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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蝴蝶效应之穿越甲午》》 · 银刀驸马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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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巡洋舰?”萨镇冰也是一愣,眼前的是一艘白色涂装的巡洋舰,可他们刚刚被“英国巡洋舰”袭击过,现在冷不丁又蹦出来一艘美国的,让他还真有些抓狂的感觉。

孙纲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虽说他已经下令了“衅不我开,后发制人”,可这等着挨打后再还手的滋味并不是那么美妙滴。

正当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候日本人的列祖列宗时,米歇尔放下望远镜说道,“这回不是冒牌货,确实是美国地巡洋舰。”

“怎么能够确定?”孙纲顿时松了一口气,为了保险还是问了一句,

“我以前在本国舰队服务时在海上遇到过她,我去过这艘军舰参观过,这是巴尔的摩号。”米歇尔说着又举起了望远镜,“可这艘军舰为什么不动了?不会是有什么麻烦了吧?”

“给他们发信号,问他们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萨镇冰命令道,

不一会儿,信号兵来报告,“他们说碰上了水雷,炸坏了舵叶,正在修理,他们问是不是我们布地水雷。”

“告诉他们不是,我们只是路过这里,问他们需要不需要帮忙。”孙纲说道,以他所学到的海军知识,舵叶被炸坏了就没法行动了,只能由别的船拖着走了。

不过,这艘美国巡洋舰的运气还算不错,如果是日本人把中国制造的水雷布在了这里,炸到了别的地方,可能这会儿早就沉了。

“他们说,非常感谢,乐意接受我们的帮助。”一会儿,信号兵报告道,

“传令,扫雷舰继续在这附近扫雷,派人过去帮他们检查一下,真不能动地话弄两艘商船拖他们走。”孙纲吩咐道,

等到把这艘美国巡洋舰带到队里一起前进,时间又浪费了好多,孙纲不由得有些着急,他现在想地是尽快赶回旅顺基地,好知道最近在他们出战的这些天国内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巴尔地摩”号巡洋舰的舰长亲自来到“龙扬”号上道谢,感谢中国海军的及时援手,并对日本人把水雷布在这里表示了愤怒,孙纲向他打听了一下他们是怎么上这里来的,这位舰长说,中日之间的这次海陆大战极大的震惊了世界,世界各国认为,相比上次的甲午战争,这次中国陆军的表现尽管有所提高,但仍然拙劣,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包括孙纲弄的那个差点丢了性命的敌后登陆作战),日本陆军的战技则令人惊叹。而海战方面双方打的都很“出彩”,象牙山湾一仗,堪称海战史中的“经典”,世界各国海军纷纷派出舰艇前来“观摩讨论”,美国当然也不甘落后,“巴尔的摩”号巡洋舰就是来干这个的,结果“精彩镜头”没看到,却中了水雷。

美国人告诉他们,由于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万吨以上战列舰的对阵交锋,“壹岐海战”前,英国的两艘“君权”级战列舰“印度女皇”号(排水量14050吨)和“雷米利斯”号(排水量14420吨)就从本土来到日本“参观”了,只是“龙扬”对阵“富士”和“八岛”那天这两艘战列舰好象都在吴港作客,没有赶上“好戏”,听说了海战结果后估计是很郁闷,现在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孙纲和萨镇冰不动声色地对望了一眼,原来如此。

如果能迫使这两艘目前停留在日本的巨舰同中国海军交战,那么整个战争的胜负就很好想了。

难怪日本人宁可以损失一艘大型巡洋舰的代价也要这么做!

原来知道英国的“君权”在这里“观光”!想要祸水西引!

丫可真够黑啊!

想想日本人一旦成功了的后果,孙纲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行!得赶紧回去!日本人弄不好还会有别的花样,他头顶上的那个鸟朝廷不光反应慢而且有点“脑残”的趋势,一旦做出了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傻事,引出什么别的“蝴蝶反效应”,那可就麻烦了!

在他的命令下,北洋舰队全速前进,好在没再遇上什么麻烦,一路上扫雷舰扫除掉的日本人布的中国水雷只有三颗,加起来一共九颗,看样子日本人能够清除掉的中国水雷也并不多(清除水雷的成本要比布设水雷高出好多倍,日本人应该没能力把他们以前在对马海峡布下的水雷全都清除干净,何况里面还那么多假的),让孙纲的心还能略略的放了下来。

(一百六十七)玩阴的大家都会

回到了旅顺基地,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孙纲让旅顺船械局的人帮忙维修受伤的美国巡洋舰“巴尔的摩”号,得到了美国官兵一致的感激,孙纲这么做不光是向美国人表示友好,其实还有其他的目地,毕竟,美国离中国比较远,而且和中国的经济联系日益增多,上次他和李鸿章访问美国又提高了中国在美国人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如果能想办法借助一下美国的力量,让中国在各大国之间周旋就多了一些余地。

安排完受伤舰艇入厂修理及处理捕获的日本商船和物资等善后事宜,孙纲看了北洋军情处收集来的各类情报,才知道最近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陆路战场方面,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全国督办军务处”没有再从其他地方抽调军队支援辽东战场(调也没有肯来的了,平壤城下的“人肉磨坊”已经把其他省的客军吓破了胆,各省面对朝廷的调兵谕旨多“敷衍推诿,留兵不发”),而是让刘铭传就地招募兵员训练,由朝廷供应饷械。刘铭传和左宝贵把许多民团收编了进来配备先进的枪炮装备统一加以操练,原来经过重整的北洋正规陆军和奉军开始一步步的向前小心推进,但未遇到太大的阻力,日军在朝鲜日益陷入朝鲜军民的游击战泥沼当中,又得不到国内有效的支援,他们现在已经收缩在了平壤,汉城和釜山等几个大城内据守,朝鲜其它的地方基本都被当地军民收复,清军已经开始陆续进入朝鲜,目前还未同日军进行决战。

海战方面就要比陆地上热闹得多了。在孙纲率北洋舰队出发的同时。日本人居然又玩起了伪装袭击舰的老把戏(让孙纲不得不感叹,日本人的阴谋诡计真***多),因为正规军舰玩偷袭已经不行了(孙纲估计一方面可能是中国人海上地“眼睛”太多了,另一方面可能是日本人剩下能用来当袭击舰地军舰也不多了),他们把好多商船和渔船改成了“袭击舰”和布雷船(怪不得这家门口的N多水雷都TM哪来的),挂上大清龙旗后偷跑到中国海岸,遇到落单的中国商船和渔船就开炮,并偷偷布设水雷,还掩护鱼雷艇向港内的中国海军舰艇发动偷袭,一度屡屡得手。南洋舰队的“镜清”号无防护巡洋舰就被日本鱼雷艇给打沉了,广东舰队的“执中”号木壳炮舰也“惨遭毒手”,一时间警讯四起,百姓大愤,针对日本人卑鄙的偷袭手段,中国海军也以牙还牙。采取了针锋相对的措施,帮助沿海百姓用商船和渔船也同样改装了大量的“武装商船”和“武装渔船”,配合海军舰艇护卫海上航线和港口,清除水雷,抓捕日本地“伪装袭击舰”和“布雷船”。一时间双方都在海上用民用船只大打出手,前来观战的各国海军无不“莫名惊诧”,评论说“中日战争正在以难以想象的。不可思议的方式进行着。”

孙纲又看了一下国内方面的消息,由于割让青岛给德国地残酷事实刺痛了国人,日本人随后又大举打上门来,使国人感觉到了国家将要面临着被“瓜分豆剖”的危险,全国人民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眼前的中日战争中来。李鸿章向朝廷指出。此战“只能胜,不能败。胜或有喘息之机,败则亡国灭种”,“中日再次交兵,泰西诸国皆虎视眈眈,环饲左右,日本若败,列强无大利可图,彼或不至有亡国之虞,中国若败,各国必纷沓而至,或占海口,或占矿藏,或谋占一省亦未可知,中国之地有限,列强之欲无厌,以有限之地饲无厌之欲,不亡可得乎?”

不光是李鸿章和务实的洋务官员,朝中原先地李鸿章“反对派”们这回也都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知道这一战输了的后果就是直接亡国,他们也别想有好日子了,所以也都在口头上和行动上对前线进行了支持,据北洋军情处“驻京办”打听地,翁师傅这次可能是受了《胶澳租界条约》签字的刺激,没有再扯李鸿章的后腿,而是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凡前线所需,户部皆百般措置,务求不匮”,并多次登门拜访李鸿章,商讨战守之策,在军机处值班时,“每闻前线军覆,则痛哭不止,偶得一线胜报,则喜动颜色”,这场战争能让这个老顽固转了性,孙纲也是很感到欣慰滴。

为了能赢得战争的胜利,朝廷上下都开始行动起来,内地省份对沿海抗战的军民都进行了力所能及的支援,以前各地相互掣肘扯皮地现象都有了很大地改观,大清朝廷好容易有一次“用一个声音说话”的时候了,也可以说是相当不容易地。

北洋舰队“壹岐海战”的胜利给中国人民打了一剂狠狠的强心针,国内和国际各大报纸竟相报导北洋舰队的“战绩”,“咸谓百年未有之大捷,较甲午黄海之役更胜”,其后其它各路海军舰队的胜利也给了全国人民以很大鼓舞,当然难免有夸大之处,“倭舟楫尽没,航道全断,海军畏我铁甲巨舰之威,惧匿不出”,“倭京被轰,大火延及倭王宫室,旬月不灭”(东京被轰起火了不假,但应该是烧不到天皇那里,也不知是哪位先生想象力这么丰富),“倭人海道被断,工厂停工,衣食无以自给,野有饿殍,民皆菜色”(这个目前应该是很有可能滴),这些报导一方面反映了中国人民对胜利的渴望和期盼,一方面也表达了对侵略者的痛恨和听到敌人遭受惩罚时的畅快心情。

由于民众渴望听到胜利的消息,各种报纸如同雨后春笋般地开办了起来,连带着关于海战的书籍和刊物也层出不穷,“海军战舰能战之图,充斥街市”,其实中国那时候国内有影响力的报纸已经有很多了,现在因为战争的关系促进了报业甚至是出版业的繁荣,其实不光是报业和出版业,原先一些倍受阻碍的学习西方的文化机构也得以开办起来,各地都成立了好多各种名目的学会和书社,他们讨论战争形势,抨议朝政(这一点让朝廷里某些人很不舒服),这些文化传播机构间接地开阔了民众的视野,让民众通过这场战争再次认识了外部世界,所起的影响在孙纲看来虽然缓慢,但成效却是巨大的。

不知不觉的,这场逐渐演变成了“人民战争”的对外反侵略战争,正在促进中国人民思想意识的觉醒!

关于列强的动向,从北洋军情处收集的各方面情报综合来看,日本人的“祸水西引”计划应该还没成功,英国公使欧格讷曾经拜会过李鸿章,申明英国保持中立的立场不变,但对海战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长江流域表示关切,并对日本袭击舰在这一地区造成的破坏表示不满,李鸿章听了他的话当时甚至有想借英国之手向日本施压,逼迫日本屈服的念头,但考虑现在的战场形势对中国有利,这个时候让英国人出手“太没面子”,也就作罢了。

“我倒是希望战争尽早结束,”马这天对他说道,“咱们的海上贸易额已经缩减了三分之一,因为害怕日本军舰拦截,一些航线已经停止运营了,船只目前还没有损失,我怕战火进一步扩大,就好有损失了,别等仗打完了,咱们俩也破产了,我可不能让咱们的孩子将来喝西北风。”

“我也是这么想的,”孙纲说道,“油料剩不多少了,潜艇部队好没法作战了。”他回来后才知道,由于这次战争也是事先没有多少准备就仓促上阵,潜艇的库存燃料不足,中国这时还没有石油开采和加工业,内燃机燃油全都依赖进口,而战争一打响西方国家全都宣布中立,不再向中国出口和战争有关的物资,因为连续作战,潜艇部队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他们的燃料已经没有多少了。

“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日本人尽快屈服呢?”马问道,

“我估计他们挺不了多久了,大不了再带战列舰去轰他们几次,”孙纲说道,“反正这回咱们炮弹和煤是够用了,就是船少点。”

“别忘了打完了日本人还有德国人,打完日本后青岛你打算怎么办?”马问道,“就这么让德国人占着?家门口守着一支比北洋舰队规模还大的外国舰队,你能睡好觉吗?”

(一百六十八)反间谍战开始进行

“可以考虑挟战胜日本之威逼德国人修约,以军事合作甚至同盟条约来取代《胶澳租借条约》,让他们有代价的使用青岛,以后再瞅机会收回来,”孙纲说道,“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咱们这一仗必须得赢了日本人。”

“你觉得日本人还能耍什么花招?他们现在几乎没有取胜的希望了。”马说道,

“不好说,战争就象下棋一样,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孙纲告诉了她日本海军伪装了艘英国巡洋舰袭击他们的那个“祸水西引”的行动,如果不是米歇尔少校发现了其中有鬼,他们弄不好就都上当了。

“日本人太会玩阴谋诡计了,”马说道,“北洋军情处在俄国的人员从俄国人那里打探来的消息,日本人在中国的间谋机构近期可能会有一次大规模行动,具体内容不太清楚,应该是冲着北洋来的,让咱们小

“玩阴的咱们也会,”孙纲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正好想整整这帮间谍,咱们走着瞧好了。”

“你打算怎么办?”马问道,

“我回来还没写折子向皇帝汇报呢,正好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孙纲笑了笑,说道,“其他的,就得你配合我了。”他着重强调了“配合”两个字。

“什么配合你可说清楚啊,美人计的话我叫你秘书或那个俄国大美女来配合,我孩子都有了,这个可玩不转了。”她取笑了他一句。

他有些挫败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提这个。

“不用看我,塞琳娜托俄国公使馆的人捎话来了,战争期间就不来打扰你了,等孩子生下来后再来见你。”马笑道。“这事皇帝都知道了,为中俄敦睦两国交好起见。特准给她个什么来着我没记住。你想着比我低一档就行了。”

“臣谢主龙恩,”孙纲点点头,麻利地岔开话题,“找几个军情处里对咱们绝对忠诚的人来配合我一把就行了。”末了还加了一句。“不要女的。”

“想要也没有!美的你!”马笑道,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孙纲开始给光绪皇帝上折子汇报出海作战的详细战况,简报他已经交给荣禄先报上去了。荣禄因“措置得宜”而获得了皇帝的嘉奖,皇帝随后要求知道详情,命孙纲专折上报,孙纲在仔细琢磨了一番后。准备就着这个上折子汇报地机会,好好的查一下日本间谍地无孔不入都到了哪里,好采取相应地措施。

上次那个“海边画家”朱文轩的那条线本来一直在北洋军情处的掌握之中,在战前孙纲“一举收擒”,共抓获日本间谍及汉奸二十二人,在严刑逼供之下他们供出了在旅顺威海及天津的情报网,孙纲立刻通知当地官府捕捉。可这帮家伙去抓地时候。人都得到消息跑了,荣禄知道后把当地官员骂了个狗血淋头。上奏朝廷请求重处,朝廷下令全部免职,可造成的损失也已经无法挽回了,更让孙纲恼火的还在后面,光绪皇帝知道后大惊,命令将这些抓获的间谍解交刑部,严加讯问,孙纲于是派专人押解这帮间谍到了京师,下了刑部天牢,可第二天这帮人一个个莫明其妙地全都死了,消息传出后光绪皇帝极为震怒,把主管刑部的孙毓汶痛骂了一顿,让这位本家军机大臣险些没在乾清宫找个地缝钻进去,孙毓汶回去后就把满肚子火发在了刑部官员上,“下令彻查”,把刑部翻了个底朝上,挖出了几个做奸细的牢头,他们招供了日本间谍在京师的藏身之处,九门提督立刻率兵捕捉,结果这帮日本人“凶悍若猛兽,刀枪并用,连伤兵勇数十人,三人突围而去,余人身中数弹,皆自焚而亡,骸骨无存”,这件震动朝野地“京师间谍案”最后弄出了这么个乌龙的结果出来,让孙纲无语了。

毕竟,大清朝廷该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这就算是中国人的反谍报工作所交的“学费”吧。

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不想再交这样的“学费”了。

一切,将全部由北洋军情处的人控制。

这次他决定在折子里除了战况报告及日本目前地国内形势分析外,再加上一条重要地“建议”,皇帝能不能采纳都不要紧,关键他是想利用这条“建议”,看看消息到底是怎么泄漏出去的,然后好顺藤摸瓜,把日本人地情报网挖出来。

他的这条建议是,联英制德及制俄,以重利引诱劝说英国放弃支持日本,转而支持中国,对抗德国和俄国。

乍一听起来象是天方夜谭,但他愣是用一支生花妙笔,把这个计划的“好处”说得活灵活现,让别人看了不由得不信。

而且,这个计划其实也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

到了十九世纪末,世界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面对已经崛起的新兴资本主义强国德国和传统敌人法国和俄国的挑战,大英帝国的庞大殖民体系已经越来越难以支撑,再多的“君权”也不能给日不落帝国带来足够的安全感,为了维护英国在亚洲的利益,同时又担心中国的复兴对英国构成潜在的威胁,所以英国才选择了支持日本来牵制中国和俄国,现在的形势表明日本已经不可能有机会战胜中国了,甚至可能把英国拉上日本的战车,让英国陷入战争的危险,如果英国加入了战团,法国和俄国为了自身的利益,不能眼看着英国在亚洲独大,一定会倒向中国,德国本来就有着同英国争霸的野心,说不定也会倒向中国,使英国同时面临数个强国的挑战,这种情况应该是大英帝国最不愿意看到的,相反,如果英国选择放弃日本支持中国,利用中国对抗俄国和德国(俄国利用第二次鸦片战争割走中国大片领土,现在德国又强占青岛,都使中国人对这两个国家产生了强烈的敌对情绪),局面可能就是另一个样子了。“英现有巨舰两艘在倭观战,倭欲引我袭英,使彼巨舰为己而战,为解困之计,我何不将计就计,言我与英合兵灭日逐德,以收青岛,允事后以展拓香港地界为饵,英意稍动,倭闻之必沮,则事毕矣,然此为走钢丝之计,颇为凶险,现为皇上言之以为参考,可与不可,请皇上与枢臣慎议。”他没把话说死,干不干皇帝和朝中大佬们自已看着办吧。

“以夷制夷”这一套,他现在也是颇得李鸿章的“真传”了。

不管皇帝同不同意,日本间谍只要知道了中国最高层有这个企图,一定会采取行动,现在这个“建议”除了他自己,连爱妻都不知道,皇帝看后一定会找人商量,不会立刻给他批复,日本间谍为了自己本国的利益,得到消息后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把消息透露给德国人,他已经安排下去了,对驻青岛德军和德国公使馆严密监视,甚至包括皇帝从都察院接到奏折到看完内容以及廷议时的细节他都安排上人做了布置,现在,就等着日本人的行动了。

记得后世的太平洋战争中,中途岛战役前夕,美国情报人员为了确定日本海军的主攻目标是否是中途岛,特意发了一条中途岛缺水的假情报让日本人知道,结果日本海军在密电里报告说目标XXX可能缺水,着了美国人的道儿,被美国海军在中途岛附近以逸待劳,打得大败亏输,就此万劫不复。

孙纲这回的这个“创意”,很大程度上也来自于中途岛海战的“灵感”。

可是他没有想到,折子递出去的当天,日本人就开始行动了。

“廷寄那里有被日本人收买的人,已经监视起来了。”陈志坚派人向他报告道,“他们在路上偷偷启封,快速抄录后再原样封好,一点也看不出来,陈大人都怀疑是不是朝中大臣所有的折子日本人全都知道内容。”

“电报局也有奸细,转发密电时偷偷抄录,然后传出去破译。”这是爱妻派人告诉他的。

“宫内太监宫女亦有为倭人收买者,且有一人为珍贵妃侍婢,皇上一举一动,皆在掌握之中,皇太后处亦如此,事涉宫闱,不敢擅专,久恐生变,望大人早作决断。”几天后北洋军情处“驻京办”飞鸽传书传来的消息更是让孙纲惊出了一身冷汗。

别说他那个敌后登陆作战日本人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现在恐怕皇帝晚上OOXX喜欢什么姿势日本人都知道了!

(一百六十九)家里的“三国演义”

日本人近期内想要采取的“大行动”,不会是冲着皇帝去的吧?

皇帝本人被日本人干掉了他并不是太担忧(其实光绪皇帝对他真的很不错,要知道他这么想非气傻了不可),他关心的是一旦皇帝就这么“拉倒”了的话国家会不会因此而陷入动乱,导致整个战争形势的逆转?

那样的话,对所有的中国人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皇帝一旦出事引发的,恐怕就不仅仅是“蝴蝶效应”了。

他正在那里患得患失一头乱麻之际,电话响了。

他定了定神,接了电话,是爱妻马打来的,“在吗?”她的声音仍然是那么好听,

“在,亲爱的,有事吗?”孙纲笑着答道,

“没事回家一趟吧,别忘了把手机带回来,我有点用。”马淡淡的说道,

“好,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就回去。”孙纲说道,

“路上小心。”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孙纲从保险柜里取出了自己的手机,叫上了林文昊和戴雄飞和侍卫们,现在如果有人想接近他,得冒着被打成筛子的危险才行。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看到它的时候才能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个穿越者。

现在,这部手机里面存储了太多的各种机密,爱妻早就不摆弄他的手机了,今天怎么忽然想起来了,难道是想给孩子拍照?

这个时代的照相机孙纲也都见过了,和他的手机是没有法子比的。

但是不知怎么,他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

家里到水师衙门并不远,而且目前因为战争地关系。到处都有骑兵在巡逻。旅顺和大连可以说戒备森严,可爱妻为什么要说“路上小心”呢?

他想了想,对林文昊说道,“文昊,带两个轻功好地人先回家看看,如果有异常情况的话先别动手,看明白后马上回来告诉我。”

林文昊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和四个亲卫跃马而去。

戴雄飞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问道。“大人为什么怀疑家里出事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孙纲笑了笑。说道,打开了“腕枪”的保险。

“用不用叫詹大人再派些人来?”戴雄飞有些担心地问道。

“人多手杂,咱们这些个人就够了。”孙纲说道,他手下的亲卫在按照他的要求严格训练下,都变成了精通各种枪械和中国传统武技的精英武士,而且全在战场上历练过,打起仗来以一当十,目前只听命于他一个人。现在谁想打他的主意。只要他一声令下,这帮人就能把对方杀得鸡犬不留。在让大家都做好战斗准备后。他在衙门里等着林文昊他们的回信。

不一会儿,林文昊他们回来了。

“是有些不对劲。”林文昊说道,“夫人屋子里好象有人,她现在不让下人接近,只是对下人说如果大人回来了,让大人马上来见她,别的什么也不肯说,卫兵们怀疑有人在屋子里挟持夫人,但又不敢贸然进去,因为那里是大人和夫人地卧房。”

孙纲心里一惊,立刻率领大家出发。

赶到了家里,老管家和一些仆人们地神色都很惊慌,老管家说,他们地卧房里好象传出了枪响,他们吓了一跳,想赶过去,马却不让他们进,而且他们听见屋子里好象还有陌生人在同马说话,卫兵们现在已经把那里围了起来,正派人去通知孙纲和巡检衙门,孙纲已经赶回来了。

“除了夫人,还有谁在屋子里?”孙纲定了定神,问道,

“公子,还有金姑娘。”老管家答道,

孩子在屋子里?金舜姬也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说在演二女争夫不成?

“夫人说,请大人一个人进去。”老管家又说道,

孙纲想了想,向林文昊等人点了点头,亲卫们立刻闪身上房的上房,上树地上树,一会儿全都不见了孙纲定了定神,解下了身上的“竹节炮”,交给了老管家,向自己和爱妻马的房间走去。

“亲爱的,是你吗?”马的声音依然清脆悦耳,但孙纲依然能听出来她很紧张。

“东西我拿回来了。”孙纲说道,

“别带枪进来。”马又说道,

“没有。”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说“才怪”,推开房门进去。

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眼前的影响还是让他暗暗吃惊。

马举着一把金光闪闪地精美雕花手枪,正对着面前不远处地一个黑衣人,黑衣人蒙着面,手里也拿着一柄造型奇怪的手枪,对着怀里抱着地

他的儿子。

马身边不远处,金舜姬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和一个黑衣人纠缠在一起,看情形应该是她骑在对方身上,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刀,正抵在对方的喉咙上,对方惊骇地睁大了眼睛,孙纲看见刀尖已经渗出了鲜血。

看见他进来,金舜姬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孙纲注意到她脸上有一道轻微的划痕,正向外渗出细密的血珠,她的长发披散下来,狼狈之中又显得说不出的美丽。

“没事吧?”他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问谁呢?说清楚。”马轻笑道,虽然面临着生死关头,她还是忍不住调笑了丈夫一句,

孙纲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具死尸上,也是一个黑衣人,全身上下全是枪眼,也不知道都中了多少枪,头上的一个血洞还在冒着烟呢。

孙纲小心地举着双手(为了不让对方伤害孩子)从死尸上迈了过去,盯在了那个用枪对着自己儿子的黑衣人身上。

“我说这位姑娘,你想要什么和我说,我会满足你要求的,”孙纲已经看出了这是个年轻女子,和颜悦色的对她说道,“我儿子可没招惹你吧?”

对方打量了他一下,没有回答,马却在一旁说道,“打住!说点儿别的行不?那些话我都和她说老多了,你觉得你重复一遍有用吗?”

孙纲有些尴尬地看了爱妻一眼,她现在的样子仿佛护犊的母豹,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但却没有因为焦急而失去理智和冷静,看样子在北洋军情处呆久了,她也历练出来了。

“叫你老婆把枪放下!不然我杀了你儿子!”黑衣女子流利地用中国话说道,声音虽然饱含威胁,但仍旧很悦耳。

“还有你的小妾!叫她把刀放下!快点!”黑衣女子看孙纲一副木愣楞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马忍不住噗哧一笑,眼睛仍然紧盯着对方,“既然客人都这么说了,我看金姑娘就委屈一下吧,我家大人很喜欢你的,论才貌官位也配得上你,等这事完了我就给你们圆房,咱们以后真正就是姐妹了。”她笑眯眯地说道,

孙纲偷偷看了一眼金舜姬,她的脸红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可能是心里有些激动,手还是抖了一下,他身下的黑衣人发出了一声呻吟,应该是她的刀又往对方脖子里进去了一点。

“别以为我不敢动手!”黑衣女子看他们一副没心没肺仿佛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样子,可能有些气恼,声音不由得高了许多。

“这么耗着没什么意思,正好我家大人来了,”马说道,“你想杀我儿子,就开枪好了,我会立刻开枪替他报仇的,我们要是放下武器,就等于把命运交给你们了,那时我们说不定都会死,死一个和死四个是有区别的,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这点加减法还是会的,不知道你们日本女人受的教育怎么样,会不会算数。”她的这番话不仅是在提醒孙纲,还告诉了他对手的身份,作为一个年轻的母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处在生死关头,能作到处变不乱,不但识破了对手的诡计,而且还将对方的意图直接说了出来,警告丈夫不要心急上当,这种非凡的勇气,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够做到的。

孙纲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能够让自己看清屋子里的一切,他平静地看着黑衣女子,“想要什么,说话,我看能不能满足你,放了我儿子,我让你们走,不然,你们就当是我儿子黄泉路上的领路人好了。”他说道,“我忘了告诉你,没有人能用什么来威胁我,我儿子也是一样。”他这话说的其实很有些心虚的。

“你想满足她什么?”马笑道,她这句话应该是一语双关,不但暗指孙纲用词不当有些暧昧,同时还警告他不能以国家机密来换儿子,因为那会关系到千千万万中国人的生命。

孙纲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也是,自己家里此时此刻有三个女人,却分别是三个国籍,真正的“三国演义”哈。

黑衣女子听明白了他们夫妻的对话,气得浑身发抖,这时另一个黑衣人突然大声说了一句,应该是日语,孙纲看了他一眼,金舜姬知道孙纲不懂日语,立刻说道,“大人,他说要什么水雷分布图。”

(一百七十)老马的晕鞭

“哦原来如此。”孙纲的头微微一扬,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马白了他一眼,还是紧紧盯着黑衣女子的动作。

看样子这次的水雷封锁效果要比甲午年那回强太多了,日本人第一句话想的就是要这个,可见都把日本人逼成什么样了。

“可以,没问题。”孙纲把手机取了出来,说道,“都在这里。”

“叫你的小妾先放开我的同伴,”黑衣女子说道,“把东西交给他,我放了你儿子。”

孙纲紧紧地盯了黑衣女子一会儿,这个日本女间谍看样子很不好糊弄,自己本想将手机抛给她,在她接手机的一瞬间发动“腕枪”干掉她,可这么一来,他的计划便落空了。

他犹豫了一下,脑子在飞快地转着,想着各种办法,可这时,爱妻马却说道,“可以,金姑娘,你那个地方,枕头下边还有一支枪,你慢一点就可以拿到,你拿到枪后,对准他然后放开他,立刻到我身边来,他要是敢有异动你就开枪,”她紧盯着黑衣女子,“我家大人给你同伴东西的同时,你把孩子交给我,明白了吗?”

听了她的话,另外的那个黑衣人可能想有什么动作,金舜姬哼了一声,他立时发出一声痛呼,随后孙纲听到一阵摸索的声音,孙纲此时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黑衣女子,没敢去看金舜姬的动作,“找到了,”孙纲听见她说道,接着是子弹上膛(她居然会一只手给手枪上膛?)的声音,孙纲用眼角的余光向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金舜姬用枪对着黑衣人。慢慢放开了他向后退去,到了马的身边,孙纲看见她手里的是一把和马手中拿着地一样的金色雕花手枪,黑衣人可能是被她压得难受极了。踉跄了一下,好容易才站稳,看着金舜姬,眼中闪过一丝恶狠狠的光芒。

“东西,给我。”黑衣人看着孙纲那不怒而威的样子,没敢上前。而是远远地向他伸出了手。

“等一下,阿纲,到我这边来。再把东西扔给他。”马说道,她忍不住又叫开了属于她对孙纲的专有昵称,金舜姬听见后,可能感觉到了他们之间那相濡以沫的浓浓爱意。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你最好别想让他再开动什么机关。”黑衣女子冷冷地看着马说道,“在自己的床上安装机关枪,真是个疯女人。”

“现在发生的事证明我的作法是对地。”马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间屋子到处都有机关枪,多得你无法想象。”

这回轮到孙纲吃惊了。她都什么时候安上的?怎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孙纲慢慢的退到了爱妻身边,金舜姬左手举枪,右手紧扣飞刀,不由自主地护在了孙纲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黑衣人。孙纲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她现在的神情专注而镇定,难道是因为在自己身边?

“想不到大清国北洋船政大臣不光麾下英才云集。连妻妾都是个中高手,我们今天算是走了眼,”黑衣女子有些酸酸的说道,“现在,命令外面你地手下退开,然后把东西抛给我的同伴,我同时把你儿子还给你。”她看了看自己怀中一直在熟睡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奇怪地神色,“你儿子很好玩,我都有些不舍得了。”她挑衅似的看了马一眼。

马冷冷地看着她,说道,“可我不想给他找一个象你这样的奶妈。”

孙纲差一点没憋住笑出声来,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她一下,眼前的黑衣女子看体形就知道应该是个处*女(听说日本执行特殊任务的女忍者也要求是处*女,为什么呢?),哪来的奶?大概是在嘲笑黑衣女子的胸大(看上去是不小)?女人之间地嘴仗,还真不是他们这帮大老爷们能想象得到地。

黑衣女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孙纲立刻收敛了自己的目光和表情。

“开始吧,孙大人。”黑衣女子说道,孙纲和爱妻对望了一眼,她微微点了点头,孙纲想了想,慢慢扬起了手,准备抛出手机。

那个黑衣人有些急迫地伸出了手,双目发出灼灼亮光,正在此时,一道乌光闪过,孙纲看见门外一条黑索毒蛇一样地悄无声息的从门外飞了进来,一下子缠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黑衣人气息一窒,整个人一下子被带得飞了起来,被直拖着飞出了门外!

奇变陡生,让屋子里的人全都吃了一惊,黑衣女子一愣,刚想扣动手枪扳机,几乎同时,又一道乌光击碎了窗扇,从窗外飞了进来,正卷在了黑衣女子的手枪上,硬生生将手枪从她的手中夺了下来,带出了窗外!

黑衣女子猛地将孩子向孙纲他们三个人抛去,同时人已经飞出窗外。

孙纲奋力扑上去,把儿子接住,小家伙被惊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哇哇大哭起来。

“给我!”马疯了一样的扑了上来,将孩子抢在怀里,急切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当她确定孩子没事时,大滴大滴的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作为母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转危为安,这一刻,她终于抛掉了坚强的外衣,露出了作为女人的柔弱天性。

母亲的哭泣应该是吓了小家伙一跳,他反而不哭了,瞪着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金舜姬收起了飞刀,轻轻地抚了抚小家伙的脸蛋,露出了欣悦的微笑,可能是这个漂亮的阿姨的笑容感染了他,小家伙也笑了起来。

孙纲看着她们,心里也长长出了一口气,刚才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其实他自己也吓得够呛,这一会儿心跳得飞快,有些目眩的感觉,虽说也不是第一次碰上差不多的事了,但冷不丁这么一下确实让他的心脏难以承受。

他看着金舜姬脸上已经凝结了的血珠,她注意到了他关切的目光,笑了笑,摇了摇头,“大人还是去想办法把那些人抓回来。”她轻声说道,

“他们跑不了的。”孙纲冷笑了一声,高声说道,“要活的!”

屋外传来了应喝声。

外面那么多的亲卫高手在那里,要是还让这两个人跑了,那他就不用在北洋混了。

其实这会儿外面的打斗声已经证实了他的推断,这两个日本间谍应该连院子都没跑出去,孙纲没有立刻出去是怕他给这帮“武林高手”们添乱,自己的武艺虽然经过勤学苦练。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比起他手下这帮牛人,还差得太远。

屋外没有传来意想之中的枪声,连刀剑相击的响声都没有,孙纲只能听见呼呼风响,突然,好象是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那个黑衣男人的惨叫声,接着又是“啪啪!”,两声脆响,一切都沉寂了下来。

最后这两声响听起来不象是枪声,可也够骇人的。

“都拿下了,大人。”戴雄飞在屋外说道,

孙纲示意马和金舜姬领着孩子呆在屋子里,自己走出屋外,院子里,亲卫们都站在那里,孙纲注意到,戴雄飞手里拿着一条黑色长索,不远处,老马和那个穷酸画家朱文轩的老婆石小蕙居然也在,老马摆弄着手里油黑发亮的马鞭,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文昊带几个人在周围搜查,看有没有他们的同伙。”戴雄飞对孙纲说道,

孙纲点了点头,看着直挺挺躺在地上昏迷过去了的一男一女,小心地问了一句,“他们确实昏过去了?不会是装的吧?东瀛忍者,诡计多端,得小心些。”

“马老爷子神鞭一出,他们想不昏过去都不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亲卫们都开始嘿嘿坏笑起来,

“要不,让老爷子给这妞破一回”只要有人起头,马上就有人往那上面想,古今同理。

老马呵呵一笑,没理会他们的胡言乱语,对孙纲说道,“大人放心,这是老头子家传的把式,叫晕鞭,不到一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

“晕鞭?是什么意思?老爷子?”孙纲奇怪地问道,

“这些末流之技,大人当然不会晓得了,”老马笑着解释道,“道理和点穴差不多,对付不听话的牲口用的,比如说卖艺的猴子使了性或骡马受惊了管束不住,一鞭子抽到穴位上,可以让它们立刻晕过去,免得伤了人,”他瞅了瞅地上的一男一女,“今天居然能帮大人下这两个家伙,算他们的运气,要是伤了夫人和公子,老头子活剐了他们。”

(一百七十一)得偿心愿

孙纲问了一下刚才的战斗情形,这才知道,原来他进去后,亲卫们就各自占据了有利地形,准备瞅冷子发动进攻,林文昊和戴雄飞知道孙纲的儿子被日本女忍者劫持后,投鼠忌器,迟迟不敢下手,这时不知怎么老马和石小蕙回来了,老马知道孙纲夫妻被两个日本忍者劫持在屋内后又惊又怒,他观察了一下情况,又听到了他们在屋子里的谈话后,和亲卫们定了个大胆的营救计划,就是在他们交换的时候突然攻击,让两位软兵高手一个套人,一个套枪,先解除掉他们对孩子的威胁,然后再收拾他们,这个活儿说着简单,但不是一般人能玩的,需要两个在软鞭长索和链子枪等传统兵器上最少五年以上功夫的“专业”高手才行,老马算一个,另一个大伙试着切磋了一下(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切磋?还是为了营救上官而谨慎过头了?),于是戴雄飞“闪亮登场”,他和老马瞅准了时机同时出手,戴雄飞以一条软索套住了那个要接手机的黑衣忍者,老马用他的鞭子卷走了那个劫持孩子的女忍者的手枪,千钧一发之际解除了孙纲他们的危难。

接下来就没什么悬念了,两个日本忍者想要逃跑,而这帮亲卫想抓活的“请功”,两个日本忍者身手都不错,亲卫们和他们斗了多时都没能拿下,后来一位名叫刘云棠的亲卫用一枚铁胆击中了那个男忍者,石小蕙用软剑缠住了女忍者,老马趁机出手,两下“晕鞭”把他们全都抽昏了过去,这才算搞定。

北洋船政大臣的家里再次遇袭,当地的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齐齐抄家伙前来“营救”,看着个个气喘吁吁赶来的大大小小的一院子官儿。孙纲什么气儿都没了,也只能对他们好言抚慰一番,对他们的“及时”赶到表示感谢。

出了事想指望他们,那就只能等尸首凉了以后再说了。

几个亲卫正想用绳子把这两个日本忍者捆起来,那个叫刘云棠的亲卫却忽然大声说道,“等一下!脱掉他们的衣服再绑。”

本来闹哄哄地院子里立刻静了下来。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这个平时不太起眼的卫士。

“Wht?”北洋船政大臣本人也十分吃惊地看着自己的亲卫,一不小心说了句鸟语。

这个卫士不是和后世的某些暗黑系人类一样,有什么特殊嗜好吧?

没想到这个卫士还听明白了孙纲地问话,没给他改口的机会,他指着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小心地说道,“回大人的话,他们的衣服可能有毒,且夹层内有磷粉等引火之物。一旦醒来他们就会自焚地。”

“说的对。”孙纲赞许地点点头,上次来杀他的日本忍者和“京师间谍案”的那些日本间谍全都是在行动失败后自焚了地,什么证据也没留下,不是这个亲卫的提醒,险些又犯了错误。

看着上官点头了,数名亲卫纷纷拔出刀来,刀光闪处,碎衣纷落在地。两个赤条条的青年男女躺在了地上,石小蕙脸上一红,不由得转过了身去。

亲卫们小心地用白布裹手,将一些日本人衣内散落的物品收集了起来。然后把碎衣片弄到一处,点上火焚毁。孙纲让几个人进屋,把屋子里的那个被打成筛子了的死鬼也处理了。

“这人犯是大人亲审还是下官”有官员小心地问他,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女忍者的身子,孙纲说他要亲审,然后向刑部具文,这帮官员们一个个都“心领神会”地告退了。

从上次“京师间谍案”后。孙纲那位本家军机大臣刑部尚书孙毓汶就干脆向皇帝讨了旨意让孙纲自己“酌情”处理这类案件。并向各地发下公文,“凡北洋军情处所查之事。各地方官员务必全力襄助,不得推诿贻误”,让孙纲处理完后给刑部打个报告就行了,也难怪这位本家老爷放权,让孙毓汶处理这种复杂诡谲的间谍案,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你审问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也要去。”马看着亲卫们将那两个日本忍者捆成“粽子”装进口袋押往水师衙门,对孙纲说道,

孙纲知道是爱妻心恨日本人劫持自己的孩子,想要出了这口气,不由得笑道,“行,到时候可别害怕啊,这个时代可不比咱们那会儿,折磨人地花样可老多了。”

“我才不怕呢,我就是要亲眼见识一下!”她的气还没消。

孙纲拉着她的手回屋,勉强会走路的儿子孙晨钧正缠着金舜姬做游戏,孙纲注意到她的脸上的伤口已经用金创药布贴上了,心下不由得一阵歉疚。

“害得人家这次差点破相,”马看着他,说道,“要怎么报答人家?”

“身心所有,皆可奉之。”孙纲苦笑了一声,说道,

金舜姬抱着孩子,没敢抬头看他,脸上却飞起了红霞,马笑着过去揽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她地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把头低得更低了。

孙纲闻到了屋子里浓浓地硝烟味道,不由得问道,“你在屋子里都装什么了?”

“让你见识见识。”马调皮地说道,金舜姬心有余悸地看了马一眼,搂过幼小的孙晨钧闪在了一边,轻轻用手掩住了孩子地耳朵。

马不知在哪里按了一下什么机关,只听地板上传来一阵轻响,接着是“突突突”的机枪射击声,数排子弹从地上向上打了出来,飞进了天花板!

“我的老天。”孙纲吃惊地看着蜂巢一样的天花板,知道那个浑身是枪眼的日本忍者是怎么死的了。

“没办法,谁叫咱们的敌人太凶恶呢?”她在一本正经的教育自己的儿子,“对付敌人,绝对不能手软,记住了。”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去抢母亲手里的金色雕花手枪,母亲吓了一跳,赶紧把枪拿开,金舜姬笑着将他搂了过来。

孙纲拿过枪仔细看了看,这是一款北洋“竹节炮”的缩小版,枪管和枪柄都短了许多,但外观却要比正常的“竹节炮”强多了,感觉象后世小一些的德国“鲁格”,枪形纤美秀气,金色的枪身布满精美的缠枝牡丹花卉图案,枪柄居然是用象牙镶嵌,拿这么贵的材料做枪柄,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我根据你的枪设计的礼品手枪,全长175毫米,重一斤半,弹容改成了7发。”她得意地对他说道,“怎么样?漂亮吧?既好看又好用,我给枪命名叫花牌手枪。”

“确实很不错,枪名也很有水平。”孙纲欣赏着手中的雕金手枪,点头说道,“你不是想拿来送人吧?”

“才不送人呢,另外那一把本来是给你的,现在我改主意了,送金姑娘当聘礼了,”她白了他一眼,说道,“想要的话,图纸在军情处老赵那里,让他给你做。”

孙纲听到“聘礼”两个字,脸上微微一热,不由自主的向金舜姬看去,她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眼神中闪过一丝欢悦,她抱起了孙晨钧,将孩子挡在胸前,掩饰自己的羞意。

孙纲定定地瞅着她,这个好姑娘,自己欠了她其实很多,现在,应该是给她补偿的时候了。

到了晚上,睡觉时,孙纲才知道爱妻都和她说了些什么。

“姐姐说,让我把你榨干”她笑着说道,“让你再见了别的女人有心也无力。”

爱妻借口自己晚上要哄孩子不能陪他,非要让他们俩“圆房”,看着金舜姬似盼还羞的样子,孙纲不忍心让她伤心,这个有妻有妾的风俗,他终于还是没躲开。

没有了在从林之中被人追杀产生的放纵和渲泄,在这个美妙的夜晚,他肆意地把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向欢乐的巅峰,让她一次次的险些晕厥过去,当自己终于也在无比的满足中香甜地睡去,早上醒来时,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张娇艳清丽的面孔,自己枕在她的臂弯里,她用手轻轻捻弄着他的短头发,剪水双瞳正凝视着他。

“伊自魂销那壁厢,至今寤寐不能忘,思量昔日天真处,只有依稀一梦中。”她轻轻吟道,孙纲看着她那得偿心愿幸福的样子,本想也发表点“感慨”,但让她这一句诗给噎了回去,自己的水平,也就讲讲军事历史或者黄段子什么的还可以,想达到这个“以诗挑情”的“高度”,还差得太远。

(一百七十二)上帝的耳光

吃过了饭,孙纲带着马和金舜姬来到了水师衙门的刑讯室里,准备审问那两个日本忍者,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知道,日本间谍们将要采取的“大行动”到底是什么。

北洋水师本来也没有什么刑讯机构(水兵犯了严重错误一般就是抽鞭子,都在舰上执行,跟英国人学的),为了对付日本间谍才临时弄了这么个地方,水师诸将接受西方文化影响比较多,对本国的刑讯制度不是那么认可,所以也没有人来看热闹,如果有人知道了北洋船政大臣亲自带了妻妾来“观刑”,眼珠子不掉出来才怪。

可是当孙纲见到了日本忍者被绑在刑讯室里等着受刑的样子,自己的眼珠子差点先没掉出来。

本来对这个时代的种种酷刑(象后世电影里著名的“满清十大酷刑”)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乍一见到犯人被捆绑的样子,他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吃惊。

刑讯室中间相距三尺远放了两张方木桌子,一根粗竹杠搭在桌子之间,并用绳子绑牢,那个女忍者赤裸的身子向后反躬成一个圆圈儿套在竹杠上,两条腿向外分开,绑在桌子前,而她的脑袋则垂在自己的两腿之间,,两只手分开捆在竹杠的两端,使她丝毫也无法动弹,她的两条腿分开的样子让她的秘处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众人面前,而自己的妻妾就在后面看着这一切,让孙纲感觉到十分的难为情。

孙纲注意到她全身都是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了下来,不住的滴在了桌子上,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难受极了。

孙纲回头看了看她们俩,马看到这个年轻的日本女子被这样的绑在那里,原来因为儿子被她劫持产生地满腔怒火不由得烟消云散。她有些尴尬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捆着她?”

“回夫人,这女子的轻功和软功都极为利害,不这样根本捆不住她。”刘云棠向马一拱手,恭敬地答道,

“那个男的哪去了?”孙纲有些不忍心看到这个女人受刑的样子,顾左右而言它,想先拿那个男忍者开刀。在战场上下令杀掉那些日本女护士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可眼看着一个年轻女子在自己面前惨受折磨,就是另一码事了。

“回大人的话,那个男的醒过来后咬舌头自尽了。”刘云棠说着,走到不远的地方掀开了一处白布盖着地草席,孙纲看到了那个男忍者的样子,他双目圆睁满口黑血地躺在那里。身体僵硬,白得吓人,孙纲皱了皱眉头,刘云棠将白布重又盖上,走到那个女忍者身边,抓住她的长发,将她的头扯了起来,面对着大家,孙纲注意到她的嘴里好象含着什么东西。“他们的嘴里本来都含着剧毒药囊,一旦被擒就咬破自尽。小人预先做了防范,在他们没醒的时候把药囊都从他们口里取了出来,想不到这男地居然一醒就咬了舌头,是以小人趁这女子未醒时先在她嘴里塞了木球,防她自尽。”刘云棠对孙纲说道,放开了手,女忍者的头又重重的垂下。

想到这帮日本忍者的悍不畏死,孙纲不由得暗暗心惊。日本间谍要是全这个德性,还真是不好对付。

“我不看了,”马脸色苍白地回身拉着金舜姬向外走,她恐怕已经能够想到这个日本女忍者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悲惨命运。走到门口时她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别弄得太过分了。”没等他回答就跑了出去。

孙纲懊恼地叹息了一声,他知道,等他从这间屋子里出来,这两个深爱着他的女人会怎么看他?

现在身边只有几个亲卫,孙纲看了看刘云棠。突然问道。“云棠原来是做什么的?方便让我知道吗?”

刘云棠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地答道。“大人明查秋毫,小人出身刀斧刑名世家,刘小刀即为小人先辈。”

怪不得他对这方面知道的如此“专业”,原来家里就是干这个的,刀斧刑名,那意思就应该是刽子手审讯员兼法医了,至于“刘小刀”又是谁,他是根本想不到的了。

看样子詹淑啸还真没少招“能人”在北洋特攻队里啊,孙纲暗暗感叹,等回去得好好查一下,看看自己手下到底有多少“怪物”。

“小人家道中落,不得已而入行伍,受大人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刘云棠说道,“家传微末之技,米粒之珠,愿以奉大人。”

听他这意思是对付这个日本间谍应该是手拿把掐地了?

虽然有“专家”在这里,眼下该怎么对付这个女犯人呢?他还真是有些犯难。

从后世穿越来的孙纲对女性有一种出于下意识的尊重,他一直对各种伤害女性的犯罪深恶痛绝,他和孙文在讨论这个问题时就认为刑罚是人类自己对同类实行的野蛮行为的最极端残忍的表露,对女性肉体的摧残更体现了人性丑陋邪恶地一面,可现在的场面似乎是上帝在给了他们两个一记响亮的耳光,也可以说是对他们心里的“道德底线”地一种无情的嘲弄。

如果想知道所需要的情报,对她用刑是不可避免的,可当一切都结束后,不用说自己的爱人们,他自己又会怎么样看待自己?

亲卫们不知道上官面对人犯这时候为什么会是一副失神和惆怅的表情,和他们想象中的反差太大,屋子里谁也没有再说话,一时间静得出奇。

可能是一个姿势太久了,女犯人地头微微晃了晃,仰起了头,一双明眸定定地看着他,这其实是一个生得纤柔丰满地姑娘,有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睫毛很长,柔软地嘴唇微微噘着,象是和谁在呕气,尽管她的脸上弄得很脏,但仍然掩饰不住那动人的美丽,她身材不高,皮肤白晰,乌黑的长发被胡乱束在一起,显得很是狼狈,但此时此地,却表现出一种受到伤害的妖异的美。

可“辣手摧花”的事,他真的做不出来。

觉察出来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孙纲掩饰似的干咳了一声,女忍者可能看出了他的心理活动,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屑。

“她这个样子没法子说话,如何问供呢?”孙纲问道,

“回大人,这个不妨事,小人可以在取出木球后以手钳其颌,使其只能回话,无法咬舌。”刘云棠答道,

“云棠,对付女犯人都有什么刑罚?说来听听,我对这些方面还真的不太了解,正好问问你。”孙纲对刘云棠说道,先不给她上刑,能吓吓她让她招了的话就省事了,他回家也好“交待”。

亲卫们听他问了这么个问题,都嘿嘿地笑了起来,一个个全都凝神倾听的样子,看样子也很感兴趣。

“回大人,此间无刑具,立时可用的有刺乳,即以长针从乳尖刺入,上下左右捻动,可使犯者痛彻入心,难以忍受;或以木杵从牝户塞入,直抵其腹,旋转之,其痛有如婴儿初诞或难产,曾有犯者受刑不过而死者;或以针刺其颈骨,直入其髓”刘云棠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把孙纲听得汗毛直竖,一时间作声不得。

中国人在这方面的发明创造,可以称得上是一种“艺术”了。

女忍者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对刘云棠说的话充耳不闻。

“有没有这个在不让犯人受伤的情况下又能让犯人忍受不了痛苦而招供的方法?”孙纲忍不住对刘云棠说道,他刚才讲的这些在孙纲看来和中世纪的那些残忍的肉刑差不多,虽然显得文明些,但性质是一样的。

刘云棠想不到他会这么问,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女忍者,象是明白了什么,他略一思索,答道,“刚才所说皆为肉刑,以刺乳为最轻,亦损及心肺,难保不死,大人想要之法倒有,效果亦佳,只是耗时费力,恐难让其很快招供。”

“说说看?”孙纲还真是很想知道他还有什么好办法。

“以烈性**日灌之,数日后择六七壮汉轮流与之交合,趁其情迷心狂神智昏乱之际问之,其不自觉所答者,当为机要之密,”刘云棠说道,“只是犯者虽身无所伤,而受刑后必因情欲炽乱而神智大损,最终狂淫而死。”

孙纲听得额头汗下,把一个好端端的女子变成医学上称的那个“nymphomana”,这个办法也太可怕了吧?

“大人心地慈善,令人钦佩,但我大清无辜死于倭人屠刀下者,大人不可或忘,”刘云棠直言说道,“此等凶暴之徒,欲使其就范,则非刑不足以慑之,闻泰西诸国有电刑之法,以电流通人之体,其苦痛非人所能忍受,彼自诩文明讲爱之国,亦有如此惨刑,可见其于刑亦不敢尽废,理亦同焉。”

(一百七十三)严刑之下

“你说的没错,”孙纲叹息了一声,说道,“还能不能想出更好更快点的办法?最好不要伤害到神智和身体,时间也别拖太久,我没有那么多功夫和她在这里耗。”他何尝不知道刘云棠说的有道理,只是想狠下这个心来,太难了。

“整个大清国有大人这种想法的,实在是太少了。”刘云棠说道,“大人是不忍见此女受刑后面目全非,欲留其一条生路,佛有云,善念一出,震动十方世界,大人既有此念,小人敢不竭心尽力。此女遇到大人,当是前生之福。”

“老刘的意思是有办法了?”林文昊问道,“要不这女子一身白肉真是可惜了。”

“大人如果同意,小人想现在开始,倭人狡谋极多,恐延宕日久,又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受害。”刘云棠对孙纲说道,“小人向大人保证,不损此女分毫。”

“我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戴雄飞摸着下巴答道,好多卫士看着那个女忍者,都陷入了色迷迷的思考状,孙纲有些挫败地看着他们,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想这个问题。

刘云棠让人帮他拿过来多方白绢,孙纲奇怪地看着他把一方方白绢用水弄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个女忍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她一开始听到刘云棠说的那些酷刑时脸色其实已经变了,她当然知道那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当听说孙纲不想伤害她时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儿看着刘云棠莫明其妙的动作。她本能地又感觉到了恐惧,身子开始动弹起来,但刘云棠的这个捆绑手法确实高明,任凭她怎样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

“现在想说还来的及。”孙纲看着她苦苦挣扎,忍不住喝问道,“你们最近地大行动是什么?是否和我大清皇上有关系?”

她平静地看着他,停止了挣扎。没有任何想要做出回答的表示。

孙纲叹息了一声,向刘云棠点了点头,刘云棠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抄住她的长发。将她的头扯得仰了起来,另一只手飞快地用绳索将她的脖颈捆到了竹杠上,将她的头颅固定在那里。处于仰面不能动弹的状态,然后将被水浸透的白绢一层一层小心地覆盖在她地脸上。林雷

孙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暗暗点头,十分佩服刘云棠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用浸湿的白绢来屏住她的呼吸,让她感觉到难以忍受地痛苦却又不会造成实质性地伤害。这种“水刑”在他手中居然还可以这么用,真是意想不到。

后世的一些影视作品中常常有将犯人的头按入水中拷问地情景,而据一个学医的朋友告诉他的,这样做也会对犯人造成极大的伤害,有时甚至会导致犯人被呛出血,水倒灌入肺部而死亡,而这个“刘小刀”后人弄的这个办法好象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人类这方面地“智慧”真是无穷无尽啊。

大家都在盯着女犯人的反应。刚开始她还没有什么表示,可随着时间的消逝。孙纲看见她的身子开始渐渐的绷紧,拼命地扭动着,接着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捆绑她的竹杠和桌子发出剧烈的响声,她努力地转着头,想把蒙在脸上地白绢甩开,可白绢竟牢牢地附着在她地脸上,根本甩不脱,她那白晰丰满的胴体扭曲得越来越厉害,象一个活地玩具一样,竟然让孙纲感觉到一种痛苦诡丽的美感。

看多了这种场面,会不会让人的某些心理发生扭曲?

至少,孙纲现在就觉得,自己的心态正在发生着不太妙的变化。

蜿蜒扭曲挣扎着的赤体受刑女子,居然让他的身体起了微妙的反应!

他赶紧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掩饰自己的窘迫,他看了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刘云棠,说道,“还得多久?她不会被憋死吧?”

刘云棠摇了摇头,说道,“再过一会儿才行,不然,还得再重新来过,耗费时间。”

“能行吗?苏夫人恐怕都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林文昊有些“担心”地说道,

“如果是苏夫人,还需要两倍的时间。”刘云棠平静地答道,

“小心苏大人知道了你们什么意思找你们算帐。”戴雄飞笑道,对方剧烈的挣扎在他们看来仿佛是一场精彩动人的表演,一些亲卫已经开始忍不住兴奋的评论起来,评论的内容当然也让孙纲开了“耳界”。

刘云棠紧紧地盯着受刑的女忍者的反应,好象在计算着时间,孙纲看到猛烈的挣扎已经使她身上的绳索勒进了她的肌肤中,这时刘云棠闪身上前,猛地伸手揭去了她面上的所有白绢,丢进了水桶中。

她的嘴虽然被堵着,仍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悲鸣,她的胸脯在剧烈地起伏着,一动一动显得说不出的诱人,她的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是白绢的水还是她的汗水从身上流淌了下来,滴到了桌子上,积成了大片的湿迹。

刘云棠平静地问道,“想说了吗?”

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样,刘云棠摇了摇头,说道,“我两个拜把子兄弟都死在你们日本人枪下,听说你们杀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我是不会对你手软的。”他说完,迅速地从水桶中捞出一方方白绢,一层层依次重新盖在她的脸上。

她只缓了这一会儿,瞬间又被白绢屏住了呼吸,她立刻开始挣扎起来,孙纲不忍心再看下去,对刘云棠说道,“肯说了告诉我。”就起身出去了。

“是。”他听到了身后传来应答声和竹杠发出的“吱吱”声响,没敢再回头。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因为,他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不允许他再看下去。

来到了自己的官厅,金舜姬把一些未启封的电文给他看,还有她带来的北洋军情处收集来的情报,她看他阴郁着脸,没敢问他审问得怎么样了,可能是出于对祖国命运的担忧,她先拿给他看的居然是关于朝鲜战况的战报。

“镇远”舰在刘冠雄的带领下始终维持着对朝鲜日军的海上压力,不时截获从日本本土溜出来去朝鲜支援的运输船,从抢来的物资来看,日本本土的情况已经相当不妙了,运送到朝鲜的粮食大部分是黄豆,枪炮弹药和药品也越来越少,看样子海上封锁作战对日本本土产生的效果远比他估计为高,他现在只是把日本封锁了一半日本就这样了,如果能将日本彻底围困住,不需要进攻日本本土就可以让他们完全崩溃。

在朝鲜的日军现在和清军及朝鲜军队对峙着,双方只有小规模的交火,刘铭传还在积蓄力量,并向朝廷密报准备在平壤和日军决战,“海陆协同,聚歼日军主力,期毕全功于一役”,朝廷随后就给孙纲下达了正式谕旨,命令他和叶祖圭商讨战策,由北洋舰队全力配合刘铭传在平壤的军事行动。

“间谍的事还没弄完,就进攻平壤同日军决战,不怕走露消息吗?”孙纲对朝廷这种“大鸣大放”的作法很不以为然,紫禁城里的日本间谍该怎么处理,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呢。

“舜姬也盼着大人早日把倭寇驱逐出朝鲜。”金舜姬定定地看着他说道,“朝鲜和大清永为盟邦,不离不弃。”

“就象咱们俩是吗?”孙纲笑道,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孙纲想起了她在丛林里照顾自己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甜。

她含羞带笑地点点头,轻轻挣开他的手,帮他取过其他的公文,北洋军情处“驻京办”的消息表明,日本间谍可能已经把他上奏给皇帝的那个“结英”建议的内容透露出去了,各国公使这两天总上李鸿章家里“密访”,至于内容是什么,除了老狐狸本人,现在谁也不知道,连翁师傅去问,李鸿章都说的很含糊,意思是各国对中日战事十分关注,英国希望战争早日结束,德国,法国和俄国想知道中国在战争胜利(他们现在普遍认为是中国取胜了)结束后会如何对待日本,再就没了下文。

孙纲看完了也没有多想,毕竟“以夷制夷”这一套是老狐狸最拿手的,机会难得,让他这回自己玩个够好了,反正他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是会给自己发加密电报的,弄不好还会亲自来找他呢,自己一直和他保持着单线联系,有什么事情他是会通知自己的。

处理完手头的公务,他正想和美女秘书说点儿“闲话”小憩一会儿,一个亲卫来报,“禀大人,那个日本女子想招了,说要面见大人。”

(一百七十四)刺杀计划

“想不想去见识见识我们是怎么让她招的?”孙纲想到自己没有伤害对方就让对方招供了,心里很是欣慰。

“你自己去吧,我可不看,你们别对她太狠了。”金舜姬明显会错了意,羞红了脸使劲摇着头说道,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女战士回到了和平的环境里,天性当中的善良纯真又显露了出来。

“放心好了,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孙纲冲她嘿嘿一笑,和亲卫走了出去。

又回到了刑讯室,孙纲看到那个日本女忍者已经被松开了绑缚,赤条条地瑟缩在墙角里,轻轻揉搓着手腕和脚踝,看见孙纲进来,一声不吭地垂下了头。孙纲很奇怪刘云棠怎么把她放开了,难道不怕她逃走吗?

“广茉凉子,赶快起来!大人来了!”苏鑫在一旁看着光光的女忍者叫道,他看了看孙纲,坏笑道,“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不让我来看看?不够意思。”

“名字都问出来了?叫什么?广茉凉子?”孙纲奇怪地问道,

苏鑫色色地一笑,小声说道,“你不觉得她象广茉凉子吗?”

“广茉凉子又是谁?是AV新人吗?”孙纲苦笑了一声,问道,苏鑫的思维应该是又发生了错位。

“什么AV,你那个什么片看多了吧?和让.雷诺演《绿芥刑警》的那个!”苏鑫不满地大叫道,

孙纲懒得和他闲扯,看着刘云棠问道,“她肯说了?这样不会逃跑吗?”

“大人吩咐过。不要损伤这女子的身体,那种姿势捆缚过久会使手脚失血过多而坏死,小人是以放开了她,大人放心,她逃不掉的,文昊已将金针埋入其四肢十二处大穴,使她行走活动皆可如常,但想跑动或用力却是不能。文昊又在其颈下以金针六枚刺入。她现在说话可以,想咬舌头自尽是别想了,大人尽可放心问话。”刘云棠说道。

孙纲看了一眼林文昊。自己可从没听说他会这一手。

“文昊未从军前,乃一介庸医。”林文昊看着孙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庸医?没听说哪个庸医会这个!看样子北洋特攻队藏龙卧虎,他自己却还不知道有多少能人在里面。林雷

孙纲看着那个蜷曲成一团地女忍者,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属于日本哪个组织的?”

“我叫小泽久美。是伊贺忍者。”她定了定神,轻声回答道,

“你们最近要采取的大行动是什么?”孙纲沉声问道,

“已经开始了。”叫小泽久美的女忍者看着孙纲,平静地说道,“孙大人还没有感觉到吗?”“你说清楚。”孙纲紧盯着她,问道。心里不知怎么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三人组就是来行刺大人的。只是听说封锁我国沿海的水雷分布图都保存在大人这里,连皇宫大内和北洋水师衙门都没有。所以才没有立刻对大人动手,而是想先弄到水雷分布图再杀了大人。”她答道,“可惜大人棋高一着,让我们功亏一篑。”

“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开始全面行刺我国大员?!这就是你们地大行动?”孙纲大吃一惊,不由得跳了起来。

“大人猜出来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她平静地说道,

“快!去给朝廷发电报!防备刺客!”孙纲大吼道,几个亲卫立刻夺门而去。

“你是来杀我的,我居然还想留你一命!”孙纲冷冷地看着她,说道,

“我的生死,已经在大人手上,我们接受了任务,为了自己地国家,都存了必死地信念,不象你们清国,贪鄙苟且之徒,为一已之私出卖国家利益者,到处都有,现找现收买都可以,”她毫不畏惧地迎上了孙纲凌厉的目光,说道,“我知道大人心怀悲悯,可怜我是女子,但我想大人是会杀了我的,身为敌国,各为其主,我不怪大人未践前言,只求大人能让我速死。”

“牙尖嘴利!”孙纲冷笑了一声,“你想让我杀你!我偏偏不杀你,我要让你活着看到,日本再也没有能力侵犯中国地那一天!”孙纲对刘云棠说道,“严加看管,不要让她跑了,不用再给她用刑了,单独关押到密室中,吃喝照常,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大人。”刘云棠答应道,

孙纲急急地回到自己的官厅,金舜姬看见他脸色铁青,不由得吃了一惊,孙纲没顾得上和她解释,立刻让下面发电报通知他认为紧要的部门,做好防范工作,别让日本刺客钻了空子,他随即又安排人手加强了北洋船政局各厂的保卫,给张文宣徐邦道等将领打了电话,并让北洋舰队处于戒备状态。

看着下面人全都让他支使得团团转地样子,他仍然感觉到紧张。

如果日本人的刺杀计划真的成功了,对中国来说,将是一场十足的灾难!

眼下的中国,还处在危险的转型期,国家机器的运作全部依靠一些精英人物在要害部门全力推动,一旦这些“裱糊匠”不在了,大清帝国这座纸房子,会不会轰然倒塌?

没有了李鸿章,张之洞,刘坤一等一干洋务重臣,中国以后地发展方向会怎么样,根本没法想。

“给驻京办发加急密电,命令他们调派人手,暗中保护中堂大人和各位枢臣。”孙纲对金舜姬说道,自从她陪他回来后就和马一道在北洋军情处工作。

她答应了一声,看他惶急地样子,冲他露出个甜美的安慰地笑容,去安排了。

孙纲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一想一旦出现特殊情况后应该如何处理,这时,爱妻马进来了。

“你秘书说你很紧张,”她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说道,“越是现在这个时候越需要镇定,光紧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孙纲紧紧盯着她的脸,似乎从她的表情看出了什么,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是,就象现在,明知道你可能会给我带来坏消息,但我还是想知道。”

她的目光闪过一丝悲伤,把一份电报递给他,“别难过,想着给他报仇吧。”她叹息道,“本来我不想现在告诉你的。”

孙纲深吸了一口气,从她手里过了电报,看完后垂下了头,马看他痛苦的样子,刚想安慰他,他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说什么。

这是北洋军情处转来南边的消息,就在昨天,广东水师提督方伯谦在家中遇害。

“该提督死因系为利刃从后颈间横切入,血尽而亡,此外别无伤痕,因其遇害时身无长物,殁于床上,其侍妾亦裸死于其身侧,独失其首,状甚异,有司多方查证,不得要领”。

方伯谦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自从自己穿越到了这里,他是自己除丁汝昌以外认识的最早的海军将领之一,不但对自己一直很好,教自己海军业务,甚至是他促成了自己和爱妻的婚事,而他在自己的鼓励感染下也逐渐变怯为勇,陪着自己偷袭长崎,后来调任广东水师提督后对广东水师的发展做出了好多贡献,此次率广东舰队在琉球大败日军,拯救了整个琉球,琉球人视之为再生父母,他可以说为中国赢得了广泛的国际声誉,可他没有牺牲在战场上,却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害死在家中,对孙纲来说,又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对他的打击不亚于邓世昌和裴荫森的离去。

马轻轻抱过他,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怀里,平常,当他不开心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让他平静下来的。

在她的眼里,他还没有完全长大。

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对他们两个年轻的穿越者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平静了下来,轻轻从她怀里起来,说道,“我们还有好多事要作,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朝廷那边对广东方面有什么安排么?”

“没那么快,现在还不知道呢,”马说道,“日本人这是有目地的,他们看打不赢了,就开始玩暗杀,咱们的主要将领都死了的话,这仗也不用打了。”

“没错,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真是后悔莫及,”孙纲看着她说道,“他们在本国暗杀个首脑政要什么的都不当回事,反而会被当做英雄,所以他们残害朝鲜王妃也就很自然了,我现在害怕的是他们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中国。”

“你是说紫禁城?!”冰雪聪明的她立刻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由得惊叫起来。

(一百七十五)诱惑

“对,历史总是有惊人的相似性。”孙纲说道,“当年西班牙人征服秘鲁的印加帝国,就是用欺诈手段逮捕了印加国王,随后又将王族一网打尽,印加帝国是个高度集权化的国家,国王是这个集权金字塔的顶端,顶端被砍掉,失去了国王的印加人乱作一团,很快就灭亡了,大清同样也是个高度集权化的国家,现在面临的处境是一样的。”

“我要是派人去把日本天皇和皇族全干掉,日本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马有些兴奋地说道,美女考虑问题的角度和帅哥总是有所不同。

“不会,”孙纲摇摇头说道,“别看日本人把天皇看得象神一样,他要是真死了,就象庙里的菩萨坏了,再换一尊就是了,他们是君主立宪国家,日本首相伊藤博文是不需要总向他口头上尊贵无比的那个天皇负责的,他们的政体和大清完全不同,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产生的结果也不一样。”

“那咱们该怎么办?”马问道,

“不好办,我要说皇帝身边谁谁谁是日本间谍,皇帝信不信都两句话说,宫廷自古以来就怪事多多,”孙纲说道,“紫禁城那里咱们现在只能密切关注,不能贸然动手,可以想办法从秘密渠道将消息透露给皇宫大内,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北洋这里不能乱,象中堂大人这样的重要人物不能死。”

他沉思了一下,冷笑了一声,“既然都放开手了,咱们就玩到底吧。”他看了看爱妻。“不过,你得告诉我一下,北洋军情处的潜势力现在到底有多大?”

“反正,你是想不到,呵呵。”马有些得意地笑道。

“看得出你很得意。”在一间密室里,孙纲对蜷缩在角落里的小泽久美说道,“方提督是我地好朋友,你们竟然杀了他。能告诉我是谁干的吗?”

“我不知道,行动都开始了,我现在保密对其他人来说也没有太大用处了。”她抱着双肩。用双臂挡住裸露的胸脯,对孙纲说道,“我们都是各组单独传递消息的。互相并不知道别的组的事,我说的都是实话,大人如果不信我也没办法,”她看着挽着袖子准备上前“教训”她的苏鑫,说道。林雷“再怎么折磨我,我地回答都是一样的。”

“每一组都有象你这样的美女参加吗?”孙纲止住了苏鑫,又问道,

“不是,只是如果目标喜欢女色地话,那一组里就会有。”小泽久美看着孙纲,说道。

孙纲听出了她话语里地讥讽之意。刚想说什么,苏鑫却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谁好色?”

孙纲刚想一脚把他踢出去,小泽久美却说道,“可以从这个人及其家人的情况来判断,就拿孙大人来说,他的两位夫人不但生得美貌,而且举止文雅,姿容端丽,可知孙大人虽然喜好美色,但又不是荒淫无度之人,而是喜欢秀外慧中地大家闺秀。象方提督那样妻妾成群的,而其中年幼者居多,可知方大人喜好雏女,品味和孙大人当不可同日而语。”

“她这是夸你呢还是骂你呢?”苏鑫向孙纲问道,

孙纲没有理他,看着眼前的日本女忍者,说道,“照你这么说,所有的行动组里都会有女人,日本政府可真是肯下本钱啊,送了这么多美女来中国。”

“那咱们一律男的干跑女地干倒。”苏鑫喊了一句在后世很响亮的口号,

“大家先出去,我想和这位姑娘单独谈谈。”孙纲不想再让这个家伙在这里胡言乱语,找了个借口把他们撵了出去。

“小心啊,你可别爽过头了的说。”苏鑫“依依不舍”地说了一句,嘿嘿坏笑着和大家“心照不宣”地出去了。

“他既然说了大人想干什么,就动手吧,我不会反抗,也反抗不了,”当密室里仅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小泽久美放开了手臂,舒展了身体说道,“我现在想死都不行,我曾经试着去撞墙,却根本无法用力,我真的很怀疑你那个手下以前是医生。”

“那依你看他是干什么的?”孙纲奇怪地问道,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对女人的身体结构和穴位功能知道得如此清楚,又能轻易地让一个女人在清醒地状态下无法反抗,用贵国的词语来说地话就是采花大盗。”小泽久美不无讽刺地说道,“大人连这样的人都敢用,果真有胆有识。”

“身居上位者,他的主要作用不仅仅在于任贤用能,而是在他的领导下,无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发挥出各自的才能。”孙纲笑了笑,说道,“他过去是干什么的不重要,只要他为我所用就行。”

孙纲看着她无语的样子,又说道,“日本政府这一点做的也不错,让这么多的女孩子去心甘情愿的给政府当间谍,我国是万万做不到的。”

“对于14岁嫁不了人就得被卖掉的女人,这个工作是很诱惑人的。”小泽久美说道,“不但可以接受和男人一样的教育和军事训练,还可以到风光秀美的清国来生活,甚至凭借容貌嫁给一个很不错的清国人,享受衣食无忧的生活,为什么不干?”

想不到这个日本美女忍者居然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要知道在后世,有多少中国女孩漂洋过海要嫁到日本去啊!

“我明白方提督是怎么死的了。”孙纲看着她说道,“谢谢你告诉我。”

小泽久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大人是我见过的清国官员中最出色的一个,难怪北洋水师到了大人手里,立刻变了一副模样,能够取得这么多的胜利,仅大人这份聪明就非常人所及。”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白腻丰满的胴体显得说不出的诱人。

孙纲虽然说已经见惯了各国美女的风韵,但此时面对着她,呼吸仍不由得停顿。

“小女子姿貌非陋,大人是当世豪杰,英雄年少,也不用妄自菲薄,”她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说道,“能和大人做个交易么?”

“说。”孙纲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定下神来,说道,

“逼我招供的那天,我才发现大人居然和清国的好多高官都不一样,居然是一个怜香惜玉温柔的人,”她有些费力地走到了孙纲身边,一只手搭上的他的肩膀,说道,“居然想到让我不受伤害而招供,虽然你手下弄的那个办法让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不已,但毕竟,比起我那些姊妹来说,要幸运多了,听说她们很多被抓住后都是骑木驴受不了折磨而死的,而据我所知,这个专门给女人量身定做的木驴好象就是你们清国一位很有名的青天大老爷发明的,他好象姓施?对不对?听说还是个大大的好官呢。”

木驴?什么东西?这位姓施的变态大青天又是谁?不会是孙纲有些窘迫地想着,没想到在这间小小的囚室里,让这个女忍者给自己在这方面恶补了一课。

“说了这么半天,你到底想干什么?”孙纲问道,

“我们来时都受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我想我是会令大人满意的,至少肯定不比你的两位夫人差,”她微微一笑,“我的要求是,大人给我一个痛快的死就行了,我听说清国处决犯人时说法很多,尤其是对待女犯人,刑前所受的凌辱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的,大人既然不肯把那种卑鄙残忍的刑法加在我身上,想必是能满足我的要求的吧?”

“我还以为你会求我放了你。”孙纲看着她说道,她正在用自己充满诱惑的身体有意无意地触碰他,撩拨他的情欲,孙纲虽然感觉身子在渐渐地发热,但并未做出什么回应,毕竟自己已经有两个(实际应该是三个)绝代佳人真正属于他自己,让现在的他对美女的“免疫力”有了不是一星半点的提高。

“大人放了我还不如杀了我。”小泽久美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恐惧之色,说道,“身为忍者,任务失败了就意味着死,我的两个同伴都死了,我也不应该再活着了。”孙纲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努力想确定她是不是在用哀婉的神情来打动自己,但从她的眼睛深处,他却能感受到她内心深深的绝望。

放了她居然比杀了她还可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羡慕你的两位夫人,她们为了保护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小泽久美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道,“我能想象出来大人都给了她们怎样的幸福,才会得到她们这样的回报,我只希望大人能安排你的那位用刑高手一瞬间结束我的生命,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她说着,冲动地抓起他的手,按在了自己丰满的胸脯上。

(一百七十六)会攻平壤

“云棠,知道日本忍者都是怎么一回事吗?”孙纲从囚室当中出来后,孙纲对等候在外边的刘云棠问道,

“修炼忍术的杀手,忍术源于汉时五行术,又称隐术,唐时流入日本,兴盛一时,中土反湮灭无闻,前明万历时日本关白丰臣秀吉由朝鲜欲侵中土,其麾下便有忍兵,勇悍异常,传闻丰臣秀吉本人未出道前便为忍兵中成员,忍者精于格斗,刺杀,伪装,识天文地理,辨阴阳五行,行事如同鬼魅,战技及耐力非常人所能想象,其成员男女皆有,防不胜防,朝廷若对此惘然无所措置,必当受其大害。”刘云棠对孙纲说道,“大人见问,小人敢不以实相告,小人不予此女衣物,也是怕她以衣为兵,伤害大人,此女虽非上忍,但其术亦非同小可,小人观此女媚术已有小成,大人不可不防。”

孙纲知道他是在告诫自己不要被美女忍者所引诱,不由得哈哈一笑,“放心,我知道,”他扬了扬手,闻了闻说道,“就让手痛快了一下,别看她光着身子,我也不敢确定她是不是已经没有危险了。”

刘云棠听了他的话也笑了起来,孙纲又问道,“如果忍者的任务没有完成或者说失败了,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对女忍者来说,有穿胸,剖腹,烙阴,开颅,断指,杖腹,万箭穿阴,等等,”刘云棠想了想,答道,“名目很多。极尽惨毒,所以一旦任务失败,忍者多选择自裁,象此女忍,若有一线能动之力。她就会想法自尽。”

“明白了,怪不得她一意求死。”孙纲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怪怪的笑容,“她在情急之下还是说好多她本不应该说的东西,哼哼,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回到了官厅,孙纲看了看下面送上来的公文。朝廷又给他下了谕旨,“在韩倭军已成强弩之末,着北洋海陆全军即刻会攻平(壤)。汉(城),务求尽歼倭军,以成全功。”

这边日本间谍地事他还没处理完,朝廷那里竟然已经等不及了。也不管条件成不成熟,就要求马上发动大规模进攻,大清朝廷在这场战争中,有没有全局战略考虑,真是难说的很。林雷

李鸿章给他和刘铭传的指示是。“步步为营,徐图缓进,不可操之过急,若无战机,不得强攻硬夺,折损士卒。”

老狐狸心里很明白,战争到了这个关头。日本虽然已呈败象。而大清能战之军也没有多少了,一旦伤亡过重。再来个“人肉磨坊”,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朝廷的命令就得服从,他和叶祖圭召集海军众将,商议了一下后,自己又单独把军情处的事安排完毕,随后率舰队出发。

他在心里大概拟了一个名单,尽可能地把北洋军情处和北洋特攻队的人派出去暗中监视保护他们,这个名单只有他和爱妻马在心里知道,他连手机都没敢存,日本忍者的出现让他心生警惧,现在,他也把自己能用的力量全都发动了起来,至于成效如何,只能慢慢看了。

为了防止日本海军的残余舰艇在北洋舰队进攻平壤时前来偷袭,他还是按刘冠雄提议安排的,由徐振鹏率“定远”“海菁”两舰在威海和旅顺之间巡视;刘冠雄率“镇远”“追日”“超日”“逐日”四舰威慑朝鲜和日本之间海上航线(为了节省燃料,潜艇部队已经暂时不出击了),防止日本人从本土增援朝鲜;他和叶祖圭率“龙扬”“海宁”“海陵”“金元”四舰和“飞翔”“飞电”两艘航洋鱼雷艇前往平壤大同江一带,和刘铭传左宝贵会合,准备海陆协同,会攻平壤。

震惊世界的“平壤战役”就此拉开了序幕。

孙纲率舰队来到大同江口,让萨镇冰率领“龙扬”“海宁”“海陵”一战两巡占据有利阵位后,自己和叶祖圭乘鱼雷艇在“金元”号装甲炮舰的掩护下溯江上岸,到了刘铭传地大营,刘铭传知道了海军已经到达,欣喜异常,他和左宝贵等将领正在商议如何展开进攻,孙纲向他们了解了一下最近战况,才知道他们这些日子没敢贸然发动进攻的原因,不光是因为老狐狸的“指示”。

清军和朝鲜军队目前已将平壤合围,清军为左宝贵地奉军12000人,凤翔的东北练军5000人,刘铭传的北洋陆军11000人,吴大成的湘军3000人,加上朝鲜游击队和起义军7000余人,总兵力近40000人,共有野炮,山炮和机关炮100余门,这些部队统一由刘铭传节制(比上回地互不统属强多了),刘铭传和众将这次都吸取了教训,不仅让随军的武备学堂学生进行了周密的地形测量,而且让气球部队不断升空侦察,不但详细地观察了日军在平壤的布防情况,而且还稍带着观察了自家的布防,哪里有疏漏就立刻补上(这种敌人自己一起看地“侦察”可能是中国人“首创”),现在已经做到了对平壤的严密合围,但是在详细了解了日军的布防情况后,想尝试用“西法攻城”的刘铭传还是有些找不着北的感觉。

原来,据气球兵们的观察(连德国教官们都上去看了),日军在平壤外围构筑了大量的战壕和坚固地炮垒工事,由野炮,山炮,舰炮(从被打沉地军舰上拆下来的)和重机枪加上铁丝网构成了严密地防御阵地(这手堑壕战是谁教日本人的?),根本无隙可乘,前些天朝鲜军队可能对清军的围而不攻有些不满,对日军做了一次局部的试探性的进攻,结果在日军由火炮机枪和步枪编成的交叉火网中伤亡惨重,死伤500多人,败下阵来,而日军几乎没有任何伤亡,刘铭传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日军那无比凶猛的火力,不由得暗暗心惊,所以没敢下令发动总攻。

“日军在这个方向共营建了五处炮台,十分坚固,我军进行过数次炮击,炮弹炸力有限,始终无法予以摧毁,”北洋陆军的炮术总教习汉纳根指着军用地图对孙纲说道,“炮台前方又密布了壕沟,铁丝网和各种障碍,我军炮火即使能够压制住他们的火力,在机关枪的扫射下步兵和骑兵也难以通过。”

孙纲听完了他们的讲述,仔细地看着地图,也有些傻眼,自己在大的战略方向,特殊战术以及小部队偷袭方面还可以出出馊主意,涉及到这种大兵团攻坚作战,他肚子里有用的还真不多。

“海军战舰能不能开上来把这些炮台摧毁?”左宝贵向孙纲问道,

“恐怕不行。”孙纲摇摇头说道,“这个地方水太浅,龙扬海宁海陵三舰吃水过深,靠不上来,金元号可以,但距离太远,到了也够不到那里。”他刚刚已经算过了,那里离“金元”开上来后能达到的最大射程还差一些,日本人建炮台的时候可能就想到海路方面的威胁了,所以才会把炮台的位置安排得这么恰到好处。

“要是能把战舰开到陆地上就好了。”叶祖圭苦笑了一声,显然他也没什么好主意。

“有了海军的炮舰,孙大人教咱们的那个弹幕徐进战术现在用正好。”不知是谁说道,

孙纲一愣,循声望去,一个又高又瘦的年轻军官在刘铭传身后说道。

“这位是”孙纲问道,他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芝泉,见过孙大人。”刘铭传摆了摆手,说道,

“标下炮营统领段祺瑞,见过孙大人。”这个年轻军官上前给孙纲见礼,朗声说道,

什么什么什么?段什么?段祺瑞?

和“东北王”张作霖齐名的北洋军阀巨头之一的段祺瑞居然在这里?!

孙纲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刘铭传说道,“段统领毕业于天津武备学堂,当时的成绩是最优等,后被朝廷以官费保送入德国柏林军校深造,后又单独奉派入埃森克虏伯炮厂专攻炮术,学成归国后一直在北洋任职,是咱们大清难得的炮术专家,此次被我保举为炮营统领后,屡立奇功,孙大人也是留过洋的,你们正好切磋交流一下。”听了刘铭传的介绍,孙纲总算回过神来,想不到后来大名鼎鼎的皖系军阀段祺瑞,居然还有这么令人吃惊的“学历”(按后世的标准也是个相当大的“海龟”),看样子也是个能人,绝不象历史教科书里写的那么简单!

(一百七十七)狙击手,火车大炮和超视距攻击

现在,“段大海龟”正对着军用地图给大家讲解他的战法,“海军炮舰开火吸引敌炮注意,虽无法击中敌炮台,然可将堑壕之敌扫除干净,我炮营先以弹幕隔绝敌炮台对堑壕敌兵的支援,清扫出大片空地,将炮营轻重各炮趁夜送过江,分隐于空地之上,拂晓之时在炮舰掩护之下各炮队依次向前推进,向敌炮台猛射,步队马队此时以小队过江,借弹幕之掩护抵近夺取敌炮台,若能夺得敌台,我炮可借敌台,向城内轰击,海上巨舰之炮火虽不能及城墙,然日军欲退,必弃守城墙行于开阔之地,我巨舰可趁时而轰之,则不但平壤坚城可下,我兵无大折损,日军遭此重创,无再战之能,则朝鲜全境可复。”

“段统领怎么知道巨舰射程不及城墙,却可断敌归路?”孙纲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土气的比自己略大的年轻炮兵军官,问道,“龙扬”号战列舰的舰炮能否打到那里,叶祖圭和萨镇冰都不一定知道。

“久闻我北洋水师铁甲巨舰之威,只是无缘一见,后于东省铁路局孙总办处得知铁甲巨舰舰炮之数据,推算后得知,”段祺瑞答道,“此役我方已精量细算,各种数据了然于胸,我军可操必胜,所以不急在一时,恐铁甲巨舰不来耳。”

“此法甚好,只是必须配合默契。方能取胜。”刘铭传说道,

孙纲也很佩服地看着段祺瑞。他这个办法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把敌人分开来打,堑壕中地日军和炮台守军是相护依托的。先把堑壕里地日军消灭掉。使日军炮兵失去步兵的保护,然后炮兵再以“徐行弹幕”掩护步兵和骑兵前进,占领炮台,这种战术在西方都没有实行过,今天,在东方。有着古老传统的中国军队却要用这种先进地战术,去攻克一座坚固地城池。

作战计划定下来了,各军将领开始分头准备,孙纲和刘铭传在远处的丘陵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形势,为了牵制日军。小股的清军和朝鲜军队时不时的隐蔽接近日军阵地放冷枪干扰日军,本来寂静的四周时不时地传来刺耳的枪声,“不知道他们今天打猎的收获如何。林雷”刘铭传看着远处撤回来的一队身穿灰色号衣的兴高采烈地清军士兵说道,

“什么?打猎?”孙纲不由得奇怪地问道,

“孙大人有所不知,”他们身边的一位军官解释道,“我军同日军连番剧战。兵员锐减。刘大帅招募了大量乡勇补充,这里面有很多都是长白山的猎户。枪法如神,用土枪打得比咱们这些用洋枪的都准,刘大帅灵机一动,给他们全换了最新的十三连发枪训练,然后安排他们摸到日军的阵地,专门敲那些日军官佐将领,这一路下来,打死日军无数,其他各军知道后也照葫芦画瓢,专派神枪手去寻日本军官的晦气,听说前些天左大帅地骑兵营还干掉了个日本将军呢。”

孙纲听得暗暗心惊,战争居然教会了中国军队使用了狙击手暗中狙杀地战术!

日本人派忍者在中国后方暗杀中国官员,中国人则在前线用狙击手狙杀日军将官!

这些由战争催生出来的战术,以后又会对整个世界产生什么样地影响啊!

孙纲望着远处的大同江,三艘船的轮廓正慢慢显露出来,孙纲知道,那是前来参加战斗的“金元”号装甲炮舰和两艘鱼雷艇,“早知道这种小炮舰这么有用,我就多造几艘了。”孙纲自言自语的说道,他没敢告诉刘铭传说那其实是自己做着玩的“产品”。

望远镜中,双方的阵地都很安静,只有侦察气球在天上飞来飞去,刘铭传让各军将领下去准备,传下命令不许大张旗鼓的行动,一切悄悄的进行,所以看不到一点动静,经过了无数次血的教训,清军的指挥官们已经长了很多的“记性”。

“这次多亏了有铁路啊。”刘铭传感叹了一声,望着远处说道,

“大帅为什么这么说?”孙纲问道,孙总办此次可以说立了大功,”刘铭传说道,“如果不是他把大清的铁路和朝鲜的铁路连了起来,咱们这数万大军,加上枪炮辎重粮草,哪能来得这么快!”

“开战的时候不是被日军炸毁了吗?”孙纲问道,孙文这个铁路总办看样子干得不坏啊。

“只有几处被切断,孙总办很快就组织人修好了。”刘铭传笑着说道,“他还在火车上安装了大炮和机关炮,和护路队及骑兵营昼夜巡视,还别说,这火车加上大炮还真厉害,打得日军根本不敢近前,日军曾想占我铁路,都被咱们的火车大炮给轰了回去,现在日本人一听孙大炮之名,都恨得咬牙切齿。”

孙纲不由得哈哈大笑,孙文这个“孙大炮”的外号,原来是这么来的啊。

“段统领也说,这种火车大炮来去如风,火力又猛,如果不是平壤城的铁路被日本人毁了,单凭这火车大炮,咱们就能拿下平壤。”刘铭传说道,

孙文这个火车大炮却又给他提了一个醒,如果中国能够把自己的铁路网建成,拥有大量火炮和新式武器的北洋陆军就可以自由的从一个地方开到另一个地方,实行快速调动,应付突如其来的战争,那样的话,中国就不需要保持那么多的耗费百姓无数钱粮,打起仗来却没有任何用处的旧式陆军了。可朝廷,会允许他以北洋陆军,来取代旧军,成为中国国防军的计划吗?

中国的历代王朝,最怕的就是拥兵自重,功高震主了。

这计划要是能行,大清朝也就不是大清朝了。

孙纲苦笑了一声,将思绪又拉了回来,现在的情势,可以说举步维艰,还是先把眼前的这几仗打完,还得有效解决了日本间谍的威胁问题再说吧。

“我刚刚看地图上没记住,”孙纲举着望远镜,指着一处方向问道,“那地方是树林吗?”

“没错,”刘铭传答道,“全都是柳树,原来听说平壤有柳京之称,眼下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子里面没有日本人吗?”孙纲问道,

这时段祺瑞赶了过来,听到了孙纲的问话,便答道,“前些天巡骑去查探过,说林子里没人。”

“把地图拿来。”孙纲说道,几个军官立刻把地图铺开,孙纲仔细地看了一下,说道,“如果日军在此处埋伏一支炮兵,大炮不用多,只要有两三门,正好可以打到他们自己的炮台上,要是咱们占了他们的炮台,他们再在这里给咱们一下子,咱们怕是会吃亏。”

“孙大人所见甚是,”段祺瑞点点头说道,“不行先轰他们一阵。”

“不用,”孙纲说道,“咱们现在轰,他们就会先撤走,等咱们停了再回来,等咱们进攻的时候,别忘了这里就行了。”

“要是那样的话,炮队火力难免分散,”段祺瑞说道,“咱们的火炮并不是很多,去掉机关炮,共六十余门,太过分散的话,无法形成弹幕。”

孙纲对着地图想了一会,望着树林地区旁边不算太远的大海,叫过几个军官测算了一下距离,笑道,“不妨事,这个地方离海口较近,进攻的时候让铁甲巨舰来解决,只是得麻烦段大人好好算一算了。”

那个地方,“龙扬”号战列舰的320毫米巨炮的最大射程刚刚够,只是这种“超视距攻击”,对“龙扬”号的炮手来说,绝对是一个相当大的考验。

“这样,我算好后单绘一图给海军将士,将标识及射击诸元画在上面,由舰上炮手照此发炮,”段祺瑞想了想,说道,“以三个气球升空接力传递信号,指示校正铁甲巨舰的炮击弹着点。”

“要是电话线能接到铁甲巨舰那里就好了。”刘铭传看着他们说道,“我今天才算见识了,此等海陆协同作战,居然可以是这种样子。”

孙纲笑道:“战法么,都是在战场上摸索出来的,西欧诸国可能也想不到,这仗还可以这么打。”

“如果段统领所料不错,这一仗打完,日本人就得降了。”刘铭传说道。

(一百七十八)多打炮,少流血

“大帅此话怎讲?”孙纲问道,

通过北洋军情处这些日子收集上来的情报,他可是知道,日本人为了筹集军费发动战争,不但在国内勒紧裤腰带厉行节约,而且还在英国发行了大量的战争公债,如果说甲午年那一仗日本败了还不算元气大伤,因为有了“德川幕府藏金”又缓过来了的话,这一次他们心里明白,如果又败了,可就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能等着亡国了。他们现在明知战局越来越不利,还在苦苦支撑,死战不退,就是知道,因败而降,和灭亡没有什么区别。

中国这头睡狮这次动了真怒,终于发出了让全世界震惊的吼声!

觉醒过来的中国,是不会象以前那样好脾气地放过日本的。

“他们国内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刘铭传说道,“朝军义勇前些日子截获日本运船,从被俘日兵口中得知,因为我水师在其航道海口遍布水雷封锁,又以战舰捕掠其商船渔船,日本国内民生凋敝,工厂停工,商铺倒闭,有些地方还发生了饥荒,城市中也有工人罢工,他们国内的大臣已经分成了数派,一派要求赶紧结束战争,说再打下去就好亡国了,另一派说要请国际调停,还有一派说应该坚持打下去,说我国也要崩溃了,真是笑话。”

看样子这个切断日本海上生命线的战略,还真是比数万人在战场上浴血拼杀的效果来得好。

“这个海上封锁,孙大人当居首功。”段祺瑞对孙纲说道,“若非水师海战连番大胜,海权在我,困其陆军在朝鲜,使得陆路战局得已最终扭转,仅凭大清陆军,是没法子打回朝鲜的。”

“这是海军将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胜利。”孙纲想起了牺牲的林泰曾等许许多多的海军将士,神色不由得一黯。“孙某一介书生,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孙大人不可如此说话,”段祺瑞郑重地指了指大海说道,“若非孙大人倡议造此铁甲巨舰,何来海战大捷,令泰西诸国恐慌惊惧,从此不敢小觑于我大清。段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当日大人欲建船厂自造巨舰,段某曾嗤之以鼻,以为我大清陆疆大于海疆,守土当以陆地为上,以火炮设守为要,虚费国帑于此等大炮巨舰。测试文字水印2。费尽心血。纵举全国之力,数年所得不过一二艘而已,而我大清海口众多,一旦有事,何能处处遮防?巨舰成功,知者相庆。段某独以为非,然此番德占青岛,陆路各军无一能至,独大人与林提督率巨舰前往交涉,使朝廷有折冲之机,随后日本犯我,海军又一力当先。以弱胜强。挽狂澜于既倒,方有今日之胜局。凡此种种,段某深夜静思,想到前番种种拘于成见,荒谬之处,羞惭莫名,不由得汗流浃背,今日得见大人,肺腑之言,不吐不快,还望大人海涵。”

孙纲想不到段祺瑞居然会说了这么一大通,自己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刘铭传却笑道,“芝泉今天的话好多啊,看样子是和孙大人相见恨晚呢。”

段祺瑞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微微一笑,恢复了常态,说道,“让大帅和孙大人见笑了。”

孙纲看着眼前地这个炮兵军官,听这个后来的“大军阀”刚才向自己吐露心声,才知道他也是一个有着一腔热血地爱国军人,也许自己受后世的教科书的影响太深,对他不自觉的戴上了有色眼镜,现在看来,这个“炮兵专家”也许会和孙文一样,将来成为他极强的助力!

再者,听他都说了,他和孙文也已经见过了,好象关系还不错,这个“蝴蝶效应”的另一类后果,还真是意想不到啊。

未来的“北洋军阀”已经冒出来两个了,剩下那几个都在哪里猫着呢?

“我与段统领也是一见如故,等此间战事稍息,愿为长夜之谈,段统领以为如何?”孙纲看着段祺瑞说道,

“段某从命。”段祺瑞抱拳说道,

1898年3月12日傍晚,在一处掩体里,孙纲拿着望远镜,望着平静地大同江面,等待着战斗开始的那一刻。

江面上,一个黑影在那里静止不动,那是“金元”号装甲炮舰,她在陈恩焘的带领下已经悄悄进入了阵位,一会儿,将由她打响进攻的第一炮。

由于对那片树林的警惕,经过大家一再的商议,段祺瑞对作战方案又做了一些修改。

因为,孙纲指出,不排除日军炮兵指挥官里也有“段大海龟”这样地人物,对炮台前地战壕区也做了测量,在地图上做好了标识,夜间在看不见目标的情况下也可以开炮射击,虽然那里有保卫炮兵的日军步兵,但日本人一旦发现敌人近在咫尺的时候说不定也会开火,把自己人和敌人一齐收拾了,无论是以前的历史还是后世的历史,他们也都这样干过。

日本人是不太在乎生命地,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

可孙纲不,这里的每一个中国人甚至是朝鲜人的生命(爱屋及乌哈),他都是很看重的。

“多打*炮,少流血。”他是这样对段祺瑞说的,

段祺瑞深以为然,将计划做了修改,那就是炮营先不过江,一部在夜里悄悄推进到江边,和“金元”号一起向对岸轰击,彻底消灭堑壕当中的日军,并造成要渡江强攻的假象,吸引日军炮兵地火力,“龙扬”号战列舰则在气球兵地指引下对那片树林进行“超视距攻击”,把那里“打扫干净”后,实行“隔断轰击”,阻止日军增援那里,炮营另一部和步骑兵将乘船渡江,在那片树林里架好火炮,轰击日军炮台(据气球兵观察,日军的炮台大部分火炮只面向江面方向,可以转向侧翼地很少),然后由步骑兵予以占领。

说白了,就是把正面攻击改成正面吸引,侧翼攻击。

如果没有海军舰艇的配合,刘铭传想要进攻,就只能从正面攻击,因为在陆地上,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无法够到那片林子,可有了海军帮忙,局面立刻就不一样了。

现在他担心的,就是炮弹够不够这么消耗的。

为了打这一仗,他顶着巨大的压力把各路军马所有能搜集到的火炮和炮弹全都集中在了这里,交给段祺瑞,差点没把前敌营务处总办周馥老先生累吐血,抱歉的话,也只能等到仗打完了回去再说了。

孙纲看了看表,指针赫然指着6点30分。他的心也跟着微跳起来,现在,攻击的时间到了。

周围静得出奇,他的耳边仿佛听到了大炮在各个炮位转动瞄准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自己身处在一个具有决定性的历史时刻,那种感觉,非言语所能形容。

江面上突然传来霹雳似的火光,一声炸雷似的巨响,“金元”号开火了,流星一样的炮弹落在了指定位置上,剧烈的爆炸后,掀起了熊熊火光。

从火光中,孙纲知道,陈恩焘用的还是爆炸力和燃烧性能极佳的苦味酸炮弹,这种炮弹的穿透能力不行,但用在这里,还是很不错滴。

“金元”号的开火也是攻击信号,瞬间,在江岸边的隐蔽阵地的各个炮位开始依次开火,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密集的弹雨向对岸泼撒而下,无数艳丽的死亡之花在对岸开放,在稍微的沉寂后,各种火炮再次开火,形成了一副极为壮美的画面。

这个时代的火炮发射速度不能和后世相比,火炮轰击的密集程度也不象好多电影里演的那样,翻江倒海一般,虽然参加了多次海战,但第一次参与指挥大规模陆上作战的孙纲,此时此刻,却感受到了另一种别样的震撼。

一颗又一颗的炮弹在对岸爆炸,由于事先经过了精确测量,各炮对自己要轰击的区域有了明确的分工,同样也是为了节约炮弹,段祺瑞要求各个炮组保证自己所负责区域上各炸点都有炮弹落下,“一个都不能少,也一个都不能重复”,孙纲原先还担心这陆军的炮手战技比不上海军,但现在看来,相差无多,大清陆军的腐败主要体现在八旗,绿营,湘淮练军等旧式陆军身上,同样接受西方军事思想影响熏陶的中国陆军炮兵,在甲午一役和今天的炮战中,表现都是相当出色的。

一部分机关炮也加入了射击,孙纲看见对岸不断有烈焰腾空,耳边似乎能够听到中炮着火的日军的惨叫声。

(一百七十九)这就是“弹幕徐进”?

大清陆军把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到现在所受的所有窝囊气,似乎想要在这一刻,全都向日本人发泄出去一样。

对岸的好多地方已经变得火光冲天,不时有炮弹在没有火光的地方爆炸,孙纲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借着火光,孙纲看见了好多蜿蜒跃动着的着火人影,他知道,那是被苦味酸炸药产生的火焰烧着了的日军官兵。

不知过了多久,清军炮兵的轰击停了下来,应该是预定攻击的目标都完事了,只剩下对面的熊熊火光,清军炮兵这是继甲午年海城争夺战以来发动的又一次大规模炮击,只是这次的行动更为周密和准确,对日军造成的伤害也更大。

甲午年海城之战以前,大清陆军就没有人想过把火炮如此集中起来使用过,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光有了先进的武器还不够,还得有和武器配套的先进作战思想才行。

孙纲看见数艘小艇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对岸飞快驶去,那是应孙纲的要求,由神枪手们组成的一支小部队,他们的任务是到对岸进行侦察,看看还有多少日军没死干净,加以消灭的同时,并顺便找安全地带潜伏下来,天亮后,他们将配合大部队进行夺取日军炮台的任务。

孙纲还给他们布置了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尽可能的狙杀日军的炮手。

看着他们迅速地靠上了对岸,孙纲最担心的就是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几炮,落在他们的头上,从后世荷里活大片中看到的太多惨烈的关于诺曼底登陆的镜头,他害怕在这里看到。

日本人的坚忍是出了名的,目标不在有效距离内是不会开火地,甲午年那一仗,日本人只有到了近前才肯开枪,在此之前。宁可被打死,也不会抢先开火(海军差不多也是一样)。

但他的担心明显是多余地了。他眼看着一艘接一艘的小艇靠岸,一小队一小队的清军持枪勇士上岸后消失在了夜色中,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抵抗。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堑壕没有象后世那样得到重视,日军也是一样,堑壕挖得都很浅。测试文字水印6。在刚刚清军猛烈的炮击中,堑壕中的日军大部分都被炸死烧死,极少的幸存者也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地能力,如果清军现在渡江发起攻击,应该是比较容易得手的。

但是出于谨慎,刘铭传。他和段祺瑞都没有下令发动进攻。

毕竟。用大部队进行夜袭,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这边的炮击行动已经结束,他们都在等着看另一场好戏。

远处的夜空中,突然闪过点点的白色灯光。

不一会儿,那片树林地方向闪过道道夺目地亮光,接着是隆隆的爆炸声。“龙扬”号战列舰的“超视距攻击”开始了。

大片大片晚霞一样的红光在那里不住的闪动,一声声闷雷似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孙纲望着这绚丽而又恐怖地景象,心情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在世界战争史上,炮瞄雷达还没有出现以前,以舰炮攻击视距以外的目标,这应该是头一回吧?

孙纲凝视着那里。周围的将士们也默不作声。他们今夜看到了陆军和海军中的火炮威力的最高体现,心中的震撼是难以言表地。这凶猛地炮火彻底让他们心中的那些冷兵器作战观念灰飞烟灭。天明,当他们面临新地战斗的时候,恐怕再也不会受到以前陈腐观念的束缚了。

如果那片林子里真的有日军驻守,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全是死人了。

孙纲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我先睡了,有什么情况叫我。”他说道,虽然“龙扬”号仍旧在炮击,但他能够肯定,天一亮,林子那边应该是不会剩下什么了。

当他躺下的时候,“龙扬”号也很“善解人意”的停止了炮击,接下来应该是各军进入指定位置等天亮了,没他什么事了。

在身边众将士兴奋的议论中,他沉沉地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好象在一座华丽的宫殿里,孙纲隐约看见一个赤条条的女子被捆缚在那里,她被刀刺过的腹部在不住地流着鲜血,她的身边,站着几个服装怪异的日本人,其中一人在用那女子的衣服擦拭着手中锋利的东洋刀,他们望着在那里奄奄一息微微做着挣扎的赤身女子,露出了可怖的淫笑,被捆绑的女子似乎匍匐着还想逃走,其中一人凶狠地一脚,将她的身子踹得翻转了过来,然后光着脚踏在她的胸脯上,鲜血再次从她受伤的腹部涌了出来,她周围的凶徒发出了阵阵狞笑,踩着她的人将脚移开,另一个凶手俯下身,搓*揉着她的身体,开始对垂死的她进行可怕的蹂躏!

孙纲盯着这可怕的一幕,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他摸索着自己的枪,可却悲哀地发现身边什么也没有!他赤手空拳地冲了过去,向一个凶徒攻击,却发现施暴的凶徒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是一团空气,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终于,最后一个暴徒从她身上离开,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女子的面容,看不清她的样子,她已经一动不动了,孙纲看见暴徒们把她抬到了院子里,开始将宫灯的灯油泼撒在她身上,点起了火。

火焰瞬间将她吞噬,孙纲看见火焰中的她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挣扎,火光渐盛,终于,她不动了。

孙纲看着熊熊的火光,从心底发出一声愤怒的狂吼,周围的一切突然象电影中断了放映一样,全都不见了。

他猛地吼叫着坐了起来,周围的将士们奇怪地看着他,“孙大人肯定做恶梦了,哈哈。”一位军官笑着说道,

孙纲看了看四周,天刚蒙蒙亮,远处的战场传来零星的炮击声和枪声,“开始了吗?”孙纲向一位军官问道,

“回大人,刘大帅说等太阳出来了就开始。”一位军官答道,

孙纲点了点头,抛开了刚才的恶梦带给他的不快,他回想起梦中见到的细节,已经知道自己刚才梦见什么了,朝鲜王妃如果是这样被卑鄙的日本人残害致死的,那他对日本人的任何怜悯,对世界上爱好和平的民族来说,都将是一种犯罪。

他举起了望远镜,借着微弱的晨光,望向对岸,日军感觉到了中国人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失去了步兵掩护的日本炮兵开始向能看到的中国人的身影开炮射击,可取得的效果却几乎看不到。

终于,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就在金色阳光照耀大地的一瞬间,日军侧翼的炮台发生了一连串整齐的爆炸,出现了一道由硝烟和火光构成的火墙!

“开始了!”身边的一位军官兴奋地大叫起来,

几分钟后,又一道火墙出现在刚刚弹着处的前方,巨大的弹幕带着不可抵挡的声势滚滚向前,似乎要摧毁它面前的一切!

“怪不得段大人把这边的炮也连夜调过去了。”一位军官说道,孙纲这才注意到,昨夜布置在岸边的炮队都不见了。

“他们这么多人和炮是怎么过去的?”孙纲吃惊地问道,

“刘大帅和段统领看您睡了,就没叫您。”一位军官说道,“段统领和叶大人商量,用海军的扫雷船和运输船运过去的。”原来是把他随舰队带来的扫雷舰和运输舰给“征用”了。

看样子这个“段大海龟”的脑子很活,能够根据战场形势的变化做出相应的调整,这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所必备的素质。

孙纲继续观察着战况,每7分钟一次的巨大爆炸弹幕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威力,不断推进的弹幕将挡在面前的一切全部粉碎,弹幕后面的远处,一队队弓身前进的清军步兵的身影出现了,他们虽然离得很远,不用担心被自家的炮弹伤到,但弹幕产生的滚滚气浪一定让他们感觉到难受,孙纲看见好几多士兵被气浪冲击得险些踉跄着摔倒!

数百名清军骑兵也慢慢出现,他们不敢靠得太前,即使离弹幕这么远,许多战马依然有受惊的迹象,的确,从弓马骑射大刀长矛一路走来的大清陆军,头一次进行这种划时代的全新战术,有些“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从后世穿越来的孙纲自己当初也就是提出了这么个设想,毕竟他也没亲眼见过真正的“弹幕徐进”是什么样子,可今天,当刘铭传和段祺瑞在他眼前把这一战法给他变成了现实后,他自己也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一百八十)城内“打猎”

日军布置在侧翼的火炮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摧毁,日军的各个炮台很快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巨大的爆炸弹幕横扫过日军的阵地,两个小时过去后,骇人的弹幕终于消失了,没有遭遇到任何抵抗,巨大的黄龙旗在阳光的照耀下高高飘扬在了日军各个炮台的上空,当看到龙旗升起的一瞬间,清军将士全都发出了无比兴奋的喊叫,胜利的欢呼声一时间响彻天宇。

孙纲紧紧盯着这一切,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战役目标已经完成了?这么容易就拿下了平壤日军的防守阵地?

当他乘坐“金元”号炮舰渡过大同江,来到了日军的阵地上,才知道,刚刚过去的弹幕给了日本人以怎样的打击。

到处是断壁残垣和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焦黑尸体,很多地方火焰还没有熄灭,孙纲和清军士兵们在日军的尸堆中穿行,离近了看才知道,这些炮台虽然也算建得不错了,毕竟是仓促修建而成,不是钢筋混凝土浇铸的真正堡垒,无法承受清军炮火密集的轰击(所以日本人才把炮台建得那么靠后),他们应该也没有料到清军会借助海军的炮火掩护从一个他们根本想不到的方向攻击,孙纲注意到好多日军炮手在弹幕开始之前就已经死在了炮位旁,他仔细看了这些人身上的伤痕才知道,应该是趁夜过江的清狙击手们忠实地执行了他的命令,借着月光在夜间给了日军炮手以致命的打击,难怪日军面向正面的火炮都没有几门打响过!好多炮手都被狙击手们直截了当的干掉了。

孙纲望着远处的平壤高大的城墙,想到自己和大批清军就在日军的炮台之上,日军若从城墙那里向这边架炮轰击,他们的处境便会相当危险。

“大人勿忧,左大人带咱们地人早杀进去了,”一位军官对孙纲说道,“他们城墙上的炮没有多少。都被咱们地气球队给点了。”

孙纲没弄明白他说的这个“点了”是什么意思,刚想再问。平壤城内突然传来了绵密的枪声,吓了孙纲一跳。

“怎么回事?”孙纲问道,两个军官立刻派人打听去了。测试文字水印2。

不一会儿,一个士兵来报,“回大人,日军在和咱们打巷战呢,左大人说城里不安全。得一片一片的梳理,让大人先别进城了。”

孙纲听得暗暗心惊,日本人如果玩起巷战来,还真是不好对付,平壤怎么说也是座大城,这要是一个街区一个街区的清理。还不知得费多少事呢。

清军士兵们在军官们的带领下清理占领的日军炮台。炮兵们在设法安置火炮,步兵们在用长刀逐个死尸地捅,看有没有“诈尸”的,到处都是一股浓浓的燎猪头和硝烟混合的味道。看看没他什么事了,孙纲于是赶紧离开了炮台,找到了刘铭传和段祺瑞。孙纲看到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心里也很高兴。

毕竟,以极其微小地伤亡代价(死伤不过二十几个人,如果把朝鲜军队试探性进攻时损失地那500多人也算到这里的话)一夜之间攻下了一座防守严密的坚城,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大清国,有几个人能够作到?

“韩兵率先突入城内。和左大人所部正与日军激战。”刘铭传看他来了,说道。“日军一部已经退出城区,现在恐怕要落在凤都统他们手里了。”

听他这么一说,孙纲放下心来,清军用“弹幕徐进”战术从大同江方向攻破了平壤,其它方向的日军知道大势已去,已经开始想法跑路了。

平壤战役,中国可以说已经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孙大人没去那座柳树林看看吗?”来观战地湖南巡抚吴大成对孙纲说道,“孙大人主持建造的这铁甲巨舰重炮之威猛,竟至于斯,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

“平壤城从此少了一景,孙大人之过也。”刘铭传也笑道,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孙纲细问了一下,一些军官告诉他,“龙扬”号战列舰的“超视距”炮击完毕后,整个柳树林几乎没了一半,躲在里面预备向清军发动反攻的日军一个联队的骑兵和部分炮兵几乎全被炸死,活下来的也都被震成了疯子,“缺臂少头之残破焦尸层叠相压,至有倒挂于树上者”,由于日本人地尸体太多阻碍了部队地行动,准备从这里发起进攻的清军不得不花时间专门清理了一下尸体,给大炮腾出位置来,才算没耽误事。

“等左大人清理了城中乱兵,咱们进去好好痛饮一番!”吴大成捻须笑道,这位巡抚大人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次,回家后不用再担心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了。

但仿佛日本人就是和他特意过不去一样,很快,左宝贵那里来人了,报告说“日军之街垒已清毕,然城内日兵多隐于屋舍内挟持妇孺,以冷枪潜袭我兵与韩军,急切难除,若以火焚屋,恐伤无辜韩民,韩兵亦不许,请大帅示下。”

刘铭传吃了一惊,孙纲和段祺瑞,吴大成等人对望了一眼,也都有些傻眼,千辛万苦把平壤拿下来了,想不到在城内出了问题。

“这些个日本人阴魂不散,还真是难缠啊。”刘铭传也有些犯难,以前他在台湾时,让台湾猎户组成地民团采用过这种战术在丛林里对付过法国人,可今天没想到日本人居然用差不多的而且极为缺德的办法来对付他,着实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日人竟然挟持无辜韩民为挡箭牌,真是禽兽不如!”吴大成愤怒地大叫道,

这种挟持平民,把老百姓当“肉盾”的战法,在后世为很多小国游击队和恐怖分子所采用,各国正规军对此都极为头痛,投鼠忌器之下,往往让这些家伙逃了。

“是很麻烦,我兵与韩兵担心伤及平民,必不敢随意开枪,”孙纲想了想,说道,“刘大帅先把各军的神枪手们多召集一些上来,我去看看情况,再想想办法。”

“万万不可,上次让孙大人轻身犯险,刘某每每想起,五内俱焚,这次是绝对不成,”刘铭传立刻坚决地给他否了,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各军先在留驻于城门,挑精锐选锋数人先打一处日本人试试,看能不能有什么妥当的办法。”

“雄飞,你也去一趟,不用非和他们交手,观察下情况,然后回来告诉我,千万小心。”孙纲对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戴雄飞说道,这次为了防止日本间谍对众多的大清重要官员下手,他几乎把手下所有的人都安排下去了,这次来平壤只有林文昊和戴雄飞跟着。

“大人放心,”戴雄飞说道,“小人怕的是大炮轰,没遮没挡的,这些个放冷子儿的事,和打猎一样,正合小人的意。”他一边很“兴奋”地说着,一边开始准备,他把衣服脱了下来,向其他人要了一件灰扑扑的普通衣服,检查好身上的装备,和刘铭传安排的几个军官出去了。

“老戴可算是有一显身手的机会了。”林文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小声说道,

“雄飞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孙纲看着林文昊,不由得奇怪地问了一句,他光知道戴雄飞和发明“竹节炮”的戴天雷一样都是发明家戴梓的后人,但这小子一身功夫到底是哪来的,他还真不知道。

“他告诉我说他以前在镖局干过,”林文昊说道,“后来因为失了镖才从军的,他功夫哪学的我还真看不出来。”

孙纲想了想,没有再问,他主要是担心戴雄飞一旦被冷枪伤了就不好办了,从上次的“家中遇袭”事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手下的北洋特攻队“群英会萃”,那一次来朝鲜打游击损失了不少人,想起来就让他后悔得要死,这里头还有多少“异能人士”他现在已经没法子知道了,现在,北洋特攻队的每一个人对他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他不想再失去他们当中任何的一个。

“日本人凶狠残忍,此等战法,必为天下所不齿,”吴大成还在那里愤怒“声讨”日本人,“这等暴行,当晓谕全球,使子孙万世知其为豺狼之邦,不当容于世界。”

孙纲心下不由得苦笑,这些受诗书礼义熏陶出来的中国思想阶层的传统“精英”,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日本要比迟钝的大清国,更加适合当今世界“弱肉强食”的丛林生存法则!

(一百八十一)狙击手和“听诊器”

打下了平壤,却不能在城里呆着,让大家着实感觉到郁闷不已。

但随同清军作战的朝鲜军队和前来助战的朝鲜百姓却十分激动,他们对清军宁肯忍受日本人卑鄙的冷枪暗算而不肯毁坏民房攻敌而感动万分,称清军为“中原义师”,看着一群白发苍苍的朝鲜老人郑重地向清军将士敬行古礼并奉上“天朝义旅”的条幅和劳军礼物时,孙纲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朝鲜百姓和中国人民一样,也是朴实的,他们只知道这次在自己的国家已经全境沦陷的时刻,是中国军队帮助他们击败了侵略者,夺回了家园,现在这些质朴的军人为了保护被无辜挟持的朝鲜妇孺而选择了忍耐,更让他们感受到了中华民族的深厚情谊,孙纲能够看到,这场战争其实带来了一个很好的副作用,就是朝鲜变得和中国更近了,至少从感情上讲,已经成为了中国的一部分。

不久,戴雄飞和几个清军“狙击手”同助战的朝鲜士兵回来了,并带回了几个被解救出来的朝鲜妇女和孩子。

“他们多数藏匿在木墙夹板当中,有的在房梁上,有的在地窖甚至是箱笼中。”戴雄飞说道,“有机会便向我军开枪,有的挟持居民以为掩护,有的潜蒇在暗处,居民也不知道。”

一位抱着孩子的朝鲜妇女在说着什么,旁边的朝鲜士兵对孙纲说道,“大人,百姓们说这些倭寇好多天没有吃的了,有时候出来强抢东西吃,有的实在饿急了就把女人和小孩子杀死吃掉。”

“岂有此理!简直无异于野兽!”吴大成气得直吹胡子,大骂不已。

“刚才和弟兄们瞅冷子干掉了他们几个,”戴雄飞答道,“真是痛快!”

刚才那个朝鲜士兵的话却给了孙纲一个灵感,他略一思索。立刻有了计较,对刘铭传等人说道。“有办法了,他们不是没有东西吃吗?咱们给他们送东西吃!”

“何解?”刘铭传问道,好多将领也都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好主意。测试文字水印8。

“咱们是仁义之师,不能眼看着他们挨饿呀,”孙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毒”的笑容,“准备吃的同时。给他们的热豆,也得让他们一并收下才是。”

看大家都不太明白,他就给大家详说了一下,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在饥肠辘辘地日本人面前“有意无意”的摆些好吃地,日本人想要去吃。嘿嘿。监视在附近随时准备开火的清军和朝鲜军队的“狙击手”就有活干了,这帮人可都是清一色的活跃在白山黑水之间的猎户啊。

而且据清军士兵说的,日军的冷枪总爱往清军“官阶高”地人身上招呼,孙纲对此也制定了一个十分有“针对性”的计划,就是,把抓来的日军俘虏和“韩奸”“日探”换上清军军官的衣帽。让他们出现在日军这帮专打冷枪的家伙们出没的地方,后面则是悄悄跟着地清军和朝鲜军队地“猎手”,只要日本人一开枪,不管打没打中,肯定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这时“猎手”们就可以打回去了,日本人只要暴露了目标。想要逃命。同时面对数支专门“打猎”的狙击枪,相信他们的感觉一定是非常“美妙”滴。

至于那些可怜的“诱饵”。如果没被打中,就算他们命大,这对大家来说都有好处,对他们本人的好处是,又可以多活一会儿了;而对清军和朝鲜军队来说,可以“多次重复利用”也是一件好事,当然了,除了日本人地枪法臭,还得“诱饵”的命不是一般的“硬”才行。

当孙纲向大家解释完了自己这个“引蛇出洞”的“创意”后,所有的高级将领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北洋船政大臣,而下级军官和士兵们听了则是一副大喜过望,跃跃欲试的样子。

“论智计百出,孙大人当为第一。”刘铭传感叹道,“刘某带兵多年,用兵常以不拘泥成法称,比起孙大人,还是自叹不如。”

“此等战法,恐违天和,”吴大成也叹息了一声,说道,“不过,日人挟持妇孺在先,为解韩民倒悬,也只好如此了。”

既然计划已定,清军和朝鲜军队立刻以“百倍地热情”投入到了战斗中去,在这帮人看来,这可比进山“打猎”要“刺激”太多太多了。

孙纲在喝着吴大成招待他地上等好茶,那边平壤城里时不时的枪声开始爆豆般地响了起来。

“如果顺利,用不了多久,平壤城就能安静了。”刘铭传说道,凤翔那里传来了消息,已经全歼逃敌,除了散在平壤城内地这些零星日军,平壤外围日军已经全部肃清。

孙纲让人大概统计了一下战果和伤亡情况,平壤战役,共消灭日军9000余人,俘虏1200余人,缴获各种火炮23门,各类枪械566支,清军阵亡326人,伤817人,朝鲜军队阵亡916人,伤542人,海军方面则是零伤亡。

从战略意义上讲,平壤战役彻底改变了中日陆路战场的形势,刘铭传发动这次战役的“毕全功于一役”的目地已经达到,龟缩在汉城等地的日军覆灭的日子也不远了,如果说中国海军在海上取得的一系列胜利已经注定了日本失败的命运,那么这次平壤战役的结果最终打消了日本任何取胜的可能,他们的可耻失败已经无可避免。从战术角度上讲,中国军队通过这次战斗,学会了集中使用火炮和“弹幕徐进”这种全新的炮步协同战术,而且获得了许多宝贵的野战攻城经验,同时也认识到了“海陆协同”作战的重要性,此次战役,如果没有海军的全力配合,想要以如此微小的代价取得这么巨大的胜利,是根本不可能的。

另外,狙击作战和特种作战也开始崭露头角,让中国军队知道,战争,居然还可以用这种“啼笑皆非”的方式进行。

经过几天的“打猎行动”,清军和朝鲜军队用“分片包干”(就是划分好战区分工清理)的办法,终于肃清了平壤城内的残敌,孙纲和清军众将帅终于可以放心的呆在平壤城里庆功了。

这些日子的“打猎行动”成效桌著,共击毙日军824人,俘虏32人,清军和朝鲜军队也付出了牺牲57人的代价,在“打猎行动”中,用作“诱饵”的俘虏一共被打死609人,不能不说日本人的枪法还是蛮不错的,但也不排除这些“诱饵”当中的某些人命太好,清军士兵甚至在行动前为这些“诱饵”设了赌局,赌这些幸存的“诱饵”哪个运气最好,听说有个日本俘虏居然创下了连续参加行动十次“没事”的最高“纪录”!让孙纲着实佩服这个“冠军”的运气(可惜最后还是把命丢了“打猎行动”也暴露出了清军军服上的一些问题,清军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号衣不但不利于隐蔽,而且前胸那个绘着“兵”“勇”汉字的大圆成了日军最容易辨认的标识,从好多阵亡的清军士兵没有被敌人“爆头”,而是因为被射中了胸前的“靶心”而丧命就可以知道,后来的许多士兵干脆不穿号衣投入战斗,战场的生存机会因此大大提高,刘铭传知道后随即下令在北洋陆军中取消传统号衣,改为利于隐蔽的灰布军衣。中国的军服因此发生了变化,也是让孙纲始料未及的(英国人的红色军服也是在后来的布尔战争中吃了大亏后才改了颜色的)。

还有就是,由于清军对隐藏在墙壁夹层里的日军十分头痛,在清军中的外国军医都来帮忙了,他们赶制了一批简易“听诊器”给清军将士,让清军士兵贴着墙就可以听到躲藏日军发出的微小声音,以此辨别日军的藏身之处,“士卒以之定倭兵藏匿方位,再以枪攒射,倭兵多死”,这种“听敌器”由此成了清军士兵们的宝贝,“我兵每隔墙射杀敌兵,韩民则争睹为快,孩童咸拊掌嘻笑,以为神技”(吴大成《渡辽平倭日记》),后来这种由“听诊器”发明的东西就成了清军士兵的“标准装备”,也是让孙纲根本意想不到的。

吃过庆功宴,刘铭传和吴大成因为这些日子太累了,宴会结束后就休息去了,段祺瑞的兴致却一直很高,象有一肚子话要和孙纲说,孙纲本也有些疲倦,但看他这么高兴,不忍心扫了他的兴,两个人找了间屋子秉烛长谈,孙纲这才知道了段祺瑞的身世。

(一百八十二)德国人来了

段祺瑞是农家出身(根正苗红哈),父亲是个老实诚朴的农民,8岁时段祺瑞随祖父段佩前往江苏“铭军”卫所,从那时起他开始习惯并喜欢上了军旅生活,14岁时因家道中落,段祺瑞揣着一块银元去威海投奔在那里驻军当管带的族叔段从德,17岁时父亲遇害,18岁时母亲去世,接连失去双亲的悲痛并没有将他打倒,段祺瑞此后独自撑起了抚养三个幼年弟妹的重担,他20岁考入天津武备学堂,后来又去德国留学,学成归国后历任北洋军械局主事,北洋陆军炮术教习,甲午战争中,他随军作战,屡立战功,在营口之战中,清军在日军猛攻之下节节败退,段祺瑞收拢败兵,带着两门大炮,20名炮兵和100多名步骑兵,愣是夺回了由近千名日军防守的一处叫三台子的村落,一共打死日军八百多人,解救了数千没有来得及撤退的百姓,这是甲午战争中很少见的一次以少胜多的光辉战例(功劳后来好象还算到别人头上了),因为规模不大,所以并没有引起孙纲太多的注意,可当他知道这场战斗的指挥者居然是段祺瑞时,确实十分吃惊。

“段兄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孙纲吃惊地问道,一百多残兵败将一下子消灭了八百多敌人,这仗是怎么才能打出这种结果的?这也太强了吧?

“说穿了也没什么,”段祺瑞一边用桌子上的茶碗给他演示,一边对他说道,“就是交叉前进攻击,一门炮前进时,另一门炮进行掩护,当两门炮都靠近后,全都开始以最大射速轰击,步队和马队借着炮火掩护。这时候开始发起攻击,日本人当时立足未稳。根本没法子抵挡,人又都聚在一起,被我们一打死一大片,又被步队和马队用刀砍翻了不少,那天我都亲手剁了一个日本兵呢,现在想起来,这手还哆嗦呢。”

孙纲的脸上不由得现出一丝苦笑。听他这么一说,他也能想象到当时是怎么样一种场面,到底人家是“炮兵专家”“职业军人”,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半吊子军人弄的那个敌后登陆作战可就没法子和人家比了,人家打死了数倍于几的敌人而自己毫发未伤。而且战术十分简单有效。测试文字水印1。自已那回越想简单越弄得复杂无比,死了不少人不说,最后差点没把自己也陷入绝境,还美其名曰“获取战场经验值”,如果不是韩版美女秘书舍身相救,他自己说不定就不能在这儿坐着了。

“敬茗老弟何故发笑?”段祺瑞看着他一脸苦笑。不由得奇怪地问道,两人现在已经亲热得以兄弟相称了。

“早见到芝泉兄就好了,我也不会损失了那么多弟兄,自个儿还差点丢了性命。”孙纲对段祺瑞讲了自己“深入敌后去战斗”的“光辉经历”,并向他请教了一些战斗方面的细节,段祺瑞听得两眼放光,淫浸于炮兵战术中的他对这种敌后袭扰作战还不是太懂。但他从自己所了解的层面给孙纲分析了一下。说得却也极有道理。

段祺瑞认为,孙纲率军登陆时虽然遭到了日军地阻击。但因为有巡洋舰和炮舰舰炮的支援和掩护,成功地压制了日军地炮火,所以没受什么损失,但是一旦脱离了舰炮的掩护,情况立刻就变得危机四伏,好在部队行动迅速,因而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但日军最后终于追了上来围攻他们,而且也是先用炮轰他们,这就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如果不是孙纲想法子炸掉了那两门炮,可能他们的牺牲还会更大。

“老弟的特攻队如果能带上两门炮的话,局面应该就不一样了,”段祺瑞说道,“不过,炮又太沉了,带炮走地话,再加上弹药,部队的行进速度肯定会放慢,又容易被日本人追上,这确实是个两难的问题,要是能有一种轻快些的炮就好了。”

段祺瑞这一句话让孙纲激灵打了一个冷战,轻点的炮?可以迅速带着走的轻型火炮?

孙纲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着自己从后世带来地各种军事知识,自己以前总在船身上打主意,怎么把“陆战之王”地火炮给忘了!

符合这种条件的,应该是无后座力炮和迫击炮!

单兵用的火箭筒也很好用!

怎么没想起来这个!

自己的北洋船政局下面就有法国加纳公司帮着建立的制造和维护火炮的工厂车间,再集中一下天津机器局和江南制造总局地技术力量,不行再想法子从克虏伯弄些技术过来,能不能把这些武器弄出来?

段祺瑞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也很高兴,又说道,“不过,老弟的敌后快速运动作战也给我提了个醒,在陆战战场上,如果能够做到象海军战舰一样,让火炮快速移动并集中使用,伴随着步骑兵作战,才是最重要的。”

孙纲赞许地点了点头,段祺瑞的这个总结说的非常深刻,道出了近代陆战战场克敌制胜的准则,这个准则即使到了坦克装甲兵主宰战场地时代,也还是适用地。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谈了好久,孙纲发现,这个“段大海龟”不但对炮兵战术十分精通,对国家政略也颇有见解,他说,中国传统地士大夫“自宋明至今,尚空谈而不顾实践,为祸极大”,可谓一针见血,虽然他没有指明说的是谁,孙纲心里却是明白的很,段祺瑞作为一个“海龟”,对世界大势和中国政情的认识要比一般国人清醒得多,和从后世穿越来的孙纲在思想上其实是极为接近的,怪不得两个人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如果将来有可能,芝泉兄可愿意与我携手,干一番经世济民的大业?”孙纲看着段祺瑞,笑着问道,虽说是试探,但他也是真心希望段祺瑞能够帮助他的,毕竟,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了,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面面俱到,太难了。

“早知敬茗老弟志不在小,”段祺瑞笑着答道,“愚兄敢不从命。”

孙纲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段大海龟”就这么上了他的“贼船”。

第二天,刘铭传会同众将在商议以后如何向汉城进兵,一个军官来报,说“龙扬”号战列舰发来信号,请孙纲马上回舰。

“又出什么事了?”孙纲暗暗心惊,不由得问道,攻击平壤时叶祖圭已经先回舰上协调指挥去了,有什么新情况他处理不了需要自己回去?

“不知道,可据气球队查探说,海面上又来了一艘铁甲巨舰,看旗子好象是德国的。”来报告的军官有些惊慌地说道,

刘铭传和孙纲及吴大成左宝贵等将领全都大吃一惊,德国人要来干什么?

不会是来帮日本人的吧?

“孙大人赶紧回舰,咱们这边也得预作防备。”刘铭传当机立断,对大家说道,

“是啊,倘若海军铁甲巨舰有失,光靠咱们陆军是顶不住的。”吴大成一脸忧色地说道,他见识过了“龙扬”号巨型舰炮的炮火威力,一听德国人派来一条差不多的船,难免心惊肉跳。

“众位放心,一对一,咱们大清海军根本不惧他们。”孙纲满不在乎地说着,狠狠地给大家打了下气,德国远东舰队在胶洲湾的战列舰没有一艘比得上“龙扬”号,来的要只是一艘的话,干倒是没什么问题的。

孙纲带着林文昊和戴雄飞等人出了城,来到大同江边上了鱼雷艇,和“金元”号装甲炮舰向“龙扬”号战列舰的驻泊处驶去。

很快,“龙扬”号巍峨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孙纲注意到在她不远处,的确停着一艘大舰,他拿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辨认了一下,看清楚了,确实是德国军舰,七千多吨的大型巡洋舰“奥古斯塔”号,不过德国人在甲板上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看样子没有想打的意思。

“奥古斯塔”号的主炮是152毫米,和“龙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绝对不是“龙扬”的对手,孙纲的心略略放了下来。

来到了“龙扬”号上,萨镇冰告诉他,德国人要求上“龙扬”号上来参观,并说他们是来助战的。

助战的?孙纲吓了一大跳,德国人这是从何说起?叶大人说未接到朝廷谕旨,不敢擅专,”萨镇冰对他说道,“德国人好象并不在意,他们说朝廷的谕旨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并要求面见大人您,说要当面致谢,还说什么要给您授勋。”

孙纲听得一头雾水,助战?授勋?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一百八十三)美国船和德国船一齐玩爆炸

在“龙扬”号的客厅里,孙纲见到了来访的德国海军上校马克西米利安.冯.霍夫曼,他带来了德国远东舰队司令奥托.冯.迪特里希赠送给孙纲本人的德国政府颁发给这位司令的勋章(居然是二级铁十字勋章,一式两枚,一枚用于收藏,一枚用于佩带,孙纲这还是头一次看见真品的铁十字勋章,他原还以为这玩意儿是二战纳粹的“专利”呢),还有几瓶名酒和一把名贵的短剑,对孙纲采取断然措施拯救了众多德国海军将士的生命表示真挚的谢意(这是怎么说呢?),德国政府已经对日本宣战,并说德国远东舰队得到了德国政府的命令,对日本采取报复行动,大清朝廷已经同意德国海军可以和中国海军采取联合行动,为了回报中国人民的“救命之恩”,“奥古斯塔”号奉命前来协助中国海军在朝鲜的军事行动。

听完了翻译的说明,尽管他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本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原则,先把场面应付下来再说。

孙纲“笑逐颜开”地接受了德国人的“礼物”,并答应了德国人的请求,让“奥古斯塔”号上的德国海军官兵来“龙扬”号上“参观访问”,并暗中吩咐下去让“龙扬”号的官兵们同时戒备,别让德国人把船给动劫了,但他的担心好象是多余的了,德国人带着极为赞叹的表情参观了“龙扬”号,还和舰上的中国海军官兵们举行了“友谊掰腕子比赛”,孙纲还给获胜者颁了奖,好容易把这帮爷打发回他们自己的船上,孙纲立刻召集大家“开会”,想弄明白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也都是对这个“敌人变朋友”的事情十分的“不适应”,舰上的好多官兵都参加过孙纲同德国人交涉青岛问题的那次行动,青岛父老乡亲伤心的泪水带给他们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消散,他们还准备打完了日本人就把德国人从青岛轰跑呢,这才几天功夫德国人就成了朋友。还说来帮着打日本人!日本人现在已经这个熊样了,还用得着他们来打吗?明显是捡现成便宜来了!

“德国人说是来帮咱们,可咱们未接到朝廷谕旨。能相信他们吗?”叶祖圭问道,

叶祖圭的担心不无道理,自从入朝作战以来,电报线都被日军破坏掉了,朝廷地电报发不到这里,刘铭传的军用电话线起的作用是协调各军作战。测试文字水印7。没办法指望这种电话传递重要消息,电报需要快马专人递送,他们现在和国内其实是处于信息隔绝状态,一旦让德国人给骗了,后果可是非常非常严重滴。

孙纲仔细想了一下,从德国人地话来看,他可以确定德国人应该没有骗他们,至少没有骗他们的必要,而且,从德国人说的情况分析。他已经知道了极为重要的信息。

第一,德国对日本宣战应该是真的,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德国人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捡软柿子捏是很有可能地。

第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让德国人有了向日本开战的借口。

第三,不管大清乐意不乐意,德国人这个现成便宜是捡定了,所以朝廷无奈之下也只能同意德国“帮助”中国作战。已经都这样了,你拒绝得了吗?

孙纲现在才发现,德国人其实要比日本人精明得多。

他现在不得不面对眼前这个战争胜利的“果实”很可能被别人“摘走”的现实。

应该怎么办呢?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了不起的“贡献”,让德国人这么“感谢”自己?

身边的海军将士们都十分气愤,孙纲好言让大家平静了下来,他对大家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干生气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让坏事变成好事,把事情引向对中国最有利的方向。

大家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详细的解释给了大家听,才让大家明白了他地意思。

眼下看上去是德国人“下山摘日本桃”“痛打日本落水狗”,占中国的便宜,但事情也有对中国有利的一面,那就是目前中国虽然处在胜利地边缘,但由于陆军实力有限,目前能够做到的仅仅是消灭或者驱逐在朝鲜的日军,海军虽然取得了制海权,成功对日本本土实施了海上封锁,但日本海军并没有被完全消灭,中国军队想要占领日本本土,以中国目前的实力想做到还很困难,一旦进入日本本土作战,遭遇的抵抗可能会比现在强大得多(俄国人上次就没有占到便宜),德国人在这个时候介入,正好可以让他们和日本拼个两败俱伤,如果他们能够帮着中国占领日本本土,中国可以考虑用占领的日本港口和城市向德国换回青岛,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中国地海陆军虽然已经变强了,但同德国海陆军相比,还差得很多,想达到相同水准,还需假以时日,这次既然德国人主动登门了,不妨好好利用一下,说不定来个中德同盟来对抗英日同盟,好给中国的发展争取更多的时间。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孙纲立刻着手开始安排,他让人去通知刘铭传等将领,告诉他们德国人来“帮忙”的消息,免得他们不知道和德国人起什么不必要的冲突,然后准备带上这艘德国巡洋舰去打汉城,让德国人当先锋,既然德国人这么“热情”地来了,不好好的“使唤一番”怎么对得起人家呢?

至于德国人来帮战的原因,他现在已经懒得去理会了。

可还没等走,一艘从旅顺运送弹药和补给地运输舰来了,带来了朝廷地谕旨,“倭人阴袭德军,欲嫁祸于我,幸被揭破,现德皇已明令对倭宣战,言中德两军配合行动,以收互助之效,著北洋海陆军同德国远征军协同对敌,勿起争端。”

孙纲从这谕旨的字里行间就能感觉出来朝廷对德国人横插一杠子地无奈,可在孙纲看来,这件事带来的有利方面还是很多的。

反正目前中国一口还吞不下日本这块“滚刀肉”(别忘了日本这次又是不宣而战,大清还是一点儿战争准备都没有就“赤膊上阵”了,如果不是托他这个小小蝴蝶的福,这仗打成什么奶奶样还不好说呢),德国人现在来帮着咬咬,也是很不错滴。

爱妻的北洋军情处也派了人来,把这一阵子的情报都给他带来了,他这才知道出海协助陆军会攻平壤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看完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德国人要给他铁十字勋章了。

自从光绪皇帝接到他的海战战报和那个“结英对德”的馊主意后,召集枢臣秘密商议,这帮老家伙居然难得一致地认为“可行”(不会吧?),正准备付诸行动,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孙纲估计应该是宫内的日本间谍或汉奸干的),各国公使馆居然都知道了!德国人知道了大为紧张,向总理衙门询问中国是否已经同英国结盟,总理衙门立刻矢口否认,“绝无此事”,英国人得知后害怕引火烧身,正好这一阵子日本人被中国的水雷封锁快逼疯了,报复性的在中国的繁华之地长江流域一带附近布下了水雷,结果让一艘英国商船中了“大奖”,英国担心战火烧到这里影响英国在华利益,准备联合美国“调停”中日战事,可不巧的是,2月15日,美国在古巴哈瓦那港口担任护侨任务的“缅因”号战列舰突然发生了大爆炸,旋即沉没,近300名美国海军官兵丧生,消息传来,美国朝野大哗,群情激愤,人们发出了“记住缅因号”的呐喊,整个美国随即进入了紧急战备状态,大有和古巴的宗主国西班牙一拼的架势,美国人的注意力都转向古巴去了,对中日战争失去了兴趣,结果让英国的“联合调停”破了产。

但事情还没有完,俗话说的好,“好事成双,祸不单行”,“缅因”号事件不久,在青岛的德国巡洋舰“卡罗拉”号在外海执行巡逻任务时主炮塔突然发生了爆炸,战舰燃起了大火,处境危险,北洋军情处派在这里监视德军的侦察船立刻上前营救,当地的渔民也前来帮忙,共救起德国海军官兵227人(死了三十多个),德国海军官兵都十分感激,这时刚好百姓用鱼网捕获了两名日本间谍扭送官府,经当地官府讯问后得知是他们在夜里潜入德国军舰上,将定时炸弹放在了那里,想要制造出中国人袭击德国军舰的假象,促使中德两国开战,好解除日本的困境。因事关重大,当地官府立刻上报朝廷,并同时通知了德国远东舰队司令迪特里希,迪特里希闻报后将信将疑,亲自带领人员上几乎被烧毁的“卡罗拉”号查看,确定了是苦味酸炸药造成的火烧痕迹,加上日本人犯的招供,不由得迪特里希不信,他一面感谢北洋军情处对德国海军官兵的及时救助,一面详细上报本国政府,德皇威廉二世闻讯后大怒,立刻宣布对日本开战,并向清廷发出了联合作战的“邀请”。

(一百八十四)把水搅浑的人

孙纲看到这里才算明白了过来,为什么迪特里希要赠送他勋章了。

北洋军情处和中国百姓救了这老多德国官兵就换了这么个华而不实的东西,他现在觉得这个铁十字勋章给的有点便宜了。

德国人为什么不在上面镶两个钻石呢?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热闹了。

朝廷经过讨论同意了和德军协同作战,并发布了上谕公布于众,这样中国和德国在事实上就已经是“军事同盟”的关系了,这一下让英国人感觉到了恐慌,这时俄国人也看到了是个占便宜的好机会,干脆拉着法国也加入了进来,俄国公使喀西尼称,“日本入侵朝鲜,野蛮杀死和俄国友好的朝鲜国母是不可原谅的暴行,帮助护卫朝鲜王宫的俄国官兵为了保卫她献出了年轻的生命(这倒不是假话,日军进攻闵妃就寝的玉壶楼时有数名俄军士兵同朝鲜侍卫一起奋勇抵抗,最后全部战死),日本人在朝鲜犯下的罪行必须得到惩罚。”俄国随后也向日本宣战(早都干吗了呢你们?现在才想起来?),从本土调兵进攻日本北海道,俄国远东舰队随即宣布占领日本佐世保军港。

法国人一看当然也不甘落后,借口一名在中国的法国传教士被日本间谍杀害(真是什么借口都能用啊),授权法国远东舰队行使交战国的权利,在越南组建远征军,进攻日本本土,并发出了法,俄,德加上中国四国“联合作战”的“倡议”。

日本这回想要不亡国,应该是不大可能了。

战局这么快就发展成了这样,确实让孙纲始料未及。

这个俄,德,法一齐上阵在日本表演“三国演义”。还真是壮观啊。

都这样了如果英国还帮着日本人,是不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就这么爆发了呢?

英国人现在还没有对事态的发展做出回应,为了日本同时和四大强国开战。以英国人的性格,不大可能。

“日本人想引德国人打咱们,这回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萨镇冰知道后开心地大笑道,

“日本间谍炸德国军舰,这事听着就有些悬,可它还真就这么发生了。测试文字水印7。真是意想不到。”孙纲沉吟道,

“和美国军舰的爆炸事件如出一辙,”北洋军情处来送情报的人说道,“小人以为,众位大人当前的首要急务是想出应对的策略,使之向大清有利之方向发展。”

孙纲抬眼看了看他,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是一个比自己略矮地年轻人,相貌显得很文弱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十分深邃。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他看见孙纲在看他,恭敬地微微一躬。“我对阁下没有太多的印象。阁下是哪位?”孙纲问道,

“回大人,小人江穆齐,字孝乌,大连人,光绪十年秀才。现为北洋军情处特侦司主事。”对方恭敬地答道,“家父为北洋商会执事,大人前番吩咐监视在青岛德军,陈大人安排小人负责此事。”

“就是说德国军舰爆炸地事,你当时就在?”孙纲问道,

整理

“具体是怎么回事?你清楚吗?”孙纲问道。周围的海军将士们也都竖起了耳朵。显然也十分感兴趣。

“是,但小人以为。此间详情如何,并不重要,美国缅因舰被炸,举国皆引为大耻,以为西班牙人所为,西班牙人虽然多方营救美兵,并调查事件真相,以图缓和,然美欲逐其出古巴久矣,真相与否,美国人并不想知道,”江穆齐说道,“小人敢预言,美西交兵必不可免,此次青岛德舰爆炸事件,理亦同焉,德国一直观望我大清同日本之战,大清败则攻大清,日本败则取日本,德国现已向日本宣战,俄法亦从之,众位大人如何因势利导,使我大清能够在此乱局中存身,才是当务之急。”

孙纲看着他,好象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暗暗心惊,对眼前局势认识得如此清醒明白,眼前这个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家伙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说的一点不错,19世纪末,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统治已经摇摇欲坠,这个事件表面上看是西班牙血腥镇压古巴人民的起义导致了美国人民地愤怒,实际上是因为美国想重新瓜分世界殖民地,但因力量有限,还无力同英法等强国相抗衡,只有老朽帝国西班牙是个好目标。这时的西班牙已经是日薄西山,昔日的庞大帝国仅剩下古巴,波多黎各和亚洲的菲律宾等。美国决定首先拿西班牙开刀,夺取这几个西班牙殖民地,以便控制中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并取得向远东和亚洲扩张的基地。“缅因”号爆炸事件恰好给了美国人向西班牙人开战的绝好借口,可怜的西班牙当局虽然一忍再忍(和后世的萨达姆总统大人的“遭遇”是一样一样的),可明眼人都知道,双方开战已经无可避免了。

眼下地中日战争情形也是一样,如果中国失败,西方列强一定会对战败的中国掀起瓜分的狂潮,日本失败也是同样地命运,眼下是该想想战争以外的事的时候了。

“这位江主事说的很有道理,”叶祖圭说道,“依江主事看,英国人会怎么办?”

“回大人,小人以为,日本敢于向我大清开战,皆仗英美之势,现美西之战一触即发,美国无力分身,英国为保存日本同时与四大国交战,绝无可能,为英国人计,莫若亦加入战局,成五国分日之势,方可在战后与他国周旋。”江穆齐答道,

“那依你看,大清目前当如何行动?”孙纲吃惊地看着他,问道,

“先灭朝鲜之日军,不要急于攻击日本本土,”江穆齐说道,“日本人知道国家将亡,难保不狗急跳墙,德俄法欲攻其本土,就先让他们攻好了,等他们打得日本人没有多少力气了,大清才好动手,他们现在想捡大清战胜的便宜,就让他们捡好了,大清也可以找机会再把便宜捡回来。”

“说的好。”萨镇冰点点头,说道,

“那就这样,和刘大帅再商议一下,准备海陆并进,直取汉城。”孙纲说道,

“孝乌,你和我说实话,日本人炸地德国军舰的事,和你有关吗?”瞅着没人,在自己的座舱里,孙纲对江穆齐问道,

“大人就那么想知道真相吗?”江穆齐平静地说道,“大人说是就是,不是亦是,大人若说不是,是亦不是,总之,德国人愿意相信,而结果又对大清有利,就行了。”

孙纲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道,“孝乌如不弃,做我的参谋如何?孝乌有如此才智,只用在这方面,太可惜了。”孙纲已经确定了,这次把水搅得如此之浑的,肯定就是这个人了。

至于是不是“缅因”号事件给这个家伙的“灵感”,他现在也不想知道了。

“那小人就谢大人了,小人此次向夫人自报奋勇前来,所为的,就是大人这一句话。”江穆齐说道,声音居然有一种掩饰不住地激动。

“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孙纲对自己地新任“参谋”说道,“不过,军情处那里的事情,你也不能丢下,我需要人帮地地方太多了,你就多受累了。”

“小人份内之事,大人不用多言,小人一心所图者,强国二字耳,得入大人麾下,心愿已足。”江穆齐正色说道,“还有一件紧要事,方才众位大人都在,不便言明,现在小人想请大人过目。”他说着,又给了孙纲一份秘密情报。

孙纲看了几行,额头冷汗顿时涔涔而下。

那个日本女忍者小泽久美说的没错,日本间谍在暗杀掉方伯谦后,已经开始在中国各地展开了疯狂的暗杀活动,但由于孙纲及时让北洋军情处做了准备,日本人造成的实际破坏还不算大,因为北洋军情处按孙纲提供的名单在李鸿章等大批重要官员处做了防备(实在防备不到的人就给他们了些提醒),让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躲过了灭顶之灾,但一力主战的清流官员们这次可就惨了(孙纲根本就没想到过去保护他们),二十多位言官御史被日本间谍杀害(其中就包括那位极有风骨学贯中西的安维俊安大御史),连翁师傅都遭了暗算,如果不是那天翁师傅去拜会康有为时康有为的朋友王正谊和毕永年等人奋力相救,翁师傅的老命可能就没了。

更可怕的是,日本人在紫禁城的内线也发动了,目标则是光绪皇帝本人。

(一百八十五)宫变

“入夜,日谍男女数人从东华门直入寝宫,砍杀内监宫女数人,将皇上及后妃一人挟制,以利刃加上颈,逼皇上下诏停战,并割朝鲜,台湾与日本,不从则斩妃首,皇上厉声呵之,坚不为所动,日谍又令皇上召枢臣,皇上亦不听,有要杀便杀之语,日谍亦无可奈何,太后在颐和园惊闻宫变,晕厥不省,太监传报枢臣,枢臣皆股战欲堕,响震失色,不能一语,李中堂著禁卫军及统领侍卫大臣设法救驾,无有敢应者,军机章京康有为见事益急,率壮士数十人直入后宫,伪为皇上送衣食者,趁日谍稍怠,骤起攻之,壮士毕永年负皇上挟后妃而出,禁卫军遂得入,将日谍格毙数人,余三人走脱,宫变遂息,皇上虽未受伤,然惊吓过度,现已病倒,不能视事,传语恭亲王与枢臣理政,且不得将宫变之事外泄”

这份情报不长,可当时给他的感觉绝不亚于大半夜在被窝里抱着《鬼吹灯》。

如果不是康有为当机立断,加上这些日本间谍小看了光绪皇帝的骨气,天真地以为逼他下诏停战就能救得了日本,光绪皇帝这会儿可能就没命了。

“宫变已平,大人无须过虑,”江穆齐看他一脑门子汗的样子,以为他担心自己会被追究责任,安慰他说道,“宫变之时,大人正率海军在外作战,北洋军情处职责在于军情方面,朝廷虽著刑部予北洋刑侦全权,亦仅限于军事方面,宫里出事。朝廷追究不到大人的头上,皇宫大内,起如此非常之变,侍卫内大臣,步军统领,前锋营统领,护军营统领。内务府大臣及顺天府等等皆难辞其咎,朝廷目前严禁此事外传,恐生物议。若有人想拿这个找大人的麻烦,那是不想活了。”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孙纲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虽然事情过去了,但一想起来,不后怕那是假的。”

“凡事皆有两面。有好有坏,此事坏地一面是朝廷可能因此而陷入混乱,好的一面是大人目前可以采取自由行动来左右战局,不会受到掣肘。”江穆齐说道,“朝廷陷入混乱不要紧,关键是海陆军不能乱。广东水师自方提督被害后,朝廷未择员接任,将士皆疑惧不安,北洋,南洋,福建迩于日本,荷国之重。绝不可如此。小人送此情报给大人,就是想藉此提醒大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孙纲点点头。笑着把情报递回给了他,道,“我就装不知道这码事,先全力把朝鲜收回来再说,不管朝廷怎么天翻地覆,老子在海上,上哪知道去?哈哈。”

“北洋军情处也不知道这件事。”江穆齐说着,取出了一个精美的银制打火机,将情报烧掉了。

孙纲看着这个年轻人平静地做着这一切,不由得暗暗点头,这个秀才,将来也许会是他的得力助手。

“你是不是认为大清无力彻底击败日本,才想出这个浑水摸鱼的办法的?”孙纲问道,

“大清现有之力,即使独自战胜日本,也将元气大伤,独乐乐,不如与众乐乐。”江穆齐迎上了孙纲地目光,说道,“事急从权,未能事先禀告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我看出来了,你是谋国不谋身哪。”孙纲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的作法虽然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但毕竟对国家来说,是十分有利地。

北洋舰队补给完毕后,江穆齐率领运输舰返回旅顺,孙纲让他回去传令,命令呆在旅顺看家并兼作预备队的战列舰“开远”前往汉江口和他们会合,准备和刘铭传收复汉城,他也没告诉刘铭传这个“戊戌宫变”地事,以免乱了军心。在刘铭传率军出发时,他也带着北洋舰队向汉城进发,准备从海上截断日军的归路。

慈禧和光绪都不能出来主政了,象江穆齐说的,没有了掣肘,他正好可以采取他认为正确的行动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英国人地反应。虽然日本一直想和英国结成正式同盟,英国也有这个意思,并在各方面对日本进行了支持,但是英国多年来一直在欧洲和远东奉行“平均制衡”政策,英国人担心和日本结盟后会促使法国和俄国的结盟,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和日本签订正式的同盟条约,现在,俄,德,法,中四国已经走到一起去了,英国如果想帮助日本,就要冒同时和四个国家开战的风险,不帮日本的话,任由日本被四国灭掉,不但会使英国在亚洲的威信受到损害,还会使英国丧失在远东事务地主导地位,英国目前的处境其实很尴尬,难道真的会向江穆齐说的那样,干脆也向日本宣战,以求分得一杯羹?

消灭掉在朝鲜的日军后,还是得准备对日本本土的占领,可眼下大清的能战之军实在太少,如果用那些旧军,说地不好听些,那不叫去占领,移民还差不多。

“大人,前面就是汉江口了。”在“龙扬”号地舰桥上,一个军官对孙纲说道,

孙纲想起了那次和二愣子山东舰长王德军来这里“寻宝”的那一回,也就是那一次,邂逅了美女秘书,引出了后来多少事情!现在,历经劫难,她已经完全属于自己了,想起那一幕幕地往事,孙纲的脸上不由得现出一丝微笑。

“大人何故发笑?”萨镇冰看着孙纲那一脸怪笑,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在笑,俗语说的好,常赌无赢家,日本一次又一次的这么赌国运,就没想过有一天会满盘皆输么?”孙纲赶紧用别的话给遮了过去。

“小国砺兵以自强,舍此别无图存之道。”叶祖圭倒是看得很明白,说道,“我大清其实也是一样,只是朝廷不知警醒,眼下的大清完全是由中堂大人和一干有识重臣在推动,可一旦中堂他们都不在了,国家后继乏人,仍然免不了于日本一样的命运。”

“我皇上为旷代之圣主,一意振作,励精图治,国家就此兴盛,指日可待。”孙纲说道,他瞅着人多,赶紧拍了皇帝一记马屁,一个是想替大家遮下话头,再就是想试探试探大家的反应。

叶祖圭和萨镇冰对望了一眼,叶祖圭干笑了一声,说道,“可惜我圣主被拘于深宫,见识不到这海阔天空,想要振奋,却是不易。”

“百花绿草转长廊,深宫幽院居上皇,可知门外有青天,只叹天边是红墙。”萨镇冰笑着吟道,三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的确,这些受西方先进思想熏陶,又有着一腔爱国热血的海军将领,也和自己一样,渴望看到国家变得富强,但他们头上的朝廷实在是让他们失望,就象林泰曾说的,甲午一役,大家明知不敌,但为了国家社稷,为了亲人百姓,他们全都存了以死抱国之心,可因为自己的到来,这一切全都起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现在,取得了一次又一次胜利之后,他们想让国家改变这暮气沉沉的现状的愿望,正变得越来越强烈,他们需要一个能够带领他们前进的坚强领导者,而朝廷里的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显然并不是他们想要的,李鸿章是他们都很尊敬的,可毕竟年事已高,一旦有一天不在了,国家会不会又被一批腐朽权贵所把持,重新堕入黑暗之中?

孙纲的话无意之中挑起了他们心中的热血,毕竟现在还是大清朝廷在上边,他们嘴上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云山雾罩之乎者也的一大堆,怕留下话柄,可孙纲能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希望自己能够站出来,担负起一个领导者的责任。

现在,他也有点“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感觉了。

可自己,能够作好一个领导者,带领国家走向富强么?

自己的性格,适合做一个领导者吗?

到目前为止,他可还是“幕后英雄”的成分多一些啊。

“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成为过去。”孙纲对他们说道,“我们都会看到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叶祖圭笑着说道,又看了萨镇冰一眼。

“镇冰唯两位大人马首是瞻。”萨镇冰也笑道。

得到了他们对自己这个半吊子海军的认可,孙纲的心里也感觉到轻松起来。

“汉江口到了,刘大帅他们的陆军应该还没到,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叶祖圭指着远处问道,

“给金元号和鱼雷艇发信号,让他们从江口进去,侦察一下,”孙纲说道,“气球队也升空,看看日本人还有没有船和炮在这里,有就打他娘的。”

(一百八十六)会“拐弯”的鱼雷?

很快,孙纲看见热气球慢慢升空,“金元”号装甲炮舰和两艘鱼雷艇向江口驶去,慢慢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孙大人弄的这种火炮能够转动的浅水炮船比蚊子船强多了,”叶祖圭说道,“蚊子船还得靠转动船身来取准,需要炮手和舵手配合才行,孙大人可能不知道,当初可是把俺们这帮人折腾苦了。”

“还有这种装甲快船。”萨镇冰指着不远处的“海陵”号装甲巡洋舰说道,“速度快,装甲厚,火力猛,比那些英式快船都强,英式快船火力虽强,速度也快,但防护太差,偶中一二弹,便有倾覆之虞,这些好船,咱们水师得多配几条才行。”

“仗打完了,说不定还会裁撤海军呢,再添新舰的可能性不大。”叶祖圭说道,“再说了,在英国和德国买的那五条船听说都完工了,只是英德宣布中立,没能开回来。等回北洋后,朝廷就会觉得新舰够用了,不用再添了,弄不好又要重弹停购船械的老调,说不定连船都不让造了。”

“那就得孙大人帮着咱们水师想办法了。”萨镇冰说道,

“放心,交给我了。”孙纲说道,叶祖圭他们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发生,他也得早做准备才行。

“大人,德国人发来信号,说发现有船向咱们靠近,突然又不见了。”一位军官报告道,

“这大白天的?哪有船?不是德国人眼花了吧?”叶祖圭笑道,

孙纲举起了望远镜,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海面,现在海上只有薄薄的一层雾,能见度良好,如果有船的话。早就应该看见了。

可德国人一向以行事严谨著称,不会无缘无故的整这种事让中国人看自己的笑话地。

孙纲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立刻说道,“快!传令!发信号各舰备战!注意水下!”

叶祖圭和萨镇冰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让军官们发出警报信号,“你是说,可能是日本人的潜水艇?”叶祖圭问道,

“没错。”孙纲点了点头,说道。“日本间谍无孔不入,虽然我预先作了防范,但也不敢保证日本人没弄到关于咱们潜艇的资料。虽然仗打到现在,咱们还没发现日本人有这种船,可还是小心些好。”

“禀大人,气球队回来了,说没发现日本人。”一个军官说道,

“正好。让他们先别降落,在天上帮着盯着水下!”孙纲灵机一动,说道,

信号兵立刻开始向天上发信号,孙纲看见三个侦察气球开始在舰队地上空飘来飘去的观察着。

“不行把防雷网放下?”萨镇冰问道,

“那样不行。战舰行动不灵,一旦遇敌,就成活靶了。”叶祖圭说道,“发信号!让各舰多派人手注意水面,一旦发现鱼雷航迹好立刻躲避!”

“等他们发射了还躲得了吗?”孙纲有些担心地问道,他脑袋瓜子里一时间出现的净是二战纳粹“狼群”的“辉煌”身影,以他这个穿越者知道的。战列舰被潜艇暗中敲掉地。可是太多了。

叶祖圭和萨镇冰奇怪地对望了一眼,好象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只要发现得早,完全能躲得开啊?”萨镇冰说道,“说真的,蔡大人打了一辈子鱼雷,中的没几颗,不能怪蔡大人地技术不行,而是这玩意儿实在太不好用了。”

“等回去我给你们弄一批好用的。”孙纲这才想起来战前他还在四处打听哪里能弄陀螺仪和小型发动机,为的就是改装新式鱼雷,如果这回日本人用的鱼雷没有太大改进的话,只要战舰不抛锚,想打中是不太容易滴。

凡是没事的水手这时候全都在甲板各处帮忙观察,在这个还没有雷达,声纳和反潜武器地时代,想对付来自水下的攻击,还真只能靠眼睛了。

还是天上的侦察气球眼比较尖,很快,他们发来的信号证明了孙纲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大人,气球队发来信号,在咱们右舷约1500码地水下有东西。”一个军官报告道,

几个人立刻举着望远镜向他说的方向望去,雾现在已经被海风吹散了,海面一览无余,什么也没有,但经过仔细观察,孙纲他们还是看见了有一个细小的阴影露在了水面上。

潜望镜!

看样子日本人还是有潜水艇了。

“发信号给气球队,让他们辨认清楚!不是咱们自家的潜艇吗?”萨镇冰命令道,别是自己人在和自己人开玩笑,那要打起来就不好玩了,他这也是出于谨慎考虑,毕竟,亚洲国家目前只有中国拥有能够作战的潜水艇。

“他们说不是,好象比咱们的潜艇大得多。”刚才的军官说道,

“肯定不是咱们地潜艇,”孙纲说道,“他们快没油了,我已经下令不让他们出海了,他们不可能违令,还敢私自来这里拿铁甲巨舰开玩笑。”

“他们还在逼近,距离120码。”一个军官报告道,

“这在水底下怎么打?”叶祖圭小声嘀咕了一句,

听了他地话孙纲也有些傻眼,这个时代是没有深水炸弹和反潜鱼雷什么的,怎么打潜艇,还真没想过。

不全是因为粗心,在只有中国有潜艇地情况下,他也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的必要,可现在问题就这么很“残忍”地出现了,正威胁着这艘中国的王牌主力舰,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700码了,来的还挺快,看样子就是冲咱们来的。”一位军官接到侦察气球的信号后说道,

“400码以内他们才能发射鱼雷,等他们离近了用机关炮打他们!”萨镇冰想了想,果断地下令,“准备强压通风!发信号!说发现敌潜艇,让其他各舰散开!小心别碰撞在一起!”

“你不是想撞他们吧?”孙纲问道,

“他们有鱼雷,撞炸了会伤到咱们自己的,”萨镇冰说道,“这巨舰要是稍有损伤,咱们就全得回家,就用炮打他们!”

孙纲没有再说什么,这个1世纪的第一次反潜作战,该怎么打他心里也没有数,就让萨镇冰临场发挥好了。

“德国人想干什么?”叶祖圭看着远处的德国巡洋舰“奥古斯塔”号正绕到了那艘敌方潜水艇的后面,不由得问道,“他们离得太近了吧?”

“距离300码!发现鱼雷!”一个军官惊叫道,

不用他喊,所有的人几乎都看见了鱼雷破浪而来产生的如同白练一样的航迹,萨镇冰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大声下令,“右舵15度!全速前进!”

“右舵15度!全速前进!”舰桥上负责传令的军官在高声重复(为了能看清楚战况,他们都在舰桥上指挥,没有回司令塔),“龙扬”号猛地开始加速,向前驶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那白色的致命航迹上,“龙扬”号快速规避产生了巨大的浪花,对方发射的鱼雷立时受到了干扰,偏离了航向,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海面上划了个大大的弧形,向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他们这鱼雷怎么回事?还会拐弯?”叶祖圭看着这鱼雷飞速拐弯调头,着实吃惊不小。

孙纲也很吃惊,如果不是他准确地知道这个时代是根本不可能发明出音响自导鱼雷的话,他就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他没想到,可怕的事还在后面,这枚“会拐弯”的鱼雷在“调整”了航向后,“自行选定”了下一个目标,向德国的“奥古斯塔”号巡洋舰扑去。

“靠!有没有搞错!”孙纲这回真有些抓狂的感觉,“快给德国人发信号!让他们小心鱼雷!”他跳着脚大叫道,

“开炮!不让他们再发射鱼雷!”萨镇冰大声命令道,不一会儿,57毫米的哈乞开斯机关炮和88毫米速射炮开始猛烈开火,随着“咚咚”的炮响,海面上顿时象开了锅一样的沸腾起来。

“奥古斯塔”号收到了“龙扬”号发出的躲避信号,开始加速,可是随后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的人全都大吃一惊!

“奥古斯塔”号的舰首处突然掀起高高的水柱,猛烈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巨大的巡洋舰舰身发生了剧烈的摇晃,德国巡洋舰的船头立刻低了下来,舰身也发生了倾斜,停住不动了。

这样也能打中?这枚会拐弯的鱼雷也太厉害了吧?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龙扬”号炮击处的海面突然发生了震天动地的的爆炸,好象水下火山喷发了一样,掀起了滔天的水柱,激起的海水飞溅在了“龙扬”号的舰桥上,把所有的人全都淋了个落汤鸡。

(一百八十七)“逢打必败”和“逢打必逃”的故事

“我们打中什么了这是?”孙纲有些狼狈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看着波浪汹涌的海面,一会儿,不用别人说,他就看见了答案。

翻滚的波涛中,一艘船的尾部高高地翘起,巨大的螺旋桨还在转动,船身倾斜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倒栽葱”的姿态,水下的爆炸已经停止了,孙纲从这艘船露出水面的部分就能判断出来,这是一艘和中国自行研制的“半潜舰”差不多的船,只是,这也忒大了些吧?

“好大的潜艇。”叶祖圭吃惊地说道,

“他们是船头发生了爆炸,应该是咱们开炮打中了他们的鱼雷发射管引爆了他们的鱼雷。”萨镇冰说道,“结果导致海水涌入,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头朝下撅着屁股。”

孙纲看着这艘日本人仿造的巨型“半潜舰”,心中暗暗吃惊,日本人要是有很多艘这种潜艇的话,会给中国海军造成很大的威胁,但他转念一想又松了一口气,从仗打了这么多天直到现在才碰上日本人的这种船来看,日本并没有大规模建造这类舰艇,不然,进攻中国沿海时他们早就用了,用不着等到今天。

鉴于对手已经失去了攻击能力,萨镇冰下令炮手们停止射击,安排其他各舰救援德国的“奥古斯塔”号巡洋舰,并派出小艇搜救落水的日本海军官兵。忙活了大半天,好容易结束了救援工作,孙纲去查看了一下“奥古斯塔”号的“伤势”,德制舰艇的抗沉性果然非同一般,“奥古斯塔”号的舰首被鱼雷炸开了一个大洞,但在德国水兵们的奋力抢救下居然没沉,鱼雷爆炸造成了十六人受伤,但没有人阵亡。可“奥古斯塔”号上的德国海军官兵们却全都垂头丧气。毕竟,对他们来说,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一炮未发却莫明其妙的被鱼雷击中。这也太没面子了。这艘巡洋舰虽然中雷后没有沉没。却已经丧失了机动能力,间接的也就等于丧失了战斗力,他们就纳了闷了,这鱼雷怎么就这么长眼睛呢?

孙纲以北洋舰队地“名义”对他们进行了好言“抚慰”,他和海军众将及德国军官们分析了一下“奥古斯塔”号被鱼雷击中地原因,认为这枚会“拐弯”的鱼雷可能是受了水流的影响改变了方向,误打误撞地击中了“奥古斯塔”号地舰首,这种情况应该属于“意外”,由于这里是战场比较危险。孙纲安排“海菁”号巡洋舰护送“奥古斯塔”号回旅顺基地修理,先卖德国人个人情,好为以后和德国人打交道留下伏笔。

那艘被“龙扬”号击中的日本巨型“半潜舰”被“海陵”号装甲巡洋舰拖到了岸边搁浅,舰上的日军官兵大都被淹死,北洋舰队一共救起日本海军官兵二十六人,经过讯问才知道。这的确是日本人仿造中国的潜艇制造的被日本人称为“可潜水母舰”的大型潜艇“阳春丸”号(怎么听着这么象**的名字呢?)。

这艘“阳春丸”号“可潜水母舰”排水量3510吨,长85米,宽9米,拥有6具406毫米鱼雷发射管,4具布置在舰首,2具布置在舰尾,用于水面作战的武器是舰首尾各一门152毫米大口径速射炮和两舷各一门88毫米速射炮。还有两门47毫米哈乞开斯机关炮。也是内燃机和电动机双动力推进系统,水面航速13.节。水下5节,可以潜深至水下15米,一次携带8枚鱼雷出击,火力很是强大(水面作战可以和轻巡洋舰媲美了),日本人这么快就能仿仿制出和中国差不多地潜艇,应该说日本人还是很有些小聪明的。

但由于日本人没有弄到中国潜艇的全部技术资料,好多技术细节方面的问题无法解决,再加上日本军方的特殊要求(水面作战能力要高,能够远航,携带的鱼雷要多,等等),导致这艘潜艇存在着很多严重缺陷,建成后日本军方并不看好,加上日本海军对潜艇这种武器极为轻视(这也难怪,当时地世界各国海军除了中国,都不太重视潜艇战术,在甲午年吃了中国的“坚甲巨炮”的亏后,日本人也一心一意想拥有战列舰,根本不相信潜艇这种新兵器的作战能力),所以只建了这一艘就草草收场了。

据日本水兵讲的,因为内燃机组功率的问题,“阳春丸”根本达不到原定的17节地设计航速,而且耗油量极大,对“缺油少盐”地日本海军来说简直“难以忍受”。除了不好操纵(日本人没有给潜艇装平衡舵不知是为什么)以外,它的续航力也很低,活动范围十分有限,作为偷袭武器使用目标又太大,官兵们都管它叫“潜水油罐”,就可想而知它地性能了。

中日开战不久,日本海军想试试它的作战能力,命令它出海采取“自由行动”攻击中国海岸,“阳春丸”的官兵们得令后十分振奋,出海那天还挂出了“发扬帝国海军荣誉”的旗语,以期取得辉煌的胜利,“打出国威”文字版首发。

但事与愿违,“阳春丸”的数次出战不但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反而成为了日本海军的笑柄,落了个“逢打必败”和“逢打必逃”的“称号”。

“阳春丸”第一次出击就遇上了北洋舰队的主力(就是攻击佐世保那次让萨镇冰看见又突然消失了的那艘日本“大型巡洋舰”),吓得一炮未发就躲进了水里,本来是想去偷袭“龙扬”号建立首功,可惜速度太慢,无论如何也追不上“龙扬”号,最后因为燃油耗尽在海上漂了好多天,好容易挣扎着回到了日本,舰上的官兵吸取了这次行动的教训,为了节省油料,给“阳春丸”加装了两根临时桅杆,出海作战时先以风帆为动力,发动偷袭时再开动动力系统。“阳春丸”第二次出击是以伪装袭击舰的身份攻击中国南洋舰队基地上海吴淞口,舰上的日本官兵先开着它凭借风帆动力来到了上海,迎面碰上了林国祥率领的南洋舰队主力,“阳春丸”自知不敌,只好丢掉桅杆下潜逃避,躲过一劫,当它试图偷偷潜入吴淞口内时,螺旋桨又不幸挂上了渔网!结果招来了四艘中国“武装商船”的“围殴”,“阳春丸”好容易摆脱了攻击逃到了外海,却不得不面对“又没油了”的“残酷现实”,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艘日本的“卖布”的伪装袭击舰“开运丸”(这个名字也一样“经典”)正好路过,伸出了援手,带着“阳春丸”返回了日本,可经过大隅海峡的时候又出了意外,“开运丸”这一回“运气”不佳,撞上了水雷,船体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很快沉没,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船员全都被救到了“阳春丸”号上,在当地渔民的帮助下,一艘日本商船赶来救下了他们,将“阳春丸”送回了基地。

“阳春丸”的第三次出击是在家门口,北洋舰队炮轰东京湾,面对“龙扬”号战列舰那吞噬一切的凶猛炮火,为了保存实力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海军部命令日本巡洋舰队不许迎战,只派了重型装甲炮舰“肥后”号(就是那艘向“龙扬”号挑战的“脸盆”战舰,是够“肥”的)和“阳春丸”在水面和水下同时出击,结果“肥后”号炮舰力战沉没,“阳春丸”已经驶近了“龙扬”号,正准备发射鱼雷,“肥后”号的舰体却在水下发生了爆炸,巨大的冲击波产生的强大水流居然将“阳春丸”掀翻,舰体也开始漏水,“阳春丸”的舰员用尽全力才让它把身子翻了过来,只能放弃了攻击,“阳春丸”的首任舰长草井彦因此“郁闷”而死。

由于“阳春丸”的一系列“拙劣”表现让日本军方十分恼火,所以后来一直也没让这只“潜水油罐”出战,由于战局日益不利,日本海军部命令他们来接应在朝鲜的日本陆军高级将领回国,他们刚刚把大山岩,大鸟圭介等重要人物接回国,这次是来汉城接陆军大将乃木希典的,可人没找到,先遇上了北洋舰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阳春丸”在第二任舰长中村仓之助的带领下奋勇向“龙扬”号战列舰发动了攻击,可惜天不遂人愿,鱼雷没有击中“龙扬”号,却鬼使神差的击中了德国巡洋舰“奥古斯塔”号,这是“阳春丸”唯一的一次有战果的攻击,当然也是最后一次了。

(一百八十八)破罐子破摔

在知道了“阳春丸”那极为“搞笑”的战史后,孙纲好笑之余也不由得叹息了一番,日本海军将士为了自己的国家也可以说是“鞠躬尽瘁”了,可惜,到现在为止,一切努力都不能使日本避免走向失败,日本人连“脸盆战舰”和“潜水油罐”这些极不完善的舰艇都拿出来打仗了,他们目前的窘境可想而知。

“阳春丸”对“龙扬”号战列舰的两次不成功的攻击也让孙纲心生警惕,关于这个反潜作战的战术和大规模“狼群”的“培养问题”,应该尽早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

在中国海军的水面舰艇部队弱于列强海军的情况下,水下的“狼群”应该是一个弥补中国海军战力不足的好办法。

在击败了日本之后,中国的下一个敌人,实力要远比日本更为强大,中国想要战胜它,还不知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自己,已经成了历史车轮的一部分,他推动历史车轮前进的同时,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前进。

能前进多久多远,他现在不想管了。

在安排完“奥古斯塔”号回旅顺,并将“阳春丸”的火炮拆除让“海宁”号巡洋舰一并带走后,孙纲和叶祖圭等众将开始研究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据日本俘虏讲的,当得知平壤被中朝军队收复后,日本军队的士气变得极为低落,又听说俄国德国法国联合对日本宣战后,日军上下更加充满了惶恐和绝望,都渴望尽快回到本国。日本军官下达的作战命令根本无人理会,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大本营下达了在朝日军撤回本国布防的命令,让高级将领先行回国,“阳春丸”已经接走了好多日本将领了,至于乃木大将为什么没有在汉城等候船只,“阳春丸”的舰员们也不知道。

“听说这个乃木希典是日本名将,极为勇悍。会不会是想在汉城和我们决一死战呢?”叶祖圭问道,

孙纲听了他地话倒是不以为然,叶祖圭等人现在不知道的事,他却知道。

赫赫有名的乃木大将其实是日本陆军妄自尊大不肯学习,头脑冥顽不化的那部分将领当中典型的一个代表,他僵化死板的战法常常能把仗打出一个让人莫明其妙的结果出来,在西南战争中,他指挥的第十四联队居然让“贼军”把联队旗给弄跑了(太平洋战争时美军打得再狠也没有得到过日军地联队旗),甲午战争时当时是中将的乃木希典率领日本陆军第三军猛攻南山及金州一线的清军徐邦道部,乃木希典驱使两个联队的步兵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徒步向由野战炮,加特林机枪,步枪还有地雷构成的清军防线发起白刃集团冲锋,用肉体来“挑战”钢铁。这种自杀式的作战方式连大清陆军当时都不常用了。真不知道乃木希典是怎么想的,结果当然很可怕,日军步兵不是被地雷炸得血肉横飞就是倒在枪弹下,有的甚至都冲到了距离清军士兵几步远的地方然后被打倒,当时在场观战地外国军官全都吓坏了,他们看到的是一批又一批的日军士兵高呼着“万岁”的口号冲上去,然后倒下。“我当时就以为日本人是不是想用这个办法来耗光我们的弹药。”这是后来徐邦道私底下讲起这次战斗时对孙纲说地,“我军地弹药也确实差一点就打光了。”后来在北洋舰队舰炮火力的轰击下,日军终于败下阵来,这一仗共有3000多日军官兵丧生,其中包括乃木希典自己的两个儿子乃木胜典和乃木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