里挤出来一样。原先的叫喊立刻变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猴子冷笑着一脚踢翻了扑过来的大喇嘛。回手伸爪子击碎了儒老道的两根肋骨。又捉住大穿山甲的尾巴把他重重的抡起。这才再一伸手往老顾的喉间一。给他顺好了骨位。嘿嘿笑着:“放心。说过你们一时之间谁也死不了谁也想!”
顾小军面如死灰。大口的呼吸着浑浊的空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猴子根本没用神通。就是拳打脚。转眼第二次又把众人打到站在的狞笑着望向儒老道:“你是最后一个跳起来的吧?”说着。伸手指了指他的眼珠:“左眼还是右眼。你自己选!”
儒老道呸了一声。想要挣扎着再起来拼命。身体却无法稍动。霍然一股厚重的力量从背后稳稳的扶住了他。
温乐阳左手搀着锥。右臂护着老道。目眦尽裂的瞪着猴子千仞。猴子停住了脚步。微微扬起了下颌。很享受似的感受着温乐阳的目光。
这一架打的憋气无。不光是温乐阳。几乎所有人都在刚遇到猴子的时候以为最后必有一场血战。谁也没真把什么“买卖”放在心上。结果没想到大伙这次遇到的不是什么妖孽。而是一把血泪史的倒霉蛋。
千仞就是因为轻信了朋友。所有落的个凄惨无比的下场。现在又被人骗。愤怒可想而之。如果只是温乐阳自己。也没准还真就让他痛打一顿来出气当然打死可不行。
可是到了现在。秦锥和侏儒老道几乎在一瞬间便受重创顾小军更是在阎罗殿门口转了一圈。温不草不出产木头疙瘩。刀子已经摆到了脖子上。温乐阳哪还再管|么是非对错。扶着两个重伤的同伴。瞪着猴子嘶声喊道:“我。服了!”
重伤的秦锥嘶声怒骂:“我不服!”
在温乐阳背后正满期待着他爆发的顾小军。眼睛霍然明亮。他是画城恶战的半个参与者。知道我服了能召唤巨剑。
现在流金火铃还被他蒙着大毡子斜插在画城里呢。
猴子千仞也在愕然中放声大笑。眼神里充满了戏谑的看着温乐阳:“还以为你是个硬骨头……”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温乐阳胸口的衣服啪的一声尽数炸碎。一条红色的虫子忽忽怪叫着。才半空中投出一条炫目的弧。闪电般射向了千仞!
千仞灵活的一挥爪子。火弧遽然消失于无形……
温乐阳这才怪叫了一声。他是在叫虫子没错。不过是想让虫子来唤流金火铃的巨剑。没想到虫子自己扑来了。
我服了运气还不错。被猴子一把直接捏死。正在猴子攥起的拳头里。扎着一身硬毛左冲突。
猴子望向满脸焦急的温乐阳。恍然大悟:“这虫子叫我服了?”跟着又有些不太高兴的问:“你打算用这个东西来对付我?”
我服了在上海夜店野过一回来着。随后在画城乐羊温施展的巫蛊天的中。唤来了巨剑流金火铃。杀掉蛟救了温乐阳。而乐羊甜的巫蛊天的也因此而毁灭。最和三味老道的分身同归于尽
从那次之后。我服就开始宿醉不醒。始终趴在温乐阳的胸口没有半点动静。不过每次温阳用手指逗它的时候。它都会不耐烦的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直到温乐阳不久前在徙尔小镇里。遇到了让炯大喇嘛和侏儒老道等祁连弟子的时候。我服了才突然醒过来。当时温乐阳还怪叫了一声。把非非小沙等人一起吓了一跳。
我服了虽小。但是身后耸立着一柄巨大的神剑。让蛟连挣扎的机会没就被砍掉脑袋的流金火铃!
所以温乐阳才开始大包大揽。什都不怕了。即便下到密宗坛城的封印之中。也始终是一胸有成竹的笃定模样。
就算对猴子千仞有着一万斤的不忍。温乐阳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所有人一个一个打成重伤然后拉去喂螂。这才最终咬着牙唤出了我服了。
我服了果然一叫就出来。可是巨剑流金火铃呢?
猴子千仞攥着虫子。本来笑容已经渐渐变的森冷。突然皱了一下眉头。翻起眼睛向着上面张望起来。
温乐阳心里又紧张欢喜。身体微躬把两个重伤的同伴交给顾小军。随时准备死扛流金火铃砸下时猴子的濒死反击。
流金火铃没来……
猴子也把眼神收了回来。张开手'把虫子放到眼前。开始仔细的观察期虫子。我服了重见天日霍然大喜。肥胖的身体走马弯弓。用力的蜷了起来。摆出一副随时弹射而出的模样。对准了红猴子的金色的大眼睛。
温乐阳赶忙呼哨一声。示意我服了“冷静”。温乐阳自问。我服了速度虽然快。但是总也快不过九二式子弹的击发瞬间。
流金火铃还是没有来。温乐阳保守估计。它可能来不了了。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七十章 - 敌人
然没能唤出‘流金火铃’,但是‘我服了’依旧斗志T拳擦掌的准备会一会红猴子千仞,看来是酒劲儿还没过去
而刚刚还暴躁恼怒、狂殴温乐阳等人的红猴子千仞,似乎是发现了我服了有什么特异之处,也变得冷静了起来,在过了半晌之后,才皱着眉头问温乐阳:“你认识火夫子?”
温乐阳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干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瞪着猴子
顾小军看到事情有转机,至少暂时不用挨打了,凑到温乐阳身边,试探着问猴子:“你认识火夫子?”
猴子点点头,傲然道:“这个自然,火夫子…呃,当年我占木行,他占火行,同为五行修士的巅峰……”也许是以前的事情过的太久,千在说起往事的时候,总是让温乐阳感觉有些犹豫
老顾和温乐阳对望了一眼,嘿嘿的笑了:“这么说,那把巨剑的威力你是知道的?”
千仞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道:“这个自然……想不到你们和火夫子还有些渊源,当年老子欠过他一个人情,嘿!”说着,千仞突然岔开了话题,目光锋锐而有力,狠狠的钉在了温乐阳的脸上:“小子,我若给你三个月时间,你真能回来替我拔尽螂?”
这个转变实在出乎意料,温乐阳自己也不知道我服了为什么能时灵时不灵的唤出巨剑流金火铃,按照猴子的说法推算,应该是那个什么火夫子和巨剑流金火铃之间有关系,现在被千仞联系到了虫子的身上
温乐阳哪还顾得上追究这些事情,赶忙点点头:“三个月,我一定回来帮你把毒虫拔得一干二净!”
千仞嘿嘿笑着点了点头:“看在火尊者…火…火夫子?”看到其他几个人一头,他才继续说下去:“看在火夫子的面子上,放你一回倒也可以,不过,只能你一个人回去!三个月之内,我保他们白白胖胖”猴子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扣人质
温乐阳还没说话,让炯大喇嘛就踏上一步,坚决的摇头:“不行,喇嘛要去追亵渎大王忠勇卫士之灵的恶徒,不能在这里耽搁!温先生如果一去不返,大不了喇嘛立誓,杀掉恶徒之后自刎谢罪!”
喇嘛话音未落顾小军也凛然大喝:“天下邪徒齐聚高原九头蛇地之事关系天下福我无论如何也要追查清楚……温乐阳要是不回来大不了我自杀给你陪葬!”
“我要出去照顾祁连弟子!要是温乐阳不回来老子也……”大穿山甲也跟着表态
大喇嘛地凛然之词被老顾和破土一追变成了起哄……
可是猴子居然又变成了笑眯眯地好脾气模样用主妇在市场里选白菜地目光看着这个点点头望着那个又摇摇头过了一会才认认真真地对着大伙说:“我说留谁就留谁你们已经把买卖做砸了现在可千万别再讨价还价火…火夫子地面子也没你们想地那么值钱”
不得不承认在狗头雕地身体里是严格意义上地买方市场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谁也没有反驳猴子地余地不过让温乐阳感到意外地是千仞只留下了两个人质:儒老道和秦锥
穿山甲、大喇嘛和顾小军能跟着温乐阳回到地面上
温乐阳用力的摇了摇头,不顾顾小军的眼色,指着重伤倒地的秦锥,还没说话就被猴子打断了:“他的重伤,你治得好?”
温乐阳在愣了一下之后面露喜色:“你给他治伤?”
秦锥狠狠的瞪着猴子,咬牙切齿的怒声骂道:“能治好老子也不用你来治!法宝已毁,我一生修为……”
猴子霍然大笑:“没良心的小子,为啥老子不毁掉别人的法宝?你现在的功夫还行,要是再抱着把破刀子练下去,以后一辈子没出息!”
秦锥仿佛一下子忘了自己的伤,抬手就推开了顾小军:“啥意思?”说完之后,才惊呼了一声,又歪歪斜斜的摔倒在地
猴子伸手把几个想要去扶他的人都赶跑了,就任由秦锥自己一跟头砸在自己面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小子,你先练借势,再练藏势,后面呢?”
秦锥本来就身受重伤,这一跤摔的也没多重,但是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干脆翻了个身躺在地上,身材矮小的猴子一下子在他的视线里高大了许多:“破势,以刀破势……”
猴子霍然大笑:“放屁!破不掉还好,要是万一给你小子破掉了,你这辈子也别想有出息!老子毁了你的刀,是要你忘势,要你无势!”
温乐阳和秦锥同时啊了一声,当初在销金窝的时候,玉刀里的裹环就曾经说过,秦锥的功法,在藏势之后应该是无势,不过秦锥悟不透,后来在九顶山,老兔妖说出了破势,秦锥倒是满心欢喜,仿佛找到了些线索
现在猴子的说法,居然和裹环不谋而合,他们的见识自然比老兔妖要高的太多了,两个老妖怪的说法一致,那秦锥的功法突破,肯定就是无势无疑
秦锥费力的对着温乐阳挥了挥:“我不走了,你们走……”
儒老道看着顾小军,认真的对温乐阳嘱咐着:“三个月啊!”
猴子定下来的事情,根本已经不容别人反驳
让炯大师集结高原佛家修士唤请的西方明王法相,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无形,这种神通本来就只能应付一时,管不了天长地久
温乐阳继续背着顾小军,和大喇嘛、穿山甲几个人哪来的回哪去,尔坛城的封印已毁,他们又和狗头雕的身体没有半点关系,几乎没费劲就冲回了地面!我服了也高高兴兴的回到主人身上,只要温乐阳没事,它才懒得拼命,宿醉刚醒的虫子还很兴奋,嘴里忽忽大叫,在温乐阳身上四处游走,跟小火车似的,偶尔也跑到顾小军身上,吓得老顾的鸡皮疙瘩跟波浪似的,一层接着一层……
小镇上天色大亮,温乐阳一问才知道,他们
狗头雕的肚子里耽搁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
祁连弟子看到神兽破土出来,立刻欢声雷动,但是随即有发现掌门人没了……
温乐阳把自己这一行人的经历,简略的给等在镇子里的同伴说了一遍,非非大呼后悔,捶胸顿足郁闷的不行,配合着人说话的声音,研究猴子的表情,这个课题对她很有吸引力
老顾嘿嘿的笑着劝她:“别急,三月以后让你研究会说话的鸟!”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只录音笔,温乐阳这才知道,老顾身上还有这种设备,非非虽然看不懂猴子的表情,但是单听说话,也能大概听出些端倪
非非拉着小沙姐弟俩一边听录音去了,老顾这才对着温乐阳低声说:“这个千仞,也不是个糊涂人!”
温乐阳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毛:“怎么说?”
千仞口中的那个邪修,破去了格萨尔大王留守坛城的卫士的纯净之心,让炯大喇嘛是一定要追查这件事的,要找这个邪修,也只能跟住邪徒齐聚高原这条线索,大喇嘛实际上已经和温乐阳等人统一战线了,听见顾小军的话之后,也微笑着点头:“他留下的人质,可不是瞎点的”
说话的时候,大喇嘛从怀里取出了几样温乐阳根本就不认得的法器,在他们的四周布下了一个小小的隔音法阵,否则他们在上面说什么,猴子千仞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忙活了一阵之后,让炯掰起又黑又粗的手指头,一个一个给温乐阳数:“喇嘛和你们只是初见,没什么交情,他扣下我你们也不会太在意”
温乐阳乐了
喇嘛又指了指老顾:“我捉摸不透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是个凡人,困在下面三个月肯定活不了,猴子留他在身边是自找麻烦,万一你们要是感情好,他若死了,你翻脸不给他除虫了也说不定”
顾小军接下了让炯大喇嘛的话:“最关键的是扣住老道,放出大穿山甲,任谁都看得出老道祁连宗的掌门和神兽之间关系极深,留其一,另一个绝不可能就此一走了之,一定会逼着你去配置虫药”
温乐阳本来就不笨,经他们一点就明白了,大笑着点头:“不错!留下掌门放走神兽,是因为破土实力最强,有他来监督着我,我就算不想救秦锥了,还得能过破土神兽这关才成!”
顾小军也跟着笑了:“千仞把秦锥留下,一来是看秦锥和你一直并肩作战,关系肯定不错,二来,照我看千仞似乎是看上了秦锥,哈哈,他们这种万年孤独的修士,想传个弟子也说不定,没准是那个丑八怪小子的造化!”
大穿山甲破土这个时候走进了喇嘛的隔音法阵,开门见山的问温乐阳:“小子,你真能把那些螂全都拔掉?”
温乐阳点点头:“那些虫子就是个头大些,武力解决起来虽然困难,但是用毒药来,和杀小蟑螂没太大区别只要家里能把药送过来就好!”说着,问非非姐弟要来纸笔,飞快的写了药方和计量,又从怀里摸出了温家弟子的信符,一起交给大穿山甲:“你把这个送到温家,请家里人帮我配好之后派人送过来,杀虫只是小事一件”
破土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就好,我还在想要是实在不行,想请你找苌狸仙子帮忙来着,这样最好,能不麻烦她老人家最好……”说着顿了片刻,又继续笑道:“这点事不用我去跑,让仙宗的孩子们去送个信就成!”
大穿山甲自己心眼里早就打定了主意,绝不离开温乐阳半步,要不这小子跑了自己都没地方找去破土办事雷厉风行,立刻就喊过祁连仙宗的弟子,让他们拿了温家的信符去九顶山送信
祁连仙宗的精锐弟子,就算没有顶尖高手压阵,放在修真道上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送信这样的事肯定不会出纰漏而且他们留在高原上倒也的确没太多用处,以现在温乐阳这一行人的力量,如果真遇到了大麻烦,仙宗弟子也帮不上忙
祁连弟子对大穿山甲奉若神明,他老人家甩着尾巴一句话,二十多名弟子立刻动身,片刻就走了个干干净净,本来就狼藉遍地的徙尔小镇,显得更加萧条了
顾小军当然知道破土的想法,老脸上都是喜色,在小镇上耽搁了两天,少了个秦锥,却多出让炯大喇嘛和破土神兽两员强助
破土的修为,比着温乐阳和让炯都要高出一大截,唯一的的不足之处就是厄运指数高了点……
让炯的实力和温乐阳在伯仲之间,但他天行者在高原上地位崇高,从人骨笛集结高原修士就能看出来,这件事得他相助,几乎就得到了整个西藏修佛异士的力量
等温家的药材到了,给千仞除虫的事对温乐阳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他也不怎么担心,这段时间当然也不能闲着,他们还要继续追查邪徒的事情
凭着温乐阳、让炯大喇嘛和破土三个人的神通法术,那些聚集到高原上的邪徒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是邪徒们的实力越不行,温乐阳就越纳闷,九头蛇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让这群本领稀松的外国人来做
破土有些不耐烦的摔打着自己的尾巴:“咱们现在干啥,去追那帮子活死人?”
非非一直在一路快进,跳跃着听着录音笔,这个时候突然抬起头,笃定的对着顾小军说:“前面的差不多,但是火夫子这段,猴子说谎!这个人干脆都是他瞎编的!”
顾小军和让炯大喇嘛却都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大穿山甲破土满脸的纳闷,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提起鼻子在空气中迅速的着,好像嗅到了什么危险,片刻后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断喝:“仙宗弟子速退……妈的隔音法阵!”跟着身子一晃一头扎进了土里遁地而去!
温乐阳和让炯大喇嘛此刻也同时皱起了眉头,充满惊讶的对望一眼!顾小军一伸手同时拉住了他们两个:“怎么
让炯大喇嘛沉声说:“果然有敌人!对付徙尔镇的敌人
”
老顾哈的一声就笑了出来:“有敌人最好!”他们‘奉命’在此阻击敌人,正不知道是该留该追,现在终于敌人来了,不管是劝退还是打退,反正处理完这档子事就可以再去找邪徒了别说,老顾这几天下来,还真有点想他黑人兄弟图塔吞忒了
温乐阳却苦笑着补充了一句:“这群敌人有点多,足有…一千多人!而且还是老熟人”
顾小军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明显凸出了一大截,瞪着温乐阳骇然重复:“一千多人?”
这时候大穿山甲已经带着祁连弟子狼狈的扯回来,一进镇子就怒声怪叫:“妈巴子的,足有一千多人!”说着,又挥挥手对着手下弟子怒喝:“都给老子退后!”旋即轰然一声,破土从人形变作妖身,仰头厉声长啸!啸声铿锵,饱蕴杀伐,远远的向着正纵跃着迅速接近的敌人发出警告
不过片刻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愤怒的断喝:“律令,昆仑诛妖,镇上之人杀无赦!”
律令之下,千余名修士齐声开口长啸应是,裹杂着重重风雷,一下子就砸碎了高原上的祥和,天空里剑芒闪烁,无数道家弟子身形纵跃,快得不可思议,在剑阵的掩护下向着徙尔小镇压了过来!
顾小军冲满了意外的低呼了一声,侧头问温乐阳:“是昆仑道?他们怎么来了!”
温乐阳摇摇头,挥手制止了正要发动神通的大穿山甲破土,闪身跃到镇子边缘,纵声大吼:“刘正出来,我是……”
正气势汹汹看样子不毁掉小镇绝不罢休的敌人,全都是身着青色长袍的昆仑弟子,刚刚在远处发号施令的也是温乐阳的老熟人,昆仑道那个不着调的小掌门刘正
刘正却根本不等温乐阳把话说完,就猛地大吼了一声:“律令,昆仑弟子,诛妖降……”
律令一出,风雷难改!
温乐阳这几天里光打糊涂仗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昆仑道看见自己还是要打,不等刘正下完命令就气急败坏的怪叫了一声:“降你个屁!”身体里的毒骨毒经霍然爆发巨力,整个人重如山岳却快逾闪电,狠狠的扑进了昆仑弟子之中!
前面几个道士猝不及防,就像挡在烈马前的空水瓶,一下子就被温乐阳远远的震飞,昆仑弟子源自黑白岛,传承千年行止有素,在微微一乱之后立刻就镇定了下来,长辈弟子连连呼喝,几条剑龙转眼成形,立刻从四面八方把温乐阳锁了起来
温乐阳又急又气,正要咬牙闭眼的硬闯,倏然脚下一紧,大穿山甲从地面下探出头来,一把把他拽了下去
温乐阳只觉得身体一紧又一松,已经被破土护送着,从地面下绕过了数条剑龙的合围,随即破土用力把温乐阳向前掷出,大笑着说:“去吧!抓住那个混蛋掌门,替我打他一顿!”
几条粗大的剑龙围剿温乐阳不成,就好像追魂噬骨的血,立刻调转方向,从背后轰然炸响温乐阳和破土,而大穿山甲在送走温乐阳之后也猛然回头,四肢大张,浑身上下的鳞甲霍然乍起,本来就庞大的体型一下子又魁伟了一倍有余,哈哈狂笑着一把把昆仑无数神剑抱了个满怀!
瞬间,金铁交击声响彻天空!
温乐阳冲入敌阵去抓刘正,破土遁地助他,让炯大师双手结印守住密宗心法,小心的护着镇子上的其他人
祁连仙宗的弟子们自不必说,亮出飞剑列阵以待,不过他们的飞剑赤炼比起来人家昆仑剑龙,比着条红带鱼也强不了多少,老顾则率领着非非姐弟,一人举着把手枪,也不知道该瞄着谁
让炯大师学识广博,但是一直在高原上跑来跑去,对中土的道法虽有了解可是没有大规模的接触过,现在看见昆仑弟子一直施展飞剑的声势,也足足吓了一跳,这些昆仑道普通弟子的修为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但是合击的威力浩瀚如海,要是把现在正阻挡飞剑的大穿山甲换成他,这一下就非受重伤不可
毫无疑问,昆仑道的弟子,这次真的在发狠,上次天书真人在城隍庙对付旱魃五哥,也只带了七十二剑尊和三百多高阶弟子,这次却倾巢而出,连刚入门没仨月的小童儿都在掌门号令下,咬牙切齿的指挥着三寸长的小飞剑来拼命,肯定是出了大事
大穿山甲奋力扛住昆仑道千余弟子的合击,在坚持了片刻之后,终于怪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到在地,整个地面都是一震!无数柄长剑震鸣着四散爆开,也被巨力反震四处乱飞,一时间连主人的号令也无法遵从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温乐阳现在的身法已经快的难以想象,转眼就冲到了小掌门刘正跟前,气急败坏的抬手一拳就向着刘正脸上砸了下去:“你搞什么混蛋!”
这一拳打到途中,温乐阳突然惊呼了一声,拳头僵在了半空,不过短短几个月没见,小掌门刘正仿佛变了一个人!
原来的刘正虽然一天到晚嬉皮笑脸没个正行,但是身材匀称神形俊朗,在他假正经的时候,的的确确有几分名门大派嫡传弟子的仙风道骨
可是现在,刘正的神色枯槁脸色蜡黄,瘦的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脸上瘦的只剩下一双大眼睛,放到狗头雕的身体里,跟千仞能称兄道弟
拳头凝滞在半空,刘正却低低的喝了一声,伸出枯瘦得好像鸡爪子的双手,闪电般抓向了他的胸膛!
温乐阳现在的反应奇快,双手一并,狠狠的拍住了刘正想要开胸破膛的双手,随即就觉得一股劲锐的真元力,像一柄寒冷的神矛,沿着自己的双手狠狠的侵入身体温乐阳现在已经是毒骨毒经,立刻回荡起错拳之力回措,双方较力之下,温乐阳再度愕然!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七十一章 - 绕湖
正的功力,比着原来进步了何止几倍!居然与现在个旗鼓相当。
刘正的力道淳厚而锋锐,不过显然他对自己的力量还未能运用纯熟,否则就算现在被被重铸毒骨的温乐阳也未必抵挡着住。
刘正在一击之下,就收回了真元退步住手,皱着眉头端详着温乐阳:“果真是你!”说着挥手制止住了手下弟子。
温乐阳皱着眉头:“什么果真是我?”
刘正似乎是笑了一下,眼神中透出了一丝遇到朋友的亲切,但是一闪寂灭:“我提前知道这个镇子里有古怪,你又功力大进,我还以为是敌人的障眼妖术。”
说着,刘正又把目光望向了镇子里的人:“他们…不是镇子里原来的人?”
温乐阳点点头:“都是我的朋友,刚到镇子上不久。”
刘正霍然瞪起了眼睛:“那镇子上的人呢,都去了哪里?”
温乐阳摇摇头没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到底怎么回事?”,说着指了一下正收起飞剑缓缓聚拢到掌门身边的昆仑弟子,不光刘正的功力大进,这些昆仑弟子的神通,个个比着当初在上海城隍面见到的那些昆仑剑尊都不弱,要不是大穿山甲拼命阻拦,温乐阳在几条剑龙的剿杀之下,最便宜也是身受重伤。
刘正犹豫了一下,才僵硬的开口:“师父和师叔两位仙长,过世了!”
温乐阳啊地一声就惊叫了出来。拉起刘正:“到镇子里细说!”刘正也没挣扎。喝令昆仑道千余弟子待命。跟在了温乐阳身后。大穿山甲破土被神剑震得七荤八素。现在也爬起来变回人形。跟喝醉了似地摇摇晃晃也回到镇子里。
等到了镇上。温乐阳才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天书真人过世了?”
刘正很机械地点点头:“还有天画师叔。”。他几个月之间。就瘦成了皮包骨头。道袍下显得空荡荡地。顾小军真怕他就这么点着头。把那根连着脑袋地细脖子给压折了。
“师父在去世之前。把残留地功力传于我和昆仑众弟子。而师叔则埋身剑冢。以神养剑!”。刘正淡淡地说出了自己功力大进地原因。
黑白岛三位剑仙地实力根本不用多说。天书真人在临死前。不知用什么秘法。把残存地真力全部分给了刘正和所有昆仑弟子。所以昆仑道整体地实力一下子提升了一个台阶。小掌门刘正也一跃成为老兔妖不乐那一个级别地高手。
如果放在昆仑道以前地实力。刚才那一战根本不容昆仑弟子发动剑阵。温乐阳就已经抓住了刘正。
刚才几条剑龙,只是昆仑弟子放出自己的飞剑组成的剑阵,并不是以前温乐阳见过的、从昆仑山脚剑冢引来万剑归宗的神通。
温乐阳略带笑意地岔开了话题,想让刘正的心情稍稍缓和一下:“幸亏你刚才没直接引出万剑朝宗!”
而刘正却痛苦的眯了一下眼睛,对温乐阳的说笑一点也不领情,一字一顿的低声说:“万剑朝宗,是用来诛杀……”说道这里,刘正突然换了话题,抬眼望向温乐阳:“你们怎么在镇子上,镇子上的人呢?”
温乐阳自己一行人到徙尔小镇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这里的人几天之前已经带着邪徒离开了,”说着压低了声音:“两位剑仙去世,和这个镇子有关系?”
小掌门刘正不置可否的轻哼了一声,继续追问温乐阳:“他们向那个方向去了?”
温乐阳还没说话,顾小军就皱着眉头开口了:“我们也在追查九头蛇邪徒,你们这么多人,一旦插手就……”
刘正不耐烦地伸手打断:“你不说我们自己去追,总不信他们能逃到天上去!”
顾小军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面对刘正却丝毫示弱,也斩钉截铁的说:“你若报仇,我们如果能够助力一定会出手相助,不过现在的事情事关柳相重现天地,你们谁也不能轻举妄动!”
温乐阳有点着急的站起来,拦在两人之间:“先别吵,天书天画真人到底怎么回事?”
刘正看着温乐阳,过了一会才淡淡的开口:“师父和师叔,都在重伤之下被奸…被人暗算,不过两位老人家都拼着最后一口气赶了回来,把线索告诉了我们。”说着,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的寒声说:“昆仑道上下千余弟子,若报不了这个仇,宁愿追着师父与师叔的英魂而去!”
刘正这番话说了还不如不说,更让温乐阳一头雾水:“仇人是谁,还有,天音真人还没有……”昆仑道的阵势里,三位剑仙中硕果仅存的天音真人却并没现身,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天音真人无论如何也应该出关主持大局。
可是温乐阳却说着半截就闭上了嘴巴,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否则天书天画两个人在垂死之际也不会去找小掌门刘正,而是应该去找他们地大师兄天音真人。
果然,刘正的脸色在倏然狰狞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冰冷沉静地漠然。
温乐阳从他说的话里,除了知道两位剑仙已死,死前一个把残余的功力传给了徒弟和昆仑群道,另一个则‘以神养剑’,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温乐阳在沉思了片刻之后,才再度开口,试探着问刘正:“两位真人遇害,和这个镇子,和那些九头蛇邪徒有什么关联?”说着,又加重了语气,诚恳道:“我帮你报仇!”
刘正的反应,比着原来不知慢了多少,在温乐阳说过话之后半晌才反应过来,勉强露出了一丝笑意,微微一摆手:“师仇若父仇,不假他人。”随即回头向着昆仑弟子呼哨了一声,不再说什么站起来转身就走!不过一眨眼间,千余名昆仑弟子就退了个一干二净。
温乐阳也愕然愣在了当地,黑白岛的三位剑仙一下死了两个,刘正带领昆仑道所有弟子,根本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施展雷霆手段,每个昆仑弟子地脸上都蕴有深仇
…
温乐阳和老顾对望了一眼,知道这次事情更麻烦了,温乐阳在犹豫了一会之后,才苦笑着叹道:“那两位真人就算身受重伤,他们的濒死反击,至少我担不住!”
几个月前,天书在上海城隍庙被旱魃五哥打成了重伤,再之前不久,天画真人也和苌狸、三味、旱魃恶斗了一场之后重伤昏迷,可是即便如此,真想在黑白岛地层层禁制,或者昆仑道弟子的重重保护之下,要把这两位重伤地高手杀死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何况像这种级别地修士,在临死前发动地反击必然犀利到极点。现在昆仑道摆出了一副报仇的姿态,明显仇人还在逍遥法外。
温乐阳一边想一边说,所以语速极慢:“镇子里的藏民把咱们留下,应该就是为了对付昆仑道的人,说到底,藏民留我们还是看重了你和秦锥的实力。昆仑道找上了这里,那两位剑仙遇害的事情,多半和小镇卫士或者那个邪修有关联,若果真如此,那敌人的神通本事,恐怕还在咱们想象之外。”
老顾嘿了一声,点点头:“天下修士里的强者何其多,有的是咱们想不到的,不过案子总得往下查!”
这时候非非突然跳起来,带着几分兴奋:“我明白了!”
众人都在用心思索黑白岛上地变故,估计着对方的实力,无一例外被非非这一喊给吓了一跳,老顾拧着三角眼瞪着自己的手下:“什么明白了!黑白岛的事情你知道?”
非非一点也不把领导放在眼里,俏皮的伸了伸舌头:“不是黑白岛,是猴子千。温乐阳不能给他除虫,这家伙虽然暴怒成狂,但是说到底还是想着有一天能重见天日,所以抓住虫子之后,就势编了个什么火夫子的谎话,来给自己下台阶!而且他能在鸟肚子里看到外面的情形,应该是远远的已经发现昆仑道众人来袭……”
温乐阳也霍然开朗,暂时把黑白岛的事情放到了一旁:“猴子也不想把仇真结下,生怕咱们留在地面上地人被昆仑道杀了,咱会把怒气发到他身上,所以利利索索的把我们几个人都给赶上来了?”
猴子愤怒归愤怒,但是终归还没失去理智,当然舍不得把自己逃脱炼狱重见天日的希望就这么断送了。
几头老小狐狸看透了猴子千仞的心思,一起笑了起来。
千仞坐在狗头雕的肚子里,有些讪讪的搓着手心,喃喃的念叨着:“你们说啥老子都听得见,哪个骂我是猴子老子都记下了……”
顾小军这边也没闲着,一群祁连仙宗的弟子重新启程去九顶山送信,其他人则迅速收拾好行装立刻出发,在和‘敌人’照面之后,他们顺理成章就应该去追赶大部队了。
小沙早就在其他所有邪徒的队伍里做了手脚,靠着他秘不外传的民间异术,迅速地向着北方追踪而去,虽然已经过了两天多的时间,但是按照小沙地说法,邪徒和藏民并没有走得太远,至少小沙现在还能循着线索追踪下去,双方的距离一定在三百里之内。
大喇嘛修持密宗、温乐阳炼毒入体、穿山甲更是几千年的大妖,六个人里倒有三个奇门功法中了不起的人物,他们的灵识早就远远地四散泼开,开始的时候昆仑弟子还常常闯进他们地灵识,可是不久之后就不知所踪。
因为要靠着小沙在不停寻找中带路,所以温乐阳等人脚程也快不起来。
大喇嘛自然是一脸的焦急,穿山甲破土却悠闲得很,一边走一边摔打着自己地大尾巴,他本来就不想抓邪徒,纯粹就是盯臭贼似的缀着温乐阳,巴不得找不到邪徒们才好,只要等温家地杀虫药一到,他换出儒老道之后就会和其他人分道扬鏣。
小沙追踪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高原上人迹罕至,对他的追踪术非常有利,没用多少时间,在绕出一座矮矮的丘山之后,众人眼前豁然开朗,沁人心脾的水凉之意迎面扑来,一片在宁静中孕育着无限璀璨的水光,豁然撩荡在所有人的眸子!
纳木错湖。
即便像温乐阳这样,修习以毒入道虐气十足功法的人,也被高原圣湖的纯洁之色深深地震撼住!头顶至蓝得宛若要让目光沉陷无法自拔的天空,身前万顷舒缓静谧的碧水,远处巍峨耸立的雪顶,还有轻轻吹拂转眼把烦躁与疲劳涤荡一清的威风,温乐阳在初见纳木错的刹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小易和慕慕带来就好了……
现在已经到了雨季,纳木错湖边人烟稀少,只有一些最虔诚的佛徒,还在绕湖诵经,让炯喇嘛果然大有名气,在湖边一现身就被人认了出来,立刻大礼跪拜。让炯大师一丝不芶的换礼。
小沙却喜形于色:“这里追踪起来更加方便!”说着看了看三个修士:“谁背上我,咱脚程还能更快些……”
大穿山甲背着老顾,喇嘛背着非非,小沙一拍温乐阳的肩膀,伸手指了个方向:“沿着湖边,向西!别跑的太快,四十迈就成……”
温乐阳哈哈一笑撒腿就跑,小沙大声欢呼,奔驰一阵就停下来观察一下地面上地痕迹,然后再度手指前方……除了他之外,其他人谁都看不出地面上有啥痕迹,跑到后来三对人快逾奔马,几个修士都跑发了性子,早就超速了。
纳木错是藏民心中的圣湖,自古就有绕湖诵经的习俗,传说绕湖而行便能得到无量功德,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是在这些修士看来,圣湖却另有神奇之处,绕湖奔行似乎也变成了一种修炼,身体里气血通畅,从骨头缝里都透出一丝舒坦。
让炯大师呵呵笑着给其他人解释:“纳木错这般纯净皎洁,湖心深处必有‘天水灵精’,否则绝难成形。”
温乐阳跑到最前,回头笑问:“天水灵精?这是什么宝贝?”
“说穿了就是冰魄水魂,五行里至柔的阴水之母,当年格萨尔大王能引纳木错之力结印封住坛
是因为这湖里有这样的水行至力的宝贝。这座大湖灵精氤氲起的五行柔水之力,咱们现在沿着大湖奔跑,对修为或许无所谓,但是对身体大有好处!”大喇嘛说着,回头问背上的顾小军:“你要不要也下来跑一跑?血脉流转得越快,得的好处就越多!”
顾小军赶紧摇摇头:“我这岁数,也跑不了多快了。”
温乐阳现在不过就是个二十出头地小伙子,对这些宝物传说都大感趣味,脚步慢了一丝,和大喇嘛并肩而行:“那我要是跳进湖里,能把这个水灵精找出来不?”
让炯大师用力点点头:“能!不过……”喇嘛一点也没有高原天行者的德行,嘿嘿的坏笑着,像个怂恿同伴却咬猎犬的光头狐狸:“传说天水灵精的外形就是一滴水,溶在这座大湖里,你要是能把每一滴水都试过来,肯定能找得到!”
温乐阳哈哈大笑:“那您得给我弄俩馒头就着!”他倒是知道,纳木错是咸水湖。
非非听他们说的有趣,也笑嘻嘻的插口问喇嘛:“大师,那咱们内陆的洞庭湖、太湖里,有没有这种宝贝?”
让炯肯定的点头:“在开始的时候都是有地,天水灵精,福泽天下,这八个字来历已久不会是虚言妄语,不仅世间大湖,就是天下的长河大江,若要发源而起,也都与水灵精有关系,不过内陆地湖河汀泽不像高原上这般宁静轻灵,水灵精日久也就渐渐枯萎了,倒是纳木错这里,集天地纯净,水灵精不仅不会枯萎,反而还会渐渐长大,估摸着现在可能有拳头那么大?哈哈,要是这样,温先生找起来倒也方便了不少……”
大家全都哈哈大笑,听了喇嘛的话之后,呼吸得更加用力了,藏地高原本来空气稀薄,剧烈运动之下体力消耗极快,可是沿着湖畔疾驰,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大家的精神反而更加健旺了。
一群人越跑越快,但是在天黑之后,就算是非非,也觉不出不对劲来了。
三个骑士的神眼越来越狐疑。
‘三匹马’的脸色可渐渐铁青了起来,大穿山甲破土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对着小沙大声怒道:“小王八蛋,骑着我们开心是不是!”
让炯大喇嘛也横眉立目,根个怒尊者似地:“咱可已经跑了一圈了!”
温乐阳回头提醒小沙:“现在第二圈起步了昂。”
纳木错湖啊!中国第二大咸水湖,一圈下来足有二三百里,小沙满脸的无奈,小声地给自己辩解:“这个…追踪术的名堂叫步步玄机,我只能追着他们走过地地方全都重复一遍……他们围着湖转了一圈,咱就得围着湖转一圈……”
大穿山甲略感意外的啊了一声,凑过来问小沙:“那要是他们围着湖饶了十圈呢?”
小沙苦笑着回答:“那咱也得绕十圈,即便敌人十次地脚步全都重叠在一起,我也只能先追完了第一圈再看到第二圈……”
大穿山甲翻着眼睛琢磨了半天,才愕然道:“果然有玄机……”
温乐阳又想到了个问题:“不是你能追三百里之内?咱绕着湖这一圈就三百里了吧?”
小沙傲然一笑:“直线距离!”
温乐阳头都大了,顿足怒道:“这根本就说不通嘛,你绕圈只能看见第一步,又说三百里直线距离……”
顾小军勃然大怒:“你管他说得通说不通,要都说得通他喝的那四桶水哪去了?跑吧!”
也是围着不停氤氲柔水至行的纳木错湖,他们跑着还不觉吃力,要是换个其他地方,就算是温乐阳,这么连跑三百里也早该累趴下了。
一行人再度轰轰烈烈的跑了起来,本来在湖边转经的虔诚佛徒目瞪口呆,望着让炯大师身上背的女娃娃心里琢磨,这得积攒了多大的福报,才能换来让天行者背着在圣湖转经。
穿山甲破土越跑越不耐烦,破口大骂道:“这帮子邪徒失心疯了,围着湖子转圈……”正骂着半截,小沙突然大声欢呼,伸手指了个方向:“他们转到这里就走了!”
一行人在围着圣湖转了一圈半之后,陡然改变了方向,向着东北方向追逐了下去,不过温乐阳等人的速度也由此慢了下来,敌人离开的越远,留下的痕迹也就却浅淡,小沙辨别着吃力不说,而且‘坐骑们’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不要钱似的发力狂奔,否则追上邪徒之后再虚脱了,可就麻烦了。
小沙的追踪术因为让大伙兜了个大圈子,所以看上去显得有些效率低下,但是其中有个无以伦比的好处,就是敌人去过哪里都一目了然,温乐阳一边赶路,一边问让炯大喇嘛:“邪徒们自然不用说,那些藏民绕湖…难道是为了祈福?”
大喇嘛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都是先是遁出轮回,现在又身染戾气,绕湖绝不是为了祈福,我估计他们可能是借天水灵精之力,准备什么水行的邪法。”
大穿山甲破土傲然而笑:“我是土行之身,要是那些邪魔外道准备水行道法,就算他们来着了!”
顾小军也满不在乎的拿出手枪:“我这是金行的法宝,不怕他水行法术!”
温乐阳呵呵笑着问他:“你们都靠手枪混?也不说带点像样的家伙?”有过野外冒险经历的人都知道,手枪射程短、精度低、威力小,最大的用处一般也是内讧,对付大一点的猛兽都乏力。
顾小军一瞪眼:“废话,要是巴雷特能别在裤腰上吗?”
九头蛇邪徒与尔小镇卫士要做的事情本来就诡异神秘,现在又加上了和昆仑道的大仇、沿湖绕行的目的,温乐阳等人已经彻底摸不到头脑了,干脆也不再讨论正经事,一路上走走说说,在小沙的带领下,沿着对方的脚步向下追去。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七十二章 - 尸坑
纳木错湖绕出来之后,众人就缀上了邪徒,双方明明三百里的距离,但是小沙追踪的步伐却越来越慢,始终没能撵上邪徒的队伍,每天都是到了小沙再也无法坚持的时候,大家再宿营休息,第二天天一亮就启程,直到三四天之后,巍峨的唐古拉山已经挡住众人眼前的天空。
小沙终于站住了脚步,在仔细的辨认之后,突然开始原地转圈,一会向左追几步、一会向右跳一下,好像中枢神经紊乱,失去了方向概念似的。
大穿山甲破土瞪着他怒道:“搞什么鬼!”
小沙的脸上充满了愕然,根本没理会破土的斥责,又东跑西看的忙活了半天才停下来,抬起头满脸的诧异,对着同伴结结巴巴的说:“散…散了!八支队伍从这里开始…分了八个方向!”
邪徒的队伍从纳木错绕了一圈之后,就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而去,一直走到唐古拉山脚下,突然像一个被炸碎的玻璃瓶子似的,变得四分五裂,向着八个方向分散开来。
小沙不等领导追问就开口解释:“在每支队伍的首领身上都做了不同的记号,现在一支邪徒一个方向,错不了的。”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不停指点着各个方向:“高棉人向着西南、波斯人向西北、苏里南人……”
让炯大师皱起了眉头:“那小镇的卫士呢?”严格的说,镇子上的人一共分做九支人马,其中八支是来自世界各地信奉九头蛇的邪教,人数最多的则是小镇上地原住民,当年那个高原修士留在小镇里的忠勇卫士。
小沙摇摇头:“那些藏民太邪门,我怕被他们看破,没敢在他们身上做记号,他们地行踪我看不出来。”说完,把目光望向自己的领导:“现在怎么办?”
顾小军立刻下令:“找波斯人,往下追!”当初‘淘汰赛’的时候,除了中国代表队之外,表现最抢眼、实力最突出的就是波斯人和印度人,不过印度人被灭到了,老顾几乎毫不犹豫就选择了波斯人。
小沙立刻带着大家转向西方,一路追了下去。
在追逐了一段时间之后。穿山甲破土倏地一头扎进了地面。跟在众人身后遁地而行。大喇嘛也远远地兜开。隐藏起身形从侧面跟住队伍。他们和温乐阳等人不一样。是后来才加入队伍地。所以不能和邪徒、藏民照面。小沙虽然跑得不慢。但还是把温乐阳急坏了。这次一直向着西北追逐了三十里。小沙才重新站住了脚步。
眼前高山巍峨。其他方向周围却是一望无际地高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破土把尖尖地脑袋钻出地面。一脸地不耐烦:“小子。怎么停下了!”
非非心疼兄弟。回头对着穿山甲怒道:“他当然要歇会。这么没日没夜地跑下去。谁也受不了!”
小沙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一口气连追踪了三十多里。现在脸色也变得煞白。一边大口喘息着一边用力摇头:“不是停下来…是…是敌人地踪迹到了这里就、就没了!”
大喇嘛速度极快地兜转过来和众人汇合。轰然一声闷响。破土钻出地面:“没了?什么意思?那些邪徒长着翅膀飞了?”
小沙努力把自己地呼吸调整匀称。本来就小地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要会飞早就飞了。也用不着等到现在!”说着。从温乐阳负责背着地行囊里取出工兵铲。飞快地从地上挖起来。老顾和非非对望了一眼。也各自抄起了工兵铲。温乐阳赶紧从非非手里把铲子抢下来。按照小非地指点。开始不停地挖掘。
破土是典型地贱骨头,别人请他干什么的时候,他都会骂骂咧咧一脸不情愿,可是别人不请他帮忙他又闲地难受,抱着膀子从边上看了一会,满脸不屑的冷哼了一句:“老子才是挖地地祖宗,你们都给我闪开!”跟着也不容拒绝,扭着巨大的身体直接把干活地几个人都挤开,两只粗壮有力的前爪飞快的刨土、后抓和尾巴几乎在同时把泥土运到圈外。
他遁地靠得是法术,但是挖地是天生的本钱,一出手果然不一样,在小沙划出的一块大约二十平米的范围里,大穿山甲出手如风,看上去这一块地面都在匀速的沉陷似的,土砾就像被刀削过的豆腐一样平齐的下沉,没过多少时候,破土已经向下挖出了一个十几米的深坑,随即对着上面的人大吼:“出来了!”
呼的一声,一个上身精赤、在左臂上套着金环的波斯大汉突然从深坑中一跃而出,目光里饱蕴着深深的悲愤,目眦尽裂的瞪着众人!
非非正把头探出去看大坑,倏地一个面目阴森浑身泥土的壮汉悄无声息的冲出了上来,惊叫一声就向后摔倒,几乎同时枪声大作,老顾和小沙反应奇快,立刻拔枪射击。
温乐阳对苦笑着却对着坑里大吼:“胡闹!”
跃出来的大汉在中枪之后,连一声痛叫都没发出来,身子被子弹的贯穿力打出了一个跟头,又像死鱼一样摔了下去,老顾这时候才看清楚,这个人早就死了!
破土在深坑里哈哈大笑,妖性顽劣,他挖到尸体之后直接就抛了上来……
大坑下面,横七竖八的交叠着十几具尸体,无一例外都是臂环金箍的波斯邪徒,他们那个豪迈的领袖瓦希德赫然也在其中,所有波斯人棱角分明的脸上,都写满了由衷的意外与愤怒,在他们的后背上,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口。
虽然在挖坑的时候,温乐阳等人就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在看到尸体之后,还是略带意外的抽了口凉气,破土和温乐阳接力把尸体一件接一件的运上来摆好,小沙在顾小军的协助下,一边迅速的检查尸体,一边向其他几个人不住口地念叨:“尸斑凝固不消退、角膜浑浊明显但是瞳孔可辨、尸僵…也开始缓解、上半身缓解,这些人死了大约一天到一天半!”
说完,又开始检查尸体的伤口,随即小沙愕然发现,每一具尸体都失去了心脏!按着众人死前地形态和伤口上血液的喷溅痕迹来看,这些波斯邪徒,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控制住,然后活剜心脏!
“剜心的手法和我知道的也不一样,他们是从后面动手地……”小沙检查完尸体后,眉头紧锁之下本来就小的眼睛已经眯缝的看不见了。
除了深坑中地尸体,周围根本没留下一丝其他的线索,既没有足印更没有打斗的痕迹。
老顾点点头,根本没废话,直接下了命令:“换个方向,找其他那几支邪徒的队伍!”
六个小时之后,小沙找到了高棉人消失
,大穿山甲在大伙鼓励的目光下,洋洋得意的挖起波斯人一样,十余名身材黑瘦但是精干彪悍的高棉人,也全都被杀死后埋在了深坑里,不过他们没有被剜心,他们的死状更加残酷:十来具尸体都想破被套一样软塌塌,所有的骨头都被人用匪夷所思地方法抽离了身体,就连头颅也不例外。
只在背后沿着脊椎的位置,留下一条长长地伤口!
温乐阳开始模棱牙齿了。
小沙则马不停地,又带领着大伙开始去寻找其他几队邪徒。
第三个尸坑中,埋葬着印第安人的队伍,褐红色地皮肤已经变成了阴测测的惨白,身体干瘪而僵硬,致命地伤口在脖颈动脉上,他们被抽干了鲜血,可是在尸坑和周围,泥土中连一滴血迹也没有,藏民竟然一滴不剩把他们的血全都带走了。
第四个尸坑是苏里南人,他们的死因和波斯人相似,但是被活生生)去的不是心脏,而是肝脏。
……
挖坑和检查尸体都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但是最要命的是这八支队伍分散的方向各异,而小沙的‘步步玄机’,只能在查找到一个尸坑之后,回到当初邪徒们分散的地点,再重新选择另外某支邪徒的痕迹,继续追踪下去。
别说小沙、非非这些普通人,就算温乐阳、让炯这样修真道上的大高手,在日夜兼程的奔波中,也感到身体疲乏。无论是追踪邪徒寻找尸坑还是检验尸体,速度都大幅的减慢,一行人直忙碌到第三天的中午,才寻找到七支邪徒,这些人都死于非命被埋在深坑里。
破土气的破口大骂:“这帮子藏民要杀人,还不说一起杀了,非得分成八个方向!”
到现在为止,死的人全是邪徒,没有一个藏民。
就算破土不爱动脑筋,也能猜出来,凶手就是小镇上的原住民。
尸坑按照邪徒所在地域的分布,分别杀死、掩埋在不同的地方,距离有远有近。非非的神色萎靡,咬着嘴唇说:“是仪式,不过咱们还看不懂罢了。”
说着,非非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本子,先把一副尸坑分布的土样传给大家看,笑呵呵的说:“要是有副世界地图的塑版压在上面你们就能看出来了,队伍分散的中心,和各支队伍被掩埋的尸坑,从方向和距离上,都是按照他们本来所在区域和青藏高原东北部的位置,成比例缩小的,虽然有些误差,但是都差不太远!这些‘纯洁’的卫士,世界地理学的都不错。”
说着,非非又在自己画的‘尸坑分布图’之外,大概描绘了一副世界地图,把大洲大洋的样子全都勾勒得大差不差,温乐阳接过来一看,果然就像她说的那样:如果把地球摊开还原到一副近百公里的大地图上,以邪徒分散的地方为唐古拉山脚的坐标,那么每一个邪徒葬身的尸坑,在这幅大个的世界地图上,就是相应邪徒原先的所在地。
波斯邪徒的尸坑,在地图上的位置,就是古波斯;高棉邪徒的尸坑,在地图上的为止就是柬埔寨;印第安邪徒的尸坑,在地图上就是北美草原……
非非是个冰雪聪明的丫头,在找到第三个尸坑之后就已经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之处,所以指点着小沙,按照这些邪徒祖籍分布的地点,按着先近后远地顺序来选择队伍来选择追踪的目标,现在已经挖过了七个坑,只差最远地非洲兄弟了。
大穿山甲也接过了非非的本子看了一会,随即脸上都是纳闷:“早先不知道,后来听说地球是圆的,可你画的…怎么是平的,还跟个屁股似地?”
非非没理他,把本子抢回来向后翻了几页,继续把她汇总的‘验尸报告’念给大家,八支邪徒现在已经找到了七支,其中:
波斯人被剜心;
苏里南人被挖肝;
古迦南人被摘脾;
澳大利亚土著被人取走了肺;
高棉邪徒被藏民剔掉了全身的骨骼,连牙齿都没剩下;
印第安人所有地血都被抽走;
欧洲那几个哥特邪徒,死状最惨烈,他们连尸体都没有,而是一堆头发、骨头血肉混在一起的肉馅,根本就分辨不出来是几个人,就那么血红的一堆,被埋在了坑中,就算把全世界的法医和殡仪馆整容师父都喊来,也别想把他们在还原出来。
七支队伍,死状各异,遇害地时间除了哥特遗民无法分辨之外,其他人都差不太多。
在非非把邪徒的死因都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顾小军是见多识广的老狐狸,但是任谁突然面对这么复杂离奇的死因,一时之间也全都摸不到头脑,就是连没根据的推断都说不出来。
在过了半晌之后,温乐阳才缓缓的开口:“先不论被砸成肉泥地哥特人,其他六个尸坑里的人,分别被邪修地手下取走了心、肝、脾、肺、骨、血……虽然不明白这些材料的具体用途,但肯定是那个邪修要施展什么邪术,这个邪术,也必定和九头蛇有莫大地关联。”
让炯对密宗神通精通无比,对中原各个门宗的道法也多有了解,可是也根本想不到这是哪一门子法术,在苦苦思索了半晌之后终于长叹着放弃了:“想不通,也想不到!不过喇嘛倒是能断定一件事,那些黑人邪徒,会被人生生挖去肾脏。”
其他几个人都点了点头,在已经发现地几只队伍里,五脏去其四,最后的肾脏,还是要着落在邪徒之中,现在看来黑人兄弟的肾,恐怕难保了。
大伙正满脸苦笑的琢磨着,顾小军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大声提醒着同伴:“等见过非洲人的尸体,咱们再仔细琢磨!”
顾小军虽然是个凡胎,但是破案的经验比温乐阳等人加起来都要丰富,往往就是最后一条线索会把前面所有的推理全部推翻,提前开始推断反而容易让思维进入一个惯性模式,对查找事实真相没有任何好处,这才出言提醒。
小沙脸色苍白,这几天里他的任务最重,沿着八条线路反复追踪,最近的尸坑距离中心位置也有二三十里,着实把他累坏了,此刻正勉强提起精神,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其他人不再费力思索,默默的跟在小沙身旁。
非非看着弟弟的疲惫样子,心疼的嘴唇都白了,快步走到温乐阳身旁小声问:“你们温家有没有什么让人快速回复精神和体力的方子,或者药物。”
温乐阳皱着摇摇头:“有是有,不过那些东西都太霸道,对没练过毒功的人来说,只是饮鸩止渴。现在给他用会伤他心肾。”
小沙吓了一跳,立刻使劲摇头,伤肾的事他可不干……
直到天色渐晚的时候,小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身前大约三米的距离,吃力的望着大穿山甲,说了声:挖吧!然后就躺倒身体,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响起了鼾声。
非非赶忙取出睡袋,招呼着温乐阳帮忙把他塞进去,大穿山甲知道这是最后一处尸坑,邪徒惨死的迷雾到了这里已经变得最浓稠最扑朔,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刨土。
在地面十几米的地方,十几具黑色皮肤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堆叠着,和以往一样,破土把尸体向上抛,温乐阳站在坑边上接住,老顾已经带上了白手套,准备接替小沙来验尸。
温乐阳自小家学渊源,这几年也没少在江湖上闯荡,虽然不想老顾小沙他们有系统的科学理论基础,但是一般的尸体一入手,也能判断出大概的死因,接下具黑人尸体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皮肤黑中透紫,看样子他们是窒息而死,背后也没有被剜取内脏留下地伤痕。
而且这个黑人看上去让温乐阳觉得有些不对劲,只不过一时之间还想不到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尸体被破土迅速的抛上来,温乐阳暂时也来不及细想,回头把尸体放到了老顾地脚下。
后面几具尸体陆续被抛了上来,这些来自非洲的邪徒浑身上下都光净溜溜,根本没有致命的伤口,肤色青紫眼睑灰白,一目了然都是窒息而亡。
而温乐阳也终于恍然大悟,发现了尸体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此刻,非洲首领巴迪斯塔吞忒的尸体被破土扔了上来。
温乐阳心里微微一窒,正要伸手接牢,全没想到已经没有一丝生气地图塔吞忒倏然睁开了眼睛,猩红的目光中透出了恶狼似的残忍与狡猾,一股蓬勃而坚韧地生机霍然从他瘦竹竿似的身体中蓬勃爆发,双手如电狠狠抓向了温乐阳的咽喉!
仓促之间温乐阳也分不清到底是没死还是诈尸,不过倒真的是没舍得打他,图塔吞忒地一击虽然迅猛而突兀,但是在温乐阳看来,还是慢得可以。
温乐阳只是向后略略一退,图塔吞特一击落空,似乎也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准备再度发力的动作随之一缓,声音嘶哑的喊出了一个字:“阳?”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被破土又跑上来的尸体砸了个正着,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破土这时候才哈哈大笑着跳了上来,对着温乐阳挤眉弄眼:“没吓着你小子?”
穿山甲神兽就是装死的祖宗,图塔吞忒那点手段哪能瞒得过他,不过妖怪地性子顽劣,也揭穿就直接扔上来了。
顾小军气的直跺脚,幸亏黑人兄弟发动地早,要是等温乐阳把他当成尸体扔给老顾之后再动手,二十个老顾现在也被扯断喉咙了……
图塔吞忒终于认清了这些人大都是他的老熟人之后,长长地出了口气,随即身子一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十几个来自非洲的邪徒,也只有他自己活了下来。
非非在大穿山甲破土的保护下,和黑人首领连比划带说,到一旁去套口供去了。
温乐阳等人则围拢着已经死去的黑人尸体,彼此面面相觑,全都是一脸的纳闷,这些黑人没有被开膛破肚,而是直接被法术禁锢住活埋掉了,唯一比较可疑的,也就是温乐阳在刚刚接到尸体的时候发现的不对劲的地方:这些黑人都被藏民剔掉了头发、眉毛、甚至汗毛,浑身上下光滑的让人摸上去直起鸡皮疙瘩。
老顾拿着非非的记事本,把八个尸坑里发现的情形重新串联了一遍,这才领着大家席地而坐,正式召开次案情分析会。
八支邪徒,被分别取走了五脏中的脾肺心肝、骨、血、毛发七样东西,另外哥特邪徒干脆被砸成了肉酱,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喇嘛个开口:“据我所知,不管什么邪术功法,或单求一脏,或五脏全取,绝没有五者得其四的道理。”
老顾突然笑了,笑容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摇着头对大喇嘛说:“大师,您是后来才到小镇的,所以一直把自己当成追捕邪修的人,其实咱们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咱们‘九曲宗’,在徙尔藏民的眼里,也是一支信奉九头蛇的邪徒!”
温乐阳哎哟一声,情不自禁的伸手撑住了自己的后腰:“你是说…邪徒的活还没干完,把咱的肾也算进去了?”
让炯大师眯起了眼睛,在沉思片刻之后缓缓摇头:“这说不通,邪修如果要咱们的肾…你们的肾,不会这么一走了之,至少也应该等着你们一起上路。”
顾小军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就是个推断方法,把缺失的线索补齐,比较容易得出结论,姑且先把我们的…”说着,老顾不还好意的看了大喇嘛一眼,加重了语气:“咱们的,咱们的肾算进去。”
五脏却其一,什么也干不了,现在老顾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肾补了进去:“五脏骨血毛发,外加肉馅,究竟能做什么?或者,究竟代表着什么?”老顾一边皱眉盘算着,一边又把大前提重复了一遍:“邪修的所作所为,都和九头怪物柳相有关,最终留下了九支邪徒的队伍,大抵是每一支队伍对应着柳相的一个脑袋……”
说到这里的时候,温乐阳突然长吸了一口气,沉声说:“我大概,明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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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蛇作品:《殷》
很有意思的一个故事,猪脚一穿越,就面临着被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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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二蛇自己的简介:
谁说百无一用是宅男?
萧之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虽然只是QOO上),腹中万千书卷(尽管只是),醉观夜阑美人,指点王侯将相。
从死刑犯,到万人风靡的的说书人,书商,富贵王,大贤……
恨他的人说他是国家的蛀虫,萧之笑骂,“不,我最多是个书虫。”
爱他的人说他惊才绝艳,萧之左上四十五度仰望,长叹一声,“其实我只是个书虫而已。”
小小书虫回古代,魅力请能挡?
PS:声明,里面的大殷朝属于完全虚构的朝代,并不是中国古代的殷商时代,请大家不要搞错了,谢谢!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七十三章 - 案子
小仙有毒第七十三章案子
乐阳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在的上写下了一行字:金火土日月星沌。
随后才指着刚刚写过的字对其他两个人说:“在祁连山销金窝。我们无意中破解掠落师叔祖留下的禁制。见到了被他复的水行天锥。当时锥子曾对我说过。黑白岛上镇压柳相的天锥。分别为这九门。每一门天锥对应着镇住柳相的一颗头颅。锥合力接引乾坤形成桎梏。这才把柳相永镇黑白岛!”
黑白岛天锥的事情。人根本无从知晓。温乐阳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从锥子那里知九根天锥的性。
温乐阳顿了一下。顾小军和让看明白了九枚锥的力量行属。才继续开口:“人五脏。无论在修天仙术民间医法或者我们温家毒学中。都与五|相应。肝通气血。顺生。主行;心阳暖。顺温。主火行;脾运水谷。顺万物。主土;肺肃降。顺收敛。主金;藏精。顺滋润。主水!”
肝心脾肺肾。无论在道法还是医经中。都与木火土金水五行一一对应。
说到这里。大喇嘛眼睛已经亮了起来:“骨为阳。撑筋肉。主日;血为阴。润骨脉。主月……毛发那个…是星星?骨血为日月的经论倒是的很。但是毛发是星星可第一次听说……”
顾小军摸出了门道。哈哈大笑着:“你就当它是星星就好了!骨血交融是日辉月晕。那毛发丛生就是繁星点点。哈哈。说的通。说的通!”
既然老顾敢说“说的通”。温乐阳就敢继续向下蒙:“那哥特邪徒被一股脑砸成了肉酱就是混沌了?那些尸体都烂成了一团。被人崴走几咱也看不出来。”
就连温乐阳自己都信的话。让炯大师却满脸严肃的点点头:“不妨就这样猜!九支邪徒。被邪修的手下从身体中各取一行。-一行对应的就是一枚天锥……”
温乐阳把自己的肾也算上的话。九支邪徒。五脏骨血毛发外加一堆肉。刚好和柳相的九脑袋或者和镇压他的九枚天锥在主掌乾坤的道法上一一对应!
老顾从笑归笑。但是一点没耽误动脑子。摇着头打断了让炯大师的话:“对付的未必是天锥。我倒觉。这个邪术是给九头蛇来准备的!咱们虽然不懂那个邪修的法术但是从材料上看。这九行的力分别取自九头蛇信徒的身体。想来想去。不像在做打碎天锥的锤子。倒更像是为柳相炖补身体用的浓汤。
”
说完。老顾又补充一句:“这笃信九头蛇邪徒的身体对柳相来说也许真的会有什么特殊的效力!”
温乐阳呵呵笑着伸手在自己腰拍了拍:“那少了咱这肾。这汤是不就做不好了……”
让炯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脸笃定的点头:“那个邪修也好或者被玷污的小卫士。为了“做这个汤”。迟早是要找上咱们的。这么说倒真的省了咱们自己的心思。”
按照黑白岛天书真人的说法。九枚天锥与柳相九头分别对应。所以重生的水行锥子才会和逃逸出来的孽魂共生同命。
也幸亏温乐阳在销金窝的时候。无意中的知了九根天锥中含蕴的力量行属。进而推断出柳的九头之力。
八个尸坑里-一股邪徒的死法都“标新立异”各不相同身体中不同的部位被小镇藏民走。除了五行中的水行之外金木火土日月星混沌股力量全都对应的上。以老顾的头脑和让炯的见识。再要推断出其中那个邪修的|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答案已经然若揭。修要从九头蛇信徒身上。收集足这九个行属。用来施展法术帮助九头蛇。
至于为什么要从波人身上选心要从高棉人身上剔骨。究竟是有意而为还是邪修随便乱选的。这些细节和大局无关。他们也用不着抓住不放。
到了现在就算是温阳也能明白。施法也好炼毒也罢。一千种材料中凑999。哪怕只差一种也不行。只要拿住了这个关键。换句话说。保护好自己的肾。那就天下太平。邪修的法术绝对无法成行。
老顾更是开心的放声大笑:“那个邪修的法术。早就已经施展不起来了!咱们可不是九头的信徒。真把我的摘走了。怕也没用!”
邪修费了大力召集头蛇信徒来到高原。又甄选出九支队伍。自然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在拜奉九头蛇或者修炼自己功法的过程中有了什么变化。能对帮助柳相的法术有关键的作用。否则也用不着这么麻烦。直接找些人来杀掉。心挖肺剔骨抽血也就是了。
这边讨论出了结果。非非那边也问完了图塔吞忒。把黑人首领交给破土看管。自己跑了回来。小脸在兴奋中。多了一丝疲惫:“大概问明白了!开始的事情和咱们猜测的差不多。这个黑人氏族。世代信奉和崇拜九头蛇。图塔吞忒是部族的首领。在不久前的一次祭祀中。突然的到了神祗的回应。”
温乐阳有些狐疑的:“还真有谕这么回事?真这么玄?”
其他人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有让炯大师的脸色。霍然变铁青。几乎有些失态似的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非非的腕子:“你确定?那个黑人收到的。确实是神谕?”
也不知道非非是镇静功夫了的。
本就来不及惊慌。耸着肩膀有些无奈的点头:“这黑人也不了我。”
虽然彼此语言不通。但是非非擅长察言观色。而且对北非草原上的语言发音也稍微了解一点。再加上不停的比划。所以和图塔吞忒之间沟通的也算顺畅。而且只要是人在说的时候都逃不非非的眼睛。
这时候让炯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老脸一红把大姑娘放开了。声音凝重的给其他人解释:“谕这个事情。我本来一直有些担心。不过因为始终也没有个准确的说法。所以也没和你们说……”
顾小军嘿了一声。一点没客气的催促:“大师。都到现在了您老就别铺垫了!”
让炯也没再废话。加快了语速说下去:“神谕这个事情并不算玄。这些徒都是九头怪物的信徒。他们修习的神通在咱'|眼中虽然一般。但是毕竟是异力。这些全部传承自柳相。所以柳相想要和他们取联系并不是什么事!不过这里。有一个关键的的方。就是柳相必须亲施展法力……”
让炯还没说完。突咕咚一声。在的上的顾小军竟然身子一斜。摔倒了!
老顾顾不上爬起来就目光惊骇的瞪着让炯:“你的意思是……柳相已经逃出黑白岛了?!也许千仞口中所说的那个邪修干脆就是化成人形柳相?!”
让炯大师神色凌厉。然不语。
温乐阳也觉的一颗心砰砰乱跳。勉强镇定着继续追问让炯:“如果…如果不是真正的柳相而是逃出来的那个孽魂呢?”
让炯的眉毛微微向上一挑。望向温乐阳:“这话怎么说?”大喇嘛只在记载中看到过黑白岛九枚天锥镇,柳相。至于天锥折断孽魂逃逸这些事情他也不知情。
非非老顾他们早就听温乐阳说过这些事情。立刻你一言我一语把九头蛇逃匿一魂。最终被千年旱魃封在身体中的曲折经过。大抵讲述清楚。让炯大师听完之后。长长的松了口气眉宇间的凝重轻松了许多:“如果这个孽魂功力足够倒也能唤这些邪徒。”
顾小军的脸色却没有一丝的好转。转头望向了温乐阳:“会不会是…旱魃五哥?”
温乐阳发愁的就是这个事儿!
这个邪修早在一年前就来过小镇在刚开始的震之后。温乐阳很快就确定他不是九头蛇相了。几个月前温乐阳还见过天书真人。要是九头蛇已经逃出来开始作恶。天书天他们哪还有心思去对付旱魃。再说始作俑者猫妖苌狸。柳相逃出黑岛的同时也会遭到天谴。
小镇上的邪修能够发布“神谕”。必然和柳相有莫大的关系。如果不是柳相真身。也就只能是柳相的孽魂了。
孽魂早就被靡续师叔祖布置的千年手段。沾染尸气变的虚弱不堪。羁押在旱魃五哥的身体。除非……温乐阳的脸色难看之极。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合理的解释:旱魃五哥一早就被孽魂给控制了。从头到尾。孽魂把画城苌狸甚至三味锥子等等无数高人都给骗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是旱魃五哥锁住了孽魂。
实际上是孽魂“低调”的控制住了五哥。现在正在图谋营救柳相真身。
按照红猴子千仞的法。那个邪修是以天下至厉之气炼神的高手。尸煞吸敛的。当然是天下戾气了。
顾小军开始摇晃被窝里的小沙。准备打道回府了。一来如果邪修是旱魃五哥。凭着自己人的实力。根本不够人家的揍的;二来他们“换”成功。看来是已经破解了帮助九头蛇的法术。
这件事对温乐阳来。却是无论如何也要查清楚的。不过现在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最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关于和旱魃五哥的经历与交往。此刻居然都变模模糊糊记不清楚了。既找不出以往旱魃五哥的表现有什么可疑。又想不到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尸煞的清白。
温乐阳干脆不再想着以前的事。对着老顾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就是五哥。也许还会有其他的解释。昆仑道天书天画两位剑仙的大仇就说不通!”
老顾嘿了一声:“有啥说不通的。孽魂对天书天画自然是苦大仇深。趁着他们重伤要了他们的命!天音干脆就闭了死关。永远也出不来了!”
温乐阳拧着眉毛瞪着眼:“那样的话刘正明知道手是谁。为啥不告诉我?”
顾小军看温乐阳真格在着急。苦笑着摇摇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刘正知道你把旱魃当亲人。还能告诉你这些……”
不料这个时候非非却站起来替温乐阳辩解:“不对。当时刘正的表情既沉痛又失望。温乐阳追问凶的时候。还有一丝羞愧之意。”
顾小军收拾包裹的作略微慢了一下:“羞愧?他羞愧个啥?”说着。又不耐烦的挥挥手:“也许杀害天书天画的另有其人。没准是镇子上那些被污染过的卫士也说不定。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老子该管的。旱…那个邪修帮助九头蛇的阴谋以经被咱破掉。犯不着再冒险查下去。”
老顾说完顿了一下又语重心长对温乐阳说:“不管孽魂是不是真的控制了旱魃。你要查这件事。最好能请上你家苌狸师祖。邪修万一真的是旱魃五哥的话。你自己应付不。”
温乐阳定的摇摇:“应该还不用旱
前伏击三味和锥子。刚刚受了重伤。现在实力大损。|对上了。还是咱们的胜券大一。”
老顾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琢,了片刻之后嘿嘿的笑了:“你倒是早点说嘛!我是白做这个小人了。”顾小军这次笑几声就换上了平时那副严肃的表:“不过就算没有旱魃或者孽魂的事情我们也该回去了。那个邪修只要不是九头蛇真身。不管他是谁都不重要。邪修想要施展的邪术都已经破掉了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
温乐阳似笑非笑的看着老顾。在他看来。如果这真是个任务的话。那现在才刚刚开始。想不到老顾居然说已经结束了。
老顾似乎是在措辞。吟了一会才再度开口。略带尴尬的笑了笑:“一来是上级的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邪修是小镇卫士的事情要请示过领导才能采取行;二来…实话实说继续追查的话。我们不仅帮不上忙而且还会……”
说到这里。温乐阳|解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明白!后面那些藏民或者邪修迟早会主动找上我们。”无论是小沙的追踪术。还是非非的察言观色。都已经给帮了大忙。但是说到底老顾们三个人都是凡夫俗子。接下来的事情必定是一场接一场的残酷厮杀。他们三个人反而是拖累。
顾小军他们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去剿杀小镇藏民缉拿邪修。而是单纯的针对入境邪徒展开调查。如果真阴谋就破掉拉倒。
老顾在这边张罗着要走。刚刚睡过一会的小沙也从睡袋里爬了出来。脸色好看了很多。一听说任务完成。并且自己的追踪术成了破案关键。立刻精神大振。
只有非非站在原的一动没动。苦着跟顾小军说:领导。图塔吞忒的话还没说完。您在就说任务完成。没准还早点。”
顾小军啊了一声。其他人也是直到现在才想起来。非非才刚把讯问的口供说了个开头。他们就被让炯喇嘛的神谕推理给闹阵脚大乱。后面的事情根本还没说完。
顾小军试探着问:“有古怪?”
非非定的点头。着一推自己的宝贝弟弟:“你快去睡觉。后面还有的忙!”
小沙也不废话。直接又钻回了被窝。看来他是不欢动脑子。反正人家让干啥他就干啥。
非非这才开始继续转述非洲人的口供。
算算时间。非洲草上的九头蛇信徒接到神谕的时间是一年前。和猴子千仞所说的邪修重返小镇的时间正好吻合。千万年传承崇拜的神终于对他们有了回应。具体的神谕内容和显示的方式。靠着非非和黑人的交流方式根本说不清楚。不过能确定的是。他们被指定前往青藏高原上的尔小镇。
图塔吞忒立刻带领氏族中最精锐最虔诚的族人出发。后面的过程被非非一律过滤掉。直黑人也来到小镇。先是独具慧眼的和温乐阳结盟。随后兵不血刃叫两声就通过了“淘汰赛”。最后跟随着小镇藏民出发。温乐阳等人则留在原的阻挡敌人。
小沙突然把脑袋从睡袋里露了出来:“姐。是不是邪徒跟着藏民。在离开镇子之后。还出了其他什么事情?”
让炯修的是真性情。'随自然所以嬉笑怒骂从掩饰。没点的道高人的风度。转过大脑到恶狠狠的瞪着小沙:“这么快就忘了。你们骑马的不当回事。我们做的可差点跑了腿!”
小沙恍然大悟:“咱还围着大湖绕了一圈半来着……那个图塔吞忒说啥了?”
非非的神色凝重凝重了许多:“他们围着大湖转了一圈多。那些藏民一直在试图找什么东西。图塔吞忒不懂他们的法术。不过也能看出来他们没找到。再后面的事情。他说的几乎和咱们想一样。”
藏民在圣湖转了一圈多最终无功。带领邪徒转向东北一路走到了唐古拉山脚下。随后分散成了八支队伍向着不同的方向前进。每一支邪徒的身都跟了两倍以上的藏民最后图塔吞忒走到这里。突然被藏民施展法术钉住身体。被人家无比细致的剔干净了毛发。随即被挖坑活埋。他们虽然会闭气术。但是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图塔吞忒的修为最高也只有他勉强活了下来。
在获救的时候图塔吞忒还以为是敌人。继续闭气不语准备偷后逃跑。结果发现是“阳”来了精神一放松。整个人立刻就委顿了下来。
等非非说完。小沙才愕然追问:“他们围着大湖找什么?”
非非先是充满心疼看了弟弟一眼。随后略带尴尬的冲着温乐阳等人微笑解释:“他太累了。刚睡醒脑子还不好使。”
温乐阳笑的挺厚道。没好意思接非非的话茬。他也有点想不通。藏民们想从圣湖里找什么。
大喇嘛低低的哼了一:“圣湖有历代大修持投入的无数法器不过那些遁出轮又被戾气熏的卫士要想碰这些法器就找死!除此之外。圣湖里到死还有一样天才异宝。”
温乐阳霍然而惊:“天水……天水灵精!”
大喇嘛眯起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如刀锋般冰冷的杀气:“这狂妄贪婪者。还想要亵渎圣湖么?”
非非摇摇头。没理让炯大师的愤怒:“关键是。他们想要天水灵精干什么?”说完。她也似模似样的眯起了眼睛
乐阳。不过就她的表情再怎严肃。也抹不去天笑模样:“你们刚才的推测。我也一直在听着。其他都差不多。可是有个关键还解释不通:九头蛇现在。只剩下八个活着的脑袋啊。”
修佛之人。大都有很好的耐心。让炯也不例外。不厌其烦的给非非解释了一下施术或者炼丹的道理。这味根本就是缺一不可。不会因为九头蛇现在死掉了一个脑袋。就少用一种材料。即便现在柳相只剩下一颗头颅。如果要施展什么邪术来给它进补。也同样要采集齐所有的材料。
非非呵呵的笑着摇头:“说不通。太巧了。凭什么死掉的那颗脑袋是水行。就刚好让咱们赶上了?”
锥子是水行。九头蛇死掉的那颗头颅也是水行。现在八支队伍都被摘取了材料。所差的单就是五脏中主水行的肾。
九分之一这个概率。虽然不算太|。但是能赶上越绝对是巧合了(题外:写完之后似乎觉的有点不对劲。从九支队伍里选九样材料。温乐阳他们被抽到肾脏的概率是九分之一不?数学好的同学可以帮忙算算。实在算不出来咱就问张小花…。
非非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温乐阳:“与其说咱们赶巧了。我倒是觉。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要你我的肾。解释起来更合理些!而且…”非非的声音。就像一只理不饶人的黄儿。清脆并且不停顿:“照我看。镇子上的藏民根不会再找上咱们。因为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要咱们的肾。当初藏民让咱们留在尔子上。可根本没说过还要咱们再去追逐队伍!”
温乐阳此刻终于融会贯通!
当初因为温乐阳等不了解所谓“神谕“的内容。以也猜不透藏民究竟是为什么要把他们留在小镇上。现在通过图塔吞忒。已经知道神只是把他们召唤到徙尔镇子。以后会发生什么。邪徒们也不清楚。
所以如果温乐阳他们真的也是徒的话。听了小居民的话。留在镇子上狙击敌人。只要藏民不回来。他们就一辈子也不会走。可以说。藏民就把中国代表队丢在小镇上不管了!让温乐阳在有生之年。都帮着他们镇守封印。
小镇里的藏民当然没看出来温乐阳这一行人是“无间道”。自然也没想到他们还会追上来。
想明白了这个关节。乐阳和老顾心有余悸的对望了一眼。幸亏始终没能追上藏民。否则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假的了!
最后。非非不容置疑的一挥手。斩钉截铁的对温乐阳说:“所以。刚才你推测出来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是错的!”
温乐阳心里有点纳闷。原来的推断明明是顾小军作出来的。现在怎么变成自己的了。随即恍然大悟。顾小军是非非的领导……
非非一眼就看透了温乐阳的想法。嘻嘻笑着吐了吐舌头。也不等其他人再发问。就径自向下说:“照我看。那些藏民要凑齐九样主掌五行和日月星及混沌之力的材料是没错。不过…主掌水行的东西。他们似乎已经找到了一种更好的替代品。这也是他们绕湖的原因!”
让炯大喇嘛眼角抽了一下:“是说。他们要|天水灵精?”
“天水灵精”蕴含着水行之力。用它来代替温乐阳一行五个人的。效果倒是真能说的过去。
“可是。”温乐阳声音犹犹豫的:“图塔吞忒不是说。那些藏民没能从湖边找到“水灵精”吗?”
“也许其他的方。有天水灵精说不定。”非非的回答也挺无奈。
非非的推断。和顾小军温乐阳等人先前作出的判断大致相同。邪修和他手下控制的活死人卫士。要取足九样象征或者蕴含着九个行属力量的材料。用以施展不名的邪术。
不过双方判断的不同之处则在于:老顾开始认为这九样材料中。现在邪修唯一缺少的。就是他们的肾;而非非却觉的。对方要找的。是威力更大的“天水灵精”。
毫无疑问的是。非的推断更加确有力。基本已经说服了顾小军。无论邪修现在是否已经找到了“天水精灵”。都不会在回来抓住他们割了。
事情似乎一下子明起来。按照非的说法。许多压在“破案小组”心头的疑团也的以解释。温乐阳又从头到尾把事过滤了一遍。
“淘汰赛”虽然剩|了九支队伍。但是人家只需要八支邪徒。所以留下一支实力最强的队伍。替代藏民镇守小镇。
也许是为了要他们狙击敌人。也许是为了让他们保护封印。毕竟邪修有大事在身。要是封印里的怪物跑出来。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剩下的八支队伍被骨心。遭遇各不相同。凑了除了水行之外的八种材料。
可能是因为柳相的水行头颅已死。所以他们在施法的过程里。需要威力更大的水行至宝。所以邪修就把目光放在了“天水灵精”之上。
现在小镇藏民已经不知去向。照着非非的推测。他们还是要想办法去找到“天水灵精”。
嘭的一声。老顾把已经背上肩膀的背包又扔回到的面上:“他们不来找咱们。咱们就去找他们!活死人去了哪。谁有法子找?”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七十四章 - 白袍
沙在睡袋里沮丧的摇摇头,当初为了稳妥起见,他只标记种在了邪徒身上,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藏民会把邪徒杀了个干干净净,现在已经没有了一点线索。
对于温乐阳来说,能把事情大体推断出来更好,不过就算是一头雾水他也无所谓,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要把邪修的身份追查清楚。现在温乐阳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满脸凝重的老顾:“你不走了?”
老顾摇摇头:“任务没完成还走个屁!”
邪修的企图还没破产,顾小军此行的任务就不算完。温乐阳微笑着劝他:“后面的事我和让炯大师会一力追查……”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小军突然叹了一口气,淡淡的打断了他:“你以为我不想走吗?”
找不到说服自己的借口,老顾只能用军人的操守来规定自己的行为,虽然他也是人,虽然他明白自己正在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顾小军挥了挥手,很快把脸上那种莫名的神色涤荡干净,又变回平时那副干练的模样,皱着眉头对小沙说:“再仔细想想,藏民把非洲邪徒的毛发全都剃干净弄走了,能不能……”
小沙的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是那么回事,我下的标记跟那些没点关系……”
而非非却皱着眉,一直在旁边仔细想着什么,这时候终于缓缓的开口:“领导,我先试试看。”说着,从背包里的最下层翻出了一只专用GPS,手脚麻利的操作起来。
非非在忙了一会之后,笑吟吟的目光扫过温乐阳、让炯和破土神兽:“哪位仙长带着我跑几圈?咱们这次要把所有的尸坑都跑过来,我得下载坐标。”
……
温乐阳是个厚道人。背着个女孩子跑几步倒也无所谓。不过这次一下子要跑到八个尸坑。还是被累得够呛。
非非每到一个尸坑地位置。就会下载坐标。前后用不了半分钟。就再度跳回到温乐阳地背上:“下一个!”
温乐阳一边跑着苦笑着回头问非非:“咱早干嘛去了?”
非非满脸歉疚地摇头:“原先这不没想到吗。一门心思光想着邪徒地死因。就给忘了……”
就算温乐阳行动如风。在回到营地地时候天色都已经大亮了。非非顾不得休息。立刻开始忙活着。把从八个尸坑下载地坐标勾连起来。这次卫星定位。测量来地是精确数据。比着非非原先在本子上画地要精准得多。
破土是个要求上进的妖怪,看看含笑不语的让炯大师,又看看坐在地上只顾喘气的温乐阳,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把大脑袋凑过来问非非:“你干啥呢?”
让炯大师立刻跟着点头:“对对,快说说,我早就想问了!”
破土回头瞪了喇嘛一眼:“那你刚才笑的那么踏实,我还以为你知道咋回事。”
让炯嘿嘿笑着摇头:“我刚那不是看她忙着,怕打扰嘛……”
非非嘻的笑出了声,不慌不忙的给大家解释:“咱先前说过,尸坑地位置如果放在同样比例的世界地图上,邪徒的葬身地在地图上,和他们原先所在地的位置是重叠的?”
顾小军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破土的四方大脸转向老顾:“原来你也不知道这丫头在干啥?你们都不问?”
老顾哈哈一笑:“我一般都不问,就等结果。”说着又对非非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藏民不嫌费劲,一定要在算好地地点杀人,这里肯定会有什么名堂……”非非继续往下说着。
让炯大师此刻微微一笑,接下了非非的话:“这个…邪术的道理我不明白,不过效用我倒是能猜出些端倪。这些邪徒的功法虽然差劲,可是说到底他们也算修行之人,练得久了就会有自己的势,也就是说他们在自己家里的本事,要比来到异地会更大……”
说到这里,大喇嘛皱起了眉头,望向他地目光全都是迷惘而混沌的,喇嘛的话实在有些抽象。
让炯琢磨了一会,似乎在想着怎么措辞和解释,终于在几分钟之后又重新开口,换了一种说法:“这么说吧,你们就把邪徒当成药材,波斯人是老山人参、高棉人是雪顶灵芝……上品野山参在深山老林子里刚刚被挖掘出来的时候,药效是最好的。等它被拿到内陆之后,无论如何保存,药力也会打了个折扣!这些信奉柳相地邪徒也是如此……
这样一说,温乐阳就大抵明白了,他家学渊源炼毒出身,和炼药在本质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别,毒虫的毒性,在自己地洞穴中要比在其他地方都会更加猛力纯正,跟着让炯的话说:“波斯人被剜心用于邪修地法术,不过这颗心要是在西亚沙漠里挖出来,效果是最好的。到了高原上再挖,就差了许多。”
让炯总算把自己地意思说了出来,哈哈大笑着点头:“不错!其他的邪徒也是如此,可是无论如何那个邪修也没有这么大精力,先环游世界,挨个找上门去在‘原产地’剜心挖肺,剔骨抽血,所以只能把这些邪徒召集到沙漠上,不过为了最大程度的保持效果,邪修在唐古拉山脚下,以神通发力造了一片小乾坤,完全按照比例缩小天地,在小乾坤里,对应着每一队邪徒的老家来斩杀邪徒、撷取他所要的材料。”
说着,让炯停顿了片刻,容着大伙消化理解了一会,才最后抛出了结论:“这样做比随便找个地方把邪徒们杀掉,得到的材料效果要好上不少!”
大喇嘛的理论玄之又玄,简单来说就是小镇藏民在这个指定的地点杀死邪徒,是为了最大程度还原邪徒在的‘原产地’的‘药效’。
非非也听傻眼了,她可没想到让炯大师居然真能猜到邪修和手下的意图,而且还是这么有理有据,跟着点点头之后,才继续把自己地想法给大家解释下去:“我先前没想过这么多……”
让炯大师一下子泄气了。
“我只是想,那个邪修让手下在指定地点杀死柳相信徒,对于邪修来说肯定是一件要求非常精确的事情,也就是说吧,这个地点不能有分毫的差错,说好在哪杀人挖心,那藏民就得在哪杀人挖心!”
大伙都跟着点头,非
是个聪明绝顶地丫头,即便事先根本不懂邪修这种的,她的推测也和见识广博修为精湛的让炯喇嘛相辅相成。
非非脸上总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让人几乎看不出她的神情,但是她说话的声音,充满了凝重:“就是因为杀死邪徒的地点要求异常精确,我才想到了一个可能会有用处地办法,所以才央求着温乐阳和我跑了一趟。”
温乐阳这几年没少听故事,已经成长为一个具备职业素质的听众,立刻接口问:“什么办法?”
果然,非非满眼笑意的冲着温乐阳点点头,加重语气用力的说:“距离!方向!无论尸坑构成的地图是按照什么比例来缩小的,都需要一个参照点,一个统一地、原始出发点。
也是说,绘制地图的人,他用来观察世界的位置,必须是固定的!明白不?”
老顾和小沙都收过严格系统的测绘知识培训,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温乐阳破土和大喇嘛让炯哥仨一起使劲摇头。
图塔吞忒有点无所适从,裂开嘴巴露出一嘴森白地牙齿,嘿嘿的笑了。
小沙早就从睡袋里钻出来了,他休息了大半宿,本身身体素质又好,现在已经基本恢复了,笑呵呵的给温乐阳解释:“假如你要绘制一幅地图,”说着小沙伸手在地上摆放了一大一小两块石头:“来体现这两块石头的距离,那你必须先把自己的位置固定住,才能把两块石头地体积和距离按照等比缩小,画出精确图例,无论你选择的测绘点在哪里,在你绘制地图地过程中,都必须是固定的。如果不能固定测绘点,比如吧,你在距离大石头一公里地地方测绘你和大石头的距离,然后向着小石头跑两公里,再画出对应小石头地位置,那绘制出来的图,两块石头之间的距离肯定不准,明白了?”
小沙的表达能力一般,温乐阳又没点基础知识,只能听明白个大概,反正核心是明白了:想要地图画的准,就必须有个固定的测绘点,也就是非非说的原始出发点。
大穿山甲破土嘿了一声:“说什么大石头小石头,不说还好,说了更让人糊涂!”
非非看大伙差不多都明白了之后,才继续往下说:“这个测绘点可能在任何地方,未必就是小乾坤的中心,我们现在要找的这个测绘点,理论上就是当初测绘者当初所在的位置。这个测绘点的重要性可大可小,往坏处想,当初邪修可能随便找了个地方,确定下来尸坑的所在,咱们赶过去也什么都捞不到;往好处想,邪修恐怕是早就在那里开始准备什么不肯离开,就势把那里当成了测绘点,来等比制造小乾坤小天地。”
无论这个测绘点到底属于那种情况,他们都是非去一趟不可了,温乐阳的眉毛现在都快拧成麻花了,非非说的话他现在融会贯通,全明白了,但是怎么找这个测绘点,在他的脑海里,就是给他一副世界地图,然后告诉他:去把画世界地图的人所在的位置找出来……
非非笑意盈盈的看着温乐阳,轻轻摇了摇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温乐阳赶紧伸手在自己脸上搓吧了几下:“跟你在一起,就没点隐私可言!”
非非放声大笑:“测绘点不同的话不会影响比例,但是那几个尸坑所在的位置,却会因为测绘点不同,而一起改变!”这是个等距离移动的问题,非非手里有GPSS,在下载了尸坑的坐标和等比世界地图之后,想要找出测绘,虽然要花些时间,但是并不算一件太困难的事情,大约一两个小时之后,非非欢呼了一声:“鬼子进山了!唐古拉山,主峰格拉丹东南坡的姜根迪如冰川!”
顾小军跟小沙手一跃而起,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装备准备出发,在重新确定了目标之后,顾小军显得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地给大伙补充地理知识:“姜根迪如冰川,又叫姜根迪如雪山,是从远古形成的冰川区,那里的积冰经过千万年,已经厚达几十甚至上百米,是高原上最人迹罕至的地方之一。”
小沙一点不客气地把各种负重望温乐阳和让炯大师背上扔,笑呵呵的接下老顾的话题:“姜根迪如冰川本来默默无名,不过后来被勘测出,这座雪川是长江正源,所以一下子声名鹊起。”
温乐阳也笑了,炎黄子孙要是有机会去长江的发源地看一看,倒是一件幸事,就在这时候,一声闷雷似的怪叫,从让炯的喉咙里炸响!
仓促之间温乐阳还以为来了敌人,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让炯大师已经卷扬起火云般的红袍,一闪身欺进小沙的身边,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你说什……哎哟!”
让炯喇嘛地话还没说完,已经抖着手跳了起来,他刚抓住小沙的腕子,突然喀吧一声,对方的整条胳膊都掉了下来,让炯本意不是伤人,无论如何没想到小沙竟然这么不结实。
而小沙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之色,笑嘻嘻的看着喇嘛:“大师你小心点,咱们肉体凡胎的身子骨,禁不住你那一抓!”说着肩膀一抖,又从鲜血喷涌地袖子里,钻出了一条完好的手臂。让炯这才知道让小眯缝眼的民间术给蒙了,回头再看看手里的胳膊,从外形到手感都惟妙惟肖,根本难辨真假。
让炯把手里的胳膊掷还给小沙,刚才满脸的凝重全都变成了哭笑不得,继续追问自己地问题:“这座姜根迪如冰川,真的是长江的正源?”
小沙笃定的点点头,嘴里还不忘奚落一句:“大师在高原上天行者了几十年,这个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让炯皱着眉头,明显心不在焉,过了片刻之后才苦笑着开口:“还是‘天水灵精’,大江长河的发源地,肯定都会有‘天水灵精’,邪修和手下进唐古拉山,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个水行地宝贝!”
藏民在纳木错湖中打捞天水灵精未遂,又带领着邪徒赶往唐古拉山的长江正源,而且在进山之前就已经杀光了邪徒,看样子对藏在姜根迪如冰川上地天水灵精势在必得,说定那个邪修现在已经找到了这件水行的宝贝。
顾小军温乐阳根本就不再废话,立刻启程上路,突然一阵咿咿呀呀地尖
起,图塔吞忒跑上来伸手拦住了众人,一边怪叫着一比划,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跟着众人进山,替自己地同族报仇。
“不杀你就不错了,回家去!”
图塔吞忒正比划的起劲,比大穿山甲抓住一把扔出去了老远……
事出紧急,温乐阳等人谁也没工夫再跟他们的非洲兄弟废话,三个修士扛着行囊不说,还各自背负了一个中国特工,身形不停闪转,转眼消失在山脚下。
图塔吞忒的眼神永远是那么无辜而悲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狠狠一咬牙,也向着唐古拉山跑去……
温乐阳也好,破土神兽也罢,他们都看惯了高山大河,刚刚进入这座高原第一雄山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失望,这里没有他们臆想中的壮伟雄起,山势仿佛不怎么险峻嶙峋,但是在奔驰了一段时间之后,那种天低的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的森然感觉,已经牢牢压在了他们的头顶。
头顶连片的白云,好像好像绽放的白莲花,祥瑞和友好。
可是唐古拉山中的寒冷,却没有一点友好的意思,这种冷不像十冬腊月阴风怒号那么凄厉,而是一股厚到一般人无法承受的沉重,毫不留情的挤压住探险者的身体,让他们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温乐阳本来就没指望着唐古拉山能跟他老家似的那么郁郁葱葱鸟语花香,可是也没想到竟然这么沉重,那感觉不像是他们爬山,倒像是山在爬他们……
三个修士谁也不逞强,每天白天赶路,晚上固定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任谁都明白不久之后的就会有连番的恶战。
到了第三天,在翻过一座无名山岭地时候,终于跨过了雪线,不远处的唐古拉主峰格拉丹东,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把巍峨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静静地趴伏着,不过谁也不知道,这头狮子究竟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早已眯起了眼睛,偷偷的打量着进山的人!
温乐阳在上了雪线之后就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他没吸敛过水行剧毒,还不想把雪峰弄塌了然后在凭着错拳打出去。
山上高寒缺氧,非非的笑声都有些吃力:“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大声说话也没关系,雪崩是和冰川融化、自然重力有关系。其实就算是直升飞机的风压都不足以引发雪崩!喊叫几声积雪就垮了,这种几率救护就不存在!主要是雪崩太可怕,大家太小心,所以才会以讹传讹!”说完,还恶作剧式的大叫了一声。
小沙这次趴在大喇嘛的身上,回过头冲着温乐阳大吼着说:“说话声能引发地雪崩,早就被之前登山者的脚步声引发了!那些攀雪峰的,都用冰凿开路,叮叮当当的,那动静比说话声儿刺激多了!”
温乐阳赶紧快上两步,充满谨慎的对小沙说:“小心点好!这几年我遇到的可都是低概率事件!”
走在最前面地大穿山甲一摔尾巴,回头哼了一声,鄙夷的斜忒着温乐阳:“能有我多?老子遁个地,都能挖出来个老妖精!”
温乐阳最近很少听到这么没心没肺的话,一个没忍住哈的一声,清脆响亮的笑了出来,片刻之后,在层叠的雪顶之间,不停地回荡起哈哈哈哈的回声,听着跟闹鬼似的,就在回声越来越低微的时候,倏然‘咔嚓’,一个清晰的冰面脆裂声,稳稳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
三个‘交通工具’立刻停下了脚步,彼此面面相觑,都心说没这么灵吧……
咔咔地碎裂声不停,一道道裂纹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大约十米的地方,不过裂纹并不像山崩地裂似地迅速蔓延,到更像有人在冰面下用凿子小心翼翼的敲击……没过片刻,终于啪地一声,冰盖上破了一个井口大小的洞子,一条白色的人影好像游鱼似的钻了上来。
老顾小沙和非非看到不是雪崩,都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饶有兴趣的望着面前从冰盖下钻出来的人。
可是温乐阳、让炯和大穿山甲,却充满惊讶彼此对望了一眼,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三个人一个毒身成圣、一个密宗修持,还有一个妖术大成,各自的灵识早就牢牢的覆盖四周,可是直到现在,他们的目光都已经能够看清楚对方的五感长相和眉毛之间凝结的细小冰霜,灵识里却依旧空空荡荡,根本没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突然出现的人年纪并不大,看上去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材瘦弱矮小,长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整个人就好像冰雕雪砌似的那么透亮,再加上从头到脚的白袍,看上去似乎与整片雪山融为了一体。
白袍少年也仔细打量着他们,过了一会才望向队伍中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顾小军:“你们去哪?”
他一开口,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个雪娃娃似的少年,声音竟然嘶哑得让人窒息,仿佛在他的喉咙中嵌着一只锋利的刀片,把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割成了两段!
就算温九和温十三都知道,能突然从十几米厚的冰盖中钻出来的人绝不普通。
顾小军的脸早就被冻得发青,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神情:“你又是谁?唐古拉山上的隐修?”说话的时候老顾捏了捏大穿山甲的肩膀,示意他做好准备,白袍少年来的太邪行,很可能和邪修有关系,不能放跑了他。
同时温乐阳也悄然对着大喇嘛打了个手势,两人缓缓的错动脚步,隐隐的围住了对方。
白袍少年马上发现了他们的敌意,咧开嘴巴笑了:“别会错了意思,最近进山的人挺多,我来问问你们,是不是有啥好事……”他的笑容让人心旷神怡,但是笑声却让人毛骨悚然。
老顾当然不肯说实话,正嘿嘿笑着琢磨怎么套话,遽然一声长啸,从雪顶之间层层叠叠的回荡着冲进了他们的耳鼓深处,白袍少年听到长啸倏然脸色大变,在怪叫声中,就像一只矫健的海鸥,一头扎向冰面!
与此同时温乐阳、让炯和大穿山甲破土同时爆喝了一声,三个人出手如电,不约而同的向着白袍少年抓去!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七十五章 - 冰隙
小仙有毒第七十五章冰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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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乐阳让炯和破土突然发难。白袍少年的动作虽然快。但是比着他们三个却差远。身还没碰到冰六只大手已经堪堪抓到他的身前。
顾小军眼看着抓住来历不明的少年。刚露出了半个笑容。温乐阳等三个人猛地一起怪叫了一声。一层白霜迅速从少年的身体中传到了他们手上。在刻不容缓中。温乐阳等人的手被突兀的冻住了!
冰霜在淡薄的阳光下闪烁起瑰丽的异彩。沿着温乐阳等人的手迅速向着胳膊蔓延开去。温乐阳等人乍遇奇袭。护身的真元与劲力同时发动。几乎毫不费力的将冰凌震碎。但是抓捕的势子也缓了一缓。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白袍少年的身已经撞上了众人脚下那厚厚的冰盖。
嚓的一声。破冰动'最快的穿山甲破土。手里只剩下了一个白色空荡荡的长袍。
白袍少年在逃跑的候。并没有像现身的时候那样凿开冰盖破土而出。而是在接触冰盖的刹那。就像掉在炉火上的雪花。一下子消失无踪了。
破土无可奈何的抖落着手里的长袍。撇着嘴巴讪讪的笑道:“这小子的法术没啥。就是太少见才不小心让他逃了。下次说啥也不会让他跑了。”
温乐阳还在诧异对方为啥脸一砸冰盖上就会无影无踪。指着对方消失的地方:“刚才那是什么法术?”
让炯大喇嘛却皱着眉头。望着少出现时凿碎的冰窟窿若有所思。
破土刚才抓人失手。尴尬着。巴不的有人能说点啥。赶紧给温乐阳解释:“这是遁术和我的土遁差不多。不过他这是……”
温乐阳试探着借口:“冰遁?”
破土哈哈大笑:“|么冰遁。这是水遁道法练好了也可以遁冰而行……”一边说着。破土一边翻动着长袍。想要找出些线索。
长袍颜色雪白。在|光的照射下偶尔翻起一丝银芒。饶是在场的个个见多识广也猜不出这个袍子是什么质地的刚才少年和破土一逃一抓。动用地都是修士的真元。拉扯之间荡起的力量极大。这件袍子都没有一破损。足见质地结实异常。
大穿山甲摆弄着长袍看不出来个所以然。把它往非非跟前一递。笑呵呵的说:“总之是件好东西丫头。送给你……”他的话还没说完。然脚下一道白色的影子闪电般窜起。一把夺去了破土手里的袍子。在众人还以为遭遇敌袭纷后退的瞬间。又一头钻进了冰面消失地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连串嘎嘎的怪笑:“袍子还是还给吧!”
谁也没想到。少年然没走。就一直潜伏在他们脚下。等着夺回袍子!这次温乐阳等人的灵识对他依旧有丝毫的察觉
破土神兽真被气炸了胸肺。猛地爆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长嗥。巨大的身体高高跃起。双手叉指成锤。向着地面狠狠的轰击下来想要用自己积攒地千年妖力。把白袍少年从冰盖里炸出来
第一次不熟悉少年的功法。被人逃脱也还有情原。这次居然又被那个小子在手里抢长袍。
尤其可恨的是从少年施展凝冰功法上看。他的真元不过尔尔就是仗着能够隐匿身形不被察觉的异术和水遁法术。三番两次在几个强者手上冒险逃脱。
温乐阳和让炯大师吓的一起翻白眼一左一右纵跃而起。从半空中拉住了势若狂魔地大穿山甲。
破土被两个同伴拽下来气的呼直喘。铜铃似的凶光闪烁。瞪着温乐阳和让炯:“干嘛拉我!”
让炯脸上笑的一派平和:“你土遁的时候。挖开土能找到你不?人家水遁逃了。你砸碎冰也捉不到人!”五行遁术是道法。借五行之力破空而行。土遁不是像蚓那样在地里钻。水遁也不是像带鱼那样在海里游。要是这样的话。火遁的直接就被烧烤了……”大喇嘛在破土的时候。也顺便把五行遁法又给温乐阳等人解释了一遍。
温乐阳赶忙跟着喇嘛的话点头。其实他刚才担心的是雪崩来着。
破土地目光里充满了鄙夷:“我又不是要砸开冰面。老子要以土行妖力破他的遁法……”
正说着半截。突然一张惨白的老脸。从穿山甲的肩膀上探了出来。对着其他人呲牙咧嘴。也不知道是哭笑。温乐阳心里咯噔一下子。本能反应就要一拳砸出去。就在这时候一个清脆地声音在他背后笑着提醒:“那是我们领导!”
刚才三个高手兔起落。纵跃身形速度如风。老顾非非和小沙还都趴在他们背后没来及|来。特别破土。闹的动静最大。在他背后地顾小军眼眉都抽筋了。喘了半天才恢复过来。
顾小军受着惊吓也没耽误动脑子从破土背后探出头。指着最初白袍少年出现时凿开的那个冰洞:“让大师。您已经知晓了对方地来历?”
另外几个人随着老顾的手指。都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原先那个不规则的冰窟窿。在连番动下。虚浮的冰凌纷纷掉落。在居然显出了一只六瓣花朵的形状
破土一时间也忘了生气。笑着说句:“这花倒是好看!”每一个花瓣都圆润而匀称。拼井口大小的冰花。在蓝天与冰雪的映衬下。让人看一眼都从心里沁出一甘甜与清凉。
让炯没急着说话。先把小沙放到地上。翻手从怀里取出四枚密密麻麻刻着密宗真言的金撅。身形纵跃辗转把法器分别布在东南西北四角。随即声音威严低声断喝:“达|他嗡木揭谛揭波罗……”
密宗真言一起。四|金光诀猛地振起层层佛光众人脚下方圆数里之内的冰盖。都在金光透射中。流转起层层光华。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变比玻璃还要透明。千年玄冰下的冻土石砾清晰可见。不过早就没了少年的人影。
让炯大师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已经走了。”跟着又呵呵笑着接上了顾小军的问题:“知晓倒谈不上。不过以前听说过这个标记。”
喇嘛是高原地天行者与藏地各处的修士。特别是密的修持者大都有联系。所以才能一只骨笛惊动藏地。他有个老朋友。一直在唐古拉山主峰格拉丹东参修苦禅。曾经和让炯大师提及过这个标记。
大伙一下子都来了兴趣。破土更是连声催促着:“那个朋友怎么说的?白袍小子是什么人?”
让炯呵呵笑着:“我那朋友提过。在唐古拉山里隐一族修士喜欢用这种六瓣冰花做标记。族隐修姓花。”
破土哈哈一笑:“那小子出来的时候凿冰窟窿。敢情是给咱们留名号呢?”
又可爱:“那这族隐修是中原人士?”
让炯大师摇了摇头:“是佛徒。所以对于藏地其他的隐修都不太关心我那朋友也只随口和我提过一句。”
顾小军和非非小沙交换了一个眼神。本来进山追捕藏民和隐修。现在又多出了一个有着原姓氏地隐修秘族。如果是一般的隐修。他们自然不放在心上。但是刚才人家的手段咋样他们没看懂。反正是从三个高手的围捕中逃了一次。又抢回长袍再逃了一次。
非非的思路是一行人中最缜密的。继续皱着眉头。说除了大家最担心的问题:“花家会不……和邪修徙尔小镇地藏民是一伙的?”
让炯大喇嘛也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还不好说我那朋友提到过和花家里的一个人有些交往。
这次进山原本没想去惊动他。毕竟他的修为和神通也帮不了咱们什么忙。不过现在。咱们还要再跑一趟了花家的人既然露面了。咱们总要弄清楚这族隐修地来,底细!”
说着让炯喇嘛侧过头对着破土笑道:“刚才我拦你。一是因为少年水遁而去难以捕捉二来则是想。如果花家和邪修之间没有牵连咱们出手伤人反而会多生枝节!毕竟。人家上来就报了字号。是咱们没注意罢了。”
温乐阳等人要去的川。在格拉丹东的南岭。而他们是从西北方向进山。基本还是顺路。炯大师抬看了看天色。晃动身形收回自己的法器。再度把小沙背上肩膀:“咱们脚程快些。天黑前能赶到我那朋友的洞府!”
温乐阳等人脚步匆匆。在茫茫雪原上。快的仿佛一阵白烟。跟在让炯大师身后发力疾驰。
直到众人远远的消在视线的尽头。那一大片被让炯大师施法透光的冰盖才缓缓地回复了原状……
顾小军他们三个普人也不再像先那么惬意。现在有敌人能逃过修士的灵觉。就算破土想要发现敌人也只能靠着眼睛看耳朵听。三位乘客都很自觉。一路上始终警惕的寻索周围。
不过还好一路上那个白袍少年都没再现身。显然已经离开了众人。专心致志的忙活自己地事儿去了。
格拉丹东是唐古拉山的最高峰。海拔六千多米。但是藏原本身海拔也有四五千米。所以这座雄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昂。实际从山顶到山脚。也不过一千多米。这样地高度。对于几个修真道上的好手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可是真到攀援格拉丹东地时候。就连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温乐阳都忍不住要叫苦了。
格拉丹东真正难以攀岩地原因。不是因为冰滑雪泞。更不是因为它陡峭。相反。恰恰因为它足够宽缓。所以才难爬!
浑厚宽大的山脊上。不知几千万年的时间里。生长了无数冰斗刃脊角峰冰川。一座座冰雪冻成的山峰栉比鳞次。满满的挤在山脊上。小的不足百米。高大的则要三五百米地高度温乐阳等人想要攀爬到格丹东的上峰。只能不停的翻越这些巨冰雪岩。
小沙趴在让炯的背,小声给他出主意:“大师。您吹吹笛子。把您那朋友叫下来多好?”
让炯的笑声满是无奈。不过仔细的话。还隐隐藏着一丝自豪:“骨笛一响。全藏修士都会赶来相助这个东西是电台不是手机。没办法一对一的叫人。只能一喊一大片!而且吹响骨笛也同样会惊动咱们的对头。”
因为山上常年罡风冽。高处冰岩上处处都布满了狰狞恐怖地巨大裂隙参差斑驳。宛然神在暴怒时留下的鞭痕。
这些冰岩裂隙狭窄的不过一指。宽阔的却足有七八米这些|碍对于平常人来说难以越。但是在温乐阳等人的眼里就是小菜一碟。三个人迎着雪顶的狂风毫不停留。一路狂奔。
在裂隙的深处。时时会透上来暗蓝色地异光。非非似乎有些耐不住寂寞即便在劲风呼啸中。也还是笑呵呵的跟温乐阳没话找话:“那些蓝色的。是冰川水晶石的矿脉。这也是格拉丹东的宝贝!”
温乐阳不由的放缓了一下脚步。他倒不是想看水晶石。而是怕自己跑地太快。劲猛的逆风会呛到非非。反正只要跟住大喇嘛的脚步也就是了随口笑着反问:“贵不?”
非非笑嘻嘻的回答:“纯度高的贵一般的。只能当成装修料。地面也是不错的…”
温乐阳哈的一声笑了。刚要说话倏然一抹异样的光芒从蓝色地水晶矿脉上一闪而过。温乐阳立刻引声长啸一边召唤着同伴。一边翻身回到刚刚越过的裂隙敏捷如猿从陡峭的冰缝中攀援而下。不多时就跃到那一层足有几十米宽微微起的矿脉。
这条冰裂下宽上窄很像个被拍扁地拔火罐。这种裂隙不是坚冰开裂。而是两座冰岩之间的交汇处。因为雪顶常年罡风不停。在上面看冰面平齐分不出来是两冰岩。而且个时候夏季刚过。那些原本积攒在裂|地浮雪已经融化。所以才会下宽上窄。
非非不明白温乐阳在做什么正想发问突然低低的惊呼了一声。在微蓝色地矿脉上。赫然散落着十几柄寒光璀璨的长剑!
温乐阳地灵识立刻扑卷而起。仔细的检查着四周同时也让非非打着了几根冷焰火。借着光亮用目光仔细的搜索着周围。脚下是蓝色的水晶矿脉。弯弯曲曲直通远方。前后两盏巨大洁净的冰面。正在冷焰火的映衬下卖弄着让人头晕目眩的七彩流
在确定周围空无一人之后。温乐阳才俯身擎起一支长剑。还没来的及仔细观看。突然惊叫一声。一把把宝剑扔回地上。
非非大吃了一惊。他身上跳下来。神情彪悍的擎起九二式。低声问他:“怎么了?”
温乐阳却在愣了片之后。诡异的笑了。一俯身又抄起了刚才丢掉的长剑。他身旁的非非然觉的。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气。从温乐阳身上,氲透出!
没过片刻。大穿山和大喇嘛也手脚麻利的攀下了冰斗。看见地上散落的长剑全都是一愣。
破土满脸的纳闷。身刚要去捡长剑。呆立不动的温乐阳大吼了一声:“住手!”身影一闪。整个人都撞进了破土的怀里!
破土赶紧向后一跃虽然没被撞着但是也足足吓了一跳。怒喝道:“你他妈闹什么鬼!”
温乐阳表情既不是警惕严肃。也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像个神经病似的又惊又喜。瞪着破土说:“剑上有毒!”
破土很少见老实人发疯。瞪大了眼珠子又后退了一步:“那你乐个屁!”说完顿了一下。续怒道:“有毒你这么高兴干嘛!”
温乐阳岂止高兴。直就是心花怒放了。上次他狂敛剧毒还是在重伤返回温家村的时候。后来生死毒尽敛九顶山禁止剧毒。同化体内的阴阳之力。为他重塑了一毒骨。
从那以后温乐阳功力大进。但是对毒素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般的剧毒根本伤不到他。但是身体也不肯再吸敛剧毒。是这次一拾起长剑。一股冰针般的寒毒就毫不停顿的向着他体内侵袭而至!囤积在身体中的生死毒立刻忙活了起来。就像一群饥饿的蛇从骨隙皮缝间汹涌而出。转眼把剑上地寒毒同化掉。
温乐阳是用毒的行家。一下子就辨出剑上的剧毒是至纯的水毒。不过实在少了点。对他来说就像一滴水于一个马上就要渴死在沙漠里的大号-驼一样。
温乐阳又捡起了一把剑。果然没他失望。一丝水行至毒也被他的生死毒转瞬抽干。这才挥手把已经驱了毒性的长剑抛给破土:“小心些。剑上有至烈的水毒一般地修士难以抵挡。”
大穿山甲哼了一声:“老子是一般的修士吗?”抬手接住了长剑。不过他嘴虽然硬。还是错动脚步。离地上横七竖八的长剑远了一些。他知道温乐阳就是天底下第一号小毒物。能让温乐阳都警惕的剧毒。肯定不是鹤顶红。
顾小军人老但是眼尖破土一接下长剑。他就看剑身上刻下的四个古。低声念道:昆仑……封震
大喇嘛也听温乐阳话。不去碰这些长剑。而是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其间。低头看着剑身上地篆刻不停的念叨着:昆-漠离…昆仑追|…昆仑横坎……这些是昆仑修士飞剑!”
温乐阳暂时还顾不上说话。一柄一柄的捡起长剑吸敛水毒。突然他心里有个感觉。现在自己就好像回到了儿时。在槐树花开的时候一把一把的揪下槐花吸吮着花根上地一点清蜜。虽然甜美是只有那么一丝儿。一下子就没有了。好再换下一朵……
破土神兽最近脾气不好在确定都是昆仑弟子的剑之后。又瞪起了铜铃大眼:“这帮牛鼻子。在剑上下毒?”
让炯苦笑着摇头:“未必!炽烈的剧毒也能污噬飞剑。照我看有一股昆仑弟子在此遇敌……”人家不管是老妖精还是老神仙都是越活越聪明。唯独这位破土神兽也不知道千年的寿数了。就练出了一副爆脾气
大穿山甲摇摇头不服气:“活见人死见尸人没了。剑有毒!”说着略略叹了一口:“你验尚浅越不可能之处。敌人越会算计的仔细。这几千年里。这样的事情老子见的多了。”
温乐阳这时候已经吸敛完了长剑上的水行剧毒。刚好听见大穿山甲的语重心长。啼笑皆非的摇头:“就算是故意下毒。也应该显眼一些才对吧。要不是我无意中缓了一下速度。他们就算把昆仑派地长剑全填在这儿咱也不知道!先不说动机。就算昆仑要对付我们。正明知道我的功法。还用下毒是不也太蠢了?”
“而且。剑上的毒性对付一般的昆仑弟子足矣。对付你们还差的远。”说着温乐阳乐了:“我不让你们碰飞剑是怕浪费了水毒。”
大穿山甲这次又把自己架上去下不来了。努力坚持着。紧咬住自己最后地论据不松口:“那尸体呢?那尸体呢?”
只有飞剑没有尸体。才是最蹊跷的地方。不管是同门还是敌人。只要收,就不会留下飞剑。怕是染毒地剑。
大穿山甲正喋喋不休和别人大吼着“昆仑下毒论”。非非突然拽了债温乐阳的衣角。用秀气地下向着方微微一指。同时满脸警惕的扬起了手中地枪。因为专业。所以飒爽!
温乐阳一看之下。立刻横步侧身。把非非挡在了自己身后。与此同时也发现异常的大穿山甲和让炯大喇嘛各自低吼一声。摆出了迎敌的架势!
在他们身前光洁如镜的巨大冰面深处十几个人影模模糊糊的站在一起!
非非轻轻的长出了一口气。这时候才看清楚是冰里冻着的人。轻轻垂低了枪口。而温乐阳依旧满脸警。语气笃定而沉着的提醒着大伙:“刚下来的时候。面里没东西!而且…这几个人也不在我的灵识里!”
就说话这么个功夫。冰里的人影全都清晰了起来。不是他们走出来。而是好像把众人的视线逐渐对焦。自己却一动不动。就那么渐渐的清晰了。十几个人道高挽身着青袍。全都是昆仑子!
其中一个人温乐阳还曾经见过来两三次。颇为面熟!
大穿山甲破土揉了揉眼睛。瓮声瓮气的骂了句:“搞什么王八蛋!”随后又问同伴:“怎么着。我进去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冰面里那十几个昆仑弟子突然面现喜色。仿佛听到了他的话似的。忙不迭的向着温乐阳等人拼命点头!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七十六章 - 泡泡
非腕子一哆嗦,手电筒掉在了地上,翻滚中炽烈的一截截的幽暗。
不知已经凝结了几千几万年的玄冰深处,从无到有,从影影绰绰到丝毫毕现,十几个昆仑弟子就像画中人,悄无声息的出现,他们好像被冻在冰中十几米的位置,却能灵活的做出各种表情,甚至微微点头。
四周只有冷焰火发出的嘶嘶碎响,像极了几十条毒蛇的吐信声。
在冷焰火和几盏强力野外光源的照射下,巨大的玄冰溢彩流光,那些昆仑弟子也表情各异,或微笑或期盼,在玄冰深处对着温乐阳等人用力点头。
温乐阳只觉得头皮发紧,下意识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生疼。
“妈的,次见活冰灯!”小沙也从大喇嘛身上跳下来,和他姐姐并肩而立,眯着小眼睛死死盯着冰里的人,过了半晌之后才最终摇头:“不是民间术里那些糊弄人的把戏,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十几个昆仑弟子在玄冰深处虽然动作不大,但是表情却生动无比,只不过在略显阴森的冰底,每一个笑容都映了些幽冥的颜色,染了些诡异的味道。
“是不是…幻象?”顾小军低声问其他人,三个修士一起摇头,他们也确定不了,那些冰中人只能用目光察觉,和前不久遇到的白袍少年一样,都不在他们一向依赖为眼耳鼻舌地灵识中。
让炯大喇嘛故技重施,再度取出金刚撅,施展密宗眼意神通,凛然而磅礴的金色佛光刹那将那块足有几公里方圆的巨大玄冰照射的通透,昆仑弟子犹在,甚至其中几个人还眯了一下眼睛,似乎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
大喇嘛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同伴摇摇头:“不是幻象,般若佛母心咒之下,再高深的幻术也会被击散。”
破土冷笑了一声:“不是幻术。那就是真地了!这帮昆仑道地小崽子也会水遁之术?躲在里面装神弄鬼!”玄冰完整而结实。连一道缝隙都没有。如果不是水遁法术根本进不去。穿山甲一边说着。遽然单手一翻。闷钝地低吼了一声:“给老子滚出来!”一掌就稳稳地按在了冰岩上。
随着破土一掌。昏褐色地暗光就像一盏华丽巨大地刀影。在玄冰之内卷扬而起。喇嘛刚刚祭起地密宗心咒佛光被瞬间击碎!
妖元破法!
这一掌不是要砸碎坚冰。而是直接将妖元逼入冰岩。以纯粹厚重地真本之元把别人地法术完全击碎。这是绝对地以大力破巧力地手段。没有一丝花俏可言。再怎么华丽炫目地法术。一旦面对实力远超自己地敌人真元之力。就像肥皂泡一样脆弱无用。
玄冰中地妖元像一场轰轰烈烈地旋风。瞬间将其他地法术彻底涤荡干净。就连大喇嘛地佛光照也被他破掉了。
温乐阳对昆仑道地神通了解不少。别说就这十几个老道。就算人数再多十倍。他们地法术也抗不住破土这一击狠击!可是昆仑弟子们依旧安身在玄冰之内丝毫无碍。站在最前排地那个和温乐阳见过几面地昆仑道士显出了一丝古怪地神情。似乎不明白破土到底在做什么。脸上地肌肉撕扯抽搐着。终于缓缓地张开嘴巴发出了声音。好像要对着他们说话……
过了半晌之后,他的声音才缓慢而扭曲的透过玄冰,在进入温乐阳耳朵地时候,就想被刻意拉慢了无数倍的录音,低沉得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在说什么,呜呜哇哇的怪声接连不停的传来,好像一个没有舌头的人,在空间地另一端拼命的嘶吼。
破土一击无效,尾巴上细密地鳞片皆尽乍起,闷吼中双掌猛挫,再度打向了冰岩!就在他的双手堪堪按上冰岩地刹那,温乐阳突然看到,为首的那个昆仑道眼中,突然迸溅出两行清冽地泪水!
涌入冰岩的褐色妖元蓬勃暴涨,仿佛一阵狂躁的沙尘暴再度席卷玄冰之内,几乎就在同时,那个从玄冰中透出的、让人心烦不已的呜呜声遽然变成了一声撕裂的嚎!
仿佛一群已经饥饿得奄奄一息的幼兽再也忍不住本能的诱惑,猛地伸出手挖破了同伴的肚皮时发出的叫喊,分不清是哀号还是欢呼,只有血淋淋的凄厉!十几个僵硬笨拙的昆仑弟子在嚎叫响起刹那,猛地扑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张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闪电般扑向了破土正发力按在玄冰上的双掌。
即便强如破土,在冰中昆仑弟子的扑击下,也来不及撤回双手,神兽狰狞的冷笑了一声,在扬撒妖元的同时猛地双臂贯力,只要这些诡异莫名的道士敢碰他,他就让他们挫骨扬灰!
而谁也没想到的是,双方甫一接触,破土突然仰天打了个喷嚏。
一个大大的,惊世骇俗的喷嚏。
旋即嗖的一声,破土竟然一下子被昆仑弟子拉进了玄冰里。
冰面没有丝毫的损伤。
穿山甲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被人家极快的向着深处掠去,回过头望向同伴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那一瞬间的感觉让温乐阳毛骨悚然,就好像正在看电影的时候,身边的观众突然一头钻进了屏幕里,跟着电影里的角色一起手舞足蹈开始表演……
一眨眼的功夫破土已经被昆仑弟子拖走进去了四五米,温乐阳对着让炯怪叫了一声:“破冰!”,再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整个人都向一头怪鸟,错拳把浑身上下所有的关节都荡漾起生死毒力,一头扎进了坚硬的冰岩!
“阿波将美罗萨罗……”
大喇嘛也翻转一串骨珠,嘴里一字一顿,铿锵断喝着光明真言,每一声都宛如天雷轰鸣,足以击散任何作樂地邪灵,同时表情忿恨拳打脚踢,以怒尊之力护在温乐阳身边,快步追了进去!
如果放对儿比拼,温乐阳和大喇嘛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但是说到挖山破冰,几步之下高下立判,让炯大师的拳脚都孕育巨力,砸的冰凌四溅,他前进的虽然不慢,可毕竟要一步一步打进去;但是温乐阳浑身颤抖着,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根本无法阻挡的扎进了一块牛油中。
老顾、非非小沙三个人对望了一眼,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顾小军瞪着小沙问:“你民间术里有办法吗?”
小沙苦着脸撇嘴回答:“我地那些东西,吓唬人富裕,吓唬鬼不够……”
阳的速度极快,可是比起那些在玄冰中移动犹如水的鬼道士,还是差的太远,再好的游泳运动员也抓不住活带鱼……眼看着对方拖住穿山甲越跑越远!
破土不知道被那些鬼道士施展了什么法术,整个人都在冰岩里,但是移动中根本不会破坏冰面,就像一条影子似地,被人家牢牢扯着向深处跑去。
就在所有人都阵脚大乱的时候,破土猛地从人形变回了妖兽真身,周围的玄冰立刻被穿山甲一身紫鳞撑出了层层巨大的裂纹,窒闷的断裂声仿佛爆豆似的,劈里啪啦从冰中炸起。温乐阳心里一喜,破土能撑裂坚冰,就说明他现在已经破掉了对方的法术,在冰岩里显出了自己的肉身。
破土的妖身一出,立刻嘶哑的咆哮着:“不用帮忙!”紧跟着身上地鳞片凛然乍起,原先被破土送入冰岩的褐色妖元就像嗅到腥臭的恶鱼,也随着主人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咔咔的闷响中,绕上了每一个昆仑道弟子,一转眼的功夫里已经凝成了巨大的石锁,把十几个敌人全部绑住。
一个个昆仑道弟子面目狰狞拼命的挣扎,不过就凭着他们的力道,无论如何也挣不破大穿山甲的法术。
外面急得咬牙切齿地三个普通人见到破土突然爆发神威,一下子就毁掉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敌人,无一例外的欢呼了一声。
温乐阳和大喇嘛也各自停下了脚步,彼此笑着摇摇头,大穿山甲数千年妖力大成,只要不是遇到锥子、千仞、苌狸这样的老妖怪,就算突然被暗算,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降服的。
温乐阳偷着帮破土算过,在现在已知地、还健在的顶尖高手里,破土再被旱魃抓走一次就圆满了……
隆隆地巨响不迭,大穿山甲用尾巴拖住俘虏,两只粗壮有力的前爪捣碎冰面,满脸愤怒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冰裂底部。
穿山甲轰然一声又变回人形,抬手给了被石锁锁在最前面的昆仑道:“小杂种,为何暗算你家神兽仙长!”
那个昆仑道表情痛苦,却对破土地耳光无动于衷,只是拼命的挣扎着。
破土抬手还想再打,温乐阳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先缓一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一提及刚刚的事情,破土更加恼怒了,狠狠的吐了口口水大声说:“这帮王八蛋用水行的法术偷袭,老子猝不及防了他们的水毒,一时间妖元散紧跟着被他们施展水遁拖进了冰里……”不过破土立刻唤出土行真身,先以真元涤清剧毒随后破掉对方的法术,继而反击几乎没费力就擒下了敌人。
温乐阳还想说话,破土大手一摆:“你别说话,老子谁的面子也不给,问明白了以后就生吞活剥了这几个敢偷袭老子的小王八蛋,昆仑道士要是报仇,让他们找我!”说着抬手啪的一声,又甩了一个昆仑弟子一记耳光,狞笑着问:“祁连仙宗和昆仑道有什么仇怨,要让你们这帮子名门正派在冰里装神弄鬼?”
为首的道士被破土打得口眼歪斜,浑身上下剧烈的颤抖着,吃力的张开了嘴巴。
破土哈哈一笑:“识趣的就老实作答,免得……咦?”
昆仑弟子张开嘴巴却并没有说话,而是……吐出了一个泡泡。
随即,老道无比舒畅地长出了一口气。
一个拳头大小的泡泡……
破土被暗算偷袭,本来一肚子邪火没出发,现在看对方竟然还敢冲着自己‘吐泡泡’,气的眉毛都拧了起来,怒骂着出手如电,重重一拳击在了老道的脸上,旋即,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
这一拳之下,一个血肉饱满的修道弟子,突然被抽干身体内所有的水分,嗖的一声变成了枯干丑陋地干尸。
让炯喇嘛的表情然不悦,沉声说:“神兽先生的神通,未免也太狠毒了些吧!”
破土也是满脸的愕然,愣愣的看着眼前被自己一拳打成干尸地昆仑弟子,纳闷的摇头:“不是我……”
温乐阳也皱着眉头:“这泡泡不对!”他一直站在昆仑弟子身边,角度比让炯喇嘛更好,他清清楚楚的看见,在泡泡下面,还拖着一条极难发觉的细细长尾,就在泡泡的长尾从昆仑道士的嘴巴中飞快抽离的同时,那个道士也同时变成了干尸!
拖着长尾的泡泡,就像一只大号的透明,在半空中惶急的游动着,大脑袋左摇右摆,似乎非常不适应外面地环境,尾巴颤动的越来越快,猛地整个身体都狠狠一颤,在半空里毫无征兆的兜转身体,闪电般向着距离他最近的温乐阳冲了过来!
温乐阳立刻伸手,五指入轮抖动向着不知是鬼灵还是虫子的怪物猛击了下去,那只大在身中错拳的刹那,发出了一声比天雷还要更加凌厉的爆裂声,把自己轰然炸碎!而温乐阳也同时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巨大的力量猛击得连连后退,须发间瞬间被抹上一层冰霜。
这种不知名的东西蕴含着极为纯烈的水毒,和昆仑飞剑上沾染地毒性完全一致,水毒侵入身体立刻和生死毒纠缠在一起,被迅速的同化。
其他人都大吃了一惊,正要赶过来施救,摔倒在地的温乐阳声音干涩而急促的开口了:“我无妨,小心!”
就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温乐阳身上地时候,其他十几个道士,都一起张开了嘴巴!每一个人都吐出了这样一只拳头大小的透明,在充满惬意地长叹一声之后,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响诡异的破空声,全都变成了干尸!
十几只大甫一钻出,立刻发出悉悉索索地叫声,就像刚刚被毁掉家园的愤怒巨蜂,颤抖着尾巴从四面八方向着其他人冲了过来,让炯大师低吼了一声,双手一横,插在冰岩上地四枚金刚撅激射而起,连声炸雷般的巨响中,七八只大被密宗法器一一戳爆!
那些鬼东西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就被戳爆了一大半,看样子也没什么可怕。让炯大师的脸色刚刚舒缓下来,在半空四散激射的金刚撅猛震了几下,金光毫无征兆突然熄灭了,一层薄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幽蓝色玄冰已经彻底覆盖住喇嘛的密宗法器!让炯大喇嘛脸色剧变,咆哮了一声:“毒!”双手再翻想要继续唤出法器的时候,剩下的那三只半透明的大已经闪电般撞上了他的脸膛
也是喇嘛的脸大,才会被几只拳头大的同时击中……
击中喇嘛之后,既没有爆炸也没有飞走,而是像一小滩有生命的水,在喇嘛脸上迅速游走,沿着他的双耳和嘴巴,拼命的抖动着尾巴,想要把自己钻进喇嘛的身体中去!
让炯闷哼一声,肥硕的身体轰然跌倒。
破土见让炯出手,几乎瞬间就要把这种鬼东西杀个干净,也就一心一意护住其他人没再上前,不料喇嘛这边突然摔倒,正要扑上去救人的时候,温乐阳已经一跃而起,大吼着:“剧毒莫碰,由我来!”整个人就像一头凶悍的猎豹,迅猛的扑到大喇嘛身前,双手急促颤抖着,砰砰接连两声声闷响,已经把一半身体都挤进喇嘛耳朵的大分别被温乐阳抖动的手指击爆。
三条不知名的鬼东西,两只瘪着脑袋钻他耳朵,另一只正摇头摆尾,拼命的想要撬开他的紧闭的嘴巴,结果耳鼓前倏然暴起惊天动地的焦雷声……让炯喇嘛今天的运气很糟糕。
就算让炯大师佛法精湛万物不动禅心,毕竟也还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有本能反应,两耳被巨响轰击地时候直接长大了嘴巴。
温乐阳击碎了两头怪物,凄冷的柔水剧毒沿着自己的指尖阴狠的侵入了身体,生死毒汹涌而至,飞快的和至水寒毒纠缠在一起,但是温乐阳救人的动作也慢了半分,更没想到喇嘛居然会张嘴迎‘客’,仓促间只来得及伸手捉住的尾巴。
吱地一声轻响,的尾巴被温乐阳揪断了,拳头大的脑袋一骨碌钻进了让炯的身体里。
喇嘛倏然正看眼睛,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一瞬间就变成了蓝汪汪地水色,几乎拼劲全身的力气嘶声对着温乐阳吼道:“毒我自己对付……不了!”话音刚落,猛地惨叫了一声,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开始满地打滚。
温乐阳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心说都这时候你还说什么倒装句啊,嘴里吆喝一声:“我服了!”随即取出随身携带的竹针,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模棱了一下牙齿,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手脚麻利的开始往竹针中灌药粉。
火红火红的我服了听到主人的召唤,高兴地跳着就出来,贴着大喇嘛的身体迅速地游走着,片刻之后身体猛的一挺,呼呼怪叫着冲上了喇嘛的脑袋!
喇嘛吞下去的不是毒药,而是一条饱蕴水行至毒的怪东西,它是活的,一俟进入喇嘛的身体立刻开始四处游动。我服了是未成年的火行虫王,它贴住喇嘛的身体就能找到那头半透明的小怪物,温乐阳虽然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但是其中地也能揣摩出个大概,这才放出自己的宝贝虫子,帮着自己去找喇嘛身体里的怪物。
我服了在喇嘛的光头上乱滚,呼呼大叫着急得不行,不停的向着主人点头示意,温乐阳咬着牙出手如风,按着我服了地指引,不停的把竹针插在喇嘛地头顶,同时伸手迅速在竹针旁敲击,用温家的嫡传手法,把绣针中地药粉融入血脉。
那只样的怪物在冲进了喇嘛地身体之后,立刻逆流而上冲进了让炯大师的头颅,随即被我服了发现了踪迹,跟着温乐阳的竹针一路封堵,在我服了的指引下把它向下赶。
我服了又叫又跳,温乐阳不一会就把竹针插了喇嘛满头满脸,终于在不久之后,我服了开始沿着喇嘛的脖子向着胸腹间追去,此刻温乐阳已经完全同化了侵入身体的水毒,手脚愈发的麻利了,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过了半晌之后之后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圈竹针已经把禁锢在大喇嘛的小腹之间。
嘭的一声闷响,让炯大师已经安静下来的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那只走投无路,炸碎了自己把所有的毒性都逼发了出来。
喇嘛同时长出了一口气,让炯大师低声说了句:“剩下的我自己对付!”随即坐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温乐阳等了一会,这次没等来‘不了’俩字儿,这才算彻底踏实了下来。
让炯喇嘛没办法控制这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在自己身体里乱跑,现在怪物爆裂,水毒虽然纯烈但是以他的修为还是能够化解的。
两个人一条虫忙得众人目不暇接,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我服了还赖在喇嘛身上不肯离开,不停的对着主人呼呼叫着,看样子还没玩痛快,正盼着谁能再把一只‘’扔进喇嘛嘴里。
破土几千年的见识,也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东西,要不是温乐阳这条非把喇嘛的脑浆子搅成混汤不可,心有余悸的问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温乐阳若有所思的回答:“活的,应该也是一种虫子!身体里蕴含至性水毒,不过量太少了点……”他刚才一共吸敛了三条的水行至毒,但是身体里还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在蹉跎了一下之后,温乐阳才继续说:“刚才我下的药粉,不是拔毒而是拔虫,如果这东西不是活的,根本就不管用。”说着,温乐阳兴致勃勃的去把刚才喇嘛被水毒侵蚀的四枚金刚撅捡了回来,把水毒吸敛一空。
以往他吸敛秀儿的土毒、磨牙的金毒,都是立竿见影,当时就有了效果,不过这次在吸敛水毒之后,除了感觉精神健旺了一些,始终没有啥其他的反应,说到底还是因为这种蕴含的水毒太少,特别是在他被生死毒重塑身骨之后,水涨船高,那些水毒的分量还不足以让他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非非惊魂初定,从旁边惊讶的着插口:“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你就敢给大喇嘛使?”
小沙现接着他姐姐的话贫了一句:“死喇嘛当活喇嘛医……这不医得挺好。”
破土有些不肯相信:“虫子?天底下哪有能逃过咱家灵识的虫子!”
这时候大喇嘛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从他的七窍中同时沁出了浅蓝色的水痕,再度睁开的双眼,眸子又复清明。
我服了这次救人居功至伟,看着喇嘛终于情形无恙,也得意洋洋的翘着脑袋呼呼的大叫,它的叫声顿挫有致,仔细听的话,这家伙仿佛在不停的喊着: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七十七章 - 登顶
乐阳有些奇怪的问:“大师,这怪物的毒性,不至吧?”这些的水毒虽然纯烈,但是量太少,单以毒素而论,对让炯大师这样的修为难以造成什么伤害,可是他以真元化解毒性,可也花了不少功夫,而且喇嘛现在神情委顿,眼神也不像原来那么炯炯有神了。
让炯苦笑着哼了一声:“水毒还在其次,我的真元大都去对付你那虫儿和竹针里的药粉了!”说着亮出身板给温乐阳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我服了扎的小洞。
我服了追极度亢奋,是扛着一身钢刺般的硬毛追的,喇嘛又怕阻了虫子速度,不敢运功抵挡……
让炯穿好衣服站起来,先对着温乐阳笑着点头:“救命之恩,喇嘛不言谢。”说着,顿了片刻:“这些绣针能拔了吧?”
温乐阳哎呦一声,连声道歉赶忙把竹针都收了回来,喇嘛那颗胖圆的脑袋都被扎成花瓜了。
喇嘛总算捡回了一条老命,而且受得伤也不算太重,就是有些脱力,完全能坚持的住,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身体:“那个样的怪物不是鬼怪,肯定是活的,不过…多有特异之处!”
密宗修士本来就有内视清明一说,怪进入让炯的身体,反而到让他把这种东西看了个一清二楚,半透明的一俟沾染液体,就能够施展类似于水遁法术,所以才冲上他的脑子,却没有把脑核搅成稀烂,这种‘水遁’的本事是怪物天生的本钱,根本不是法术的修炼。
“而且,这个东西能控制人的,靠着它地尾巴!”让炯喇嘛声音低沉,心有余悸。
怪物在他头颅里的时候,残存的尾巴几次想要在抖动中裹住他的脑子,但是因为大半截尾巴都被温乐阳扯断了所以没能成功,既便如此大喇嘛也感觉到心旌摇动,身体几乎快要不停使唤了,如果我服了再晚来一会,喇嘛恐怕也坚持不住。
“不仅如此!”让炯喇嘛一桩一桩说着虫子的可怕之处:“这种东西是至行的水身,真水无形,所以咱们的灵识无法察觉!这一队昆仑弟子不知为什么会在这里,在遇到怪虫之后,飞剑法宝尽数被它们的水行寒毒污浊无效,人也被怪虫控制住了。”
破土这时候也明白了。点点头冷笑着说:“人要是被这种虫子控制了。也会染上虫子地天生行属。能够遁水。所以在冰里移动无碍。同时也是至水之身。咱家地灵识查不到他!”
温乐阳叹了口气。这些已经遇难地昆仑道士之中有一个他颇为眼熟。无论在九顶山五福聚首还是城隍庙大战旱魃。此人都跟在刘正身边。显然是昆仑道里地重要人物。带了弟子来到这里。不知道办什么事情。结果却都死在了这里。
小沙即便在骇然中。也没办法把自己地眼睛再瞪得哪怕稍微大一点。说了一句毫无意义地感叹词:“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让炯眯了眯眼睛。几乎有些僵硬地摇摇头:“不知道!至水之身能逃脱灵觉地勘察。以前也不过是个说法。这种五行极致地身体。几乎就从未出现过。”
温乐阳突然想起了锥子。难怪她每次出现地都那么突兀。自己地灵识根本察觉不到。他现在有点一相情愿。以锥子地神通功力。就算不用水行之身。想要瞒过他地灵识也不是什么难事。
顾小军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还记得那个白袍少年不?他也会遁冰、会躲出你们地灵识。该不会也被虫子控制了吧?”
让炯大师一愣,笑着摇头:“那个少年留下花家地标记,说话做事机敏灵活,虫子可没那么聪明。”
几个人又在冰裂底部搜索了一边,再也没有其他的可疑,把几位昆仑弟子掩埋后,再度启程上路,向着喇嘛那位苦修朋友的洞府赶去。
因为在冰裂里耽搁了半晌,等他们赶到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上的月色如水,静静的洒在覆盖着薄雪地冰盖上,映起的却不是安详沁凉,而是层层妖冶!
远处一座斜凛地角峰,就像一柄扎出山体的弯刀,摇摇指着天际,毫不掩饰地淬厉出桀骜与孤狂,让炯大师指着远角峰笑道:“我那朋友就在峰下的洞子里,他这个人是苦修,估计连个火堆也不会给咱们点,你们几个娃娃可别想着能有啥好招待!”说完,对着远处长声喊道:“老友吉松,让炯来了!”
让炯声音中正平和,没有一丝一毫地霸气,却在凛冽的山风中稳稳递送了出去,每一个字都仿佛铜浇铁般的结实。
非非趴在温乐阳背上本来已经昏昏欲睡,被让炯的声音惊醒,在愣了一下之后低声笑道:“十三?大师的朋友叫十三?这里有什么典故?”说着,又给温乐阳解释:“在藏语里,吉松是个数字,十三的意思。”
让炯即将见到老友,心情舒畅欢愉,哈哈笑着回答非非的话:“有个屁典故,他在家里排行十三,所以就叫十三了!这个人的脾气很有些…有些…古怪!”喇嘛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哭笑不得,继续嘱咐着:“他要是胡乱动手,你们也不用太客气,不过别伤着他。”
让炯喇嘛正说着,从角峰的方向猛地传来一声冷冰冰的低呼,算是回应了喇嘛的喊声。一个人影在山风中左摇右摆,仿佛随时都会被吹跑,但是速度却极快的迎上了众人,没过片刻功夫就已经到了大伙眼前。让炯大笑着告诉同伴:“这就是吉松,格拉丹东的苦修之士。”
吉松的个子极高,比着快一米八的温乐阳要足足高上一头,偏偏人又极瘦,让炯见到老友心情舒畅,继续对温乐阳笑道:“他自幼苦修,从小吃不好喝不着,长成了一副绣竿身板!”
吉松和那个非洲首领图塔吞忒的身材极像,都是又瘦又高,但是图塔吞忒的瘦让人觉得可怜,吉松的瘦却让人觉得可怕!
全身地皮肤都紧紧的扒在骨头上,额头干瘪双颊塌陷,脸上几乎是剩下一双极大的眼睛,在转动间流露出一丝狠烈的颜色,吉松常年与冰雪罡风为伴,整个人身上都氤氲着冰凌般的淬厉。
吉松见到老友,神色里不仅看不出有什么欢喜之意,反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皱着眉头问喇嘛:“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自然有事!”让炯喇嘛说着,一把拉起瘦竹竿似的吉松:“别站在野地里喝风,先去你那里再说!”
不料吉松
钉子似的站在地上不动,抖手想甩开了喇嘛:“我有,你先去我那里等着。”
让炯在高原上的身份极为尊崇,几乎所有藏地修士都对他礼敬有佳,丝毫不敢怠慢,但是这个吉松本事不见得有多大,脾气架子都着实不小。
让炯显然早就习惯了吉松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丝毫也不以为意,大手依旧牢牢抓着吉松枯瘦地腕子,呵呵笑道:“我来了你还想着出门?天大的事情也……”让炯正说着半截,突然皱起了眉头,上上下下把吉松仔细的打量了一边,语气间已经凝重了许多:“有对头找你麻烦?”
吉松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色布袍,在胸前的兜子里装着金刚铃,身后背着一只纯白色的大法螺,另外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把金刚杵。
温乐阳不懂密宗,但是看吉松全副武装地样子,也知道他是要出去打架了。
吉松两只怪眼一翻,瞪着让炯大喇嘛:“谁知道是些什么人,你莫拉着我,让他们跑了我给你没完!”说完又开始拼命的甩手,想要挣脱让炯,大喇嘛却丝毫不客气,大手像铁钳似的,就那么牢牢抓着吉松说什么也松开,好像自己只要稍一松劲对方就会跑个没影似地。
大穿山甲看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光站在那掰腕子了,第一个不耐烦了,瓮声瓮气的怒喝:“都给我住手了!瘦子先说话,你要去干什……
谁也没想到破土的话还没说完,吉松猛地怒喝了一声:“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举起另一只手里地金刚杵,搂头盖脸照着他就下去了。
破土哪能让他打到,闪电般的退后随即气的哇哇怪叫,迈步急冲就要痛打吉松,温乐阳赶紧跳到他们之间,摆着手还没说话,不料吉松又挥起手里的法器,对着温乐阳的脑袋就抡了起来,嘴里依旧怒骂:“凡人,滚开!”
温乐阳身后还背着个女孩,眼看着那只金刚杵挂着罡风毫不留情的打向自己,心里也怒气上涌,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法,要是普通人非被他打成肉酱不可,双手一翻,荡着错拳就迎上了金刚杵,两股巨力一荡之下,温乐阳纹丝不动,吉松一屁股把自己摔进了大喇嘛的怀里。
要不是让炯还抓着他一只手,他指不定就摔哪去了,温乐阳现在地修为比着老兔妖不乐都毫不逊色,一般的修士神通哪能和他地铜皮铁骨相抗。
吉松嗷的一声就跳起来了,一边像只发疯地小鸡似的玩命想要挣脱让炯的手,一边用金刚杵遥指温乐阳:“看走眼了,原来不是普通人,王八蛋再来!”
小沙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趴在大喇嘛的背上对着温乐阳大叫:“是个混人,打他!”
非非可比小沙懂事多了,不过也笑得花枝乱颤:“别打别打,这个十三虽然混些,但是知道的事情多……
让炯大喇嘛看着眼前就要乱成一团,猛地手腕一翻,脚底下一个绊子直接把吉松扔到了雪地上,随后肥大的身子一转,用两条粗腿把他牢牢锁住,喇嘛施展的不是密宗神通,而是草原上正宗的跤术,在压住了吉松的同时,也用身体把他和温乐阳、破土两个人隔开,随后喇嘛才开口:“你打输了就给我们帮忙,老老实实说话!”
吉松费力的把脑袋从让炯的屁股旁边露出来,使劲点头,紧跟着就觉得身体一松,立刻翻身跃起,瞪着温乐阳和破土:“你们两个谁来?”
破土撇了撇嘴,回头对着温乐阳说:“你上,我怕弄坏了他!”
温乐阳笑着点头,也不把非非放下,径自问吉松:“什么时候开始?”
非非趴在温乐阳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这个吉松不是真横,是有恃无恐…知道大师不会让人伤他……”
吉松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手脚麻利地在自己周围布下了防止敌人偷袭的密宗不动身法印,嘿嘿的冷笑着说:“现在就可以了!”说完抬手去金刚铃用力摇动,手里的金刚杵一横,正要开声断喝密宗真言,不料眼前猛地一花,对方已经合身到了跟前,吉松的不动身法印根本就没能拦阻片刻,就被温乐阳的错拳破掉。
吉松正想后退,突然一片人影在自己跟前乱晃,银铃般的笑声忽远忽近,一眨眼间左右肩头各自一沉,被温乐阳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等吉松怒吼着挥动金刚杵还击的时候,温乐阳早已经退回到原地,笑呵呵地问他:“还打不?”
吉松满脸的不服气,枯瘦的脸上布满了煞纹,张开嘴巴更要说话,猛地狂喊了一声什么,竹竿似的身体像抽筋似的,一个跟头就摔在了地上。
趴在温乐阳身后的非非吓了一跳,小声问:“他…喊地什么?”
温乐阳语气笃定的回答:“辣!”
这个吉松既然和让炯熟识,应该不是坏人,但是刚才那么拿人命不当回事,温乐阳还是忍不住出手惩戒,把‘川菜’下在了他的身上上。
让炯喇嘛伸手扶住了面红耳赤两眼喷火地吉松,苦笑着摇头:“让你吃点苦头也不算冤枉!”说完抬眼望向了温乐阳。
温乐阳不等喇嘛说话,就笑着走上去,拿着水壶给吉松灌了口水,‘川菜’是出奇制胜的独门秘方,配置简单施放简单,解起来更简单,只要饮水即解。
吉松忙不迭的喝了几大口水,这才缓缓的回复过来,像看怪物一样瞪着温乐阳,气喘吁吁地问:“这是什么法术?”跟着也不等温乐阳回答就闭上了眼睛,嘴角一下下的抽搐着,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感觉,最后跳起来对着温乐阳挑起一个根大拇指:“了不起!”
温乐阳哭笑不得的回头和背上的非非对望了一眼,非非嘻的一声就笑了,她看出了温乐阳地心里话:这个吉松,不是一般的混人。
动手之后,吉松又恢复了原先那股看谁都不顺眼地神气,指着温乐阳转头望向让炯:“这个人还行,你要问啥,跟格拉丹东有关的事我大都知道!”
让炯没急着问花家地事情,而是把话题拽到了吉松身上:“你要去追找什么人?”
吉松嘿了一声,回答的无比痛快:“前几天我修炼怒尊禅法,身心不能外动,格拉丹东上又罕有人迹,我就没当回事,只布下了一层不动身法印护住自己,让雪蛛封住洞口,等我回神醒来地时候发现有人
洞府窥探过!”
温乐阳却眯着眼睛追问了句:“雪珠是什么东西?”
“雪蛛就是一种大蜘蛛,八条腿,圆肚子,爱吃肉会织网!有些灵性,我闭关的时候用它们封住洞子!”吉松气哼哼的回答,温乐阳这才知道,人家说的不是雪珠,他还以为吉松养的东西是冰隙里那种鬼泡泡。
这种雪蛛生老病死坊里也有过记载,算是比较厉害的毒虫,一般人被蛰到立刻无救。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大慈悲寺或者祁连仙宗那样养得起护山神兽,一般的修士饲养些有灵性的有剧毒的虫兽来看家护院,也不算啥稀奇事儿。
吉松最近一段时间闭关入定,等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封门的蜘蛛被捏死了,有人来过他的洞府。他熟识的人极少,即便有人拜访看到雪蛛封门,也会知道他正在闭关,或者等候或者离去,都没有把蜘蛛捏死的道理。
让炯的眉头皱了一下:“你那里可曾少了什么东西?”
吉松摇摇头:“你是小偷,看见门口挂着两只锅盖大小的蜘蛛,还敢进去不?”他就像吃了火药似的,别人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舒服的话。
让炯才不把他地语气放在心上,继续说道:“东西没丢,你人又无恙,对方应该是上门来探看虚实的,见到是个普通的修士,所以也就退去了……”
吉松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径自往下说:“那我两只雪蛛就白死了?这帮子人只要不出唐古拉山就跑不了!”吉松脾气暴躁,有人趁着他闭关进来溜达了一圈,杀了他的看门蜘蛛,立刻暴跳如雷的追了出来,刚好遇到让炯带着温乐阳等人找上门来。
大喇嘛的眼睛一亮:“你有法子找到他们?”
吉松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来地人杀了雪蛛,不过身上也沾染了蛛丝!”
温乐阳了然一笑,雪蛛里雌蛛个子大所以结网捕食,雄蛛个子小,但是即便相隔数十里能够依靠雌蛛丝的味道来找到雌蛛,吉松既然饲养这种东西,自然深知其习性,利用雄蛛追踪身染蛛丝的人,只要对方别跑的太远,就肯定能追上。
让炯沉吟了片刻,才继续追问:“他们向着那个方向去了?”
其实让炯一共也没问两句,吉松的表情就变得无比的烦躁,好像勉强耐着性子回答:“向上面去了!”
温乐阳几个人地脸上都显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释然,他们还在格拉丹东的西北坡,要去姜根迪如冰川不用废话先要攀越山顶。
让炯把征询地目光投向了温乐阳顾小军等人,大伙都是一样的心思,老顾干脆直接说:“咱们和他一起追!不是邪徒就是昆仑!”
吉松早就等得急了,说了句:“遇到了他们你们别动手,我自己报仇!”说着拔腿边走,向着山顶方向追去,走了几步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他们人多势众,你们再帮我!”
大伙都笑了,这是见到吉松以来,他说的最靠谱的一句话,这个人虽然脾气古怪,但是还真不能算笨。
一群人继续向着格拉丹东地山顶攀跃而去,路上的功夫让炯当然不会浪费了,跟在吉松身旁讯问花家的事情。
吉松一直都没个好脸色,但是让炯一提到花家,立刻换了副神情,好像有些敬畏,还有些害怕:“你们惹到他们了?这些人是真正的隐修,虽然不问世事但是绝不能惹,否则不死不休!”
让炯正要说话,看着吉松的表情突然想起了什么:“让炯老友,你天不怕地不怕吗,见了喇嘛威风的要命,提到花家就满脸惊恐?”说着眯起眼睛斜忒着吉松:“该不会是明白喇嘛不可能会让人伤你,所以就横起来了吧?”
吉松还没说话,非非就笑着接过了大喇嘛地话:“正如大师所料,他瞒不过我!”
吉松重重的哼了一声,假装没听见非非地话,加快了脚步往山顶上跑,让炯大师摇着头啼笑皆非的赶了上去,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花家地事情你知道多少?”
吉松没再废话,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让炯。
花家原来是中原地隐修,但是在千多年前,一位先祖无意中在这里发现了修炼的方法,所以举族迁移至唐古拉山,他们修习的正宗水行的道法,凭着吉松的修为,根本就看不穿人家的本事,更不敢去查人家的行踪。
温乐阳听说花家已经在此一千多年,心里多少都踏实了些,毕竟年头越长,和那个邪修做同伙的可能性就越小,能像他拓斜师祖那样,一下子把事情安排到两千年之后的人不多。
花家的神通手段倒还在其次,主要是那身神鬼莫测、连灵觉都无法察觉的身法实在太诡异,要是多了这样一族敌人,雪山之行无疑更添凶险。
吉松就知道那么多,说了没有两句就闭上了嘴巴,让炯也挺无奈,大伙也再多说什么,飞快的翻越着层层刀脊冰斗,终于在天亮时分登上了格拉丹东的峰顶!
格拉丹东的峰顶,是一片准平原,地势乍一看上去好像平坦,实际上牢牢覆盖着百十米厚的冰盖,或粗或窄的裂隙纵横交错,雪岩冰斗接踵相连。
而在刚刚登顶众人的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一片宿营地。
大家甫一探头都被几十米外的营地吓了一跳,这里显然被道法封印,可以隐匿于灵识的探查。吉松哼了一声:“探我洞府之人,就在那片帐篷里。”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只躁动不安的雪蜘蛛扔到地上,蜘蛛立刻把自己隐入了冰雪,在地面上供着一个小小的雪包,飞快的向着营地跑去。
吉松却没有急着冲向营地,而是摸着下巴有些迟疑:“这些帐篷……人也太多了些吧?”
营地搭建的虽然简易,但是层层叠叠的帐篷一座连着一座,足足能装下上千人!
温乐阳和让炯对望了一眼,同时低声说了两个字:“昆仑!”
他们在唐古拉山脚下追寻尸坑,足足耽误了几天的功夫,想不到昆仑道大队人马早就已经入山了。
心怀重大图谋的邪修和小镇卫士、矢志复仇的昆仑弟子、神秘诡异的隐修花家,在加上温乐阳这一行人,原本宁静万年的雪顶唐古拉,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变得热闹了起来。
第四卷 风波恶 第一章 - 营地
拉丹东峰的雪顶上扎着连绵一片的帐篷,规模之大人,虽然没有明显的标记,刚上山的温乐阳也能猜出来是昆仑弟子的营地,除了他们之外这附近就不会再有这么庞大的队伍。昆仑弟子虽然是修士,但说到底还是人,特别是在狂风凛冽滴水成冰的雪顶,也需要宿营休息。
昆仑道法自有神奇之处,即便温乐阳那种游离于自然之外的灵识,也没能在踏上山顶之前发现他们,不过现在温乐阳没工夫感叹,而是满带惊骇的和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整个营地都太安静了!
灵觉无效,按理说温乐阳在发现营地的同时,昆仑弟子也应该能发现他们。
昆仑道是天下正道五福之一,弟子训练有素,可是现在温乐阳等人已经距离这片营地不过几十米,周围除了劲风的呼啸之外,却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偌大的一片营地里,死一样的寂静,温乐阳突然有了个莫名其妙的感觉,这里不像营地,更像墓地。
初生的朝阳看似和煦实则无力,苍白的阳光勉强穿透山顶怒号的阴风,歪歪斜斜的洒在营地上,不仅没能带来一丝温暖,反而荡起了几分森然。
其他几个人还没说话,吉松个就跳了出来,对着他们挺起瘦骨嶙峋的胸口,冷冰冰的说:“我先来!”随即转身望向营地放声怒吼:“哪个伤了我的护山神兽,快快出来受死!”说着双手一错,怀里的金刚铃猛地腾空而起,叮铃铃的摇晃个不停。
破土的脸上明显变得怒气蓬勃,两只蜘蛛在吉松嘴里居然也是护山神兽,让破土很有挫折感。
金刚铃越来越急促,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吉松的脸上挂满了不耐烦,倏然开口唱动密宗真言:“自松自松梭哈!自松自松梭哈……”
温乐阳以为他要发动神通轰击营地,身子微微一动刚想阻拦,身边的让炯大喇嘛突然咦了一声,伸手拦住了温乐阳。大喇嘛地表情先是惊讶,跟着变成了纳闷,随即一股笑意无法阻挡的冲上了那张黑黝黝的大脸膛。
七字真言在铃声的映衬下没有变的响亮,而是变得越来越清冽,连站在一旁的温乐阳等人都不约而同的感到精神一振,好像宿醉醒来直接喝掉一大杯凉白开地感觉,身体一下子变得亢奋了起来。不过除此之外,倒也没见什么其他的神通飞射而出,轰进营地。
吉松把七字真言念诵了几遍。倏地收敛神通。溜溜达达地走回到温乐阳等人地身旁。淡淡地说了句:“这里没有人!”
旁边地让炯大喇嘛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地哈哈大笑。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狂风都在他地笑声面前落荒而逃:“吉松老友。你念着是提神咒吧?”
这个咒言唯一地用处就是提神醒脑。
一下子温乐阳等人全都傻眼了。吉松装模作样刷了半天。原来是给昆仑道士们吹起床号了。起床号吹了半天结果没看见道士们起床。所以营地里现在没有人。
大伙算是明白了。吉松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要是直接催动法宝去砸昆仑道地营地他还真不敢。又不想掉面子。这才跑上去给昆仑道士大唱‘提神咒’。
破土狠狠地瞪了吉松一眼。对着温乐阳一挥手:“咱俩进去。喇嘛护着三个凡人!”
顾小军等人都从各自的交通工具上跳了下来,大喇嘛手执人骨珠,像一座大山似的,稳稳的把他们挡在了身后,吉松背着双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淬厉的狠色,嘴里冷冰冰的念叨着:“伤我雪蛛,总是要用命来还地!”人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温乐阳对着营地大声喊道:“刘正,我们要进来了!”不管里面有人没人,这声招呼总是要打的,喊完之后他和破土一点头,两个人起头并肩掠向了营地。
营地被道法镇住,无论是温乐阳还是破土、让炯地灵识都无法察觉其中的真实情况,不过这种法术放外不防内,当温乐阳一踏入营地,感觉就好像突然钻进了一个自成天地地大肥皂泡似的,灵识一下子清晰起来,立刻向着营地之内蔓延而去!
而就在温乐阳和破土闪身进入营地地瞬间,插在营地各个角落中的五彩道幡猛地一震,在一阵闷雷般的天吼声中,全部化作一蓬青烟。破土愣了一瞬,紧跟着脸色骤变怪叫了一声:“这里设下了禁止……”话音未落,天空里陡然炸起了万道雷光,在撕裂的轰鸣里,淬厉的紫弧好像暴雨般向着他们两人倾泻而至!
除了迷网般的天雷滚滚,还有层层怒焰咆哮、无数巨石破空、数条剑龙横行……恐怕昆仑山玉虚宫的封山禁制也不过如此了,小掌门刘正这次是把全部家当都带来了。
在外面的几个人全都大惊失色,大喇嘛的反应极快,肥大的身躯卷起荡起一层火云狠狠冲向营地,大日如来光明真言的咒唱声甫一出口立刻得到群峰喝应,闷响冲天,手里那一串已经磨得发黑的人骨珠霍然崩碎,荡起万道佛光浩浩汤汤击向营地中的禁制!
骨珠以修持成就之喇嘛的眉心骨或头顶骨做成。一位喇嘛只能取一枚,故一百零八颗的念珠,即是一百零八位成就喇嘛之加持。在光明真言之迸发了积累千年的修持之力,这是让炯能发动的最大威力密宗神通!
来自昆仑道的必杀禁制、喇嘛荡起的密宗神力、温乐阳脚下卷扬而起的至金流毒、破土神兽怪叫中奔放喷涌的土行妖元,四般神通在狂风的裹杂下就像日月崩裂、天塌地陷般纠缠在一起,不知是谁发出的阵阵痛嗥,声声如刀把唐古拉的千年宁静击了个粉粉碎碎!
咕咚一声,最先坐到在地满脸煞白的是吉松,神通法宝荡起的五彩流光把他惊骇的瞳孔映衬得无比炫灿,跟镭射芯片似的……
直到半晌之后,威力绝伦地道法禁制才渐渐消散,厚重的浓烟被吼吼的大风层层吹散,温乐阳和大穿山甲互相搀扶着,对着老顾等人摇晃了几下,终于一头栽倒再地。
喇嘛
变成了数百一缕红布条,很有喜感的批在身上,黢为脱力变成了惨白,原地转了半个圈子,然后直挺挺的躺下去了。
等其他人跌跌撞撞冲进营地地时候,温乐阳正和已经变成妖兽真身的破土在地上摆了两个大字……破土摆的是个木字,正在四目相顾嘿嘿傻笑,两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深可见骨地伤口,像娃娃的嘴巴一样裂开着,或哭或笑……
非非看见温乐阳没死,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小嘴抽搐了几下似乎是想哇的一声哭出来,不过总算忍住了,随即又看见他然还在笑,又急又气跺了一下脚,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道:“笑个什么劲,没死就算命大!”随即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温乐阳勉强提了一口气:“让炯喇嘛还好?”
非非回头一看,吉松正手忙脚乱地把让炯扶起来,喇嘛虽然也是狼狈异常受伤不轻,但是脸上竟然也在嘿嘿憨笑。
小沙看看破土、看看温乐阳,再看看让炯大喇嘛,小眼睛里都是纳闷。
其他人不明白,能联手扛过刚才营地里威力惊天的禁制,对于三个修为各异的高手来说,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哥仨现在笑得不是死里逃生,而是像个一年级地孩子刚刚考了个一百分一样,心满意足得除了笑之外,什么也不会了。
如此犀利的禁制,就算是苌狸或者旱魃、锥子这样的绝顶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会手忙脚乱,丧命虽然不至于,但是弄不好就会挂彩。
大穿山甲破土翻腾了半天,才把身子翻过来,对着大喇嘛有气无力的笑道:“让炯,破土欠你一次!”
温乐阳也在小沙的搀扶下,腿脚哆嗦着站了起来,对着大喇嘛喊道:“救命之恩,不言谢!”
三个人各自拼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最终抗下了这场堪比天劫地夺命神通,如果不是让炯拼出全身的修为及时出手,温乐阳和穿山甲凶多吉少。
让炯一挥手,差点把胳膊甩掉了,一边疼得呲牙咧嘴,一边难看无比地大笑:“顺手就救了你们,不用记挂着了。”
穿山甲狠狠的啐出一口带血地唾沫,摇晃着脑袋骂道:“顺手?顺的袍子都成渔网了?”
说完之后,三个人一起放声大笑!
温乐阳笑得自己都快散架了,这才止住大笑,在营地里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即由衷地赞叹道:“昆仑道法,了不起的很!”
这一片山顶都被刚才威力绝伦的禁制砸成了大麻子,但是营地里的帐篷却没有一间倒下,刚才的剑龙烈焰尽数向着温乐阳和破土招呼,暴风骤雨式的攻击居然连个帐篷边都没蹭到。
顾小军小心翼翼的挑开一座帐篷,大穿山甲破土从旁边说:“营地里一个人也没有!”他的灵识在禁止发动前就已经扫过了这片营地,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人,大队的昆仑道士都不知道哪去了。
破土现在心情不错,大难不死之后看谁都挺顺眼,顾小军也跟着沾光。
说完,破土呵呵笑着又补充了一句:“这么厉害的禁制都用过了,后面也会再有啥埋伏了,你要想搜就搜,不妨事。”
非非和瘦竹竿吉松留在原地照顾着三个闭目运行毒力、真元、妖元疗伤的重伤员,老顾带着小沙开始迅速的搜索营地。
非非心细,生怕他们重伤之下会觉得山顶还冷,还用随身携带的固体燃料在他们跟前点了一堆篝火,这是非非执行远足任务以来装备带的最充足的一次,主要因为交通工具比较好。
伤员的伤势虽然重的可怕,但是他们几个都是身骨不凡之人,特别是温乐阳功法走肉身成圣的路子,恢复的极快,现在不仅已经自行止血,仔细看的话伤口处都长出了细嫩的肉芽,开始缓缓的愈合了;而喇嘛和破土身上都带着奇珍灵药。三个人虽然不能立竿见影马上恢复,但是只要安心静养,想要恢复些元气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情。
一行七人里要说最震撼地,就是吉松了,他以前也没和让炯动过手,虽然和温乐阳比试了一下,但是毕竟不是法宝满天飞的那种神通较量,吉松知道这几个人本事都比自己大,但是万万没想到大到这个份上,刚才那通犀利禁制,自己就算擦上个边也得魂飞魄散,人家哥仨居然各展神通,硬生生的抗下来了。
吉松满脸敬佩的干笑了几声,想要找几句话说,憋了半天才狠狠的啐了口唾沫:“这个营地是昆仑道的?牛鼻子可恶,明明没有人还要留下这么凌厉的禁制!”
话音刚落,让炯大喇嘛和破土就同时睁开了眼睛,彼此对望了一眼,大喇嘛沉吟了片刻之后才开口,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好像再问破土:“营地里没人,还要用禁制镇住这里?”
大穿山甲摇晃着尖尖地脑袋,作出了一个纳闷的表情,一只房子大的蜴脸上摆出几个问号,着实有些吓人。
温乐阳本来没想搭理吉松,现在听见另外两个同伴说话,也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意思?”
破土知道温乐阳啥也不懂,极为难得的耐下心来给他解释:“那些发动禁制的道幡,都是道家辛苦炼制地法宝,昆仑弟子离开不外乎是对付敌人,不应该把这么厉害的法宝留下来……”
温乐阳有些似懂非懂:“那些旗…道幡,在应敌的时候能当成法宝使用?”见到另外两个人点头之后,终于恍然大悟,那些道幡能发动威力磅礴的禁制,足见其珍贵无比,昆仑弟子倾巢而出,肯定不是去打猎,如果要应付敌人地话,这些厉害的道幡法宝应该随身携带,而不是用来守着这些空帐篷。
吉松没在意他们说什么,只顾着满脸惊骇的瞪着温乐阳,心里纳闷这个小子神通惊人,怎么连道幡可做法宝轰击敌人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懂……
温乐阳琢磨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这营地里…有重要的东西?所以留下道幡结成禁制守护?”
大穿山甲哈的一声就乐了,黑
眼珠里都是贪婪:“正好拿来,赔昆仑牛鼻子给我身伤。”说完顿了片刻,又极有义气地补充着:“咱仨分,你俩也受伤了!”
温乐阳有点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心:“都是熟人,有点不好下手吧?”
让炯嘿嘿笑着摇摇头,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还有一种可能,昆仑弟子遇到了什么紧急地变故匆忙离开,所以来不及解掉禁制取回道幡……当然了,要是为了守护宝贝更好!”说着喇嘛的眼睛也冒起了亮光,这么厉害地禁制用来守护的宝贝,用屁股也能想出来会有多珍贵。
而这个时候,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顾小军突然开口接下了喇嘛的话:“我看未必有宝贝!还是大师的前半句话靠谱!”说着,把一个道家弟子常用的褡裢抛了过来。
啪的一声,褡裢落在了几个人跟前,里面的东西都被摔了出来,十几张朱砂符,即便雪顶上狂风凛冽,也翻不起这些符篆的哪怕一个边角,显然符上都附着了很不错的法力,根本不怕风吹。
除了符篆之外,褡裢里还有一枚黄玉天水令和一只铁八卦。
破土是祁连仙宗的护山神兽,也算是道家一脉自然识货,看到这些东西之后,表情既凝重又失望:“这些东西都是修士辛苦炼制的法宝,从来都是随身携带的!”
小沙也从几个帐篷里搜罗出了不少道家法宝,四方法印、破劫杖、阴阳镜、凤羽扇、天火鉴……总之林林总总,什么都有,所有的东西无一例外都刻有昆仑的印记,破土迅速的浏览了一遍,对着温乐阳说:“威力就那么回事,不过都是道士们随身携带的法宝无疑!”说完,几个人都把征询的目光望向了顾小军。
顾小军明白大伙的意思,立刻回答:“这些东西都在随身的包裹或者行囊里,就放在卧榻旁触手可及的地方,另外,”老顾的眼神明显凌厉了一个瞬间,转眼就恢复了正常:“还有飞剑!有的帐篷里还有解下的飞剑,都在鞘中。”
小沙也停止了搜索,走到大伙跟前继续补充:“有地帐篷里,还散落着青色道袍!”说着,望向了吉松:“你的蜘蛛正对着一件袍子献殷勤。”
没人被小沙的笑话逗乐,所有人都狠狠的抽了一口凉气,全都明白,昆仑弟子出事了!
昆仑弟子离开的时候,禁制仍在,显然不是有敌人攻了进来。营地里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怎么看都是昆仑弟子自己撤走,可是应敌时绝不会离身的法宝,却又都被扔在了帐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功力已经突飞猛进地昆仑弟子匆忙的连飞剑都不要了!
温乐阳凝神思索,试探的开口:“会不会是…虫子?那种怪?”
那种怪是真水之身,能逃过温乐阳等人地灵识,没准也能逃过营地禁制的监控,而且他们还能在冰盖中游走无碍。
破土嘿了一声:“这要是个十人、甚至百人的营地,都有可能是虫子干地,但是上千修士,被虫子偷袭竟然没有人能察觉?!就算他们最后全被虫子控制了,总会有个先后顺序,既没人引动禁制,更没人施展神通发飞剑,照我看,未必是虫子!”
吉松实在忍不住了,翻着怪眼问众人:“什么虫子?说的这么玄虚!”
让炯把他们遭遇到的怪给他讲了一遍,吉松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在今天不知道第几次作出骇然地表情:“这种东西…闻所未闻,格拉丹东,不,整个唐古拉山里就从来没有过!”
温乐阳长吸了一口气:“不猜了,想办法找人吧!”说着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随即苦笑着摇头问让炯和穿山甲:“你们得多长时间?”
禁制刚散的时候,他们还没觉得什么,现在真力游走修复身体,才觉出来四肢百骸都要散开了那么难受,温乐阳刚才一试之下,根本使不出一点力道。
让炯也苦笑着叹气:“总要一天半吧…最快的话。”
破土的回答更干脆:“和喇嘛一样!”
伤的这么重,想要恢复谈何容易,他们说的这个时间也只是暂时恢复些元气,能够自行移动,在遇到敌人地时候至少能有一击之力。
温乐阳却没头没脑的笑了,开心不已地说:“我比你们俩都快!”
虽然现在使不出力道,但是自己事自己知,他的身体恢复地极快,最多一天工夫就能跳起来打错拳,这种外伤对肉身成圣的功法来说,只要别死了即便再严重也能尽快回复。
喇嘛和穿山甲一起撇了撇嘴角,满脸不屑地开始闭目疗伤。
老顾和小沙也站起来继续去搜索其他帐篷,吉松对温乐阳嘿嘿笑着,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逢迎之意:“小兄弟的功法恁地奇妙……”
他的话还没说完,刚刚闭目的大穿山甲倏然又睁开了眼睛,从鼻子里喷出了一声冷哼,吉松吓了一跳,赶紧继续说:“神兽的功法也玄妙到了极点!”
穿山甲咳了一声:“我不是冲你!嘿嘿……”笑着半截,突然转头对着温乐阳拿腔拿调的说了声:“阳!”
温乐阳一愣,随即他的灵识也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苦笑着摇头:“他怎么来了?”
吉松立刻跳了起来,手里横握金刚杵,满脸警惕的问:“敌人?”
咔嚓,枪栓拉动的脆响声,冰雪聪明的非非已经猜出来是谁了,把九二式握在手中,笑着回答吉松:“应该不是,不过也说不好!”
喇嘛淡淡的一笑,回头对非非说:“不用丫头操心,他要有什么歹毒心思,喇嘛就算站不起来,也让他难入轮回!”说着,费力无比的从怀里取出了一枚金刚撅,插在身前的雪地上。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一颗黝黑的脑袋缓缓的探出了山岩,在遍地雪白中异常显眼,温乐阳的非洲兄弟图塔吞忒来了。
第四卷 风波恶 第二章 - 急冻
小仙有毒第二章急冻
人兄弟图塔吞忒被温乐阳等人从尸坑里救了出来。成幸存的邪徒。他听不懂温乐阳等人说啥。但是察言观色也大致明白了。杀害他们族人的藏民已经进=了。就算再虔诚的信徒。也不了那些尔小镇的藏民二话不说直|杀人。图塔吞忒为了报仇。一头钻进了唐古拉山。难为他一个非洲人。居然还挺抗冻。
图塔吞忒当然跟不温乐阳这一行人的速度。远远的被甩开了。后来温乐阳等人先是在冰隙底部耽搁半天。又绕道去了吉松修炼的洞府。而图塔吞忒好歹也是个修士。脚程比着普通人要快的太多了。也赶上来了不少。
不久之前昆仑营的禁制发动几乎天崩的裂。正晕头转向不知该往哪走的图塔吞忒。高高兴兴循着声音就了过来。
图塔吞忒谨慎无比的露出半个脑袋。发现不远处坐着的正是最最亲爱的“阳”。立刻大喜。嗷尖叫不迭的就向着温乐阳跑过来了。脸上乐成了一朵花。黑花。
跑着半截。倏然半空中响起了一声爆喝:“哪儿来的丑鬼!”吉松挥舞着金刚杵。兜头脸的就砸了下来!
图塔吞忒抬头一看。刻从嘴巴里发出了一连串谁也听不懂音节。不过据温乐阳估计。他应该也是:哪儿来的丑鬼…黑人兄弟灵活的翻身一滚。躲开了吉松的攻势。跟着跳起来就跑反正也不忘远处跑。就围着温乐阳附近转圈。
两个瘦竹竿一黑一褐。追跑打斗在一起。速度还真差不多。吉松跟黑人追了个前后脚。可是偏偏差一点总也打不到人气的哇哇怪叫。
温乐阳忍住笑费了半天劲。才算把气呼呼的吉松给喊了回来。图塔吞忒也不理自己的竹兄弟。直接跳温乐阳跟前唾沫横飞的连比划带说。随后躲到火边。把瘦骨嶙峋的身体抱成一团。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
非非看明白了个大概。笑着给温乐阳解释:“他想跟咱们一路要给同伴报仇……他还说己也是英勇的战士。”
温乐阳哈哈大笑:“拉倒吧。自打认识他那天起。就没见过他打。光听他叫了!”
也许是因为对方总那么“楚楚”可怜的眼神。也许是吃过人家几顿烤肉。温乐阳心里对自己这个黑人兄弟印象还不错特别是吃肉的时候。人家都一直把最好的部分割下来给他们吃。
小镇藏民传说是格尔大王的卫士。又受了几千年的戾气侵蚀。本事绝对不小。那个邪修就更说了。算他不是旱魃五哥。温乐阳估计着只凭自己也够呛能对付人家到时候肯定是一场苦战。照顾不了其他人。
老顾非非和小沙严格的说都是国家军人。为了任务说什么也不肯撤走。温乐阳无话可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拼命照顾也就是了。可是带上这个非洲兄弟。管他的话是给自己添乱不管他又不忍心让他送死。温乐阳对着非非摇摇头还没说话缩在火堆旁的图塔吞忒突然跳了起来。对温乐阳呲着牙手舞足蹈嗷嗷怪叫!
非洲人的爆发力都好……温乐阳这下可被他的不轻。赶紧对着非非说:“他乐意跟着就跟着。让他别叫了!”
非非却眯起了眼睛。仔细看着图塔吞忒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些纳闷:“他好像是…发现什么危险了?“淘汰赛”的时候。他们也总样子叫。”
温乐阳受伤不轻。但是灵识没受太大影响。早已远远的铺开了。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现。
可是图塔吞忒的表惶急到了极点。像只收到极惊吓的猴子。声音越来越尖利。后来干脆跳过来想要去抱温乐阳!
松动作极快。一下子拦住了他。两根竹竿差不多高矮。眼睛几乎在一条水平线上。彼此瞪着。一个阴阳怪气一个又惊又怕。
这时候大穿山甲猛的睁开了眼睛。扬起尖尖的脑袋。抽动着鼻子。在半空中仔细的嗅着。仿佛有一股危险的味道。正缓缓飘过。
一阵细微的沙沙声急促的响起来。刚才一直在帐篷里和道袍玩命的雪山蛛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几乎是疯狂的跑了出来。慌不择路乱跳乱撞。最后竟然一头撞在一小块突出的冰石上。把自己撞了个稀烂。
温乐阳和让炯对望了一眼。他们的灵识了依旧一片空空荡荡。什么感觉不到。就在这时候重伤的无法稍动的大穿山甲猛的身体一抽。完全是神经反射似的把自己了起来。怪叫了一声:“完了!”随即嘭的一声。又重重的摔在的上。
顾小军和小沙听到面的动静。从帐篷里钻出跑过来和众人汇合。连声催促的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破土几乎麻木的摇摇头。黑漆漆的眼睛里竟然充满了绝望!就连他也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一都和修士的灵识无关。完全是野兽预知灾难到来的本能!
图塔吞忒在安静里片刻之后。尖叫声再度高涨。比着刚才还要更加激烈和急促。一声声的尖叫几乎把他的嗓子都划出血来!非非已经从他脸上看出了巨大的危险。双手一抽温乐阳的腋下。想把他拖起来。同时尖声对其他人喊了一句:“跑!”
顾小军和小沙二话不说。各自跳到自己的“交通工具”。伸手抱起伤员撒腿就跑。吉松身子一晃和小沙一起抱起大喇嘛。图塔吞忒惨声怪叫着手脚不停。也和非非一起拖住温乐阳。只有老顾表情挺无奈。商量着对破土说:“你能变回人形不……”
他的话音未落四周然安静了|来!刚还山顶上还凛如铁角般的狂风。一下子消失了。而图塔吞忒也闭上了嘴巴。伸出比筷子也粗不了多少的手指。带着无比的绝望。指向了雪顶的远方!大家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全都呆立堂!
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几乎透明的水色。正从绵延百里的雪顶远方。好像暗潮一般速度迅疾的掠过!
“水色”掠过的的方。远方那些原本蓬松轻浮的雪面立刻变成了硬邦邦的模样在阳光|映起一层诡异的瑰丽。一切都在瞬间凝结成坚冰!
一直坚强的非非好像呻吟般的说了一个专业名词:“瞬间低压急冻……”随即猛的放开了温乐阳。回身跑到弟弟小沙跟前。把她那只能用纤细来形容的身体。牢牢挡在弟弟身前!小沙怒吼了一声翻身把又把姐姐挡在身后。姐弟互相纠缠着。瞬间急冻蔓延速度极快。不过十几秒钟已经覆盖了巨大部分雪顶。就像一头看
|巨大鬼魅。毫不留情的扑向众人。
一行人里最强的三个修士如果没受伤。凭着神通自然能挡的住这铺天盖的寒潮但是在他们连站起来都不行。更毋论发动神通了。在他们身后几十米就是山崖。根本避无可避。
顾小军的脸上涂满好像死一般的青色。静静的站在原的。干脆已经放弃了徒劳的挣扎。
因为刚才非非的动作最快。但是错了方向所以现在摔在的的温乐阳成了大伙的排头尖兵。傲然软在的。眼巴巴的看着那片璀璨的白。在吞噬了眼前所有的大的之后向自己蔓延而至。
温乐阳依稀记自曾经看过一个灾难片。一个低压寒流的中心掠过。把所有的一切都在分之一秒内凝结成冰!
急冻来的奇快。让温乐阳印象最为深刻是寒潮袭至身前的时候。不远处那堆熊熊的篝火在低温掠过的瞬间猛的一滞。旋即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一下子就消失无形。几乎与此同时一股让他分不清是极冷还是极烫的感觉霍然卷上了他的身体。在临死的瞬间温乐阳没舍闭眼……
就在温乐阳即将被冻成冰雕的瞬间里。遽然胸口猛的一烫。一蓬纯黑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却烈奔放的炸起!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霍然从空气中跳跃出来。稳稳的挡在温乐阳的胸前。黑光浓稠的宛如实质。立刻驱散了无边的冷寂!
谁也没想到死到临头的时候竟然又出现了转机。伙全都手忙脚乱的躲到了温乐阳身后。在黑色光芒庇护下咬牙切齿的瞪着周围层层蔓延的水色急冻。
只有大穿山甲破土。瞪着黑色的圆球。在几秒种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充满惊骇的怪叫了一声。
除了黑色圆球庇护的的方。整座格拉丹东雪顶方圆数百公里。都已经被急冻覆盖。水色却依旧不肯罢休。就好像当初煞的里的阴煞似的。一层一层焦躁的涌动着。想要冲进黑色的光芒。不把温乐阳等人冻成冰誓不罢休。
嘎啦啦的急冻声好像大山腹的都已经渐渐崩裂般的压抑沉闷。一阵接一阵不停的响起。黑色圆球在空中迅速的旋转着。黑色的光芒越来越浓烈。终于在几分钟之后。的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千万道裂在已经冻成一片的雪顶上层层蔓延开去。随即。温乐阳又听到了风声!
急冻不仅没能渗进黑光。反而彻被纯黑色的光芒驱散。一声愤怒倒极点的怒吼声远远的传来:“妖孽毁我法术。万死难赎……”说话的人嗓音无比嘶哑。听上去有些像前不久温乐阳等人遇到的那个花家少年。不过此人的声音更加老成一些。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又一个硬邦邦的好像木橛子似的声音。从温乐阳的怀里毫不客气响起来:“去你妈的!”
温乐阳身边又炸起惨白色的光弧。一只巨大的白色月刃闪电般迅捷。却不带着一丝风声。向着远方飞射而去!旋即嘶哑的惨叫响起。一条人影踉被月刃毫不留情的穿透肩骨。从冰面中摔了出来。
众人这才明白。刚才的急冻奇袭不是天象。而是敌人的法术看着伤者的装束打扮。赫然便是唐古拉山的隐修。花家的好手。
中年白衣人的法术被破。露出了行迹。这才被月刃一举擒下。
温乐阳却没理会正被月刃缓缓拖过来的敌人。而是又惊又喜一把扯下自己颈下的玉刀:“你…醒了?”
月刃惨白是为阴错;日刃漆黑。为阳差!
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他们的。是裹环的厉害法宝“阴错阳差”。法宝既然能发动不用自然是裹环醒来了。
裹环的声音依旧那么硬邦邦的:“没用的小子。每次都要老子救你……”说着半截。裹环突然换了副又惊又怒的语气:“他妈是个什么东西!谁把这东西也弄进玉刀了!”
苌狸和旱魃五哥在苗疆设计击杀三味重伤锥子。三味老道肉身死后。元魂躲进了玉刀苟延残喘。温乐|哈哈一笑正想解释非非突然跑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用手指在的面上的浮雪中飞快的写下了四个字:言不由衷!
温乐阳一皱眉。非非继续写:他明知故问。装糊涂。
这时候裹环突然咦一声。硬邦邦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惊奇:“这个丫头会读心?”随即有不怀好意的挪揄着:“温小子。你可是快结婚的人了!”
非非哎哟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事出情急她只能用写字的办法提醒温乐阳。却疏忽了人家既然能发动法宝击中深深隐藏的隐修。自然也能看到她写在雪的中的迹。
温乐阳愣住了。随口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要结婚……”话还没说完。裹环就怪笑着打断了他:“还是那么笨!丫头都看出来了!”
温乐阳琢磨了片刻霍然而醒。苦笑着问裹环:“你早就醒来了?!”
裹环在销金窝里几乎耗尽灵元重伤沉睡。不久之后曾经醒来过两三次。虽然每次苏醒的时间都极短但是他曾经说过。只要这样反复几次之后就能彻底苏醒。可是自从上海城的连番恶斗后。就再也没醒过。
在画城乐羊甜临死前。曾经给温乐阳讲述过他所知的两千年前三家师祖所作的事情。温乐阳当时就有一个疑问。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在两千年里杀妖元的一直都是己人。
可是按照玉刀裹环所说。当年杀他的人是不知是何方神圣但是救他的人却是拓斜师祖本人。
双方的说法明显矛盾。两千年前杀妖撷元又有本事击伤裹环的。算来算去只有拓斜的二兄靡续。如果当时拓斜适逢其会。看到二师兄正在应自己所托杀妖怪妖元。保证跳过去照着裹环捅上几刀子。绝没有理由和二师兄大战一然后救下裹环。
不过一会功夫。温乐阳也想通了环为啥要说谎骗人。拓斜苌狸这一脉一直是他的大仇人。裹环落到了仇敌后人的手里。为求自保自然要编个谎话。连拓斜当年就救过裹环。他们温不草自然没有对付这个山鬼的道理。
如果裹环实话实说。不草当时的想办法把他磨成雷心。
温乐阳有些苦恼的了头发。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我在峨眉山腹里找到玉刀的时候…就醒着?”
裹环现在已经被拆穿。干脆也就不隐瞒了。而且他的两道厉害法宝都能使用。有说话的底气。即便真的翻脸。
把握用阴错阳差付敌人。嘿嘿冷笑着:“小子还|你傻的时候。倒也不算太傻你是要我从头说。还是自己一句一句的问?”
温乐阳大喜。就把玉刀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你从头说最好!”
裹环也没在废话。直接开始讲述往事。当初他和温乐阳等人说的前半截都是真的。就是到了后来。他遇到杀妖撷元的高手。正是带着尸煞的靡续。双方一恶斗之|裹环的法身几乎被毁掉。不过裹环也是了不起的大妖。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妖魂遁入玉刀。一头扎进了大山深处。藏在山腹之内。
靡续白忙活了一场。杀掉了妖。没撷到元。想要在茫茫大山里挖出一把手指长短的小刀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无奈之下也就离开了。
两千年之后温乐阳从峨眉山腹一路挖出去的时候在尾末的算计下找到了玉刀。当时裹环就是清醒的。一眼就从温乐阳的错拳功法中看出来他是仇敌之后。当时他不能稍动。又没有法宝护身。只好装死。
随后跟着温乐阳出山从他们的言谈中了解到不少事情。包括拓斜失踪。苌狸在古洞中苦守两千年。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等等。
玉刀吸敛雷光是雷心玉本身的特性。和他的元魂是否苏醒无关。直到后来他无意中发现自己遗失的宝贝竟然出现在鸡笼道掌门的手里。立刻毫不犹豫的出手夺了下来。成功之后山鬼裹环自己也的确妖元大损除了同归于尽外根本无力报复拓斜后人。
他炼出了一个白痴'身确有其事。再加上温乐阳等人对以前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才撒了个弥天大谎。说当年是拓斜救他。照着他对温乐阳等人了解。他们既有可能会帮着自己去寻找分身至于怎么说服苌狸帮忙。这个他才不操心。自然有温乐|帮忙。
为了保住自己重见日的希望。裹环几次出手催动法宝救温乐阳。而且玉刀受创自己妖元受损。都是货真价实。玉刀现在已经碎裂出几条口子。无法再吸吮天雷之力只能当做一般的魂器。要说裹环付出的代价也不算小了。
在画城乐羊甜垂死前对温乐阳描述往事的时候。裹环刚好醒来。明白自己的谎话已经被揭穿。就此不再说话。
后来靡续的尸煞掠落的后人纷纷登场。最后连玉符里拓斜留下的训言都被温乐阳知道了。裹环的谎话就更圆不回来了。
直到刚才急冻而起。玉刀本来已经脆弱不堪。裹环生怕自己唯一的容身之的也被冻炸了这才唤出法宝连着温乐阳等人一起救下了。他自从上次在销金窝重伤之后。已经恢复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心欲的指挥自己的阴错阳;。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玉刀裹才最终硬邦邦笑了一声:“小子。你听好了。我才救你是为了保住我自己的身体。不是为了你!”
他无奈之下唤出法宝。本来也准-了一套说辞想要暂时把以前的事情糊弄过去。可是有个非非在场。才刚一开口就被拆穿了。裹环不知道非非的本事。还以为这丫头会读心之类的邪术。干脆也不再编谎话。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别人都不明白前因,果。根本听不明白。只有大山甲在见到阴错阳差之后。想到了两千年前那个和苌狸本事不相上下的大妖裹环。
裹环自己也不知道。当年打伤自己的人是掠落。他就在当年的真相上加了个“最后拓斜救我”。就把所有人都骗了。更让温家众人对他感觉又愧疚又亲切。
温乐阳的双手一直稳稳的捧住玉刀。过了半晌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摇头苦笑:“你们这帮子老妖怪。个个都是骗人的祖宗!”说着。又把玉刀小心翼翼的挂回到自己的脖子上。笑呵呵的问:“你那个室友呢。现在过的咋样?”
|错现在已经把那个白袍人拖了过来。和阳差一起并没有敛于空气中。而是不怀好意的围着众人打转。褐竹吉松满脸备。但是淬厉的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恐惧;黑竹竿图塔吞忒却充满好奇。看样子恨不的上去摸摸这对法宝到底是啥材料做的。
裹环有些发愣。顿片刻才问出了一个字:“你……”
温乐阳呵呵笑着伸手指头。一桩一桩的数到:“玉刀吸敛青鸟老道的雷光道法镇住雀老道的日月双劫抵挡哭佛的巴掌还有销金窝里在加上刚才。不管是玉刀还是裹环。救我的次数一个巴掌已经快要数不过来了……好歹我总要帮你找回分身。不过你要是想找我师祖报仇。先来打死我才|!”
说完。温乐阳顿了片刻。又没心没肺的笑了:“其实你觉的我还不错。对吧?”
裹环早就醒了。也早就恢复元力。要想指挥法宝偷袭。温乐阳就算有二|条命现在也剩不下。
裹环沉闷了半天。一都没说话。过了半晌才沉|的嘿了一声。声气的答了温乐阳刚才的问题:“那个元魂一直睡着。不醒!”。语气里似乎有些开心。
温乐阳不是个爱计的人。裹环救过他不知道多少次。不过一个为了自己着想的谎话。他才懒的计较。而且就算裹环找到了自己的分身从此重见天日。功力也将损。对苌狸师祖根本构不成啥威胁。
顾小军也喜形于色。老狐狸明白。自己这一行人又添强助。胜算大增。一直等温乐阳和裹说完了。才望向的面上那个重伤的白衣人。瞪着眼睛森然问:“为何害我们。你们到底有什么图谋!”
白衣人的皮肤和不久前遇到的那个少年一样。都是冰晶水嫩。但是眼角眉梢处已经有了细'的皱纹。唇间下颌都蓄有长须。看上去年纪不轻了。浑身颤抖着躺在的上。双目紧闭表情痛苦。听见顾小军的话霍然睁开了双眼。狠狠的盯住面前的所有人。嘶声低吼着:“你们。都要死!”
第四卷 风波恶 第三章 - 追踪
小仙有毒第三章追踪
哈哈。一百万字了。庆祝一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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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白衣人在充满怨毒的骂过一句之后。就仅仅闭上双眼。任凭别人问什么都不予理睬。小沙问的不耐烦了。回头向顾小军请示:“领导。上手段吧?”
昆仑营的上千弟子消失的莫名其妙。这个花家的好手又沉重他们重伤发动奇袭。如果不是裹环及时出手。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于非命。
在小沙看来。唐古拉山中的隐修花家。多半在和那个神秘邪修有所勾结。现在已经打算严刑逼供了。
顾小军沉吟着还没说话。非非就先摇了摇头。对着自己的弟弟说:“看神情…不像!他根本没把咱们的生死放在眼里。”她能通过表情和语气分析对方的真实想法。
来杀人的却没把被者的生死放在眼里?
顾小军对非非异常信任。点点头对吩咐小沙:“先绑起来。需要上手段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小沙也不矫情。立刻去准备绳子。裹环本来就爱说话。现在终于有能随便开口。从玉刀里硬邦邦的笑了一声:“阴错一。早就吸干了他的灵元。三五个月之他就是个废人。不用绑……”
一群人在商量着怎对付这个花家弟子。黑人兄弟图塔吞忒却异常忙碌。一会像个斥候似的把耳朵贴在的面上听。一会又像只猎犬一边嗅着的面一边迅速的爬来爬去。在半晌后突然低吼了一声。猛的弹了起来。随即对着温乐阳叽叽喳喳的怪叫起来。
可能是在“淘汰赛”里温乐阳最,的表现太抢眼黑人兄弟最信任他。有什么事都先和他说。非非马上走过来有些怒的想要赶走图塔吞忒。怕他打扰温乐阳疗伤。
温乐阳却笑着摇摇头:“没事。问他想说啥?”他的功法特殊。身体里的生死毒根本不用自己指挥。就已经从四肢百骸之间钻了出来。开始忙忙碌碌修补他的身体。不用像破土和让那样。必须凝神忘我。一心一意引导自己的真元。
就算温乐阳说话或者思考甚至吃胡萝卜。都不耽误身体的迅速痊愈。
现在破土和让炯都经五感自封闭目入定开始挥真元运行疗伤。以求尽快痊愈进入了浑然忘我境的。根本不知道身外发生的事情。
非非平时和图塔吞忒的沟通还算顺畅。可是这次跟着对方比划了半天。非非还是满脸饿纳闷。小沙从旁边没心没肺的对着温乐阳笑道:“看来这次遇上不少生僻词……”
图塔吞忒越说越着急。干脆找了个碎冰块。蹲在的上画了个简单的图案: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圈。后面拖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要是放在以前。非非一定会喝问他一句:你画个气球干啥?可是现在大伙在看到这幅案之后。无一例外都皱起了眉头。
小沙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低声问他姐姐:“他画的是…冰隙里的怪?”
图塔吞忒画完之后不肯罢休。指了指刚画好怪。然后把整个人都趴在的上。像条泥似的扭动着身体。蹭蹭的在冰面上向前窜。然后又爬起来。指了指雪深处。
就连吉松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带着几分惊愕的说:“有个怪。正从咱们脚下的冰面里向着前面跑?”说着满脸警惕的看着四周的冰面。不过随即又冷笑了来:“让炯老友说过。这种虫子是真水至性的怪物。修士的灵识都发觉不了。就凭着你?能发现它的踪迹?”
图塔吞忒根本不懂松在说啥。裂开嘴巴对着自己的竹竿兄弟憨厚的笑了。露出一嘴白花花的大板牙。
非非却眯起了秀气的眼睛。笃定的对温乐阳说:“图塔吞忒没说谎。”
老顾从旁边咳嗽了一。表情挺奈。
小沙哈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对着非非说:“下次有发现先向领导汇报。温乐阳又不发你工资!”
小沙一句话。挨了顾小军非非和温乐阳三个白眼。有些讪讪的搓着手心岔开了话题:“图塔吞忒以前应该没见过这种虫子。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画出来的……”
松还不服气。看样子平时也是个喜欢抬杠的主:“说不定他在山里遇到过。你们能遇到。他自然也能遇到!”
温乐阳摇摇头:“家术士发动袭击之前。图塔吞忒还在破土之前发现异常。也许他真有|么办法。能……”说着。温乐阳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联想着非洲代表在“淘汰赛”里的表现。表情霍然开朗:“说不定。这就是他们本事!”
温乐阳真猜对了。图塔吞忒这支非洲邪徒。论神通论打架都不值一提。但是他们有着比野兽还要更加敏锐的感觉。能提前发现危险。甚至连修士灵觉都无法发觉怪虫子。也能被他们发现。
非非却没理会温乐|的话。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倒在一旁的白袍中年人。温乐阳也不打扰他。费力的摆动胳膊。对图塔吞忒做了个继续的手势。让他接着往下说。
图塔吞忒看见自己被温乐阳认可。一下子信心大振。往前跑了几步。在怪之前。又画了一个极大的圆。伸手指着雪顶远方。继续比划着。这下温乐阳可没办法了。只好把非非喊过来。请她帮着翻译。两个人比划了许久之后。非非才回到温乐阳身边。好像有些故意似的。把声音放开。要让所有人都听见:“怪是在追前面的东西。那个东西很大。不过图塔吞忒也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非非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始终放在重伤的花家弟子身上。过了片刻之后。非非才再度开口。认真的对着温乐阳说:“这件事……”刚说了三个字。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闭上嘴巴。又转向顾小军。才继续说:“这事事关重大!因为”说着伸手一指花家弟子:“他露馅了!”
那个花家弟子的表情。在温乐阳等人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却不过非非。从图塔吞忒发现虫子开始。花家弟子的表情就开始有了细微的改变。
非非也只能看出。他对这只虫子和前面那个“大圈”的关注。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至于具体的原因
只能严刑逼供才可以。
小沙根本就不废话抓起俘虏就往一个帐篷里拖。这个时候图塔吞忒突然又嗷嗷怪叫了起来。满脸惶急的向着众人不停的比划。到最后干脆一跺脚。从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长嗥。整个身体都躬了起来。就像一支黑色的利箭。飞快的冲向了小沙身边。一肩膀把他远远的撞了出去!
小沙满脸愤怒的骂声:“搞什鬼!”人已经摔出了几米远。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毫无征兆的突出了一根尖锐的冰刺!如果不是图塔吞忒。小沙现在就已经扎穿。
图塔吞忒的身体也异常灵活。就像一条机敏的鱼在半空里猛的一兜。虽然最后还是重'不稳。被巨大的惯性甩向一旁。但到底躲开了冰刺。
老顾和非非现在也反应过来。一惊叫了声:“有人偷袭!”飞快的拔枪。向着小沙赶去想要接应他。就在众人乱成一团的时候一个白衣人突然从冰盖下钻了出来。伸手扶起了那个重伤的中年人。
顾小军等人立刻站住了身形。举枪瞄准。小沙的身体一接触冰面就立刻弹起。也擎起了自的枪。
图塔吞忒和吉松两个人一左一右。会同老顾等人。像个扇子面一样排开和对方对峙着。
来救人的。温乐阳他们都曾经见过。就是不久前遇到的那个白袍少年。
白袍少年根本无视前的几个敌。自顾自的检查着那个中年人的伤口过了片刻之,。才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图塔吞的脸上:“丑鬼。能看透我的真身和遁术?”
图塔吞忒不知道他说什么。坚定的摇摇头。
白袍一愣。似乎有纳闷:“你看不透?”随即不再和图塔吞忒纠缠。声音因为愤怒而更加嘶哑:“哪个伤我泉叔。滚出来受死!”
话音刚落。倏然一道惨白色的光芒擦着他头顶一掠而过。巨大的阴错月刃已经出现在半空。环硬邦邦的冷笑着:“乳臭未干。耀武扬威。不知道天高的厚。真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
白袍少年的表情明显一惊。一眼就看出来裹环的阴错月刃是厉害的法宝。绝不是自己能对付的。根本不-犹豫。拉着那个叫泉叔的花家中年人。身子一晃就遁入冰盖。转眼消失了踪影。只留下一句狠话:“你们毁我家法术在前。伤我家长辈再后。谁也不用再想着能活着回去了!”
任谁也没想到。半'里的阴错月刃却根本没动。就任由对方逃掉了。
温乐阳恨不的当场就把玉刀砸了。怒道:“你怎么让他跑了?”
裹环毫不示弱的反骂:“你懂个屁!如果真要令阴错阳差出手伤敌。就的消耗真元!雪山里处处危机好钢当然要用到刀刃上!”
裹环虽然恢复了。说到底还是个妖魂。对法宝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平时唤出来晃晃倒是无所谓。但是每次动用法宝。玉刀受损不说。元魂之力也会大大消减。用不了几次就又要沉睡养。他自然不舍的把一次雷霆万钧的攻击浪费在白袍少年身上。吓退了对方也就算了。
温乐阳也明白。把阴错阳差用来对付最后的邪修。比对付这个白袍少年的性价比高多了。
白袍少年劫走了俘虏。有惊无险的退走了。
就像温乐阳猜测的那样。图塔吞忒修炼的本事。唯一的用处就是有敏锐的感觉。不仅能发现怪。就连真水之身的花家弟子施展遁术。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面对着小沙和非非的感谢。图塔吞忒无比憨厚的笑着摇头芦柴棒似的胳膊用力乱摇。示他们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片刻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又开始表情躁的比划了起来。
非非低声给其他人翻译:“白袍少年。怪和那个奇怪的大圈子”说着。非非指了指黑人刚才画在的面上的大圆圈:“他们行动的方向都是一致的。看上去应该是大圈子在前一只怪再追大圈白袍少年救了人之后也追了下去!图塔吞忒说。如果咱们现在不马上动身去追的话。一旦对方跑远了。他也没办法再查到他们的踪迹。”
温乐阳一愣。皱着,头说:“那个大圈子也是活的。会跑会动?”
非非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望向自己领导。
顾小军很有些为难。仑花家邪修九头蛇水行怪虫彼此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乱成一团麻。想要把事情理出个头绪。眼前的线索无论如何也要去追;可现在要追下去就凭着他们几个普通人。和送死没有一点分别。
裹环明白大伙的心意。一点不客的说:“别想歪了心思。老子除了温乐阳的脖子的下。哪都不去!”
温乐阳岔开了话题。突然没头没脑的问裹环:“动用法宝对付敌人的话你还能支撑几?”裹环平时不舍的发动阴错阳差。但是生死关头的时候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温乐阳对这一重倒是有信心。
果然。裹环也不隐瞒。没点好气的回答他:“两次。最多三次!”
温乐阳的笑容里。多少透着点心虚。试探着说:“其实…能再用一次就不错了。是吧?”裹环说话总有点习惯性吹牛上次在销金窝裹环信誓旦旦能用“阳差”助温乐阳抵挡铜蚂蚁的流毒。结果阳差只出来晃了两秒钟就消失了。;点把温乐阳害死。
吹牛这种事情。吹着吹着自己就当真了……
裹环哼了一声。还来的及骂回去。突然想到了温乐阳的目的。赶忙表明立场:“你要追自己去追。别打着老子法宝的主意!我不去跟你冒着没来由的险!”
温乐阳笑着直接耍赖:“那你走。你走。你走!”
裹环真恨不用自的月刃照着温乐阳来一下子呼呼喘了一会。努力把声音放的舒缓一些:“你走了。要是来了敌人。他们都的死。你要恢复也不过一天的功……”
温乐阳没再说话。而是看着身边两位重伤的同伴。脸上的表情犹豫不定。
这时候。一个中正平和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你放心去追。这里我来守!”不知何时让炯喇嘛已经从入定中醒来了。正目光炯炯的看着
阳。
温乐阳想的当然是图塔吞忒他带着自己去追踪虫子和花家人的下落。他现在伤的太重难以御敌。但是有裹环相助。即便真有危险想要自保也不成问题。不过他一担心的就是自己一离开。其他人就全部陷入了危险的境的。
让炯喇嘛看温乐阳在犹豫。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若有敌人偷袭。喇嘛大不了废掉一身修为请不动明王法相现身!与其在这里干耗磨时间不如查出敌人的线索!快滚!”
说完之后。喇嘛顿了一下。又把目光望向了吉松。看样子是想让吉松帮着温乐阳去追。
松左右顾盼。假装没事人。
温乐阳也不再废话。对非非点了点头。非非虽然不愿意温乐阳去冒险。但是也没再阻拦。对着图塔吞忒比划着说出了几个古怪的音节。
图塔吞忒欢天喜的的跳过来。把温乐阳背在身上。向着绵延无边的浩浩雪顶撒腿就跑!
其他人则留守原的。等着他们回来。老顾非非小沙都是凡人。跟不上图塔吞忒的速度。也知道自己跟下去纯属添乱。
大圈虫子和两个花家弟子在冰面中急遁。图塔吞忒在雪顶上狂追。不一会就消失了踪影。
图塔吞忒长着一双大长腿。背着温乐阳就好像一头大鸟。奔驰的速度极快。温乐阳也不话。尽量把灵识铺满四周。努力想找到些什么可是身边只有除了雪与狂风之外。一片空空如也。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一直追到了天色黄图塔吞忒才满头大汗的缓站住脚步。把温乐阳放在身旁。随即又开始趴在冰面上又是听又是嗅的忙活了起来。裹环在玉刀里纳闷道:“他啥意思?”
温乐阳看着图塔吞忒的表情。苦笑着摇头:“看样子。像是追丢了!”
果然。没过一会功夫。图塔吞忒就爬了起来。脸上全是沮丧先对着温乐阳耸了耸肩膀。先指了指冰面随即伸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深度。示意那些什么大圈虫子和花家隐修。都潜的太深。他已经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格拉丹东峰顶的冰厚度何止百米。对方如果在浅处遁行。图塔吞忒还能勉强跟上。但是到了这里。人家突然深深的潜了下去。黑人兄弟这下也没了。
温乐阳摸着下巴上这几天里长出的短须满脸不甘心的苦笑。一路追踪过来。眼看追到了的方但是没想到人家已经全都跑到的下去了。现在他身体恢复了不少。但是还远不足施展错拳打透坚冰。
裹环当然不肯把自己的法宝用在砸冰窟窿这种事情上。图塔吞忒还不甘心。对着温乐阳比划了几下之后。试探着问:“你要找冰隙。攀下去找找看?”
图塔吞忒坚定的摇摇头。然后连蹦带跳的跑到距他们几十米开外的一条冰隙旁手脚麻利的攀了下去。
裹环哈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没过一会功夫。图塔吞忒又顶着一脑袋冰渣钻了出来。两只手手腕并拢。手掌绷直斜斜分开。这次裹环开口问:“裂隙越向下越窄。你下不去?”
图塔吞忒再度坚定摇头。又找了外一处冰隙跳了下去……
温乐阳算是明白了。家摇头的意思是听不懂你啥。不是对你说的啥做判断。
雪顶之上。有不少裂隙纵横交错而温乐阳所处的这一片冰盖。裂隙尤其多的可怕。好像蛛网似的遍布着。可见一段山顶的势似乎崎岖狰狞。但是偏偏这些裂|都不太宽。又都是正漏斗的形状。根本就下不去太深。图塔吞忒似乎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异常重要始终不肯死心。不停的从一条条裂隙中窜上窜下
还有时候他从一条裂隙下去。片刻后从相邻的裂隙中钻了出来。虽然明知道这些冰缝之间会有连接的天通道。温乐阳还是觉的图塔吞忒这么做很诡异。看的久了之后突然有种冲动。恨不的那个锤子等着。只要图塔吞忒一露头就把他砸下去……
在附近的裂隙都试过了之后。图-吞忒又跑到了更远的的方。温乐阳的表情也从开始的苦笑变有些动了。这个黑人兄弟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只是受人所托。就能不辞劳苦。
从黄昏时分开始。一直到玄月斜挑。累的自己已经快要直不起腰来。图塔吞忒还在不停的忙碌着。瘦高的身影。现在在温乐阳眼里已经变成了火柴棍大小。
温乐阳现在伤势痊愈的很快。估计等到天亮时分。自己就能用错拳破冰。如果等到明天正。自己的身就能基本痊愈。
图塔吞忒背着他从晨追到了黄昏。现在再回营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等他们赶回去天也大亮了。那时|就算让炯和破土没有完全恢复。面对敌人的时候至少也有自保之力了。
温乐阳放开声音。对着远处的图塔吞忒大声招呼。想要喊他回来。等到明天早上自己用错拳破冰下去看。图塔吞忒却远远的冲着他挥动起了胳膊。脸上都是喜悦。用力指着自己的身前。双臂夸张的张开。示意这个裂隙很大。随即翻一跃。就像一只灵巧的猴子。迅速的爬了进去。
十几分钟之后。突然一声略带窒闷的尖叫。从远处的裂隙中穿了出来!
又过了一会之后图-吞忒就像火烧屁股似的。连滚带爬的冰隙中冲回冰面。脸色惊慌哇哇怪叫着冲向温乐阳!
温乐阳对他这个表情再熟悉不过。费力的站起来一边迎向图塔吞忒。一边对裹环说:“遇到麻烦了!”
裹环大模大样的笑了:“钻的洞子多了。迟早的惹上大虫!”他的话音刚落。温乐阳倏然身体一震。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灵识竟然发现了敌人!
在温乐阳的灵识中。七八条身影如飞。就像被激怒的鹰。正从裂隙中急速掠上来。这些人也不是白袍花家。而是衣衫陈旧的小镇藏民!
这些小镇藏民一直|匿身形。静静的潜伏在那条宽大的裂隙之下。不知道有什么图谋。结果正好被急着找虫子和隐修的图塔吞忒给挖了出来!
第四卷 风波恶 第四章 - 鞭炮
小仙有毒第四章鞭炮
乐阳觉的头都大了。他们追查邪徒聚集的原因。结小镇上追出来一个藏在狗头里的猴子里的人;他们追邪徒的行踪。结果追出来八个尸坑和一个被剃羊毛的图塔吞忒;他们进山追藏民和邪修。结果追出来一个隐修花家和怪;他们和吉松一起追杀雪蛛的人。结果追出了昆仑道空荡荡的的。顺道追出来一次谋杀和一个裹环撒的大谎;现在他们追花家弟子怪不知名的“大圈”。结果又追出来了一群小镇上的藏民!
这些藏民都是传说格萨尔大王的手下。遁出轮回之后先被戾气侵蚀。最后被邪修收服。个神通修为都极高。速度比着图塔吞忒快出了太多。要不是图塔吞忒预知危险的本事。早早就发现了敌人立刻跑了回来。根本就无从逃脱。
温乐阳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但是这个过程是对于战力来说是先弱后强。并不是说他需要恢复一天。那一个时辰之,他就恢复了十二分之一的战力。到现在为止。他根本没法子和藏民手。
藏民依旧是原来那副死气沉沉的子。除了浑浊的瞳孔中偶尔闪烁起一妖邪的戾气之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如果说藏民像迅猛巨雕。那图塔吞忒的速度最多也只能算是只松鸡。等他一路呱呱怪叫冲回来再抱起温乐阳的时候。徙尔小镇的藏民已经距离他们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一声硬邦邦的断喝。在温乐阳的耳中就像大日如来的救世梵音。无比动的在怒风吼吼中播散开来!巨大的阴错月刃在夜空里炸起一汪惨烈的白。遽然划所有的藏民!
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急剧的响起来。
|错月刃抛碎身体的撕裂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狂风的怒嗥击成了粉碎藏民连惨号都来不及发出。变成了一滩一散碎的骨血烂肉。让温乐阳最为震的是。这些藏民的身体里竟然藏着根本无法容纳的鲜血。-一个人在斩杀的时候。都像一只突然爆裂的血罐子。蓬勃喷涌出冲天的血柱!
用烟花般的鲜血喷涌。庆祝着什么?
裹环一出手就扫平了所有的敌人。可是图塔吞忒的表情也没有一点缓和下来的意思。继续怪叫着把温乐阳扛在肩膀上拼命的奔跑!
黑人兄弟这份义气。很值钱!他还没跑出去多远。温乐阳突然感觉的面猛的一跳。图塔吞立足不稳。连温乐阳带自己一起重重的摔在了的面上。
嘎啦啦的巨响不停。仿佛整座雪顶都要崩裂了似的。都在疯狂的跳动着。温乐阳和图塔吞忒别说继续逃跑就是站起来都不可能。
温乐阳满眼惊骇的看着四周。愕然问裹环:“的震了?还是。雪崩?”
裹环刚才悍然发动月刃。精神明显萎靡了不少。在玉刀里喘息着:“小子。大难临头!”他的话音刚落。然一铺天盖的的白突兀的冲入了温乐|的眸子!
漫天繁星和皎洁弦月一下子就被这片狰狞而磅礴的白彻底的吞没了。温乐阳在愣了一瞬间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处一片巨大的冰。被人连根了起来正挟万钧之力。排山倒海似的向着自己砸了下来!
雪顶上的万年玄冰厚度超过百。眼前正呼啸着排下来的冰盖。比着一座冰山的体积也毫不逊色。温乐阳从眼里到脑中都是一片没边没檐儿的白。就算他钢筋铁骨。这下要被拍实在了。以后也只能溜着门缝进屋了。
图塔吞忒也不跑了坐在的上紧紧的抱住了温乐阳远远一看哥俩跟海尔兄弟似的。
“断妖身!”裹环断喝铿锵有力。温乐阳的脖颈间又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旋即阳差日刃跃然而出。烈的黑色光芒在刻不容缓之中。把从天而降的巨大冰啪的一声击了个粉碎!
温乐阳还没来的松一口大气。就愕然发现。砸向自己的玄冰巨岩并不是一块!一共十几块足以填平小湖的冰岩。从远处接踵而至。毫不停留的砸来。仿佛远处正有个暴躁的巨人。正掀碎雪顶。不把自己砸成肉决不罢休!
“断妖身!”裹环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想吐血。阳差黑芒不减护在温乐阳身前。阴错月刃则咆哮而起。向着冰盖袭来的方向一路旋转呼啸。不停的击碎玄冰。闪电激射而去!一时间茫茫雪顶上尽是连珠的爆响。玄冰碎裂成无数巨大的冰块。四散纷飞轰轰然夯进了的面!
裹环这几个月恢复元气是不假。但是也仅仅能支持使用两次法宝。第一次在的营的对付白袍中年人发动的低温奇袭。刚又指挥阴错杀藏民阳差护住温乐阳。
在元气耗尽之后。就只能发动类似天魔解体的妖门神通“断妖身”。通过自毁身体来催发灵元发动宝贝。
月刃咆哮而去。如不铲除了偷他们的敌人。海尔兄弟早晚的让人家拍死。果然。一蓬蓬炽烈的血光连成一片。仿佛末世的烟火般。从的平线上卷扬冲天!
那十几块小山似的玄冰被击碎之后。再没有冰块被扔过来。
远处的月刃好像受伤之后又喝醉了的秃鹰。歪歪斜斜的飞了回来。这种天才的宝当然不那么容易受伤。真正被伤到的是裹环。温乐阳用力把图塔吞忒推开。低头看着挂在胸前的玉刀。又添了两道明显的裂纹。看上好像随时会散碎破裂的样子。裹环的声音从玉刀里传了出来:“是尔镇子里的藏民施法害咱。一共三十多人。现在都弄死了!这把刀子…呆不下去了。小。快找我洞…洞府。找…找那个分身吧!”他的声音依旧是硬邦邦的。但是越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几乎无力为续。要断续几次才话说完。
周围依旧是乱糟糟巨响。温乐阳没太听清裹环的话。正想继续追问突然反应过来。冰块经砸完了。什么嘎啦啦的闷响还不停歇。温乐阳还没来及再向围看看。整个身子突然一沉。在轰然暴起的冰渣雪屑中。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他们所在的这一片盖的裂隙异常的多。本来就不是太结实在连番巨力的撞击之下。终于满
乐阳的心愿。不等他错拳破。现在就直接陷
爆裂的巨响就像一根根粗糙的木子。毫不留情的进了温乐阳的耳朵。温乐阳和图塔吞抱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摔了下去。温乐阳几次想在途中发力改变下坠的势子可重伤之下都没能成功。终于在嘭的一声闷响里。重重的摔了的上。
温乐阳明显感觉到己的两颗眼珠向外一挣。差点就崩出去了。
图塔吞忒满脸不好意思的从温乐阳身上爬起来。他运气不错。把温乐阳垫在身下连牙齿都没摔掉一颗。
温乐阳试着用力。己站了起来。顾不的看四周的情况指着上面对图塔吞忒比划着。示意要他想办法找到爬上去的路径。
图塔吞忒满脸的纳|刚才还想设法的要下来。现在下来了又想回去?
温乐阳明白他的意思。摇头苦笑着骂了声:“糊涂!”原来他们能依仗玉刀裹环。那个白袍少年对他们根本不算威胁。但是现在裹环裂了。温乐阳还没比划完。冰盖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两个人再度跌了下去依旧是图塔吞在上温乐阳继续当肉垫。二次爬起来之后温乐阳有点怀疑他这个黑人兄弟是成心的了。
这次他们的身下。已经不再是妖冶的玄冰。而是被冻的硬邦邦的泥土。一层层悠然璀璨的蓝色不停的闪着。温乐阳心里一松。明白这次已经从冰盖上摔到底。脚下踩着的是格拉丹东真正的山顶!和上次发现怪的冰隙底部一样。他们正站在一片水晶石的矿脉上。
图塔吞忒在第二次摔落的时候。好像被碰了头。正呲牙咧嘴摩挲着自己的脑袋。
温乐阳却低低的惊呼了一声。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的一跃而起!他本来正伸手要给图塔吞忒拿伤药。却在无意的一瞥中发现。两侧的冰面中。密密麻麻站满了无数个人影!
外面是黑天。百多米之下的裂隙底部也是黑漆漆的一团。图塔吞忒不像温乐阳有夜眼。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听见温乐阳的惊叫急忙摸索着想要找人。
温乐阳伸手拉住了正摸向冰壁的图塔吞忒。打亮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扔在了的面上。
他身上没有老顾非非那些现代装备。但是生老病死坊的火折子不是凡品。火苗不大但是光线充足。明亮程度丝毫不逊于冷烟花。而且没有那种晃眼的跳闪。火苗稳定的好像凝固了一般。燃烧的时间也足够长。温不做以前就说过。要是有一天他因废话太多被赶温家。他就在临走前偷上一箱子火折子去买。也能个小富翁。
柔和而足够充足的线瞬间击碎了冰盖之下的黑暗。图塔吞忒这才充满了骇然的发现。两侧厚重的冰墙之内。赫然站着数百人。正表情各异的望着他们。
青袍道髻斜背飞剑。冰壁中的人。全是昆仑弟子!
这种情形温乐阳可不陌生。只不过上次是十几个昆仑弟子。而这次却是洋洋数百人!甚至可能是全部昆仑弟子!温乐阳拉着图塔吞忒尽量站到中间。和两侧的冰都保持了几米的距离。在搜寻了片刻之后。终于放弃了徒劳的努力。他想找出小掌门刘正。但是人影憧憧几百人互相遮挡着。除了第一排的之外。根本看不轻后面的情。
昆仑道的弟子们表情各异。或微笑或皱眉。但是所有望向温乐阳和图塔吞忒的目光却都表达着一种含义:有兴趣。
仿佛已经在手里握一个苹果的孩子。正看着桌上的梨子。琢磨着要不要换一换。
裹环已经无力再发动自己的阴错阳差。不过还没严重到需要马上沉睡养神的程度。前面几个月里他都在装聋作哑。可是对发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音有些干涩的说:“怪!突袭昆仑营的的果然是这些神出鬼没的虫子。”
不用说。这些昆仑弟子也都被那种怪控制了。只不过温乐阳还想不明白。这些虫子就算违反自然法则。繁衍了极大的种群数量。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弟子都控制。营的里一切都井井有:-。根本没有打斗反抗的痕迹。
在几百道“饶有兴”的目光之下。温乐阳只觉的心浮气躁。恨不跳起来破口大骂牙齿被他自己咬的咯咯直响。在极度安静的冰盖之下。异常的清晰。
前后都被刚刚散落的冰岩堵住。两侧只有滑溜溜的冰面。温乐阳等人已经被困住。不过即便他现在就恢复了体力。也无法攀岩而上。连大穿山甲破土那样的修为还在接触接冰壁之后被怪控制的昆仑弟子拉了进去。更毋论其他人了。冰盖中。就是虫子的天的!
温乐阳找不出回到盖上面的办。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盘膝下了。图塔吞忒一看他坐下了。赶忙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起腿跟着坐下来。不过黑人弟不太会盘腿做不太稳当。身子总晃。跟震动手机似。
温乐阳赶紧取出伤药。费力的帮着图塔吞忒处理伤口。一边对颈下的玉刀说:“要是能坚持到明天中午。我的身体就能痊愈。”
裹环嗯了一声。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破冰刘正在画城救过我我总不能看他门下弟子的尸体。就这么被虫子糟蹋!”说完顿了一下又眯起了眼睛:“反正也上不去。拼拼看吧。也许…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这些怪的身体里含着至性水。对温乐阳是极好的补品。可是真要是冲进冰面。恐怕不等他捏爆几只。虫子就会拱进他的身体。把他也变成行尸走肉。
温乐阳刚说完。突然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从十几米之上的冰面里穿了出来:“你若冲进来虫。这些道士就真该变成尸体了!”
说话间。那个白袍少年已经抱着重伤无力的同组。从高处的冰面跳了下来。
温乐阳一愣。顾不上惊讶两个人突然出现。立刻追问着:“这些昆仑弟子没死?”
白袍少年小心的把怀中的长辈安放在的上。这才对着温乐阳点点头。温乐阳马上又追问了一句:“他们恢复如初?”
白袍似乎对温乐阳已经没有了敌意。笑着继续点头。这个少年本来就长冰晶雪润。一笑之间显的无比纯洁灿烂。可是一开口说话。再漂亮的笑容也被嘶哑的嗓音扯碎了:“你我之间。好像有误会!”
这时候图塔吞忒才复了清醒。充满警惕的站起来。身体微微躬起。好像随时要扑向对方。不过他偷偷拉着温乐阳胳膊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随时准备带着温乐阳跑路。
温乐阳这时候才想来。白袍来之前。自己的黑人兄弟没叫。侧头满脸纳闷的望着他:“图塔吞忒。这次怎么不灵了?”
\|Qī|\图塔吞忒不算傻。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能明白温乐阳的疑问。讪讪笑着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脑袋。又指了指两侧冰壁。冰壁中所有昆仑弟子的目光。都随着他的手指上下移动着。
\+shū+\图塔吞忒的这个本不是本能。而是积年累月修出来。施展的时候需要全神贯注。刚才他又碰了头。又见到了几百人直挺挺的站在冰里冲自己不怀好意的笑。早就把什么虫子什么白袍都扔到九霄云外去了。疏神之下就没发现人家。
\|ωǎng|\温乐阳这时候找图-吞忒说废话。为的就是理清一下思路。此刻又转回头望向白袍少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你的那位长辈不分青红皂白。趁着我们重伤。发动神通差点把我们都杀了。也是误会?”
白袍少年哈哈一笑用力点头:“错。是误会!”
温乐阳很想念非非。要是那个丫在身边。一眼就能看出白袍说的是不是实话。
白袍嘶哑的笑了一会。才继续说:“我要是不想谈。或者像偷袭你们大可不用现身。”
温乐阳晒然一笑:“等你想到办法对付我的阴错阳差。在说偷袭的事情吧!”说着毫不客的伸手指了指伏在白袍身边的那个中年人。阴错阳差不能用。这个情关系到所有人的性命。当然不能泄露。
白袍少年脸上的肌跳动了一下。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看你动手杀了藏民。才知道可能有误会。”说着。上身微微前倾。清冽的目光直视温乐阳的眸子:“你若不想谈我立刻就走。”
温乐阳痛快无比的说了一个字:“谈!”跟着从兜里摸索了半天。把自己的新手机摸了出来。打开了录音功能。他还想着如果能离开这里。把录音给非非听听就能知道白袍的话是真是假。
上次他在苗疆跟苌狸学了经验。买了个超长待机的。进入藏区的时间虽然长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没信号脆关机。现在受到老顾的启发。开机录音。
白袍少年愣了一下。满眼好奇的看着:“这是什么东西?”
温乐阳那有心思给解释这个。摇着头笑道:“说吧。到底怎么个误会法!你觉的我们和藏民是一伙我倒看你们和藏民更像同伴!”
白袍少年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似乎是在琢磨着从什么的方说起。温乐阳笑着提醒:“从头说先说你们花家的来历!”
白袍少年点点头。也没在废话痛痛快快的开口:“我们花家本来是中原的隐修。世代参水行道法。不过在一千三百年前。十几位祖上的高手在追寻天水灵精。”说着。白袍顿了一下。目光里带出了一丝讯问。
温乐阳知道他的意。点点头:“天水灵精就是冰魄水魂这个我是知道的。姜根迪如冰川是长江之源应该就有天水灵精。你家先祖追到了这里找到了天水灵精。所以就安定在此?”
温乐阳平时听人讲述很少插口|这么一大堆废话。不过这次为了给自己恢复身体争取时间。也开始学温不做了。
白袍先摇了摇头苦着说:“差不多吧。不过哪有怎么简单!”
花家源自中原。修习的是水行道法。世世代代不知道多少先祖都在寻找水行至宝“天水灵精”。足迹遍布天下。湖波池泽去过。名江大河的发的自然也去过。可是“天水灵精”说穿了。就是一滴不知道多大的水。混在江河中根本无法被准确的找到。在姜根迪如冰川也是一样。天水灵精有可能是脚下碎冰块。也有可能是正从冰钟乳上滴落的一滴水。想要找到谈何容易。
一千多年前来到格拉丹东的一群花家先祖。不仅没能找到天水灵精。反而被那种大似的怪虫子袭。
白袍少年说着。一双白皙水嫩的小手一翻。掌心上赫然趴着一只拳头大小的怪。温乐|模棱了一下牙齿。要不是重伤未愈。早就出手把这种鬼东西捏爆了。
白袍少年呵呵笑着:“这种东西。我们叫他“鞭炮”。”
温乐阳失声笑道:“炮?恩。果然。这东西一炸了。很响!”
白袍少年伸手摸了摸“鞭炮”。表情无比温柔。显然是喜欢极了这种邪物。随即手心微微一蜷。怪的听话程度堪比我服了。身子颤抖了一下顺着他的衣袖就钻了进去。
温乐阳皱了皱眉头:“这么邪的东西。你们把它当宝贝?”说着。猛的眯起眼睛伸手一指冰壁:“这些昆仑弟子你们怎么说”
白袍少年急忙摆手:“听我说。都能说清楚。花家要想入世害人。也不用在唐古拉山里呆一千多年!这些都能说的清楚。到时候是敌是友你自己分辨!”
温乐阳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好的问:“这种西。真是虫子?是活的…生物?”
白袍少年点点头:“当然是活的。在你们眼里看来。因为它深蕴至性水毒。又能控制别人。自然会把它当成邪物。可是在我们花家眼里。它们可都是乖宝宝!你听我说完。保证和我一般的念头!”
温乐阳举的自己的汗毛有些发硬。做了个让他继续的手势:“把你那乖宝宝收好。接着说。你家先祖被虫子袭击了。之后怎样了?”
图塔吞忒听不懂俩人在说啥。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第四卷 风波恶 第五章 - 虫性
家原本是中原的隐修,世世代代都在想尽办法寻找天一千多年前,十几位花氏先祖循着长江,一路逶迤西行,来到了格拉丹东南坡的姜根迪如冰川,结果没找到天水灵精,却遭遇了怪的袭击。
这种怪在钻入人的身体之后,就会立刻控制宿主潜回冰层中,如果再离开冰层,会像被破土抓住的那些昆仑弟子一样,张开嘴吐出虫子,随后自己也变成了一具干尸。而怪则会再找新的宿主。
即便是修行水行道法的花家,也从未听说过这种格拉丹东的土特产,一下子七个人被虫子控制了之后逃入了冰盖,剩下的花家人为了营救同族苦追不舍,最后几经周折,又搭上了三条性命,总算抢回了其中六具同族的尸体。有一个叫做花老高的先祖,被虫子带着逃脱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找到。
温乐阳忍不住笑了:“花老高?这名字……”他时不时的插嘴打断,还是为了能多拖延一会时间,莫说正午,到了天亮的时候,他就能恢复不少的战力,到时候就算白袍少年有什么诡计也应付的来。
白袍少年根本没看出他的心思,也笑着摇摇头,也觉得这个名字好笑:“我们是隐修,名字就是个代号,反正记得谁对谁就可以了。”
那次花家损兵折将,家族中的顶尖高手几乎折损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人不敢再在冰川逗留,带着亲人已经干枯的尸体,颓丧的回到中原。
说到这里,白袍少年的脸色突然明亮了起来:“可是谁也没想到,时隔不久,那位曾经被虫子控制住、逃入冰山伸出地花老高先祖有回到了家里,他老人家没死,而且神智尽数复原!”
虽然不确定白袍少年说的是不是实话,但是温乐阳也抑制不住地有些激动了,指着冰壁两侧密密麻麻的昆仑弟子:“被那种怪物…被‘鞭炮’寄生之后,人不会死?”
白袍用力的点点头,声音越来越兴奋:“花老高先祖不仅没死,而且功力大进,炼成了天水之身!”
这种怪见人必扑,只要一入身体就无从反抗,大活人立刻就会变成虫子的傀儡,但是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过程并不是寄生,而是共生!
虫子是水行至性地怪物。水行润泽。万物共生!被虫子钻进身体不仅不是灾难。相反恰恰是件极大地福缘。
那位花老高先祖先被虫子钻入身体。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但是意识犹在。能清晰地感觉到虫子在进入身体之后。身体也被慢慢改造成水行真身。等身体地行属变得和虫子一模一样地时候。虫子就会离开他地身体。
但是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扰。在身体没有被改造完之前。虫子一旦离开‘宿主’。就会把对方身体里地全部水分都抽干。
温乐阳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们先前不懂这个缘故。破土把那十几个昆仑弟子都弄出了冰层。反而倒害死了他们。
“我在西北坡地冰隙里找到了十几个被掩埋地老道。”白袍猜到了事情地经过。声音虽然嘶哑难听。但是语气里却充满安慰:“你们不懂鞭炮地特性。不用责怪自己地。莫说你们。我家世代修炼水行道法。在遇到‘鞭炮’之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救人反而变成害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能遁冰水来去无踪地虫子就已经够匪夷所思地了。何况这种虫子还蕴有水性至毒、能够控制人身。更惊人地是在一段时间之后。虫子帮助宿主改造完身体之后。还会把自由身再换给人。
温乐阳叹了口气,没再继续纠缠那十几个已经殉难的昆仑弟子地事情,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这种虫子身蕴至性水毒,虽然量少了些,可是纯到了极致。”
白袍一愣,饶有兴趣的看着温乐阳:“你怎么知道?”水毒也是无形之物,除非中毒否则都难以察觉,但是这么至纯地水毒,一般情况下中者立毙,这个概念就好像‘没有人知道他的车骑得有多快,见过的人都被撞死了’。
温乐阳没顾上回答,苦笑着继续向下说:“我是想问,虫子帮着‘宿主’锻造真水之身,也会把它的水毒传给‘宿主’吗?”
白袍笑得更加愉悦了,说话的时候却故意买了个关子:“莫急,听我一点一点往下说,反正时间还早。”
炼成真水之身,不仅能‘真水无形’从此逃脱其他修士的灵觉,而且对他们修炼水行道法的修士,真水之身就好像习武之人先被易筋经洗髓一样,以后再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花老高先祖因祸得福回到家里,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花家的族长立刻决定举族西迁,他们隐修以得天望道为终极目标,打算逃离地球的人当然没有什么家乡故土的概念,从此花家就从中原隐修变成了唐古拉山隐修。
就像温乐阳说的那样,虫子在寄生期间,不仅帮着宿主改变体质,而且还会把至性水毒传给宿主。
花家先祖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摸索,这才最终成形了现在花家弟子的修炼方法,先和‘鞭炮’同生,以此获得真水之身,同时也从虫子那里得到一些至性水毒,随后再用他们花家的功法,慢慢将体内的水毒炼化成真元,借以提高功力。
温乐阳皱了一下眉头,完全是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把水毒炼化成真元?”
白袍点头:“这是我们花家的独门功法,化水毒为真元,鞭炮的水毒虽然很少,但可贵在至纯,层层炼化之后,炼出的水行真元也极有威力。”
温乐阳笑着摇摇头,没说啥,把至纯的毒力炼化成真元,在他看来就好像用上好的茶叶沏水,泡过几遍之后,把所有的茶水都倒掉,留下早就没味地茶根嚼吧嚼吧吞掉一样。
白袍少年不知道温乐阳心里想的啥,继续说着:“但是归根结底,鞭炮中蕴含地水毒太少,传到同生之人身上就更少了,为了增加真元,每过一段时间,我们都把鞭炮‘养’上一段时间,只为了吸敛它们身体中的水毒。”
温乐阳的脸色有些纳闷,有点没听明白。
白袍少年却无比的耐心,笑呵呵的哑着嗓子,仔细地给他解释。
‘鞭炮’喜欢占据人身,但是被鞭炮占据过的身体,其他的虫子也就不会再碰,对于花家人来说,只‘鞭炮’,也是他们一生里唯一地一只‘鞭炮’。
次鞭炮会帮宿主改造身体、传递水毒,然后休养一段时间之后,鞭炮的毒性还会再度恢
候花家弟子会再度把它引入体内,然后钻进玄冰素,炼化真元,以后都如此往复。
而‘鞭炮’在次完整的‘共生’之后,就会认主,从此变成了乖宝宝,再不会去钻其他人的身体。
温乐阳这辈子新鲜事已经见得太多了,连人都能被封进猴子中,然后再封禁狗头雕身体,‘鞭炮’地事儿虽然离奇古怪,但是也能轻松接受,笑呵呵的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突然身子一晃,在白袍少年万般惊愕的眼神中,一根手指已经稳稳的按在了他的眉心!
到现在为止,两个人说的事情虽然不算曲折,但是涉及到功法和‘鞭炮’,解释起来颇费时间,温乐阳地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这个白袍少年修为尚浅,依仗的只是真水之身带来地鬼魅身法,出其不意的被温乐阳制住已经没有丝毫反抗地余地了。
温乐阳的手指按在了他地眉心,只要稍一发力,就能一个窟窿捅进去!
白袍少年又惊又怒,大声的问他:“为何!”
温乐阳呵呵笑着:“你连花家修炼的功法都告诉了我,不用说,是不打算让我活着离开了。”
修炼的方法,无论在那个门派都是极为重要的机密,别说修真门宗,就是一般的武林门道,遇到偷师之人也会追杀千里,轻则挖眼挑筋,重则砍头挖心。谁也不会像白袍这样,美滋滋的把自家功法的修炼方法一股脑告诉别人。
白袍少年似乎有些不解:“那你怎么现在才动手,早把你那个月牙刃唤出来,早不就制住我了?”
温乐阳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说点啥,心里已经隐隐觉得有点不妙,自己这次冒充老江湖似乎要丢人……
无论在营地唤出阴错月刃威胁白袍,还是不久前在上面的冰盖以阳差抵挡冰岩、阴错杀戮敌人,在外人看来温乐阳无疑先是了极大的实力,白袍少年当然不知道犀利法宝已经过了保质期。既然人家肯来和他谈,就已经把生死抛到了一边,至于目的无外乎两种:往好处想就是要化解误会,救昆仑道人;往坏处想就是要施展什么阴谋诡计,来坑掉他这个强大的敌人。
白袍少年究竟是善意或者恶意,现在还无从分辨,但是人家既然敢现身就已经不怕死了,自己这根手指头对于白袍来说,和凄厉的阴错月刃没有半点区别。
果然,白袍少年的表情,已经变得愤怒而委屈:“我告诉你的,都是皮毛!花家功法最关键的地方,是如何用水行道法化解鞭炮的剧毒为真元,这还是其一!”少年说完停了一下,后面的那句话,才真把温乐阳吓了个元魂出窍!
“其二则是,外人就算知道我家修炼的法子也没有用,花家在这里养了千多年的虫儿,早就熟识了它们的性子,只要我一声唿哨,保证所有的鞭炮都会从宿主的嘴巴里爬出来,把那些偷虫练功的人变成一捧枯骨!”说着,白袍手一翻,动作极快的把一至淡蓝色、好像水晶制成的哨子叼在嘴里,目光炯炯毫不退让的瞪着温乐阳。
其实,只要花家掌握了第二个窍门,这天地下除了他们家之外,就再没人能用‘鞭炮’来练功,谁也受不了正改造着半截,花家人一吹口哨,虫子带着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就跑了。所以白袍少年在说起家族功法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忌惮,这门子功法,别人没法偷!
温乐阳立刻缩回手指,满脸讪笑:“我错了,和他们无关!你可千万别吹哨子!”
他倒不是不能夺下哨子,而是觉得白袍说的有道理,花家地修炼方法就是泄露给别人,别人也不敢冒险去练,白袍少年说的这些,对于他们自己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白袍少年明显被温乐阳气地够呛,鼓着嘴巴瞪着眼,好像在犹豫着是不是要吹哨子,温乐阳表面上放松,但是全身上下的皮肤都紧绷了起来,只要对方稍一用力,在哨音响起之前他就能一把捏碎白袍的咽喉!
终于,白袍收起了哨子,皱着眉头横了温乐阳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疑,我若想杀你,也不是没有法子!”
温乐阳当然不会和他这种话来较真,不停的赔礼道歉,心里挫折感极重,要是温不做的话,肯定不会像他这么莽撞,至少也要把事情弄明白了再决定是不是要出手。
白袍少年地性格很不错,这种误会的事情也怎么摆在心上,过了一会也就算了,把话题拉回到现在的情形上:“花家地来历和功法,便是如此了,我家世代隐居在格拉丹东,极少和外人来往,一直平安无事,可是……”说着,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怨毒与愤恨,反问温乐阳:“那些藏民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怎么回事?你先把这些给我说清楚。”
温乐阳也不废话,直接问他:“你听过说柳相吗?”
白袍少年的脸上,浮现起了仔细回忆的神情,看样子应该是觉得‘柳相’二字颇为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再哪见到过,一直就这么沉默了十几秒,他才恍然大悟:“天地同源,洪荒作樂地九头怪物?我以前听家里的长辈提起过,大家就当说故事的,还真有这个东西?”
温乐阳点了点头,从发现世界各地的九头蛇信徒齐聚高原小镇开始,捡着有用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把藏民、昆仑弟子、和他们一行人的身份也讲地明明白白,最后还加重语气的强调了一遍:“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唐古拉山里还有个花家!更毋论和你们为敌。”说完之后顿了一下,还不甘心地补充了一句:“倒是你那个……泉叔,一出手就想置我们于死地!”
白袍少年居然嘎嘎的笑了,脸上都是乐不可支地表情,对着温乐阳摇摇头:“你别着急,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说……”
温乐阳嘿了一声:“你说了半天,到现在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外面地天空已经泛起微微曙光,他的身体恢复了许多,先前估计错误,拖时间拖得有点长了。
白袍少年收敛了笑声,继续说着:“花家太平千年,直到大约十天之前,一群藏民突然进入了唐古拉山,这些人处处透着邪戾之气,但是我家从不在外结仇,也没放在心上,他们不来惹我们,我们也不会和他们作对……”说到这里的时候,白袍的表情变得愤怒起来,仿佛泄愤似的狠狠一拳砸在了地面上,一片蓝色的水晶矿被砸的土石翻飞。
藏在他衣服里的那只鞭炮突然钻了出来,包裹住了一小块
石,摩擦的咔咔作响,没一会功夫就把水晶矿石吃
白袍少年笑呵呵的说:“鞭炮最喜欢吃雪山水晶石……”
这时候温乐阳身上突然想起了忽忽的叫声,我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饱了已经醒来,猛地发现有一只水行的虫子在外面大摇大摆的吃饭,扎着全身的硬刺就冲了出来,那只鞭炮前不久刚把毒性传给白袍少年还没回复,不敢和我服了拼命,抱着半块水晶石不肯放开,连滚带爬的往主人身边跑。
相比之下,火行爆裂,我服了就像个不良少年,呼呼怪叫气势汹汹;而水行柔挚,鞭炮就像个保护抱着苹果的老实孩子,跌跌撞撞叫苦不迭。
自从上次宿醉醒来一次之后,我服了就染上了嗜睡症,天天缩在温乐阳的胸口呼呼大睡,很少醒来。上次温乐阳和怪对上的时候它还在梦中,对外面的事情懵然无知,这次见到了水火不容的对头,马上来了精神。
我服了一冲出来,图塔吞忒就将一只被踩到了尾巴地猴子,遽然跳起了起来,嘴里喳喳喳喳的尖叫着,瘦脸都扭曲了起来,拼命地指着两侧的冰壁!
白袍则伸手把自己的‘鞭炮’收回到怀里,同样脸色惶急的跳了起来,嘶哑的嗓音厉声叱喝:“你怎么还带着这种火行地虫儿,快收起来,快收起来!小心酿成大祸!”
我服了一现身,那些在冰壁里安安静静的‘昆仑傀儡们’,突然都躁动了起来,原本古里古怪的眼神变得犀利而锋锐,表情转眼狰狞,纷纷挣扎着,想要冲向外面!
我服了看见大对头就冲出去要干仗,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深入敌后地独胆战士,根本不用主人召唤,一身硬毛瞬间变得软塌塌,一溜烟的跑活到温乐阳胸口(奇*书*网.整*理*提*供),说什么也不肯再出来了……
我服了是有灵性的虫子,早已认主,平时只要一藏进温乐阳的胸口,他地火行之戾就会被主人的身体掩藏,就连高深的修士都很难发现温乐阳的胸口上还藏这条虫儿,现在一躲回老窝,刚才荡起的气息就消失无形了。
‘昆仑傀儡’们好像失去了目标,神色变得彷徨起来,动作也迟缓了许多,但是依旧有些躁动。白袍少年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顾不得去骂温乐阳,嘴里不停地呼哨着,伸手迅速的在冰壁上划着一个个古怪地符篆,忙碌了半晌之后,那些傀儡们才终于安静了下来,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白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摸去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汗珠,回头瞪了温乐阳一眼。
温乐阳嘿嘿的讪笑着,开了个玩笑:“这次我家虫儿输了,下次带着你家地鞭炮,去我服了的地盘……”说到这里突然愣住了。
白袍没注意他的表情,而是笑道:“我服了…这个名字…”想了片刻眼睛就亮了起来,哈哈的大笑着:“你这人心眼太坏,这个虫儿的名字,坑人!”
温乐阳有些机械的跟着笑了一下,随即皱眉开口,他刚刚想到了一件事情:“你那鞭炮也好,我的我服了也好,这种虫子都是异种,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就连火头蜈蚣、鬼脸蜘蛛、青眼蝎子这些比着‘我服了’差着两个档次的毒虫,都是稀世之珍,根本不会像‘鞭炮’似的,乌泱乌泱的一大群,当初温乐阳等人在营地,之所以不敢断定昆仑弟子被这种怪虫子袭击,就是因为按理来说,天下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多这种怪虫。
就算鞭炮因为环境所限,不能离开格拉丹东,如果要是种群这么庞大的话,那雪山上什么生物都甭活了。
白袍少年笑得无比得意:“鞭炮本来也不多,只有一两只,但是我家先祖寻访千里,在蜀地找到了一伙侍弄虫豸的高手,不过这些人性情古怪,和咱们一样从不肯和外人接触,先祖锲而不舍,终于打动了他们,求得了他们的帮助,终于找到了繁殖鞭炮的办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乐阳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把胸膛挺得极高充满了自豪的问白袍少年:“你家祖上求到的人,是不是在川西九顶山,温不草,温家!”天下间摆弄毒虫,还有谁能比温家能出色,更何况又是四川的地头上。
白袍少年被温乐阳突如其来的大笑声吓了一跳,等他说完之后,也忍不住失笑:“说的什么胡话?什么九顶山温不草,我家祖先是在蜀中七娘山下,跟一伙青苗求的办法!”
温乐阳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呃了两声之后,又干笑着:“那是苗不交,跟我们温家也是同门,亲如手足。”本来这是实话,但是因为温乐阳前面的判断错误,现在听着跟说谎套交情似的。
果然白袍少年一脸的不信,撇着嘴角说了句:“若是误会能澄清,咱们本来就是同仇敌忾,用不着编这种谎话。”
说到用毒、炼制、饲养毒物,温家当之无愧是天下号,但是如果单纯抡起摆弄虫蛇,擅长秘蛊的苗不交才是真正的大行家!
给温家一只蝎子,温家能毒死一村子人;但是给苗不交一只蝎子,人家能养出无数只蝎子……
温乐阳今天和白袍少年两次自作聪明,结果主动变被动,苦笑着赶忙换话题:“藏民进山之后呢?”
“藏民进山之后不久,又有大批的道家弟子进山,我们更加确认,是这两伙人之间的恩怨,一追一逃这才进了大山,为了不让对方误会,我们就撤回了监视的弟子,没想到却酿成了大祸!”说着,白袍少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你还记得几天之前,咱们次相见的时候,突然一声厉啸响彻山谷,我即刻撤走了。”
温乐阳点了点头,白袍少年继续说:“那是家里的示警,家里,出事了!”
温乐阳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这个少年立刻脸色剧变,不再废话马上离开……但是温乐阳又有些纳闷:“那你还有心思要夺回袍子?”
白袍苦笑着摇了摇头:“当时你们突然出手彰显敌意,我家的袍子一人一件独一无二,越是危殆之时,我越不能让这种能作为信物的东西落在你们手里!否则你们若有歹意,真坑了我家,我万死莫赎!”
温乐阳长出了一口气,白袍临危不乱,心思缜密,由此明白了,这座冰窟窿里,可不止他一个老江湖。
第四卷 风波恶 第六章 - 虫潮
面骄阳初升,温乐阳被营地禁制砸出来的一身重伤,夜之间尽数愈合,力量重新回到身体里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甚至觉得白袍少年那副嘶哑之极的破锣嗓子也好听了许多。
白袍少年根本没注意温乐阳身体和神情的变化,只是自顾自的向下说:“鞭炮是大雪山上的异种灵虫,本来数量稀少弥足珍贵,不过我们从蜀中苗疆的高人那里学来了繁殖、饲养、和控制它们的法子……”白袍提到苗不交的时候,从语气到表情都是尊敬与感激:“我家开辟了一座山洞,又派了一批弟子,专门负责侍候鞭炮,一千多年下来,到了现在,我家饲养的鞭炮足有几千只了!”
温乐阳知道对方说到关键之处,却突然又把话题转到了‘鞭炮’身上肯定有原因,正耐着性子等白袍继续往下说,但是在听到‘鞭炮’数量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忍不住问他:“怎么这么多?你们花家有多少人?”
一个人一辈子只能被一只鞭炮‘共生’,现在花家养着几千只鞭炮,难不成花家也有几千人至多?这个数量未免也太大了些。
白袍少年本温乐阳的问题吓了一跳,赶忙摇头:“我家当然没有那么多人!不过鞭炮于我们来说,是最好的伙伴,于敌人来说是致命的煞星,而且虫儿们灵性十足都很听话。自然多多益善能养多少就养多少!”
鞭炮有极强的‘宠物’意识,没有主人的鞭炮见人就扑。对被扑的人来说这当然是好事,可是扑进去之后如果再被花家的人吹着哨子喊出来,那后果就太严重了。如果有人想要对花家不利,花家根本不用出手,把虫子放出来就万事大吉,连让炯大喇嘛那样的修为都差点被鞭炮拿下,更何况一般地修真门宗。
温乐阳这才恍然大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盯住了白袍少年:“你们放出鞭炮,想要对付藏民和昆仑弟子?”
先前裂隙底部的十几个道士,还有现在身边的数百昆仑弟子,都被虫子袭击,不用说就是花家施展地手段。
不料白袍少年却摇摇头:“这些道士是被鞭炮袭击没错,但是不是我们花家操纵的!”说着,他顿了片刻:“虫子和花家的前因后果你都大抵了解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
温乐阳赶紧点点头,明白终于要听到戏肉了。
最近这一段时间里。先是邪气凛然地小镇藏民、再是满身杀意地昆仑弟子。随后又是温乐阳这一行奇人异士接踵进山。虽然花家弟子觉得事不关己对他们不闻不问。但是这个白袍少年却按捺不住好奇心。跳出来拦住了温乐阳几个人。想要问清楚他们到底因为什么进入唐古拉山。就在那个时候。花家地示警长啸响彻山峦。白袍知道家里出事了。也立刻把所有进山地外人都当成了敌人。
当然。当时温乐阳等人地表现。任谁也都会把他们当成敌人。
白袍少年夺回袍子。顾不得再和他们纠缠。急匆匆地赶回家才知道。他们饲养鞭炮地山洞受到了袭击。二十多负责守卫和侍候虫子地花家弟子被杀。行凶地正是藏民。
藏民在摧毁山洞之后。只是把所有地鞭炮都放走了。随后自己也迅速撤离。等花家地其他高手赶来地时候。只剩下一片废墟和一群同族地尸体。
说到这里。白袍少年对温乐阳解释道:“‘鞭炮’天生会遁水、冰。所以我们用火行地法宝。把饲养他们地地方和外面地冰盖隔绝开来。这样才能防止它们逃逸。那些藏民杀人之后。毁掉了法宝。又将冰盖与山洞相连。放跑了所有地虫儿。”
温乐阳皱起了眉头:“藏民们图谋地是这种雪山上地怪虫?他们和虫子一起离开了?他们也会驱赶‘鞭炮’地办法?”
白袍恨恨的摇摇头:“不是!他们不是把虫子抢走,而是把虫子都放掉了,就好像打开笼子,把养在里面的野兽放跑一个概念!”
白袍少年地表情既愤怒又纳闷,继续说:“我们不明白那些藏民为何要对付我们,更想不通见人就扑的鞭炮,为什么不攻击他们!”
温乐阳还没说话,在他颈下地玉刀裹环突然冷笑着开口了:“这有什么难解之处!那些藏民都是遁出轮回的活死人!你家地‘鞭炮’只扑活人,对这些行尸走肉不感兴趣。”
白袍少年啊了一声,不知是被裹环吓着了,还是被裹环的话给惊呆了,过来一会才喃喃地问:“那些藏民…都是尸煞?”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鞭炮虽然性情特殊水毒凌厉,但是对藏民来说根本没有一丝威胁。
裹环略带轻蔑的哼了一声,加重语气说道:“活死人!”显然尸煞和小镇这伙遁出轮回的活死人之间有什么区别,不过裹环懒得解释,只催促着白袍继续往下说。
出了这样的大事,花家上下震怒,除了正在冰层里和虫子共生的弟子之外,所有人都出来追杀敌人,同时寻找逃走的鞭炮。
隐修和门宗中修行的修士有一个很大的区别,隐修修炼的是单纯的升天之道,他们的功法里并没有太多用来争斗、御敌的手段,就好像天算门的尾末,一身本事全在算数上,五福里随便一个修行过几年的火工弟子,都能打得他满地找牙。而正是门宗的修士,身处修真道的恩怨是非之中,功法中往往追求大威力大神通,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修天望道对于大门宗的弟子来说,已经成了细枝末节。
要论起飞升成仙的可能性,自然隐修要大一些。
但是成仙的几率本身就小,万分之一和百万分之一,虽然相差百倍,可都显得那么遥不可及;如果论起争斗、打架来说,大多数隐修的功法,比着牛力士、红姑婆等散修还远远不如,更毋论和正式门宗相比了。
花家弟子有真水之身,行踪比鬼魅还要更加难以捉摸,功法在战力上也有可取之处,对付吉松这样的修士绰绰有余,但是一对上早已遁出轮回深受戾气
藏民,立刻就吃了大亏。
这个道理好像鹰隼远比笨熊灵活,但是鹰隼永远也休想杀死笨熊一般。
所以花家弟子找到藏民并不难,但是双方接触了几次,最终都未能报仇,反而又伤了不少花家弟子。
裹环地阴错阳差一出手,的确是把几十个藏民打得粉身碎骨,可阴错阳差那是何等犀利的法宝,当初就连苌狸也要先偷了这对宝贝,才敢招惹裹环。
这时候温乐阳笑着摇摇头,安慰了白袍一句:“你们花家的神通也不简单,你那个泉叔发动地那场急冻,差点把我们全都冻成了冰柱!”
白袍少年苦笑着摇摇头:“那是我们花家这些年淬炼出来的威力最大的法宝,本来不是用来对付人的……就算用来对付藏民,恐怕效力也还差得远。”
温乐阳笑了笑没再说话。平心而论,如果当时温乐阳、破土或者让炯三人中有一个没受伤,都能稳稳挡下那场急冻的神通。
花家遭遇强敌,虽然对付的无比吃力,但是依旧分出人手去追捕‘鞭炮’,这些怪虫子是他们修炼的根本,不尽快去追捕,以后要想再抓住这些能遁在冰盖中肆意游走、能逃匿于修士灵觉之外的虫子可就难了。
而且现在雨季已至,用不了多久大雪就会覆盖高原,到了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些虫子,会不会借着冰雪逃出唐古拉山,如果真让它们跑进了人间,那又是一场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