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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帕兰丁传说昏黄的黎明》(第一部)》 · 青龙源上校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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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月光下,两个人相隔二十步站着,彼此的目光比凄冷的月光更加冰冷。Hrqly握着弓,并不搭箭。Nauio.Lee远远的看着他,他想要识破对方的意图,找出破绽。

两个人都不动,Nauio.Lee显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他不想再等待,对方在距离上有优势,如果相持过久,一旦对方发现了他的一个不经意间的小破绽,他将完全被人压制,落于下风。于是,他出手了。

他的行动非常快,步子不大,但是频率很高,如同一阵风冲向Hrqly。十步,Hrqly没有动,五步,Hrqly还是没动,Nauio.Lee的匕首已经撕开空气,刺向了Hrqly的咽喉……

呼!匕首在空气中滑过,Hrqly却已经不在原地,他的速度比Nauio.Lee还要快,他高挑的身躯并不影响他作为精灵的灵敏,他在草丛中步履轻盈,行走如飞。

Nauio.Lee快步追击,可是距离却逐渐拉开。“你难道只会逃避吗?”Nauio.Lee轻蔑的吼道。

“嗖”的一声,Nauio.Lee把头一偏,银光飞过,却偏离了很多,即使不躲也完全不会射中。

“哼,这是我见过最差的箭术!”Nauio.Lee心里想着,加快脚步,他已经打算就此解决对方了。

Hrqly的箭一支支飞过,却没有一支命中,最后Nauio.Lee干脆不再躲避,加快脚步奋起直追,眼见Hrqly已经冲到了山壁前,无路可走了,Nauio.Lee脸上露出了傲然的笑容。

Hrqly冲向山壁,Nauio.Lee在背后大喊:“站住吧,你无路可走了,来堂堂正正的一战吧!”他看见Hrqly回头用阴沉的目光凝视着他,嘴角却绽放出一缕自信的微笑,他心头一凛,以他的经验,在身处绝境的时候还能展露笑容——而且是这样诡异的笑容,这样对手是最可怕的。

只见Hrqly徒步登上峭壁,Nauio.Lee追到山壁下,Hrqly脚下一蹬,向后空翻。Nauio.Lee看到他在空中开弓搭箭,瞄准自己的头颅,弓弦在空气中发出轻轻的颤音。由于对手在他背后,躲避已经来不及了,Nauio.Lee急转身,用余光觑个大概,借着转身的力道用手中的匕首拨开箭矢,岂知那箭根本就是声东击西之计,他的分明看到Hrqly快速从腰间抽出精灵短剑,猛地向他掷来,Nauio.Lee大惊,闪身急躲,短剑却直接飞向他拿着匕首的右手,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短剑的锋芒不偏不倚正好击中Nauio.Lee指间的匕首剑柄,匕首和短剑一起飞出,Hrqly落在一边,轻舒猿臂接住反弹回来的短剑插入鞘中,而那把匕首已经深深的插入了旁边的树中。

Hrqly不等对方反应,快速抽出第二支箭,那也是箭袋中最后一支箭,那支箭瞄准的正是对方的心脏。

箭羽伴着弓弦向后退,Hrqly的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其中藏着些许凄凉,颤动的弓弦再一次打破黑夜的宁静。

Nauio.Lee惊讶的发现,那支箭根本没有伤到他的皮肤,而是恰到好处的射入外衣和内衣中间,摇摇晃晃的挂在胸前。

“你……为什么手下留情?”

Hrqly摇摇头,默然无语。

Nauio.Lee盯着他脸上凄然的表情,心中陡起一股怒气,他厉声喝道:“怎么,你不打算杀了我为你的同胞报仇了吗?难道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你就下不了手了吗?你想要当一个懦夫吗?”

“我没有手下留情,我也不需要向你复仇。这一切,原本都是我的错,就算你不说,我也应该警惕的,是我害了他们。”他懊悔的低着头,满心凄凉的叹道。

Nauio.Lee冷静下来,望着面前这个神情沮丧的精灵,静静的回忆着方才的一幕幕。Hrqly很好的把握的对手的心理,让对方放松的警惕,准确计算和掌握的箭矢的数量,利用自己精灵特有的敏捷身手和黑夜中敏锐的视觉,很好的利用地形,声东击西,解除对手的武装,彻底制服对手,却没有伤到对手分毫。而他最后的一箭穿过柔韧的皮甲却让对方毫发未伤,力道把握恰到好处,箭术可见一斑。

“也许,我应该帮他。”他想,“这一次,我的确做的不够光明磊落。”

想到这里,Nauio.Lee拔出身上的箭,看了一眼闪着银光的锐利箭头,说:“很好,我没有看错人,这支箭我会留着,作为纪念。”他走到Hrqly身边,将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头,语气真挚的说:“兄弟,对不起,这一切也有我的责任,如果你愿意,我会帮你查找仇人的下落,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在你身边!”Hrqly抬起头凝视着面前这个刚刚还与他势同水火的男人,听着他发自肺腑的话语,心中有一点感动。尤其是那一句“兄弟”让他忽然觉得,他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孤单的,他还有兄弟,还有希望。

“谢谢!”他怀着满腔的感激深情的拥抱了Nauio.Lee,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在两人心中油然而生,他们都明白,这一生再也没有任何的事情能让他们的心分离,哪怕是死亡。

“我先走了,有事的话,去德尔找我,我会在那里住很长一段时间。”Nauio.Lee依依不舍的与Hrqly握手,转身走到大树旁,去拔树上的匕首。可是那匕首完全插入了树干,根本拔不出来,他无奈的一笑,抬步打算离开。

“等一等,”Nauio.Lee诧异的回过头来望着Hrqly,只见他快步走上前,从腰间解下短剑,双手奉上:“这柄短剑送给你,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它。我们身为战士,对自己能够使用的武器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他低头怜爱的看了看手里的弓,抬头道:“请你收下。”

Nauio.Lee凝望着Hrqly真诚脸上真诚的表情,不再犹豫。他一把抓过短剑,别在腰间,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笑道:“好,好兄弟,我会好好的保存它,期待着我们重逢的日子!”说完他转身向德尔的方向走去。在那里,他用那把精灵短剑和自己的胆识完美的书写了盗贼之都和盗贼城主的传奇。

Hrqly遥望他的背影消失在丛林中,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微笑,他喃喃的说:“对,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转过身,那里是人类首都的方向,在哪里的某个地方,也许就隐藏着那个令他时刻心如刀绞的罪魁祸首。他脸上笑容已经散去,阴云笼上眉梢。

“Hrqly在今夜死了。卑劣的敌人们,你们可以摧毁我的生命,但是永远也无法击溃我的意志,从现在起,我是史古奈勒·青龙……”他那矫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知道的很详细嘛!”

三个人嘴上悄声的说着,脚下却没停,他们已经在黑夜的掩护下靠近了目标——德尔城西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山谷。

谷口已经近在眼前,幽静的山谷看上去深邃而幽静,今晚没有月亮,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了,风像个恶作剧的孩子,轻轻的摇动遍布的草木,时而发出轻轻的声音,在黑暗寂静的环境中不时触动旅人的神经。两边的山壁如同巨人一般,在黑暗中看上去狰狞可怕。周围太静了,无比的寂静可以渗透到人心的最深处,它比死亡更让人感到恐怖,或许也是因为,死亡常常伴随着无边的寂静而来。

不过,这三个身处黑暗中的不速之客,却对不断向他们侵袭的寂静毫不关心,他们只是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青龙精灵的体质使他的眼睛对黑暗毫不在乎,而其他两个人则用他们敏锐的听觉注意着周围的动静,那无声无息的环境反而为他们的观察带来了帮助。

一声轻响,轻的几乎分不出是草木的声音还是风声,然而青龙敏锐的捕捉到了它,“谁?出来!”伴随着低沉的吼声,一支箭已经瞄准了草丛中,尽管那里看起来毫无异常。

Nauio.Lee也早已听到了响动,他回头轻轻的打了个呼哨,那声音如同旭日东升时的露珠,瞬间在风中消散。

对面传出一声相似的呼哨,一个黑影从草丛里站起来:“首领,是我。”

“自己人。”Nauio.Lee走上前,对方恭敬的鞠躬。“情况怎么样?”

“报告首领,这个山谷是一个死谷,只能进不能出,曾经是难民们躲避暴君追杀的地方。在德尔城第一次战争的时候,大批的盗贼逃到这里,被黑骑士围困至死,此后便一直有鬼魂出没的传说,到现在一般人已经不敢随便接近这里,连我们的兄弟没有特殊事情也基本不来这里了。前段时间接到您的命令之后,会里有兄弟说曾经在附近看到有人出没,还看到谷中有一座小木屋,在原来是没有的,因此我特意带了精明胆大的兄弟来察看,果然发现有符合您说的相貌特征的一个女子,而她身边还有一个身披蓝色斗蓬的男人,另外还有几个守卫。”那盗贼讲的一气呵成,Nauio.Lee满意的点点头。

“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青龙。

青龙看了看幽深的山谷:“进去。”

“里面的人情况如何?”Nauio.Lee问他的手下。

手下有些迟疑的说:“那个男人和那女子在黄昏的时候回来,天黑以后那男人出去了,我们的兄弟一路跟踪他进了城,可是很快就跟丢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那男人一直是非常警觉的。”

Nauio.Lee没说什么,看着青龙。青龙沉吟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先不管那男人了,我们先去找她,如果他回来,我们正好一起收拾。”

Nauio.Lee回头吩咐手下注意警戒,出现异常及时报告,便让他回到隐蔽处。三个人迎着怪兽的大嘴一般的谷口,毅然的走进去,黑暗中只有一把把利刃闪烁着点点星光。

山谷并不深,三个人在里面转过两道弯,立刻就看到黑暗中有一丝灯火从木屋的窗口射出,近在咫尺,青龙加快了脚步,Nauio.Lee和比利•布莱克也摩拳擦掌,准备一战。

然而,想象中的敌人并没有出现,三个人顺利的走到了木屋门前,竟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见到,这不禁让三个人有些诧异。事已至此,他们已经管不了许多了,三个人悄然摸到窗下,青龙轻轻的将窗户推开一点缝隙,Nauio.Lee和比利·布莱克一边警惕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从那道缝隙往里看,只一眼,他们的心中便激起了万丈波澜。

“天哪,真的有这样美艳的女子……”比利·布莱克轻声的叹道。他们瞬间明白了当年惨剧发生的原因。

青龙似乎没有注意他们的反应,他凝视着那张熟悉的铭刻在他心中的脸,那张深深的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十年的脸。她依然如同当年,一头乌黑柔亮的齐耳短发,额前的刘海向右边分开,直梳到左耳根,显得干净利索。小巧的瓜子脸上,两道淡淡的柳眉下面是一双隐含淡淡的忧郁的褐色眼睛,眼眸中不时流露出淡淡的柔情,每一次不经意的眨眼睛都如同一次眉目传情,令人心情激荡。适中的小鼻梁支撑着一个小巧白嫩的小鼻子,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件精雕细刻的工艺品,而那一呼一吸间可爱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它。火红的樱唇在她白若凝脂的脸蛋儿上如同一朵绚丽的玫瑰花,娇艳欲滴,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饱满而迷人。此刻的她轻轻的抿着嘴唇,双眉轻蹙,整个人被火光映衬的楚楚动人,令人心生爱怜。

青龙眉头紧锁,神情冷峻的凝视着她。此刻,他分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悲伤,那是一种触及灵魂的痛,她的目光凌乱而无助,从那扇打开的心灵之窗里,你可以看到她一颗充满矛盾的心,她的表情茫然而麻木,毫无生气,对于这样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美人来说,是不应该显露这样的心境的。

她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屋子中间的舞动的火焰,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然而红彤彤的火焰却无法染红她惨白的面容,反而让它变得憔悴可怕。似乎是被心中的忧闷所驱使,她站了起来,在屋子里傍徨无措的踱着步。

她的身上穿着的那件我们早已有所耳闻的黑色长袍,是一种只有驱使黑暗能量的女巫们才穿着的丝织法袍,抹胸的长袍上身以及紧束的腰身不仅毫不掩饰的衬托出她的身姿,还将她玉质冰肌的香肩、玉颈以及胸前那性感迷人的锁骨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尽显妩媚动人。她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的身高,优雅的体态,高耸的胸部,挺拔而紧束的纤腰,微翘的臀部,还有长袍左边分叉处那若隐若现的白皙修长美腿,以及末端那只穿着黑色绣鞋、裸露玉足足面的玲珑小脚,在黑色的长袍下形成一条完美的女性曲线,令人在为她的惊艳着迷的同时也赞叹上天竟能对一个女子如此垂青。

一条金色的挂饰从她的颈部直垂到胸前,与长袍的抹胸相连在一起,为她的更添了几分清雅。黑色的丝质长筒手套漫过她臂弯一路延伸到她的上臂,在她裸露的香肩前戛然而止,与抹胸的长袍遥相呼应,不仅令她纤长的双臂以及那两只纤巧的小手越发玲珑小巧,令她如同一位公主一样高贵而迷人,看到她的任何人都会想要轻轻的托起她的小手,在上面轻轻的印上一个吻。

她走到火堆旁边,背对着窗口,低头望着火堆发呆,你似乎能够听到她的一声轻叹。后背的上半部分裸露着,那对漂亮的蝴蝶骨如同一对天使的翅膀,为她更添了几分优雅与尊贵的气质,仿佛她根本就不是人间的女子,而是一个坠落凡尘的天使。只是,她比天使更加的娇媚动人。

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天国少有、人间无双的美丽女子,却是十年前柯尔村惨案的亲手缔造者呢?

青龙转过身不再看她,他背靠着屋壁坐着,Nauio.Lee和比利•布莱克低头望了望他,彼此对视相顾,谁也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是需要青龙来做决定的时候了。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在此之前,他曾设想过无数种与她相遇时的情景,他曾想过数种杀死她的方法,他也曾想象过自己死在她脚下的情景。每次想到她,他的心中都有两股火焰在燃烧着,他时而想起她清晨打开房门时羞怯的表情,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怜爱的微笑;时而,她对他痛下杀手时说过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令他不寒而栗。他也曾在满腔忧愤时用长剑割开自己的手指,任鲜血滑过剑身,想象着有一天她的血染红这柄银色的长剑的情景,但是当他注视着那殷红的鲜血,逐渐冷静下来之后,他又感到无比的恐惧,他把剑扔掉,双手抱着头用力的摇着,想要把那个可怕的念头去掉,一想到她的身体冰冷的倒在自己面前的血泊中,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十年之中,他有六年都在这样爱与恨的痛苦之中挣扎,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们就悄无声息的袭上他的心头,撕咬着他的血肉,腐蚀着他的灵魂。

“我到底该不该杀她?”他在心中一遍遍的问自己。

从心底里,他不敢,不忍,不想。但是对于死去同胞的负疚感折磨着他,他觉得自己的手沾满鲜血,好像那每一个鲜活的生命都是他亲手杀死的。杀了她,还有幕后的指使者,他就可以卸下心中的这副重担,他的生命还有数百年,如果一直背负着它们,他会被压死。

但是,他宁可杀死自己,也没有勇气刺出那致命的一剑,当他杀气腾腾的来到木屋旁准备复仇的时候,一看到她脸上那憔悴的表情,他的心都碎了,他在心里大声的追问自己:“难道说,杀死这样一个对你来说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真的就能减轻你的罪孽吗?用她的鲜血真的能洗掉你手上那些同胞们流的血吗?从她脸上的表情你难道看不出,她的心中比你更加的痛苦,有什么东西在纠缠着她的心,也许,她的痛苦比你所看到的更深,更远,更多,为什么,不去了解清楚呢?”

弓被背在肩头,青龙倏然而起,从背上拔出“风之舞”,大步走向木门,Nauio.Lee和比利·布莱克紧随其后,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屋里的女子显然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因为青龙根本就没有打算隐蔽自己的行动,他轻轻的推开门,“风之舞”率先出现在女子面前,紧接着,是青龙那愁云未散的阴沉表情。

“啊!?”

女子惊叫着倒退回床边,一下被床沿绊倒,跌坐在床头。

青龙一言不发,缓缓的走向她,十年前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现,温馨的,苦涩的,甜蜜的,令人心碎的,交汇成一个她,满面惊恐的望着他。他紧握着“风之舞”的手在颤抖,以至于在旁人看来他更像是在挥舞。

Nauio.Lee和比利·布莱克紧跟着走进来,站在门口,这间小小的木屋变得如此狭窄,女子被逼到床角,瑟瑟发抖。

青龙走到床边,他的目光和对方的目光碰撞,只一瞬间,他充满仇恨——不,不如说更多是哀怨和悲愤,也许还有惋惜——的眼神逼的她不敢再看,她就那样蜷缩着,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风之舞”依然颤抖着,轻轻的抬起,缓缓的伸出,剑尖轻轻点在女孩的粉颈上,慢慢的向下刺,肌肤被锐利的剑锋刺破,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慢慢的涌出,一滴,两滴,三滴,剑继续刺入,血滴终于连成了一线,如同一条红色的小蛇,一路向下爬,最终擦过她金色的挂饰,在上面染上了一抹淡淡的血色之后,消失在黑色的外衣边缘当中。

剑停了,青龙没有再用力,他凝望着她。

她的眼中带着泪,他不认为那是悔恨,泪光中闪烁眷恋。他的脑海中浮现她流泪的样子,正如现在的她,她的每一滴眼泪都留在他的心里,如同一片片树叶,很轻,很淡,但积少成多,却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凝视着她,那泪似乎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一个至亲的人,青龙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忍,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悲伤,如同自己当初看着兄弟们被杀一样。

“你为什么流泪?”青龙收回长剑,随手扔在一边。Nauio.Lee和比利·布莱克惊异的望着他,在敌人面前抛却武器,无异于自杀行为。只见他俯下身,一只手轻轻的按住她的肩头,轻声的问,但是在她听来却如同雷鸣一般,不由得全身抽搐了一下。

“告诉我,我不相信在我面前你会用眼泪来求生,如果你想活下去,你会用你的笑容,而不是泪水。你的笑容能够包藏祸心,你的眼泪却只能表露心迹……”青龙的声音有些哽咽,一颗狂乱的心在轻声啜泣,“那也是我唯一能够看清的……”

女子泣不成声,眼泪纵横。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也许看不透她的欢喜,却能够认清她的悲伤,那一瞬间,她似乎回到了从前那段和他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她真想抱着他痛哭一场,但她不敢。

青龙动情的望着她的每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良久无语。他把她拉到面前,意味深长的盯着她,劝道:“告诉我,整件事情的经过,那个阴谋,那个你在生死关头还在为他流泪的人,还有……”青龙的喉咙哽了一下,“我们的曾经……”

女子泪眼婆娑的低着头,最后的五个字让她感到一阵窒息,她多么想立刻死在他面前,她感受着他恳切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抬起头,动情的看着他鬓边的如雪白发,缓缓的举起右手,轻轻的触摸着,恍如当年……

“青龙,小心有诈!”Nauio.Lee见状轻声的提醒道,青龙默默的回头,在那只手的手心深情的一吻。她如同受惊的小鹿,慌乱的将手缩回来,但他抓住那只手的手腕,隔着柔软滑润的丝质手套,他能感觉到她快速跳动的脉搏。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你。我想,从当初Lee将我从你手中救走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中,你很了解我,也明白你自己的处境,所以你也应该明白我不想杀你。我有三个问题,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我……”他把脸靠近她,几乎要触到她的鼻尖了。“我会让你活下去,如果你有难处,我会帮你……”

当听到“帮你”两个字的时候,女子的脸上浮现惊喜的神色,但是她的神情很快变的顾虑重重。

“告诉我……”听着他轻柔的语气,望着他真挚的眼神,她略带卑怯的点点头。

“第一个问题,那个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什么人?看着我的眼睛,说出来……”

女子毫不犹豫的照办了。她第一次开口,她的声音不算非常动听,却总让你觉得含着深情,加上那卑怯的语气,不由得在听到的人心中唤起阵阵的怜爱。她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怯生生、语无伦次的说:“他……他是……暴君的儿子……”

“你说谎!”比利·布莱克盯着她惶恐的神色,沉声道,女子立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暴君的儿子在他被推翻以前就被不明来历的游侠杀了,怎么会活到现在?”

Nauio.Lee也接口道:“没错,据我的手下报告,那男人的年龄比我们要大不少,卡耶斯和我们年龄相仿,因此根本不可能是他,她明显在说谎!”

青龙平静的望着他面前战战兢兢的女子,轻声安慰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女子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是……是这样的,死去的是……是暴君的小儿子,这个是他的长子,也就是太子。他……一直在秘密训练一个名叫风骑士团的组织,那是一支不同于……不同于普通骑士团的组织,里面的骑士都是暗杀和蒙骗的高手,与其说是骑士,不如说是专门用来打……打入对手内部的奸细,因为它的特殊性,所以……所以他本人也一直不为人所知。”她说完,怯生生的看看青龙。

青龙回头看看两人,两人若有所思的望着彼此,比利•布莱克右手按着长剑的剑柄,左手轻轻的托着下巴,面色严峻的说道:“卡尔伊文吗?难道说这个隐匿了十年的冷血太子终于要行动了?关于他和他的风骑士,我倒是从卡耶斯口中听说过几次,但是他很少跟我提起,似乎在故意隐瞒着什么。但的确有这么一个组织。”

青龙不再怀疑,他回过头又提出第二个问题:“魔石在哪?你们要用它们干什么?”

“在太子卡尔伊文——也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男人手里。”

青龙上下打量她的全身,长袍上没有口袋,显然没有地方可以藏下五块魔石,而他的两个兄弟也已经把小屋搜了个遍,那屋子很小,一眼就能看遍,根本藏不下东西。

“我想也是,她充其量不过是爪牙而已,”青龙回头对两人说,他们表示赞同。

“继续回答我,你们要石头干什么?”

女子心怀忐忑的低下头,青龙轻轻按住她的肩头,柔声道:“别怕,告诉我,思儿。”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思儿讶然的抬起头,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青龙第一次叫名字的时候。

“告诉我……”他的脸越发的贴近她,彼此间呼吸相闻,她身上的淡淡清香伴随着他的呼吸拨弄着他脑海中的阵阵回忆。

“卡尔伊文打算推翻你们的政权,他想要复辟。他本身就是拥有魔法能量的魔战士,他希望能够利用魔石来强化自己。因为,”思儿望着青龙他的兄弟,“这个国家有亨特尔公爵,有聆月大主教,还有很多厉害的人物,他只有一个人。”

惊天的消息!暴君的儿子想要复辟,而此时公爵、风和聆月都不再国中,对此毫不知情,一旦对方发难,危及国王的安危,后果不堪设想,青龙拉起思儿冲向门口。

比利·布莱克上前问道:“青龙,你要带她去哪?”

“去见国王,她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

“可是我们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我们不能轻信她的话。”

青龙止步,陷入沉思。他一边思索一边说:“不论是真是假,公爵他们不在国中,国内空虚,我们必须通知国王早做准备。”他转身把思儿拉到面前,思儿在他高高的身躯面前显得如此娇小,必须仰起头才能看着他。

“思儿,看着我,回答我第三个问题。”

思儿的精神已经平静了一些,从青龙叫她名字的那时起,她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羊,静静地听从着他的安排。她很认真的看着他,等待着。

“十年前的那件事,都是他逼你做的,对吗”他双手按着她的肩头,恳切的询问。那一瞬间,她热泪盈眶,她没有想到,十年过去了,最了解她苦衷的那个人竟然是那个被她伤的最深的人。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强压心头的感激。

“那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比利·布莱克和Nauio.Lee早已悄悄走出屋去,从刚才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青龙在心里埋藏了十年的问题终于要有答案了。

思儿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难言心头的哀伤。

青龙伸出手为她拭去眼泪,轻声的叹道:“我知道,我知道,那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对你的再细腻一点,多为你考虑一些,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思儿抬头想要说什么,可是青龙没有给她机会,他拉着她走出木屋,对Nauio.Lee和比利·布莱克说:“走,我们去海音斯特姆!”

十一章 战乱黄昏

海音斯特姆。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太阳照耀着首都的街道,释放着夏末秋初的最后一丝暑气。王宫前的中心广场上人山人海,百姓们围拢广场的周围,曝晒的烈日并没有让他们感到不适,反而好奇的议论纷纷,老人们叹息着,中年人紧张的注视着,汗如雨下的他们不知是因为天气的炎热还是因为心中惶恐,妇女们紧紧的抱着她们年幼的孩子,心神不宁的一会看看广场,一会看看丈夫,而热血方刚的年轻人们则兴奋异常,像一群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谈论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热恋中的姑娘脸上的不安。

一名面带威严的圣骑士军官站在广场中央高大的神像前的台阶下,神情庄严肃穆,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下来,他却好像没有知觉的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站着。他面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身披红色大氅的男人,他看上去很年轻,但是脸上却带着无比的愤怒与仇恨,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浅褐色的长发上端端正正的戴着一顶金色的王冠,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没错,他就是人类王国帕兰丁——以这块大陆的名字命名的王国。据说最初这个名字是从“圣骑士”一词修改来的,后来盖斯特国王用这个名字命名了新王国,同时设皇家圣骑士十名,从优秀的骑士中招募圣骑士数百名,作为保卫王国的核心力量,希望他们在这个与这片世世代代养育了无数生命的热土同名的国家绽放他们的忠诚、善良和奉献——的国王,波罗莫一世。

波罗莫国王的左手拿着剑,是的,左手,那是因为他被层层包扎的右臂还在隐隐做痛,他举起长剑,让它的锋芒在阳光下无比耀眼,和他头上的王冠相映生辉。

“国王的骑士们!为了你们的荣耀,为了王国的强盛,用你们的忠诚来向我证实你当初的誓言!”波罗莫国王顿了一下,看着台阶下全副武装的骑士们,他们脸上的表情和国王一样的愤怒,但也不乏疑惑与不情愿,只不过数量太少,完全不会引起国王的注意。

“出发吧,英雄们!去杀光精灵吧!”

这是国王的最后一句话,骑士们大声的回应国王的呼声,纷纷上马,在圣骑士的带领下飞奔而去,离开都城,他们的目的地是军事要塞伊丁城,在那里,有更多的部队已经整装待发……

一个男人看着一切,嘴角露出的得意冷笑,他转身离开广场,走向贵族居住区,他的打扮太过奇特,在这还相当炎热的天气中,他竟然披着一件蓝色的斗蓬,将自己全部包裹在斗蓬中,引得无数的百姓驻足观看。然而他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他的步伐从容而优雅,身材高大修长,虽然看不清面孔,但是可以想象应该是个英俊的男人。

这个奇特的人引起了一个巡逻兵的注意,他快步跟上去。男人好像没有发现他,仍然迈着舒缓的步子走过街角,巡逻兵奔跑着追上去,发现对方转进了一条小路。他急忙追进去,然而在那条狭长的小路中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时间很短,小道却很长,对方不可能从另一边跑掉,两边都是十几米的高墙,即使是精灵也无法越过,可是那男人却无影无踪了。

就在巡逻兵感到无比诧异的时候,地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走上前,弯下腰定睛一看,原来是几个字,他慢吞吞的读道:卡尔伊文四世陛下。

“这是什么东西?”巡逻兵迷惑不解的看着。“那是你应该跪拜的人。”巡逻兵猛地转身,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巡逻兵的脸上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显现,就一下跪在地上,继而栽倒在地。

穿蓝斗蓬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转身拐进街道,用不了十分钟,就会有人发现死去的巡逻兵,很快会有大量的巡逻兵在队长的带领下到来,但是,他们得出的结论将会是:因心脏骤停而意外猝死!

男人走到贵族区的外围的一家大门前,这里已经没有平民区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了,周围非常安静,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一扇扇紧闭的大门,男人走到右手边的一扇大门前,上前轻轻的敲了敲。

一个年轻的男仆打开大门,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客人。

“请把它交给男爵,告诉他我要见他。”男人从斗蓬内的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递给男仆,男仆接过来,翻看着戒指,像是在犹豫是否该冒着被爵爷臭骂的危险把戒指拿进去,因为在他看来,这戒指并不值钱,不像是有身份的人所拥有的,它既不是金,也不是银,甚至看上去都不是金属,不过最后仆人还是转身进去了,或许男人优雅的姿态让他觉得值得一试。

很快,男仆重新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变得非常不礼貌,他很粗鲁的把男人叫进去,然后“嘭”的关上大门,头也不回的往里走,男人毫不在意的跟在他后面。

男爵的府邸可谓富丽堂皇,甚至于他的身份不太相配,因为即使是亨特尔公爵在宫中的居所也不像他这样铺张奢华。

男人被一直领到客厅,男爵坐在一张摇椅上,爱搭不理的看了他一眼,对仆人一挥手,仆人躬身而退,男爵傲慢的站起来,慢条斯理的说:“跟我来。”

男人照他的话做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对于自己受到的无礼对待毫不在意。他跟着男爵一起穿过豪华的餐厅,那餐厅的规格简直可以和国王的宴会厅相提并论,男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脚步丝毫也不放慢,穿过一条走廊,进入男爵的起居室。

男爵示意他将门关上,然后走到床头,轻轻的打开床头的柜子,在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按了一下,地面上响起“哗啦”一声,男爵轻轻的掀起墙角的地毯,露出一个刚好可以进出一个人的小楼梯。

男爵径直走下去,男人跟在后面,他的斗蓬妨碍到了他走下楼梯,他不耐烦的抖动了一下身体,那斗蓬便无声无息的滑落到地上,男人走了下去。

楼梯下面,是一个地下室,男爵点起蜡烛,昏暗的烛光将小小的地下室微微照亮,这里显然不同于男爵享乐的地方,简陋,阴暗,甚至没有一把椅子,只有一张看上去应该拿去劈了生火的桌子,如同耄耋老人一般,颤颤巍巍的负载着那支奄奄一息的蜡烛。

然而,与周围的状况截然不同的是,男爵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转身谦卑的看着男人,一脸媚笑,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那枚戒指,双手恭敬的送到对方面前,如同一条见到主人的哈巴狗。

“嗯,”男人伸出右手从他手里拿过戒指,带在自己的中指上,点头道:“你做的很好,国王的军队已经出征,人类和精灵的战争即将开始!”他的脸上露出的得意的笑容,一种看到鹤蚌相争似的笑容。

男爵靠近男人,用一种令人恶心的谄媚声音说:“都是殿下的足智多谋,我只是替殿下出力而已。”这样说着,语调中却不乏自鸣得意。

或许是对他的奉承有些厌烦,被称为殿下的男人转过身去,避开他的表情,冷冷的说:“一切还都没有结束,这只是个开始。”

“下一步怎么做,请殿下明示。”“殿下”避开了对方的笑貌,却还是要忍受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他向前走了两步,和对方拉开距离:“很简单,国王已经派出骑士追捕亨特尔公爵,但是我断定他们不可能成功……”

“是啊,亨特尔公爵的能力不是几个骑士能够相比的……”男爵自作聪明的接口道,但是“殿下”很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笨蛋,他们根本不会和亨特尔公爵动手!”“殿下”双手抱在胸前,踱着步,男爵挨了骂,畏畏缩缩的站在一边。

“不过,亨特尔公爵他们知道消息,尤其是国王对精灵开战的消息,一定会赶回来阻止!”

男爵一脸不信:“这样的情况他还敢回来?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殿下”斜着眼睛盯着他:“你连亨特尔公爵的为人都不知道吗?”他又开始踱步,“他这个人,在这个国家的地位已经超越国王了,说起来国王早就已经对他有所忌惮,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在他看来,国王不过是一时之气,他自信可以在国王面前解释清楚,所以他一定会回来!”

“那怎么办?如果让他回来化解了一切,我们不久前功尽弃了?”

“所以,我们要在半路除掉他!”“殿下”带着阴险的笑容看着男爵,男爵打了个哆嗦,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男爵惊疑的望着他,听着他的话,如同一只被人从洞里掏出来的兔子,“你无非在想,对付亨特尔公爵要用多少人力。

“殿下”看着他的脸,在没有了谄媚的笑容之后,那张脸倒还不太令人讨厌。

“对他我们不能强取,就像对那个精灵一样。”“殿下”歪着头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发表意见。

男爵不语,像是等待命令。

“嗯,他们回来的时候一定不会走尼尔森林,而是会骑快马从伊丁绕行,你派一个专业的杀手、最好是女杀手,到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装成受伤者,亨特尔公爵他们路过一定会上前察看,到时候……”“殿下”用手指在石制的墙壁上轻轻一划,墙上立刻出现一道沟槽。

“可是殿下,亨特尔公爵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不会不防备的,这样的话……”

“嗯?”“殿下”严厉的盯着他,骂道:“真是愚蠢,我说过直接让她刺杀亨特尔公爵吗?”

“那……?”

“殿下”哼了一声,目光逼视着男爵,男爵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亨特尔公爵身边的聆月大主教,他的善心人所共知,他对于弱者的同情心和善意就是他最大的弱点。当他看到伤者一定会率先上前察看,尤其是当他看到伤者是个女子的时候,他的怜悯会让他放弃一切的戒心。到那时,只要杀死主教,你就去国王那里把这件事情嫁祸给亨特尔公爵,并且昭告全国,说亨特尔公爵为报私仇杀死主教,企图控制教廷,谋反之心昭然若揭,这样一来势必引起全国教士、教民、圣骑士团和百姓的愤慨,亨特尔公爵就成了众矢之的,必死无疑,而我们兵不血刃,就可以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亨特尔公爵一死,这个国家就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了!”“殿下”先是咬牙切齿,继而猖狂的大笑起来。

“妙啊,太妙了,可是殿下,如果那个精灵将公爵救走,带到精灵的国度,我们就鞭长莫及啦!”

“哈哈哈哈!”“殿下”再次发出一串狂笑,让一旁的男爵感到毛骨悚然。“那正是我所希望的,一旦那样,亨特尔公爵勾结精灵谋反的罪名就正式成立,他就成了帕兰丁王国的罪人,身败名裂,为整个大陆上的所有种族所不齿,国王对精灵的战争也变得名正言顺,那时候,就是我们胜利的日子!”

男爵又打了寒噤,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他觉得可怕,他很庆幸自己不是他的敌人,于是他也跟着笑起来。

“那个精灵和那个……”“殿下”犹豫了一下,出于维护自己身份的考虑,他没有说出那两个脏字,只说:“……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男爵想了想,答道:“我的耳目报告,他们在逃出了国王的包围圈之后,逃向了尼尔森林方向,国王的骑士没有追上。那精灵跑的很快,背着一个人还无法轻易追上,而且他的箭法精准,诡计多端,派去的骑士坐下的战马被他射死了大半,还折了好几个人,现在他们已经不知所踪了。”

“殿下”摇摇头,满不在乎的说:“无所谓了,他和他身边的人已经不对我构成威胁了,而那个女人,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如果说上一次她还心存犹豫,那么这一次,她就真的被那个精灵征服了,不会再听我的指挥了。至于她的妹妹,”“殿下”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机:“也没有用了。”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殿下……”男爵追上去。

“嗯?”“殿下”回过头来,带着不耐烦。

“我想知道,公爵所说的……所说的灾难,是否是真的?”男爵有些胆怯的看着“殿下”。

“殿下”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他看到了恐惧,他笑了,带着对这地位高贵的卑微灵魂的怜悯。

“你怕了?”

“是,啊,不是……不是。”

“殿下”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掩饰自己。

他站在台阶上,原本高大的身躯在男爵面前如同巨人,他俯视着面前的这个卑微甚至卑鄙的男人,他现在多么的可笑,可怜,可悲,哪有一位爵爷应有的气质,根本就是一个可怜虫,或许,在巨大的恐惧面前,任何人都是可怜虫。

“你可以相信,那是真的!”

男爵原本低下的头猛地抬起来,“殿下”在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卑怯的表情,绝望代替了它。

“真、真的?那、那样的话,如果、如果我们……”男爵因为极度的恐惧变得语无伦次,很难说是因为恐惧谁,灾难,或者是他的“殿下”?

“是的,我们要干掉的人正是力图拯救这片大陆的人,但是,我们不会因此而丧命!”“殿下”斩钉截铁的说。

男爵如同一个被黑暗吞噬的旅人,见到了天边的黎明,他满脸都是惊喜,其中也夹杂着疑惑,“殿下”当然不会看不出,他对此了然于心。

“我对于魔法的运用并不亚于亨特尔公爵,而且,现在有五块魔石已经在我手中,至于王宫里的那块,根本就等同于在我手里……”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答复,男爵立刻重新拿出了他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说:“是,是,那就等于是殿下的。”

“殿下”满意的点头:“而最后一块,你认为亨特尔公爵他们是为谁而寻找的呢?”

男爵猛地一拍手,“殿下”因此而皱起了眉头,只听男爵叫道:“当然是殿下了,殿下不会让他得到的,我们利用他们从龙洞中得到魔石,然后据为己有,这样就万事大吉了!”

“殿下”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不错,终于聪明起来了!”

“可是,如果我们在半途刺杀了主教,公爵他们被围捕,他们还会去找石头吗?”

男爵的话让“殿下”刚刚舒缓的眉心再次乌云笼罩:“刚夸你一句,又犯蠢!亨特尔公爵就算牺牲自己性命,也一定会为了大陆上的生灵找回魔石!如果他不去,就证明他是懦夫,那样的话,他就不值得成为我的对手了!”

男爵再次挨了骂,重又卑怯的低下头,恭听“殿下”的训话。

“好了,按照我说的,尽快去布置,不要有任何疏漏!”“殿下”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楼梯的尽头,男爵欣喜的抬起头,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以后,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富贵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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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挺早啊?”

胡狐抬起头,仍然是睡眼惺忪,看书并没有完全缓解他的困意。

“萧潇,来啦。”胡狐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除了自己就是同桌了。“你也不晚嘛,跟屁虫一样。”胡狐嘀咕着,偷偷瞧了一眼同桌。

萧潇听的清楚,却不生气,笑盈盈的坐下,自语道:“是啊,昨天晚上呢,本跟屁虫跟着某屁一路,一直到某屁过了站还没下车,最后呢,我下车之后目送某屁继续前进,怕是开到终点站了吧?不知几点到的家?几点睡的觉?”

这一说不要紧,胡狐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困意全无,两只眼睛睁的老大,死死的盯着同桌,嚷道:“你说什么?”

萧潇漫不经心的瞧了胡狐一眼,说:“你不是听见了吗?”

“你……你是说你昨天看着我坐过站也不叫我?”胡狐已经有点怒不可遏了,可是萧潇还显得满不在乎。

“聪明,好棒的逻辑思维,你干脆去当侦探吧!”萧潇嬉笑着。

“你……”胡狐气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愣了半晌,才喊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堂堂高中生,是非轻重分不清吗?怎么搞这种恶作剧?”

萧潇一看胡狐急了,反而更加开心,笑道:“对啊,正因为我是高中生了,我才不管啊,某人不也是高中生吗?怎么连坐过了站都不知道呢?”

胡狐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怔怔的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哦?你是为了昨天那件事情报复我对不对?”

萧潇挑衅似的看着他:“是,那又怎么样?”

“我那还不是让你逼的?你要是给我书,我能那样吗?”胡狐像头被激怒了的公牛,冲对方嚷道。

这一下萧潇也来气了,反驳道:“要书是要书,你也不能那样啊!”

胡狐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我哪样了?”

萧潇哼了一声,把头一扭,噘着嘴说:“你都说什么了,你忘了?”

胡狐脑海里闪过昨天的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说我喜欢你,但是……”“但是”尚未出口,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与此同时萧潇也羞的满面绯红。

因为就在中间的那四个字出口的时候,几个同学恰巧走了进来,听到了这一句。

同学们惊奇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人则无比尴尬的在座位上不知所措,正当胡狐反应过来打算解释的时候,同学们忽然大笑起来,一个同学喊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出去啦!”(奇*书*网^.^整*理*提*供)然后一边连喊着“走走走走!”一边推搡着嬉笑私语的其他人冲出教室,早晨空荡的走廊上回荡着他们的笑声和议论声。

胡狐颓然的倒在座位上,叹了口气,心想:这下麻烦大了!

十二章 逃亡

2

张章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周围除了歪七扭八的桌椅和上面乱七八糟摆放的课本、书包之外,一个人都没有。黑板上上一节英语课老师工整有力的粉笔字还没有被擦去,张章无聊的浏览着,那些对他来说倒背如流的句子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

张章的目光转向窗外,今天的天有些阴沉,但是对于十月初的天气来说,还是不错的,起码没有艳阳高照的曝晒。他们的教室正对着外面的大操场,张章的座位紧靠着窗户,只要一扭头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操场上活动的学生们,而他的同学现在就正在那里活动着。

这一节是体育课,说起来张章的在体育方面的能力还是相当不错,体育课对他来说自然也很有吸引力,不过今天的课间,张章被班主任老师叫到办公室去帮忙整理测验的考卷,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十几分钟,虽然这并无大碍,但是他还是决定留在班里偷闲看看书。

当他从书包里整齐排列的一派课本中间拿出那本宝蓝色的书时,不禁想起了胡狐:这家伙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吧,几天前看到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连自己从他身边走过都没有注意,这事闹的真是新鲜,看来要找个机会和他聊聊了。想着,张章小心的翻开书,打开插着书签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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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音斯特姆的夜,一如以往一样宁静,整个水城笼罩在黑色的薄纱中,王宫广场上一片清冷,失去了白日的喧嚣与嘈杂,只有纵横交错的水道中不时涌动的海水拍打堤岸发出“哗哗”的声音,暂时打破夜色精心打造的安宁,然而这美丽的城市很快就在柔美月光的安抚下,如同一个在午夜中惊觉的孩子被母亲轻轻的揽如怀中,心满意足的归于沉静。

今天的月色真的很美,天空中万里无云,只有那一轮皓月挂在天空,几颗星星围绕在她的附近,如同可爱的孩子围拢在母亲的身边,听母亲为她们讲着有趣的故事。

然而,在一个月光无法照到的角落,一个人蜷缩在房间的一角,她的身体下面是一层层的稻草,然而很多已经开始腐败,周围弥漫着发霉的味道。不过事实上还不仅如此,霉变的食物散布着自己的馊味,阴暗潮湿的屋子让人感觉似乎连墙壁和石头都已经腐烂了,只有那一根根铁面无私的铁栏杆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月亮尽可能的将自己微弱的光从铁窗的缝隙中射入,然而却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增益。

这里是监狱。国王的宫廷监狱。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里还是活跃的生命存在,一只棕色的老鼠从稻草中钻出,它们和那铁笼一样无情,贼溜溜的眼睛注视着墙角的囚徒,这落魄的人在它们眼的中仅仅是未来的食物而已,监狱中死人是很常见的事情,而第一个为死者收尸的一定是它们。

老鼠迅速的靠近那个人,它似乎感到对方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又或者是在试探,它突然跃起,毛茸茸的身体落在人裸露的腿上,锋利的爪子将皮肤划出了一条红线。

“呀!”

一声尖叫,那条腿狂乱的甩动,老鼠发现自己错了,它轻轻的落在地上,穿过铁栏杆的缝隙,溜了出去。

惊呼声并没有惊动狱卒,他们只是从走廊尽头铁门上的窗口向里面张望了一下,便又消失了。

但是囚犯们显然对此很有兴趣,在这个弥漫腐臭味道的人间地狱里,女子的尖叫可以立刻让这些男人们瞬间兴奋起来。这里是国王的关押重犯和贵族的地方,里面的囚犯大多是罪大恶极的歹徒,或者是仗势欺人、草菅人命、荒淫无度的贵族,也有部分企图刺杀贵族的杀手。

尽管亨特尔公爵心地善良,但是对于这些罪犯却毫不手软,因此王宫监狱的环境甚至比地方监狱还要恶劣,罪犯们在这里受到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使得他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在公爵看来,他们是罪有应得,而百姓们也对此拍手称快,因为还从未有无辜的人被关进这里。

在被囚禁的女子所在的囚室的对面,三个男人正色咪咪的打量着她。其实从她第一次进来,他们就一直在注意她,他们当中有一位曾经是子爵,在一次出行中任由自己的马车在道路上奔驰,撞死了数名平民,其中还包括两名儿童和一名老人,亨特尔公爵闻之勃然大怒,下令将他处死,因众贵族苦苦哀求,公爵念他曾经的功绩,将他削去贵族身份,关进监狱。另一名是首都卫队的骑士,在一次醉酒后与酒店里的人发生冲突,当场杀伤四人,案发后被捕入狱,而第三个则是臭名昭著的盗贼,当年曾经是德尔城某盗贼工会的首领,后来被Nauio.Lee刺瞎了一只眼睛,逐出德尔,在首都作案时被巡逻队发现,由于身犯重案,被关进天牢。这三人虽然身份地位大相径庭,然而却是臭味相投,相见恨晚,完全看不出高低贵贱。当然,在他们被关进来的那一刻,也已经没有高低贵贱了,这里的人只有一个身份——囚徒。

“嘿,看到没有,真是美人胚子,我可是有日子没见到如此秀色了,要是能和她关在一起,关一辈子我都愿意。”囚徒骑士对他的同伴说。

囚徒子爵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说:“你真没出息,在这种破地方,就算有美人相伴,这股恶心的味道也够你败兴了。”

骑士盯着子爵问:“那你想怎么样?”子爵嘿嘿一笑:“要是能够带她一起出去,那她还不投怀送抱,死心塌地的跟你一辈子?”

骑士的嘴里发出一阵嘘声,嘲讽道:“做你的美梦吧,还想出去?除非亨特尔公爵死了!”子爵大惊失色,急忙捂住他的嘴,四下张望一番,确定没人注意后才松开手,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因为险些窒息而气喘吁吁的骑士,低吼道:“你不要命了!竟敢说这样的话,如果被公爵听到,怕是就要上绞架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独眼盗贼开口了,他看都不看争执的两个人,目光凝视着对面:“你被吓破胆了吧,子爵。谁都知道亨特尔公爵对我们这些人肯下狠手,但是却没听说谁因为说他的坏话骂他而丢了命的。不过,这座监狱好像从来没有关过这样的美人吧?”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目光中带着猥亵。

骑士看看盗贼,又看看子爵,他显然觉得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发言权,于是他把目光锁定在子爵身上。

“那倒未必,”子爵以一副过来人的得意表情看着两人。“听说当年暴君在这里关押过他的王后。”

骑士不屑的撇撇嘴,咕哝着:“暴君的王后?八成比河马还要丑吧?”

“你能分出美丑吗?”子爵问。

骑士顿感受到侮辱,用挑衅的目光瞪着他,大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他的大嗓门惊动了对面的女子,她缓缓的回过头来,碰三人好奇的目光,立刻转了回去,然而他们还是看到了那张难言秀丽的憔悴脸庞。

“真是极品!”子爵叹道。

骑士推了他一下,不依不饶的说:“嘿,她的事情一会再说,别叉开话题,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子爵很不高兴的看他一眼,说:“我是说,像你这样的傻瓜都能分出美丑,难道暴君的智力比你还低?”说完挑衅的白了对方一眼,再次把目光落在对面。

过气的骑士心里非常气恼,心里那点残存的作为骑士的荣誉感让他感到受到了侮辱,但是又不好发作,于是闷闷的坐下来,将后背靠在墙上。不过他的郁闷很快就被另一种兴奋的情绪所驱散了。

思儿——没错,那的确是思儿——蜷缩在墙角,她的身体虚弱无力,刚刚的惊吓让她娇喘不已,连一脸的冷汗都没有气力去擦拭,她的目光有些散乱,面色惨白,嘴唇如同宣纸一样白的可怕。气若游丝的她,身上的长袍已经碎成了布条,一道道伤痕遍布全身,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却感染化脓,有的还在流血。支离破碎的衣襟上血渍斑驳,却被衣服上的黑色所掩盖。她赤着脚,手臂上残破的手套裸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肤,全身冰冷,如同周围的墙壁和铁栏杆一样冰冷,连仅有的一点月光也显得如此凄凉。

毫无疑问,她曾经受到无情的鞭挞,严刑拷打,而且,那是国王连夜亲审的。

囚室在走廊的尽头,墙壁上有一只火把,火焰发出霹雳啪啦的爆裂声,摇曳的火光照耀着她虚弱的身躯,将她的半边脸庞映的更加苍白,火光闪烁在她的眼中,一滴泪水滑落下来。

“你为什么流泪?”

思儿吃惊的坐起来,然而她没有看到任何她想要看到的,只有火焰依然跳动着,还有对面不怀好意的目光,她不禁向墙角靠了靠,那一根根冰冷的铁栏杆此刻反而让她感到无比的安慰。

“听着,我一直在找你……”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然而她却没有动,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告诉我,思儿……”

“十年前,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思儿泪如泉涌,很难说清是为自己还是为他,又或者,都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当初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对你的再细腻一点,多为你考虑一些,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不,不,你没有错,是我,是我一次又一次欺骗你,是我……”思儿口中默念着,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思儿慢慢的醒转了,她试图翻身,为自己被压的发麻的肢体减轻压力,然而她却没有力气,监狱中已经安静下来,囚犯们都已经入睡,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不时的打乱宁静的气息。

思儿终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身体翻转过来,仰面躺在散发着霉气的稻草上,她裸露的肌肤和身上的伤口被稻草尖锐的杆刺的很痛,但这反而让她清醒了许多。对面的三个人已经睡去,思儿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的睡姿让谁看了都会觉得恶心。她凝视着天花板,来到海音斯特姆之后发生的一幕幕浮现在她眼前。

……

青龙和他的两个伙伴带着思儿骑着Nauio.Lee令人准备的快马一路疾驰,经过一夜的急行终于在凌晨时分赶到海音斯特姆。城门还未开启,青龙在城下喊醒守城的士兵,守城的士兵中恰好有一个在公爵观星的那个夜晚见过青龙,就是他为青龙打开的大门。他在淡淡的晨光中隐约认出了青龙,于是他再次为青龙他们进城打开通路,青龙向他挥手表示谢意,一行人直奔王宫。

国王还未苏醒,当王宫侍从向他禀报青龙带着三个人求见的时候,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一边让人服侍他更衣,一边满腹狐疑的揣测着青龙此行的目的。

当国王出现在王宫议事厅的时候,青龙一行人已经伫立的台阶下,国王向他们点头致意,然后在王座上坐下,用威严的口吻问道:“你们连夜赶来,又没有和公爵一起,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青龙未及答话,大厅的门突然打开,十名皇家圣骑士中的九名——除了风以外——大踏步走到台阶下,向国王深深的一鞠躬,然后侍立两旁。

青龙看到这种阵势,嘴角隐隐的闪现一丝冷笑,他不慌不忙的说:“陛下,我此来,是为了一件大阴谋,暴君的长子正在图谋复辟!”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国王慌的险些从宝座上跌落下来,幸被圣骑士扶住才免于失态,然而同样狼狈不堪。

“这、这可是真的?”国王用颤抖的声音说。

青龙郑重的点头道:“当然,”他将思儿拉过来,说:“她曾经是暴君的长子卡尔伊文的手下,她对于卡尔伊文的计划了如指掌,她会告诉陛下一切的。”说完他轻轻的在思儿的背上拍了一下wωw奇Qisuu書com网,低声说:“把一切都说出来。”

思儿感觉国王的目光紧紧的盯在自己的身上,而九名皇家圣骑士利剑一般的眼神让她感到害怕,但是她别无选择,青龙按在她背上的手为她增添了些许力量,于是她将事情娓娓道来。

国王和圣骑士静静的听着,当听到就是她盗取了五颗坎特尔魔石的时候,骑士们拔剑出鞘,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女子,他们心中既忌惮又愤怒。

青龙上前一步,说道:“各位请不必如此,我相信当初她完全是受到卡尔伊文的胁迫,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现在既然已经脱离了那个恶魔,她不会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

“你凭什么相信她?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为首的一个皇家圣骑士冷冷的质问道,他是他们的队长。

Nauio.Lee和比利·布莱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他们移步上前,却被青龙用手臂轻轻的拦住,他沉吟了一下,幽幽的说:“她曾经是我的爱人。”

此言一出,骑士们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一位考虑了一下,将剑回鞘,说:“好吧,请原谅我刚才的语气,既然你这么说,我们相信你的话,因为你是公爵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

青龙感激的向他点点头,回过头来看着思儿,思儿正出神的盯着地面。青龙轻轻的呼唤她,她清醒过来,神情有些慌乱,青龙隐隐的觉得有些蹊跷,但他却并没有在意。

思儿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国王的表情表明他已经完全相信了事情的真实性,他焦急的询问青龙:“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公爵又不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青龙成竹在胸的对国王说:“陛下放心,我想卡尔伊文还不会在近日动手,请陛下准备集结军队,以免敌人突然大军压境措手不及。另外王宫和首都要格外加强保卫,”他的目光扫过九位国王的守护者,“圣骑士们要寸步不离陛下的左右,即使是陛下就寝、沐浴等情况下,也要尽可能近距离的保护陛下的安全,卡尔伊文手下必然会有厉害的杀手,在公爵不在的情况下,如果陛下遇刺,国家的支柱就会坍塌,所以一定要保护好陛下的安全。”圣骑士们轻轻点头,脸上傲然的神色表明他们对青龙以精灵游侠的身份对他们指手画脚依然心存不满。

青龙转身望着Nauio.Lee,饱含信赖的说:“追查卡尔伊文的责任就拜托你了,这里只有你有能力做到,我们不仅要挫败卡尔伊文的阴谋,还要夺回五块魔石。”Nauio.Lee用惯有的自信的微笑回应青龙,然后拍拍他和比利·布莱克的肩膀,在圣骑士们审视的目光中旁若无人的走出大厅。

看着Nauio.Lee走出大厅,比利·布莱克知道该轮到自己了,对于即将到来的挑战,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心中充满期待。果然,青龙说道:“卡尔伊文本身就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他的军队一定会有我们想不到的力量。比利,是你和你的骑士们出场的时候了!”

比利·布莱克的脸上露出骑士们被提及荣誉时自豪的微笑:“放心吧,交给我了!”他似乎从那个冷面杀手一变又回到了过去,成为了叱咤风云的飞龙骑士。他向国王和圣骑士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完全恢复了他飞龙骑士潇洒气质。他转身走过青龙身边,低声耳语道:“你自己要小心,你知道我的意思。”青龙看看身边的思儿,她依然低着头,若有所思。青龙向比利·布莱克点点头,比利·布莱克走出了大厅。

现在,只剩下青龙和思儿了。青龙略微安抚了一下国王,国王也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一个国王应有的神色。他站起来,传令侍从将青龙和思儿安排到王宫的客房,两人在向国王表示感谢后,跟着侍从走向门口,而国王则走向王座左边的侧门返回寝宫。

就在国王将要走出大门的时候,意外忽然发生了。思儿猛地转身挣脱了青龙的手,快速冲向国王,一股黑气从她法袍的袖子中冒出,直逼国王,先前质问青龙的圣骑士队长无意中看到了这个动作,一边大喊:“保护陛下!”一边飞身将国王扑倒,雪白的白骨尖刺夹着黑气划过国王的右臂,鲜血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大大出乎青龙的预料,他吃惊的呆在那里,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茫然的望着圣骑士们将思儿用力摁在地上,似乎听到她的骨骼发出咯咯的脆响,她本人由于疼痛而发出低低的呻吟。直到大批的卫兵从外面冲进来,将他们团团包围,青龙才明白,自己终于还是落入了对方的圈套,看着受伤的国王,看着圣骑士愤怒的眼神,看着思儿歉疚的目光,青龙心里一片茫然,他猛地转身冲向大门,几个试图阻挡他的卫兵被他随手的击倒在地,后面的卫兵们追赶时已经不见他的踪影了。

而思儿,则被国王关进了王宫监狱。

……

思儿躺在地上,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失去最后一丝生气了,她不知道自己死后是否会下地狱,她又一次的欺骗和利用了他,利用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十年前的那一次,她可以将责任完全推到他身上。因为情窦初开为爱痴狂的她当时已经几乎想要抛弃一切跟他在一起——包括她最最心疼相依为命多年的妹妹——而不计后果,但是他要将她送走的话让她彻底凉了心,迫使她斩断了自己心中的恋情,重新拾起了来时卡尔伊文给她的使命。

十年后的今天,她已经看到了他的真挚,他的多情,他的信任。他不仅没有杀死她,甚至没有对她稍加责怪,一举一动都还保留着对她的浓浓爱意,点点真情。但是,自从卡尔伊文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严令她设法利用青龙接近并刺杀国王之后,她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矛盾中战抖,直到青龙要带她离开大厅的那一刻,她依然在痛苦挣扎着。然而最终,对妹妹的关切以及自己心中那曾经想要为了一己私情抛弃妹妹的负疚感令她最终下定了决心,为了妹妹能够活下去,她必须屈服与卡尔伊文。于是,她再一次出卖了他。

想着他近乎绝望的表情,冲出大厅时疯狂的背影,她想,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了,自己会孤零零的死在这里。想到死,她不禁打了个寒噤,又想起了她的妹妹。如果自己死了,她怎么办呢?自己的刺杀失败了,卡尔伊文会不会对妹妹下毒手呢?妹妹的命运会不会比她更悲惨?她不敢再往下想,她觉得恐惧在吞噬着她。

恍惚中,她听到走廊尽头的大门外有什么响动,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是隐约中她看到对面睡着的几个男人已经被惊醒了,他们跑到栏杆旁边,使劲的想要看清走廊尽头的情况,还不忘向她投来贪婪的目光,但她已经无力躲避了,她就那样躺着,听天由命。

很快,整个监牢的囚徒都被惊动了,人们小声的议论着,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忽然,人群开始出现骚动,她看到对面的三个人不由自主的想后退,直到退到墙角,就像她刚才一样蜷缩着,充满了恐惧,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她还是听到一声惊呼“是精灵!”她的心里一阵紧张:“是他吗?他来救我了吗?”接着她对自己摇摇头——如果她还有力气摇头的话——“不会的,他已经恨透了我,怎么可能冒死来救我?对,他一定是来杀我的,好吧,死在他的手里总比孤零零的死在这里强。”她这样想着,心里反而变得坦然起来。

那轻轻的脚步声传来,迟缓,犹豫,而又迷茫,思儿听不出那是谁,她觉得那不像是她所熟悉的那个脚步声,它原本欢快、从容,步履轻盈,然而这一个却无比沉重,她听到脚步声接近了她的囚室,她试图看到外面的情况,但是连动一动脖子的力量也没有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牢笼外面,思儿看不清那是谁,当然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可以感觉到对方注视着自己,目光中有一点熟悉的东西。

一声脆响,一柄锋利的长剑闪着寒光切断了牢笼的铁栏杆,甚至连一个火星都没有出现。青龙手里攥着“风之舞”迈过地上破碎的铁条,走进囚室,那种令人窒息的恶臭让他这长期生活在森林中、习惯了大自然清新空气的精灵几乎无法忍受,他带着一颗愤恨的心来到这里,然而当这一切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瞬间熔化了。污浊的空气,四处乱窜的老鼠,令人恶心的食物,还有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现在却躺在这种连他都觉得无法忍受的环境中,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女孩,他再也恨不起来,只剩下满心的悲怆。不,他依然恨,他恨命运的不公,为思儿,也为自己。

他在思儿面前跪下来,怜爱的用手拨开她凌乱的头发,思儿静静的躺着,这么近的距离,她已经认出了青龙。她没有哭泣,而是带着歉意的微笑,她不想在临死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泪。

“对不起……”

思儿轻轻的说,青龙动情的摇摇头,思儿的笑容凝固了,她闭上双眼。青龙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用颤抖的手轻探思儿的呼吸,她依然还有呼吸,只是昏了过去。事实上,青龙的出现让她的心中多了一丝生的希望。

青龙抱起她,思儿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在他怀里沉睡着,青龙抱着她走出囚室,走向大门,囚徒们静静的看着,谁也不敢出声。

“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姿色不必说了,来历也不简单,竟然还有精灵为她劫狱!”骑士轻轻的对子爵说。

子爵的眼珠一转,说:“我们为什么不让他把我们一起救出去?”说着他就冲向牢门,但是却被另外两个人揪了回来。

“你这个笨蛋,他可是精灵,如果是个大大咧咧的矮人,或许还有可能救我们,但是精灵的个性可不是随便就会帮助人类的,更何况是救我们……”骑士小声说道。

“是啊,况且,就连他们自己能不能逃走还是个问题,这里可是王宫监狱,从暴君执政时起,从来没有人从这里逃走过,你跟着他们去,多半是要被砍成肉泥的!”盗贼恶狠狠的说道,子爵听他们这么说,精神萎了下来,叹了口气,在墙角坐下。

他们的声音很轻,但是没有一个字逃过青龙的耳朵,他当然知道这有多么危险,但是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他唯有带她一起闯出城去,或者,死在一起。

青龙用腰带紧紧的将思儿的腰部和自己的腰部绑在一起,又从死去的狱卒的尸体上解下腰带,将思儿的上半身和自己的上半身一起扎紧,同时将她的双腿分别捆绑在自己的大腿上,他试了一下,行动起来非常不便,但他别无选择,他只有碰碰运气了。

外面的月光格外的明亮,王宫雪白的墙壁在同样雪白的月光下使整个王宫如同白昼,这对青龙来说非常不利,而且他在进来的时候击倒的几名卫兵——其中包括一名骑士——现在一定已经被人发现,或许王宫中已经开始搜查,他必须尽快脱离这里。

青龙沿着王宫的围墙静静的疾行,紧握着“风之舞”的手手心全是汗水,他白色的长发在奔跑中向后飘散,如同一小片快速一动的云彩。

一路上还算平安,青龙依靠自己敏锐的观察力躲过了几队巡逻兵,看他们的表情,似乎还并不知道发生的一切,青龙心里稍安。

眼看王宫大门近在眼前,青龙加快脚步,然而周围的氛围的确有些奇特,王宫的守卫似乎比平时还要松懈,这让青龙嗅到了一点危险的味道。

果然,就在青龙距离大门还有二十步左右的时候,四周突然涌出潮水般的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锋利的长矛如同嗜血的尖牙,时刻准备发起攻击。

波罗莫国王出现在身后王宫的台阶上,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在黑暗中,青龙仍然看到对方身上穿着明显的贵族长袍,他的表情中带着冷笑,用藐视的目光看着下面的人。

“精灵,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竟敢带人来刺杀我,说,你的幕后指使者是谁?”国王大声的质问道。

“陛下,这完全是敌人的圈套,我们都受到了欺骗,你,我,”青龙回头看了看伏在身上的思儿,“当然还有她,这是敌人的诡计,请陛下明察。”青龙一边说着,一边用剑护住思儿和自己,防止敌人突然发难。

国王犹豫了一下,他身边的男人附耳低语了几句,国王勃然大怒,斥道:“我明白了,一定是亨特尔公爵!你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圈套,亨特尔公爵勾结精灵,企图篡位,什么灾难,全部都是谎言!”

青龙知道国王身边的男人左右了国王的思维,自己现在无法取得国王的信任,他把心一横,叫道:“陛下,不管你是否相信,这件事情和公爵没有任何关系!灾难是真的,复辟的阴谋也是真的,请陛下务必小心,小心身边的人!”他扔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冲向大门。

“拦住他!”国王身边的男人大喊,话已出口他才想起自己的行为在国王面前有多么的无礼,于是他急忙猥琐的的弯下腰向国王谢罪,但是国王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围捕青龙的战斗上。

其实不必指挥,士兵们早已经蜂拥而上。青龙仗剑在手,连续刺倒三名卫兵,乘势冲入人群,迎头一支长矛刺到,青龙闪身躲开,抓住矛头,用力一拉,不想那士兵力量颇大,精灵的力量不足以夺过他的兵器,长矛纹丝不动。那士兵见状,用力挥动长矛,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向青龙,青龙轻轻跃起,借力飞上半空,一剑斩断矛身,矛头掷向前方的一个士兵,对方一声惨叫,矛头白进红出,穿胸而过,登时毙命。青龙落在他的身边,继续向大门冲击。

然而,越靠近大门,敌人越发密集,青龙感觉自己被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围住,无数长矛利剑在他身边上下翻飞。若在平时,这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惧,然而现在身上背着思儿,极大的限制了他的行动,还要时刻提防兵器伤到思儿那本已伤痕累累的身体,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青龙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一个半空旋舞,青龙再次击倒身边的一圈士兵,他已经气喘吁吁,汗流夹背了,趁着敌人的进攻势头暂缓,青龙继续向大门冲突,他渐渐感到身上的思儿越来越重,如同大山一样压着他,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透支。

面前的人群忽然分开,迎面闪出一个人,青龙认出他是昨天的九名皇家圣骑士之一,只见对方迅速搭箭,瞄向青龙。青龙一声冷笑,直面对方的弓箭冲去,那离弦的箭风驰电掣一般飞向青龙,青龙不闪不避,左手随手一抓,将箭握在手中,反手掷向射手,那射手大惊,侧身让过箭矢,青龙当头一剑,猛劈下来。

“让开!”

青龙的大吼并没有让对方退缩,他眼看着那圣骑士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反而奋力冲向自己,当精灵长剑夹风带雨劈落的时候,对方下意识的举起左手一挡,右手却凶狠的挥出一拳,银色的剑锋割裂了金属护手,撕裂了皮肤,切开强健的肌肉,斩断坚硬的骨骼,骑士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响彻云霄,回荡在王宫上空,无力的向后倒下,被斩断的残缺左臂伸向空中,鲜血从动脉中疯狂的喷涌,直冲天空,降下一阵腥风血雨,淋在周围人的身上。

青龙用长剑撑地,剑上残存的鲜血沿着剑身滑落在地面上,在剑身上留下一道殷红的轨迹。他的左手按着胸口,骑士带着金属护手的沉重一拳正中他的心窝,青龙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咙发甜。他拼命的咬紧牙关,把血压了下去,在这种时候,他绝不能让人看到他的伤情。

圣骑士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号呻吟,周围的地面被鲜血染红,士兵们远远的围着,谁也不敢接近,他们被那恐怖的景象吓坏了。

“你……为什么不躲?”青龙再一次咽下涌上来的鲜血,惋惜的凝视着对方。

圣骑士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立刻就被无比的剧痛所驱散,他用虚弱却充满自豪的声音说:“很简单,我……我是……圣骑士,帕兰丁的捍卫者,为了……荣誉,圣骑士……绝不可能被吓退!”说完,他再次抱以一丝残存的微笑,断气了。

青龙看着那具尸体,心被深深的震撼了。圣骑士,为了荣誉而不惜牺牲生命,是的,他做到了,他用自己的生命重创了敌人,也维护了他作为圣骑士的荣耀,那是比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

青龙环视周围的人们,胸口隐隐作痛,连他自己也说不好是生理上的痛还是心理上的痛。他看到一张张恐惧与悲戚的脸,他们当中很多人正值壮年,家中想必有娇妻爱女,有年迈的父母,他们无疑是家庭的支柱,而更多的则是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的脸上带着惶恐与无助,很多人的身上沾着同伴的鲜血,它们已经凝固,这些和青龙年纪相仿——没错,虽然青龙的年龄已经过了四十岁,但是在精灵的生命中,四十年不过如同银河中的一颗繁星而已,对于从林中的很多精灵来说,他还不过是个孩子,故此青龙的年龄正与他们相仿——的年轻人,可能刚刚离开父母的怀抱,走上这刀光剑影的战场,他们可能还未及品尝爱情的幸福,或者已经有一位痴情的姑娘钟情于他,然而今天,他们竟然要于无声无息之中葬身于自己的剑下!

青龙不禁转身看了看身后,大量的尸体铺成了一条道路,士兵们纷纷避开同伴的尸体,就在数十分钟前,他们可能还在彼此开着玩笑,大口的畅饮着美酒,然而现在,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变成了了无生气的尸骨,而且将很快带着他们的一切腐烂,成为虫蚁的果腹之物。

“不能再这样了……”青龙呢喃着,一种负疚感油然而生。

他自己也已经遍体鳞伤了,两只手臂在保护思儿的时候多处受伤,腿部也被利刃划伤,所幸未伤及要害,胸口的剧痛让他感到几乎无力握紧手中的长剑,再打下去,他真的会和思儿一起葬身与此。

国王静静的看着,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不知是为了那忠勇牺牲的骑士,还是为了青龙不屈的意志。而他身边的男人则不断的催促士兵的进攻,但是,士兵们麻木的站着,谁也不愿意先动手。

“弓箭手,叫弓箭队来!”男人对一旁的军官大喊。

青龙知道,他不能再拖了,弓箭队一来他和思儿都将葬身于此,他想到了他的长剑。他将长剑突然指向天空,大声的念动咒语,饱含魔法能量的精灵长剑在黑夜中忽然放出夺目的光辉,这光芒使得人群猝不及防,瞬间引起一阵骚动。在黑夜中,这种突如其来的耀眼强光对人类的眼睛有着极大的伤害,可以造成短暂的失明,但是对精灵却毫无影响。

青龙抓住时机,奋力跃起,踩着士兵的肩头跃出人群,冲到王宫门口,然而大门已经关闭。青龙无奈,转身冲上城楼,刚刚登上最后一级台阶,寒光一闪,青龙双手擎剑架住,然而对方猛烈的势头让他膝头一软,左腿不禁跪倒在地。

若是往常,青龙只需一个侧滚翻即可轻而易举的避开,然而此刻身上背着思儿令他无法做到。青龙的牙齿咯咯做响,大吼一声,奋力推开对手,用剑撑住身体不致跌倒,刚才的施法已经耗尽了他的最后一点精力,此刻,他的疲惫与虚弱已经不亚于身上背负的思儿,然而此时他背负着两条生命、甚至是更多生命的责任,那无比的求生欲望支撑着他,他还顽强的站着。

青龙看清了,眼前的人就是当初那个在王宫议事厅奋不顾身保护国王的皇家圣骑士队长,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双手剑,盔甲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认输吧,你没有路了!”

青龙苦笑,是的,或许他真的没有路了,在人类看来。

“给自己留一条生路,把那女子给我,我可以代你向陛下求情,以你和公爵的关系,还有你的身份,陛下会放过你的。至于刚才陛下所说的话,我相信那不过是一时的气愤而已。”圣骑士冷冷的看着青龙,后者在他眼中看到了怜悯。

“不。”

圣骑士愕然的看着精灵,他诧异的脱口道:“什么?”

“我说,不!”

青龙斩钉截铁的口吻让圣骑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久久的凝视着面前这个近乎苟延残喘的精灵,嘲讽道:“就为了那个女人?这值得吗?我在反抗军中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故事,那时我和很多人一样,都认为那不过是精灵的传说,为了给你增加一点神秘色彩而已。直到昨天晚上我真正的看到你们,我才相信那竟然是真的。我想知道,为了一个屡次欺骗你的女人不惜舍弃性命,值得吗?”

圣骑士的话所带来的结果是,他用更加惊愕的目光看着青龙疯狂的大笑:“值得!当然值得,”他的笑容冷却下来,平添了几分略带凄凉的凝重,“因为在我心里,始终相信她,相信她并非有意为之,她一定有她的苦衷,我坚信这一点,所以我甘心为她付出,哪怕……”青龙的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哪怕因此而丢掉性命……”

“愚蠢!愚蠢的爱情!我没有想到,你们精灵竟然会有如此愚蠢的感情,就为了这个女人的一点美色,或者……”圣骑士轻蔑的叫道,但是青龙狂暴的向前挥出一剑打断了他的话,尽管他自己已经踉踉跄跄了。

“闭上你的嘴,人类!在这方面你们没有资格指责我们!没错,你们人类比我们精灵更懂得爱情,是你们教会了我们什么是爱情。但是,你们自以为纯洁的爱情却包藏着什么?是私欲!是占有!在你们的社会中,有多少罪恶假借爱情之名?有多少负心忘义?有多少始乱终弃?你们的情感包含着多少的私心杂念,你们自己又能够了解多少!你们所看到的才真的只有外表的那一张画皮而已!”青龙的狂吼在圣骑士的耳边如同暴风骤雨,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凄冷的月光洒在青龙的脸上,那张苍白扭曲的脸让他不寒而栗。

“就如同这一次的阴谋不是吗?那个欺骗了所有的人设下这个陷阱的人,不是也将他的阴谋披上的情感的外衣吗?”青龙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

他大口的喘着气,听着背后的嘈杂声,扭头看看城下,一些士兵已经再次追了上来,开始攀登城墙的楼梯,青龙攥紧“风之舞”,准备最后一搏。

“呃!”

圣骑士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在青龙惊讶的目光下,他的剑刺入了自己的腿,然后拔出,被刺伤的腿软下来,鲜血不断地涌出来,落在地上。圣骑士用剑撑住地面,汗水从他的前额冒出来,他说:“你走吧,或许你说的对,人类的心灵的确需要净化,这也是大主教一直在教会中教导我们的,然而我们做的还不够。去吧,精灵,希望你能够保持你那颗包含真挚情感与忠贞不渝的心,祝你们好运!”

青龙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轻轻的说了声“谢谢”,冲过圣骑士身边,纵身跃下十米高的城墙,用剑撑住地面,剑尖与地面碰撞,迸发出一片火星。青龙稳稳的落在地上,察看了一下思儿的情况,抬头看到圣骑士在士兵们的搀扶和簇拥下在城头向下张望,尽管他知道对方看不到,但他仍用力向对方点了点头,冒着背后飞来的箭矢消失在夜色中。

城门已经关闭,青龙登上城楼,迎面撞上了先前为他开门的士兵,对方若无其事的从他面前走过,对他高挑的身躯视若无睹。当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青龙听到耳边轻轻的响起两个字:“快走。”青龙只觉得心头一热,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他纵身跳下城墙,半空中用双手紧紧的护住思儿,落入护城河中。

浑身湿淋淋的青龙从护城河中攀上来,他和思儿都湿透了,然而他清楚的知道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青龙看这周围苍茫的夜色,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尼尔森林,森林是精灵们天然的庇护所,在那里,人类永远也无法捉到精灵。

月亮伴随着平原上那个奔跑的身影,尼尔森林已经遥遥相望,这段平时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路程现在却显得遥不可及。青龙憋着最后一丝气力,他知道,只要进入森林,他和思儿就安全了。

这时,他感到背后动了一下,接着他感到一只颤抖的手轻轻的捋过他的鬓角,将他被汗水和血污粘连在脸上的白发梳理到耳后,冰冷的玉指轻轻的擦拭着他额角的汗水。

青龙没有说话,也已经没有力气交谈了,他生怕自己一说话精神就会崩溃,自己就会倒在地上。

思儿也默默的,只是用仅有的一点力气梳理着他的头发,然后轻轻的将脸庞贴在青龙披散的银发上。护城河清凉的河水将她从昏厥中唤醒,在月光下,她隐约看到青龙的白发上染着片片鲜红,她听到青龙沉重的呼吸声,她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零乱的马蹄声踏碎了破晓的宁静,青龙不必回头也听得出,那是国王的骑士,他只有尽力的迈着步子,希望能够尽可能的拖延被追上的时间。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思儿吃力的回过头,她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如同天边的乌云一般向他们压迫过来,越来越近了,借着黎明的曙光,已经可以看清骑士盾牌上的纹章了。

青龙感觉思儿在动,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他只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被抽出来,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样东西递到了肩头,那是他的弓。思儿伸出手去拿他手中的剑,但是那把剑对思儿来说太过沉重,险些脱手,思儿急忙握住剑身,锋利的剑刃划破了她的手,鲜血从指尖渗出,思儿咬牙忍耐着没有叫出来。

青龙握弓在手,从腰间的箭袋中取出一只银箭,扭身一箭,箭却并没有飞向骑士,而是直接射中了坐下的战马的面门,那马当场毙命,一头向前栽倒,马上的骑士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沉重的马匹恰巧砸在他的身上,顷刻毙命。

青龙悲哀的摇摇头,他本不想伤害骑士,却依然误伤了他的性命。他再次搭箭,箭从马的侧面飞过,射中马的臀部,那马负痛,直立起来,将骑士重重的摔在地上,自己则翻倒在地,青龙看着骑士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无法站起的战马身边无奈的叹息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很快,骑士们纷纷从马上栽下来,无奈的站在原地望马兴叹,没有坐骑,他们没有办法追上精灵。

青龙背着思儿逃过了最后的追击,他们步入了森林,在森林边缘的一条小河边,他们停了下来,青龙解下扎在身上的几条皮带,将思儿轻轻的放在草坪上。

河水汩汩流淌,清澈见底,青龙不禁走到河边蹲下,将沾满鲜血的双手浸入河中,清凉的河水冲刷着他手上的血迹,他丝毫感觉不到冷——精灵是从不感到寒冷的——他捧起一捧清透的河水,轻轻的洗去脸上的汗水、血迹和灰尘,感到神轻气爽,然后大口的喝起来。

清凉的河水穿过青龙的身体,让他狂热的心冷却下来,他转身走向思儿,思儿一直凝望着他,两人的死里逃生令她满脸欣慰。

青龙在她面前蹲下来,开始仔细察看她的伤口。他小心的撕碎她身上本已支离破碎的长袍,思儿惊讶的望着他,随即羞怯的把头转开,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青龙将她破碎的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的长袍扔到一边,抱起只穿着贴身内衣、近乎全裸的思儿走入河中。他将思儿的双腿缓缓的放入水中,思儿的脚在触碰冰冷的河水时不由得瑟缩了一下,青龙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人类对于水的寒冷的畏惧,他轻轻的将水淋在思儿身上,直到她的身体适应了水的温度,才将她的整个身体浸入水中。

精灵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轻轻的滑动,为她洗去血污与伤口的脓水,思儿羞涩的将头扭到一边,双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清澈的河水,整个人静静地躺卧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只有在他触碰到她的伤口的时候才会轻轻的抽搐一下,不由自主的发出微弱的低吟。

然而此时的青龙却并未在意思儿的反应,他的心情无比的矛盾,他已经将思儿救了出来,可是后面呢?他该怎么办?自己的举动牵连甚广,国王很可能问罪于公爵,Lee和比利还不知道发生的一切,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还有针对他们的阴谋?而目前令他最感到为难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思儿,他既不能将她扔在荒野中,也不能带她在身边。

清洗完成,青龙将思儿放在河岸上,从河里捧起一捧河水,小心翼翼的送到思儿面前,思儿将嘴唇轻轻的靠在青龙的手边,缓缓的吮吸着,青龙觉得她的双唇轻轻的触碰着自己的手指,心中充满了矛盾,不禁把头扭到一边。

他把思儿放到一棵大树下,让她背靠树干坐着。他脱下自己破碎而沾满血污的皮质外衣和长裤,只穿衬衣和衬裤,他蹲下身把外衣穿在思儿身上,以免她着凉,她虚弱身体已经禁不住打击了,这也是青龙所担心的事情之一,他必须找到医生来医治思儿身体。

思儿凝视着青龙,青龙避开她的目光,转过身去。

“你还在恨我吗?”

思儿的话让青龙心绪难平,他原地伫立着,不置可否。思儿又说道:“我这样对你,你还拼死将我救出来,我真的很感激,不管你信不信。我想,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以请你……”她低下头犹豫着,终于鼓足勇气说:“……请你陪我坐坐吗?”

思儿的话让青龙实在难以拒绝,他明知道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故意说出这番让自己不得不答应的话,但他仍然不忍心拒绝,他转身走到她身边,在靠近大路的一边背靠大树坐下。

思儿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青龙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样会伤害到对方,他又重新将肩膀凑了上去。

秋风吹过,几片树叶飘落下来,青龙禁不住想起了自己家乡的小村庄,从幼年时期,每逢秋天,哈伊尔长老都会带着他到小河边,给他讲述处世的道理,教他歌唱精灵吟游诗人们创作的歌曲。

青龙拿起“风之舞”,剑身上还留有斑斑血迹,五个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青龙下意识的看看思儿的手,他刚才都没有注意到思儿正在流血的手,他急忙将衬衣的一只袖子撕成布条,将思儿的手抱扎起来,思儿静静的看着,脸上写满幸福。

青龙在河水中将“风之舞”清洗干净,回到思儿身边坐下,用他细长的手指轻轻的在剑身上弹了一下,长剑发出清脆悦耳的颤音,青龙又弹了一下,精灵长剑再次回应了他,青龙欣喜的发现自己还没有忘记演奏的方式,他开始轻轻的弹奏长剑的不同位置,长剑开始发出抑扬顿挫的音调,逐渐连贯成曲子,这种演奏方式是精灵的吟游诗人们独有的,也只有精灵们才会铸造这种既能攻击又能演奏的长剑,将艺术与战斗合而为一。

和着清脆的音乐,青龙轻轻的唱起了哈伊尔长老曾经教给他的一首歌曲:

我们离开故乡,

带着梦想,

还有年少的轻狂。

我们踏入荒野,

去流浪,

去受伤。

我们在自己的心中迷失,

我们被黑暗与孤独吞噬,

我们呼唤,

呼唤着友爱的降临。

当它们来到身边,

那久违的幸福,

干渴的心吮吸着甜蜜,

一切如此甜美,

它们却忽然离去,

将我们遗弃在黑暗中。

我们从梦中惊醒,

我们挣扎,

我们哭泣,

我们绝望。

故乡,

久别的故乡忽然闪现,

死去的心在河流的爱抚下重生,

我们在童年的大树下,

坚强的站起,

奔向触手可及的梦想,

故乡就在身旁。

这首《故乡》是精灵的吟游诗人们广为传唱的歌曲,远离家乡的精灵们每当唱起这首歌,就会想起他们美丽的森林,山川,河流,大自然的情怀抚平他们心中的创伤,忘却受到的欺骗、无比的痛苦,心中重新充满憧憬。

青龙的歌声停了,他看到思儿已经靠在他的肩头,沉沉的睡去,睡得安详如婴儿,青龙忍不住想去抚摸她宁静的脸庞,但是终于还是放弃了,他不想吵醒她。

天色已经渐亮,困意同时向他袭来,放松心情后,青龙也已经精疲力竭了,他的手握着长剑,头轻轻的靠在思儿的秀发上,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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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的一阵欢呼声传来,张章放下书,探身看了看,笑着摇摇头。那是某位帅哥扣篮时在女生中引起的骚动,张章正准备继续,忽然看到正对着窗口的看台台阶上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张章随手将书塞进书包,走出教室。

几分钟后,张章出现在胡狐面前。

十三章 主教归来

3

“嘿,胡狐!”

胡狐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

“咋地了哥们?被人煮了?”

张章的调侃没有让胡狐乐起来,他厌烦的瞥了对方一眼,无精打采的嘟囔着:“烦着呢!”

张章收起了笑脸,把头转向篮球场,篮球赛正打的如火如荼。

“级部里都传遍了,你打算怎么办?”

胡狐惊讶的看着他,虽然张章没回头,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如同一团火焰是放射着灼人的热量。

“怎么传的这么快?”胡狐气恼的在自己膝盖上捶了一下,手骨的疼痛立刻让他变得龇牙咧嘴。

“好事不出门……”张章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当然这不是坏事,不过你也要有个打算吧。”

胡狐叹了口气,把头埋进手臂当中,沉默着,忽然抬头道:“没办法,我没办法,我这几天已经解释的太多了,越描越黑,或许……”他转身用渴望支持的目光望着张章,“流言止于智者,不闻不问,自然就会平息。”

张章依然凝视着球场,脸上的表情如同平静的水面,胡狐没有找到他想要的支持,却感到了责备:“你有没有为萧潇想过?对她来说,能够自然的平息吗?”

胡狐无言以对,他知道张章说的对,事实上他也在担心。

“你……就没有想过弄假成真吗?”张章转过来头来,第一次正视他的眼睛。

胡狐呆在那里,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张章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几乎有些气愤,感觉对方在嘲弄自己,如果换了别人他已经已经冲上去和对方拼了,但以他们十几年的感情,他知道张章不会这么做。

张章也看出了胡狐的迷茫,他将脸贴近胡狐,质问道:“你不敢?”

胡狐猛地向后立起身子,仿佛刚刚探到面前的是狮子的血盆大口。

“是,我不敢……”

“为什么?为了她的性格?”

胡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她的性格我能够接受,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和她同桌一年多了,习惯了……”

“也谅解了,甚至是体谅和同情了。”张章打断他的话。

胡狐惊异的看着张章,用近乎惊叫的语气说:“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张章得意的笑笑:“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咱们级部消息最灵通的人,有什么不了解的?更何况你我的关系呢?如果看不出你的心思,我还是我吗?”他伸展了一下有点麻木的腿,用很轻松的语气说:“算了,我们也别兜圈子了,我来替你说吧。你无非是觉得萧潇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不错,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我没说错吧?”

胡狐如释重负的点点头,说出了心里一直藏着的想法:“是啊,我觉得,她的男朋友应该是一个英俊潇洒,品学兼优的人,咱们级部的十朵金花不都是如此吗?”

张章开心的笑了,继续他的引导工作:“好啊,既然说到了十朵金花,那你就说说都是谁。”

胡狐白了他一眼,用一种受到挑衅后准备反击语气说:“别小瞧人,就你消息灵通?”他如数家珍的伸出手指,说道:“第一朵是一班的学习委员,团员骨干,成绩每学期都保持在级部前两名,长的不必说了,号称校花嘛!据说她父亲是大老板,母亲是公务员,她在家里特别受宠,结果养成了一副大小姐脾气,动不动就给别人脸色看,尤其是那些各方面不如她的人,也正因如此虽然成绩好,但是却不太受人拥戴,没有当上团干部,人送绰号‘玫瑰花’,虽然漂亮,但是弄不好就会被刺到。她的男朋友是高三级部数一数二的帅哥,两个人倒是一个脾气,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张章津津有味的听着。

“第二朵是你们班的,你们班班长嘛!绰号是‘牡丹花’,说起来她可比上一个强多了,相貌不差,还是团支部书记,品学兼优,领导和组织能力很强,很有牡丹那种大家闺秀的风范,可谓名副其实。”胡狐感慨的看着张章:“当初在背后评选的那些家伙,私下里还真下了不少功夫!”张章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第三朵是‘百合花’,我们班班花,生活委员,同样是团员骨干,说起来她可是学校里有名的人见人爱,就因为她的亲和力,如同百合那样平和,善良,待人真诚,绝对的热心肠,我记得,她好像曾经也帮过你的忙吧?”

张章连连点头,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连声道:“对,对。”他当然还记得,虽然那并不是什么大事,却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第四朵……”胡狐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半晌没有开口。

“我来说吧,”张章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自己出来解围:“第四朵就是萧潇嘛,人称‘月季花’,你当然知道为什么,月季花其实很符合她的情况。这种花虽然很常见,不像前面的三种,一般只能在花园或者花店里才能看到,但是也正因为它的常见,让我们经常在路边的花坛看到它们绽放出勃勃生机的身影,也为我们的生活环境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月季花在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开放,它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我想,这也是萧潇身上所具有的品质吧。”张章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胡狐,胡狐不语,若有所思。

“说起来,月季和玫瑰、蔷薇被称为蔷薇三杰,而它本身更是号称‘花中皇后’,由此可见月季花表面平凡,其实却不同寻常,就如同萧潇背后的身世一样,而她的身世所造就的性格也让她更加符合月季的特点,你应该清楚,月季花的茎上有着粗大尖锐的刺,相比玫瑰花的小刺,那种大刺的伤害会更加强烈,你以前不就被月季花的刺在腿上划过一条大口子吗?”张章说着,目光落在胡狐的腿上,胡狐用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曾经受伤的位置,虽然那里现在已经无迹可寻了。

他不再说话,任由胡狐的心里翻江倒海,他期盼着自己的话能够在他心里起到一点效果,帮他脱离困境。

终于,胡狐开口了,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你说的没错,萧潇的性格的确很令人头疼,相比‘玫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她那强烈的报复心里让人很难忍受,最初我也无法理解,但是后来,我渐渐听说了一些关于她和她家庭的事情,她的父亲在外面包养情人,抛弃了母女俩,母亲对父亲的怨恨逐渐影响到她,使她的心变得孤僻,冷漠,仇视周围的人,同时由于缺乏安全感,她开始拼命的保护自己,只要稍稍感到他人有冒犯她的地方,她就会加倍的报复对方,这一次的事情不就源于她对我的报复吗?其实我什么也没做啊!”胡狐苦笑,张章感慨的说:“是啊,月季花出于保护自我的目的而长了尖刺,然而当她刺伤了别人,她自己也同样会受到伤害,当年你不就曾经对着那朵月季狠狠的踩了一脚吗?”

面对张章的调侃,胡狐尴尬的笑笑:“但是现在,我却是想要帮她,却不知如何是好,她的性格让她很容易得罪别人,这也让她很少有朋友,还不时的会受到别人的冷眼,我想这也是这一次大家这么关注这件事情的原因吧,还真的没有哪个男生敢随便对她说这样的话,”胡狐用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将后背倚在看台的台阶,胳膊肘支在上层的看台上。“记得有一次还有一个女生带着几个男生要报复她,那一次幸亏校长从旁边经过,要不然……”张章从胡狐的叹息中听到了心痛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不做她的守护者呢?你们两个从高一开始就始终坐在一起,我想你们两个应该是最熟悉的人了,也是感情最深的人,或许,只有你能包容她的性格吧。”张章顺水推舟。

胡狐连连摇头:“不行,我没有信心,而且我也不知道她的想法,也许……”

“也许她并不喜欢你?在我看来,倒是未必,你知道她这一次报复你,原因是什么吗?”

胡狐盯着张章。张章是一个神秘的人,胡狐一直这么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在你从她手中把书骗走的时候,我恰巧在附近,你走之后……”张章把当初的情况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遍。“你知道吗?你恐怕是她来这学校以后第一个夸奖她的同学,所以她的欣喜才会溢于言表,不过呢……”张章无奈的耸耸肩,“因为你说那番话的目的不纯,虽然不全是假话,但是毫无疑问还是有那样的成分,对于她那种敏感的人来说,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虽然喜悦会抵消一部分,但不能完全消失,所以呢……”

胡狐的目光在闪烁,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线惊喜,虽然其中还不乏忐忑,但是张章看出,自己已经基本大功告成了。

……

萧潇坐在教室里,她们班这一节也是体育课,她没有去,她很想找个机会避开同学们的议论和目光,几天来她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如果是以往,心里如此委屈,她一定还以颜色了,但是现在她面对的是全班甚至全级部的学生,尤其是大批的好事者,她没有办法对抗,只能默默忍受,每天上学前她都很害怕,前往学校的路上每一步她都觉得紧张,她已经开始惧怕上学了。

其实对于这个学校里的学生来说,谈恋爱并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这次不同,萧潇可是级部里有名的冷美人,很少有男孩愿意或敢去招惹她,女孩们也很少和她接触,因此这一次胡狐向她“表白”的事情一经传扬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成为了学生们热议的话题。

寂寥是很可怕的东西,它会将人心中的心事一件一件翻出来,尤其那些是令人痛苦的事情。

萧潇孤寂的坐在教室里,心绪越来越烦乱,对于以后的日子越想越担心,可是又没有人可以诉说,从前有什么不开心,她都会回去告诉母亲,让母亲来为她开解,但是这件事情让她难以启齿,而且她也不知道母亲会不相信自己,万一母亲反而生气的责备她,她就变得更加绝望了,她感到无助,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力,什么也做不了,如同一个受到判决的犯人。

她的目光游移着,空荡的教室让她觉得自己的心也一样的空,外面的欢声笑语在传来,她却感到恐惧,她盼着下课铃不要响起,自己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呆下去。

“哗啦”一声,萧潇吓了一跳,原来是胡狐的书包掉在地上,萧潇再一次想起那天楼道中的情景,还有那天早晨,胡狐的话,同学们的眼神浮现在她脑海中,她心里一阵惶恐,急忙驱散了这些想法,弯下腰捡起胡狐的书包,一本大书从里面掉出来。

萧潇把书包放在座位上,捡起那本书。

“这不是那天胡狐从我手里抢去的书吗?”萧潇好奇的看着,“《帕兰丁传说》……胡狐对它好像很感兴趣,很珍惜的样子。”好奇心促使她翻开那本书,胡狐插着书签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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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的大树下,一个人静静的半躺着。

潺潺的水流从他脚下的河床边流过,欢快的歌唱着,伴着那时而舞动出水面的鱼儿,好像一群可爱的孩子,奔向下游。

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襟,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毫不在意的躺着,任凭风儿在他的身边嬉戏淘气。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呼唤着伴侣,悦耳的叫声传进他的耳朵,从他的口中传出,鸟儿开心的落在他的身上,蹦蹦跳跳,直到他的口中再次发出同样的声音,才知道自己受到了愚弄,有些生气的在他脸上啄了一下,飞走了。

“哟!”树下的人坐起来,摸着脸,和善的望着鸟儿的背影微笑。

“嘻嘻。”

银铃般的笑声使得树下的人回过头来,望着发出笑声的人。一条雪白的纱裙在微风中荡漾,映衬她高挑的身材;一头如雪的长发随风轻舞,使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更多了几分柔美,两道淡淡的柳眉下面,一双翠绿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几分俏皮与单纯在修长的睫毛之间若隐若现。雪白的小鼻子下面,两片纤薄的樱唇浅含一丝醉人的笑意,两只长长的尖耳朵轻轻摆动,更显顽皮的本色。

“主教,”沐雪红樱从树后面走出来,秋风向后吹起她轻柔的白纱裙,露出她修长的双腿,还有脚上那双小巧可爱的白绣鞋。她轻盈的步履在草地上如同舞蹈一般,飘然来到聆月身边。

“樱,坐。”聆月热情的招呼着,樱轻轻的在他身旁坐下,聆月用哥哥注视妹妹时的温柔目光望着她,笑道:“以后别叫我主教,多见外呀!叫聆月就行了。”

“嗯!”樱开心的笑着,她的笑容感染了聆月,他乐呵呵的看着这个散发着青春朝气的精灵少女,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

“谢谢你。”樱忽然认真的说道。

聆月愣了一下,略加思索便领悟了话里的含义,他谦和的挥挥手笑道:“你是说森林里的事情吧?小事情而已,不足挂齿。”

“才不是呢!”樱正色道。“如果不是你,我哪能活到现在呢?”聆月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暗笑樱的单纯,只好笑着安慰道:“好好,就算是吧。不过以后不要再提了,要不然我可不好意思了。”

此言一出,樱来了兴趣。她把身体探过去,兴致勃勃的盯着聆月问道:“你也会不好意思吗?我以为像你这样身份的人,应该是很威严呢!”

“你看我威严么?”聆月笑着调侃道。

樱摇摇头,她坐直了身体,看着面前缓缓流淌的清澈河水,胸口一起一伏,用力呼吸着青草、泥土和水的气息。

“在做什么?”聆月饶有兴趣的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

“闻味道呀,是家乡的味道,一闻到这个味道,就觉得好舒服。”樱说着,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聆月怜爱的望着她,正要说几句话逗逗她,忽然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猛的站起来,那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出什么事了,戈尔?”聆月看到精灵的脸上带着焦急不安的神色,与此同时,樱也站了起来,好奇的望着卫队长。

“来了一队人类的骑士,”戈尔将“人类的”三个字咬得很重,不禁让聆月微微皱眉,然而他后面的话却让聆月大吃一惊:“他们要逮捕亨特尔公爵!”

……

“亨特尔公爵,我们奉国王陛下的旨意,逮捕你归国!”

“我犯了什么罪,陛下为什么要逮捕我?”公爵又惊又怒的盯着来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中闪烁的犹豫与不忍。不仅如此,她的眼眸中似乎还暗藏着淡淡的柔情。

“属下奉命行事,其他一律无权奉告,请公爵不要为难我们。”话音未落,两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已经走向公爵,但是在公爵阴沉的凝视下脚步却有些迟疑。

“住手!”

一声大喊将所有人的目光拉了过去,聆月走人群后面走来,樱和戈尔跟在他身后。他帅气的外表令骑士们眼前一亮,眼神中露出的的威严不亚于公爵,让骑士们不觉的变得毕恭毕敬。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公爵?你们难道不知道冒犯公爵大人的后果吗?”聆月走到公爵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厉声质问。

骑士们被这凌厉的气势震慑住了,抓捕国家的摄政大臣亨特尔公爵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每个人心里都打着鼓,被聆月如此一问,心里更是有些发毛。

“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止骑士履行国王的旨意?”为首的人不退反进,一步迈到聆月面前,凌厉的目光逼视着他。

聆月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他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女子,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长的眉清目秀,逼人的气势令她的娇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英气,她的身材在人类女子当中算是很高的了,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和公爵、聆月齐平,身上雪亮的银铠没能掩盖她高挑纤细的身材,反而让人感到英姿飒爽,非比寻常。

聆月不理会她的质问,回头望着公爵,公爵的脸上充满忧虑,青龙离去后杳无音讯,国王却派人逮捕自己,国中一定出了大事,这是否和青龙有关呢?这一切让公爵忧心不已。

“你说呀,你到底是谁!”女骑士喊道,她已经察觉到对方刚才对打量自己,她也在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掩藏不住的惊讶与疑惑。

聆月微微一笑,凝视着对方胸前铠甲上的十字标记,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你是圣骑士?据我所知,国王册封的三十位圣骑士当中只有两位女性,其中一位已经卸去骑士的称谓,嫁为人妇。另一个想必就是你了。”

女骑士冷冷的回敬道:“那又怎么样?不过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能知道这些也算不错了。”她故作姿态的上下打量一番对方,嘲弄的说:“我看你是公爵的跟班吧?不愧是亨特尔公爵,跟班也不同凡响。”这话虽然是讥笑,但聆月却敏锐的察觉到话里其实暗藏赞许,他开始审视这个女子,他觉得,对方似曾相识。

亨特尔公爵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这并非是因为他的洞察力不如聆月,而是因为心中的忧虑搅得他心烦意乱,而面前这个女子不客气的口气更让他感到愠怒。他正要发作,聆月却向他摇摇头,想到圣骑士毕竟是教会所属的,自己不好过多的干涉,还是将她交给聆月处理比较好,于是暂时压下火气,默不作声的把头转开。

聆月制止了公爵,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的确,穿过森林与河流时所穿的灰色斗蓬还批在身上,由于在森林中行走、战斗和河水的浸泡,已经变得有些破旧,看上去真的就像一个跟班。

“呵呵,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他的跟班,我已经跟了他三十多年了,以后还要一直跟下去。”聆月调侃的看着公爵,公爵无奈的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微笑。

女骑士正要乘胜反击,聆月却抢先一步:“不过,我这跟班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我给你看一件东西,你能认得出来吗?”

女骑士毫不畏惧的说:“你拿出来啊!”

聆月微笑着解开斗蓬的扣子,双臂一抖,斗蓬落在地上,在人们的惊叹声中,露出他身上那件光彩夺目的橙色主教长袍,长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接缝处都用金线缝制,胸前和背后用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十字架,即使是农民、市民甚至乞丐,也能够一眼认出他就是执掌整个教廷的大主教。

女骑士痴痴的凝视着他的主教长袍,半晌无语。聆月凝视着她的脸,看得出,她那深情的凝视并不是出于惊讶,而是源于心中被勾起的情感。她单膝跪倒,向聆月致以圣骑士最高的礼节,而其他的骑士也纷纷照做。

令人吃惊的是,聆月破天荒的立刻上前双手将她搀扶起来,用亲切的目光望着她。女骑士站在他面前,双眼直视着聆月,但目光已经不像从前一样充满挑衅,变得十分柔和。

“请原谅,主教大人。”

聆月脸上依然带着主教应有的气派,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他和蔼的笑着问:“没关系,你做的很好,你维护了你做为圣骑士的荣誉。如果换了一个人,继续对你发出挑衅的信息,你要怎么办?”

“我将以我的剑捍卫我的荣誉!”女圣骑士大声的说。

“很好!”聆月同样大声的夸奖道:“现在,告诉我一切,发什么了什么?”

“主教大人,恕我不能从命!”对方的眼神中那似曾相识的坚毅让聆月感动不已,他回头望着公爵,几乎想要把自己想到的一切告诉他,但是最终他只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这句斩钉截铁的话十分出乎公爵的意料,他回头惊奇的盯着这个女子,从来没有圣骑士或者修士敢在聆月面前公然抗命,至少在他来说从来没有先例。

“为什么?”聆月平静的问。

对方不卑不亢的说道:“圣骑士的使命是遵从教廷与王庭的命令,保卫国家,对抗一切有害于教廷、王庭与整个国家的人和势力,同时必须保守一切秘密,不能随意泄漏!”她顽皮的看着主教,用挑衅的口吻说:“这不是你教导我们的吗?”

聆月脸上露出一缕会心的微笑,向公爵点了点头,说:“但是我也说过,对于圣徒,可以吐露一切!”他走到对方面前,平视着对方,对方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他又看到了那久违的倔强,“而我,代表圣徒的最高的地位,任何秘密在我面前都不是秘密,因为我是神的使徒!”

他的话似乎起了效果,对方开始低头沉思,乌黑发亮的秀发呈现在他面前。她考虑了一下,说:“好吧,但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说着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各种族的队员们。聆月点点头表示会意,转身走向一边的空地,女圣骑士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到一个他人听不到的地方,开始交谈。

公爵忧心忡忡的看着,聆月的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着,时而吃惊,时而沉思,公爵心里揣测着,却无法猜出他思考的内容,这让他更加忐忑不安。他听到周围的小队队员们窃窃私语着,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他们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然而当公爵的目光移开,他们又议论纷纷。

很快,聆月回来了。他将公爵拉到一边,轻声的说:“出事了,青龙将那女子带到王宫,那女子企图刺杀陛下未遂,陛下将她打入大牢。青龙劫牢将她救走,还杀了一名皇家圣骑士,陛下勃然大怒,认为你勾结精灵,图谋篡位,而且……已经决定向精灵宣战!”

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变故让公爵大为震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青龙又一次被那女子骗了……”公爵痛心的叹道,他转身就走,聆月将他拉住。

“你去哪?”

“我要去见陛下,阻止他向精灵宣战。”公爵试图挣脱聆月的手,然而对方却将他抓的更紧。

“放开我!”公爵暴躁的喊道。

聆月摇摇头:“你冷静一点,你现在不能去,陛下正在气头上,而且他没有抓住青龙,一定会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

公爵猛地甩开聆月,大声喊道:“你让我怎么冷静,如果战争爆发,将成为第二次种族大战,到时候生灵涂炭,一切都完了!”公爵的喊声惊动了所有的人,他们吃惊的看着两个人,不过更令人吃惊还在后面。

“砰!”

一记重拳把公爵打的倒退几步,也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聆月冲公爵吼道:“你给我清醒一点,不要以为你成了公爵就可以不记后果的放纵自己的冲动!”他说完这句话,似乎同时意识到自己的也过于激动,他缓和了一下情绪,说:“对不起,但是,你真的太冲动了,你知道自己现在担负的责任吗?你必须带大家去找魔石,去挽救一切。”他将手搭在公爵的肩头,说:“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有小人在幕后挑拨,你如果现在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看这事态发展下去。”被聆月当头棒喝的公爵变得安静了许多。

“我回去!”

公爵吃惊的抓住聆月的肩头,连连摇头道:“那怎么行,这么危险,我不能让你代我以身犯险!”聆月胸有成竹的答道:“你放心,以我在教廷中的地位,不论是陛下还是其他必有用心的人都还不至于胆大到敢对我怎么样,除非他们想跟整个教廷为敌。公爵,你就安安心心的带着大家前进,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另外,我会找到青龙,把事情问个明白,我相信青龙也不会坐视战争的发生,他听到我回去的消息一定会跟我联系的。相信我们,公爵,我们一定会阻止一切,铲除奸人的,而你,要坚持下去,后面的路还很长,很艰险,你要保重!”

公爵眼中泪光闪烁,一滴眼泪因为他点头的动作而跌落,摔碎在泥土上,融入其中。

聆月转身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女圣骑士,他环顾了一下骑士们,问道:“我的坐骑是哪一个?”

女圣骑士走上前,将自己雪白的战马牵到聆月面前,双手将缰绳奉上,聆月笑问:“这是你的坐骑,我骑了,你骑什么?”女圣骑士用自豪的语气说:“主教放心,我可以跑步护送主教回去。”

聆月笑着接过缰绳,走到马身边,一跃而上,敏捷的身手让骑士们刮目相看,他们原以为主教不过是个文弱的男人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聆月骑在马上俯看下面的圣骑士。

“回主教,我叫雪琪,冰雪的雪,琪是美玉的意思。”雪琪大方的自我介绍。

“如雪的美玉,很好!”聆月毫不吝啬的称赞道,雪琪欣然的接受了,不过聆月还是看出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羞涩。

“上来,雪琪!”聆月喊道。雪琪愣了一下,聆月拉住嘶鸣的白马,说道:“既然你要保护我,就不可以离我太远,所以要你上来。”雪琪低头犹豫着,聆月笑道:“怎么,和我这个将生命交给神的圣徒,还要计较男女之别么?”雪琪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翻身上马,坐在聆月后面。聆月望了望公爵,两人的目光交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与不舍,这恐怕是他们三十多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分离,一次前途未卜的分离。聆月转向人群,喊道:“樱!”

樱疾步向前,走到马下。“你和风,要照顾好公爵,我把他交给你们了!”樱郑重的点了点头,那夹带着淡淡的稚气的凝重表情说明她感到了身上担子的沉重。

“公爵,保重,大家保重!”聆月策马奔驰,骑士们紧随其后,在公爵不舍与忧虑的目光中蹶尘而去。

……

粗重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伴随着士兵们淋漓的大汗,出征的号角响彻天际,回荡在伊丁城的上空。沉重的吊桥狠狠的卷起一阵烟尘,城堡的大门打开,全副武装的骑士们骑着铁甲战马呼啸而出,冲破飞扬的尘土,奔向西方。紧随其后的步兵列着方阵,迈着整齐的步子跑步前进,手中握着尖锐的长矛,腰间悬挂着入鞘的锋利长剑或无坚不摧的雪亮战斧,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弓箭手们踌躇满志的跟在步兵身后,他们看上去很轻松,握着长弓的左手随意的摆动着,钢铁打造的箭矢背在背后的箭袋中。相比精灵的弓箭手,人类的弓箭手总是有军队与高高的城墙保护,他们显然不会身处精灵那种危机四伏的环境,因此他们也不像精灵们那样机警,这无疑也是Nauio.Lee对他们战无不胜的原因,因为人类的弓箭手基本都出身于军队。

跟在最后的是修士和修女,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用黑色的斗蓬将自己包裹着,低着头,那种敬畏的气息不知是出于对上帝的崇敬还是对于战争的畏惧。

吊桥被重新拉起,一切恢复了平静,唯有淡淡的尘雾证明刚刚有大群的生命经过。

“他们去哪?”

刚刚目睹了一切的聆月问,他们刚刚到达伊丁城外,聆月将在这里换马,独自前往王城。

雪琪坐在聆月身后,从右边探出头望着慢慢散去的烟尘,解释道:“他们要去琼云的边境,也就是精灵所在的诺曼德兰森林,陛下的军队正在那里集结,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了,很快就将开战。”

“诺曼德兰?进攻精灵森林,在丛林中和精灵作战?简直是自寻死路!”聆月恨恨的咬牙道。

“是陛下的意思,没人能改变……”雪琪望着聆月的后背,淡淡的说。

聆月回过头来,满怀信心的笑道:“当然有!”说完他纵马奔到城下,守城的士兵大声的喝问:“什么人?”

“战争未起,我们自己已经草木皆兵了!”聆月对雪琪笑道,雪琪冲城上喊道:“是我,这位是大主教,快开城门!”

吊桥被再次放下,城门打开,士兵们列队出迎,聆月狂奔进城,马队在街道上来往冲突,惊慌的百姓纷纷躲避,聆月此时顾不得这么多,纵马直奔到市政厅广场,不等马匹停稳,翻身而下,雪琪和骑士们也急忙勒住战马跳下来。

“立刻给我准备一匹好马,我要尽快去见陛下!”聆月的口吻刻不容缓,雪琪立刻答应,和骑士们一起前往马厩,亲自为聆月选马。

“等一下,”聆月望着雪琪的背影忽然说,雪琪好奇的回过头来,发现他正用探询的目光望着自己,他问:“小姐,我们见过,对吗?”一声小姐让她在她的心中激起了万丈波澜,她以为这一生自己都不会再听到这样的称呼了,她凝视着他的眼眸,那闪烁着激动与感动的眼神分明在说,我认识你,我认出你了。她冷静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说:“我想,是吧。”说完她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聆月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骑士、步兵,还有修士和百姓,市政厅广场显得人心惶惶,人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惶惶不安,聆月不禁摇了摇头。

“这将是一场怎样的战争?前往危机四伏的诺曼德兰森林与精灵战斗,那里是精灵以外的所有种族的梦魇,即使是精灵也常常会在里面丧命。那片浩瀚的大森林养育了无数精灵的儿女,也同样养育了无数千奇百怪的生物,有善良的,有邪恶的,现在的精灵王不就曾经险些丧命于狼人之手么?精灵尚且如此,人类要步入那片天地,即使精灵退避三舍,只怕也会在其中折损大半。”想到这里,聆月越发的心焦:“大陆上的六大种族对于战争的环境各有所长,森林是精灵的天堂,沼泽是灰精灵的领地,山地和丘陵对矮人来说最熟悉不过,而两大兽人则擅长高原作战。现在,我们人类要放弃自己擅长的平原,去进攻以逸待劳的精灵森林,这无疑将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争!”想到数以万计的士兵的生命将会葬送在那片大森林中,聆月感到一阵心痛。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主教的肩头,聆月转过身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不仅又惊又喜。

“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拭前缘笑道:“还不是你给我找麻烦?我带人刚从德尔采购完必需品回到驻地,就看见你们离开了。接着公爵就让我来追你,他怕你一个人回去有危险,我急忙去德尔市政厅要了一匹马赶来了,总算赶上了。”他的笑容陡然变成了严肃,不安的看看周围,忧心忡忡的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我看整个城里人心惶惶的,怎么像是我们的反抗军与暴君开战前的样子?”

一句话让聆月的心更揪了起来,一旦战火燃起,必将生灵涂炭,这不正是他和公爵所担心的吗?他正要将事情的经过告诉风,身后却战马尖锐的嘶鸣声。

“大主教,马来了。”雪琪牵着一匹毛色乌黑发亮的高头大马走过来,聆月迎上去,接过缰绳,将马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回头问风:“你的马呢?”

“在那边,我们走吧!”

“你也……”聆月迟疑着。

风不解的看着他,问:“怎么了?公爵告诉我你要尽快见到陛下,我们不是应该尽快赶去王城吗?”

聆月沉默着,用手轻轻的捋着马勃颈上的鬃毛,马打了一个鼻响,轻轻的跺着脚。

终于,聆月跃上马背,风也将自己的马牵来,虽然不及聆月的战马精神抖擞,但也是一匹不错的马。聆月在马上俯视着雪琪,和风一起向城门方向奔去。“等等!”背后雪琪的鼾声让聆月心里一紧,急忙勒住马头,回头凝望着她。

“我们,还会再见,对吗?”她用殷切的目光注视着他,那样子任谁都看得出她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答复。聆月的心中不禁有点酸楚,但他没有时间为了曾经发生过的事伤感,他振作精神,露出他招牌式的微笑,点头道:“对,我们还会再见的,小姐。”他的目光在她的右手手腕上停留了一下,她似乎觉察到了他的注视,下意识的将手向后缩了缩,而他却已经和风纵马离去。当他们将要离开市政厅广场的时候,聆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雪琪还站在那里,看到他回头,轻轻的挥了挥手。

两匹马风驰电掣的奔向王城,一路上,聆月默默无语,风想要询问事情的经过,但是看到他眉头紧锁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夕阳已经渐渐染红了大地,平原上一片血色,两人已经接近尼尔森林了,远远的已经隐约可见的王城的白色高塔,那是亨特尔公爵的观星塔。

两匹马转过谷口,进入一条峡谷,峡谷的一边的高高的山壁,另一边就是郁郁葱葱的尼尔森林,两人快马加鞭,他们要在天黑以前晋见国王。

忽然,聆月猛地拉住缰绳,那马长嘶一声,直立起来,风不曾提防,冲出好远才停住。他勒马回头,聆月已经跳下马来,走向森林,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人倒在一棵树下,生死不明。

风急忙下马追过去,聆月已经在察看那人的状况,风走上前,发现那是一个女子,看上去已经昏迷不醒了。

“她怎么会一个人躺在这里?”风四处张望着,除了宁静的树林外,只有那条潺潺流过的小河。

聆月未曾开口,一个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久违了,大主教,风之骑士!”两人大惊,心里疾速闪过一个念头:不好,是圈套!他们急回头准备迎敌,却看到了更加令他们惊讶的一幕……

青龙手里提着“风之舞”,缓缓的向他们走来,两人惊奇的看到青龙的头发散乱,面容憔悴,身上只穿着破烂不堪的衬衫衬裤,上面还带着一片片血迹,右手的袖子撕碎了一大截,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和公爵一起带他们穿越森林,度过河流的精灵游侠,但他们还是从他那桀骜不驯的眼神中认出了青龙的影子。

青龙走近两个吃惊的人,轻轻的拥抱了他们。在经过了心灵和肉体的双重煎熬之后,见到熟悉的人对青龙来说无疑是莫大的安慰,有风和聆月在,他忐忑的心总算可以安稳了,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思儿。

“青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拥抱过后,聆月急切的询问着,并且道出了公爵那里发生的一切。青龙愧疚的摇叹道:“都是我的错,连累了公爵,也连累了大家。”他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两人。

聆月转身走到思儿身边蹲下,青龙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聆月轻轻的褪去思儿身上的青龙破碎的皮质外衣,仔细察看着她身上的伤口。思儿感到有人触碰她的身体,不由得的清醒过来,朦胧的双眼看到聆月立刻变得十分惊恐。

“不要怕,思儿,别怕,聆月大主教在为你察看伤势。”青龙急忙走到思儿身边跪下,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着她。对此,聆月看在眼里,心中暗藏隐忧。

“下手够狠的,”他有些不忍的看着思儿遍体鳞伤的身体,很多伤口还没有愈合,另外还有一些伤口在昨天的逃亡中再次撕裂,正流着鲜血。聆月站起来,将手心对准思儿,默默的吟唱着,一束轻柔的红光从他掌心射出,笼罩着思儿的身体,思儿感到身体充满了热量,如同进入了蒸笼一般,感到无比的燥热,她痛苦的看着青龙,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手指的指甲抠入了青龙的肉里,青龙不断的向她点头,鼓励着她。

聆月结束吟唱,看着香汗淋漓的思儿,满意的笑了,风和青龙凑上前,看到思儿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风不禁兴奋的拍了一下聆月,笑道:“有你的!”聆月谦逊的一笑,重新蹲下来,用手轻轻的触摸着思儿的额头,拭去她遍布香额的汗珠,说:“姑娘,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好好休养身体。关于你我们都听说过,既然青龙相信你是无辜的,我们都会信任你,你要尽快好起来,将功补过。”思儿感激的看着聆月,激动的留下了眼泪,用力的点着头。聆月微笑着擦去她的泪花,抬头对青龙道:“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虽然伤口愈合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将养,你最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照顾她。至于陛下那边的事情,我和风会处理的。”青龙欣慰的望着聆月,点头答应。

聆月转身去牵马,青龙用衣服为思儿盖好,追上去问道:“对了,你们两个都在这里,公爵那里怎么办?”一句话再次触动了聆月心中埋藏已久的忧虑,他转过身来,忧心如焚的说:“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公爵他虽然表面上坚强果敢,说一不二,其实内心很需要有朋友在身边支持。现在我们都离开他,只有他一个人带领那个表面团结安定,其实内部却暗流涌动队伍,的确很让人担心。”

青龙沉吟半晌,问:“你手下有没有比较可靠的人,勇敢,坚强,而且,要刚直不阿,有主见,敢于抗拒,不畏权贵,让他去公爵身边,代替我们帮公爵压阵。”

聆月陷入沉思,他的脑海中不断的翻腾着一张张面孔,然而又一个个被否定,他开始来回踱着步,思考着符合青龙所说的条件的人,他的目光无意中碰到了思儿的脸,忽然灵光一闪,拍手叫道:“对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青龙和风急忙上前询问,聆月缓缓的说出了那人的身份和经过,两人又惊又喜,对于聆月所说的这个人,他们都早有耳闻,只是未曾见过。三人都觉得,这个人再合适不过了,这件事情非此人莫属。于是聆月让风立刻回去,向对方传达命令后回王城与自己回合,风辞别两人,上马而去。

“既然要回去传达,为什么你不直接让风回去陪公爵呢?又为什么让他传达完之后再回来呢?”青龙问聆月。

聆月望着风的背影消失,笑道:“你是明知故问,风虽然同我们一样是公爵的心腹好友,但是他的性情温和,对于公爵敬重有加,是绝对不肯违逆公爵的。况且他在谋略与决策上也无法对公爵起到很大的影响,关键时刻恐怕帮不了多少忙。至于让他回来,其一是因为如果他在身边,那么我们派去的人就无法得到公爵的亲近和信任,那我们的良苦用心也就白费了。其二,此次的事件,我之前就感觉一定有小人作祟,听你说了以后,我越发锁定了目标,我需要风回来统领军队,帮我对抗对手,这才是风的强项。”

青龙赞赏的点头,称赞道:“不愧是与亨特尔公爵齐名的聆月大主教,果然是知人善任!”聆月谦和的摇头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将思儿带进城去,让她在教堂里休养,就算敌人知道了消息,也断然不敢怂恿陛下来搜查教会的,教堂的宗教避难权可以很好的保护她的安全,因此这看似深入虎穴最最危险的地方无疑是最安全的,”他上下大量了一下青龙的衣着,笑道:“我会派人给你送一套全新的护甲,还有充足的食物,你在王城附近的小树林里栖身吧,那里有很多空置废弃的猎人和伐木人小屋,等到我查清一切,准备妥当,我们就向对方还以颜色!”他的脸上浮现罕有的激情与兴奋,这样的表情他已经有很久没有显露了,最后一次,也许是在绞死暴君的那一天……

……

青龙和聆月将思儿放在马上,两人牵着马步行前往王城,几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广袤的尼尔森林被他们甩在了后面。

一群人从山壁上闪出来,为首的一个恶狠狠的看着他们背影,问手下:“听到他们说什么了没有?”

“回禀男爵,距离太远,听不到。”

男爵沮丧的咬了咬嘴唇,说:“算了,其他两个人抓到没有?”

“殿下的计策很灵,那盗贼几乎就要中招了,可是突然有一个白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人还是鸟,打乱了我们的包围圈,大部分人都死了,那家伙也逃逃脱。”

“嗯?”男爵愠怒的看着手下,手下畏惧的低着头将着一样东西捧到男爵面前,男爵拿过来,一边把玩着一边凝神细看,问:“另一个呢?”

“那一个,殿下亲自带人去了,还没有消息。”

男爵哼了一声,将手中的东西扔在空中,说声“走!”带人消失在山崖上,只有那白色的东西飘飘荡荡落在地上——一根雪白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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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忽然感觉有个人站在旁边,她放下书,看到胡狐站在她面前,她有些慌张的想要将书放回原处,但是胡狐从她手中将书轻轻的拿走,放在一边。

“我……”萧潇想要说什么,却被胡狐制止了,他轻轻的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十四章 断剑

张章来到学校,一进班级的大门,就觉得气氛异常。他一眼看到教室中间一群人围拢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群烂人,又在说谁的闲话!”

张章心里想着,走向自己的座位。刚刚坐稳,同桌一下子扑上来,用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要惊奇的语气说道:“嗨,你知道了吧!”

张章惊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用看洪水猛兽的眼神看着同桌,有点结巴的反问:“知、知道什么?”

同桌一脸不信任的看着他,脸上泛起一丝坏笑,如同审问犯人一般:“装什么傻?还不是你那兄弟?你敢说你不知道?”

张章定了定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被同桌惊的四处游走的分析理解能力聚拢在一起,终于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事情。

“你是说……胡狐?”张章战战兢兢的问。

“还有谁啊?你有很多兄弟么?”

张章看着同桌一本正经的脸,哭笑不得,继续问:“他怎么了?”

同桌眉头一皱,说:“你真的不知道啊?”继而一脸的得意挖苦道:“没想到你这小灵通也有不灵的时候!”

“我还神州行呢!说,怎么了?”

同桌神秘的把声音降的很低:“今天早上啊,你那个兄弟和她手拉着手进的校门,很多人都看见了,都在议论呢!”

“她是谁?”张章装痴卖傻的问,他看到了同桌横眉冷对的脸,接着是她刺耳的声音:“你又装傻是不?警告你不要惹我发火……”话音未落,张章惊奇的看到同桌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自语道:“哎,其实他们俩一点也不配,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你这根小草连牛粪还没找到呢!”

同桌愤怒的回头,却发现张章早已经跑到了教室门口,冲她做个鬼脸,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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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城。

盗贼工会中,Nauio.Lee正坐在一张圆桌前,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桌上的一根小小的蜡烛静静的燃烧着,Nauio.Lee凝视着蜡烛柔弱的火焰,回忆着黎明前发生的一幕。

……

和青龙分手后,Nauio.Lee返回德尔,准备布置人手对卡尔伊文及其组织进行调查,然而,就在他已经能够遥望拂晓的德尔城的时候,一群人忽然挡住了他的路。

在那片平原上,即使是浓重的夜幕也无法隐藏任何生命的痕迹,更何况自从过了伊丁,他们的马蹄声就没有停过。Nauio.Lee早就发现了他们,他毫不在乎的前进着,耳朵在寂静的平原上搜索着所有细微的声音,以防止暗箭的偷袭。

他们是什么人?他并不在乎,平原上经常有强盗出没,袭击单身的旅人。不过他不认为这些人是强盗,强盗们不会在这种时候行动,因为天亮以前是“生意”最少的时候,身为游侠道上领袖级的人物,他深谙此道。

只有一个答案,他们是卡尔伊文的人。

所以当他们将他拦住的时候,他只是静静的打量着这些人,尽管天色还不足以照亮他们隐藏在斗蓬深邃的的阴影中的面孔,但Nauio.Lee的眼睛已经足以捕捉他们身体任何的动作。

“盗贼城主阁下,”一个人从马上下来,用恭敬的语气说:“请下马,我们奉主人之命,有要事相商。”Nauio.Lee试图看清他的脸,但它完全被斗蓬所覆盖,在那黑色的夜幕完全散去之前,是不可能看到什么的。

其他的人也一起下马,恭恭敬敬的站在那个人身后。Nauio.Lee笑笑,轻轻的落在地上,仍然一言不发。

“我家主人对盗贼城主的英名如雷贯耳,这一次派属下们来,是想要邀请您去他府上做客,商量一件对双方都有好处的大事。”为首的人继续毕恭毕敬的说道。

Nauio.Lee的脸上闪现一丝冷笑,但是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得到。事实上,对方的嘴角也绽放着同样的笑容。

“做客就不必了,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吧,我没有耐心。”Nauio.Lee语气平静,不过即使是年幼的孩子也听的出来他那令人颤抖的杀气和不容反驳的态度。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妥协了:“既然阁下事物烦忙,那我便将您的意思转告主人。其实我家主人事先也料到您不会随便屈尊前往,所以让我向您转达他的意思……”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要以此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我家主人希望您能与他合作,他说区区一个德尔不应该是您这样的人委身栖居的地方,伊丁才是您施展才能的天堂。如果您能同他合作,将来您不仅仅能得到伊丁城的管辖权,还可以统领军队,而且……”

“够了……”Nauio.Lee冷淡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径直问道:“你的主人卡尔伊文想必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他有什么要求?”

那人先是为自己被粗暴的打断而气恼,但听到Nauio.Lee的话语有些松动,立刻兴奋起来,他笑道:“阁下真是名不虚传,不必我说,就知道我家主人是谁,那我也开门见山了。您只要杀死帕兰丁的国王,还有那个精灵游侠,就可以得到一切,仅此而已。对您来说,杀个人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没错,很简单……”Nauio.Lee咬牙切齿的说,只见黑影一闪,他已经跃至对方面前,精灵短剑反手横切,鲜血喷溅,一声惨叫回荡在拂晓夜空。

“好身手!”

“你也不错。”

对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同伴——那个在瞬间被他拉到身前挡下一刀的替死鬼——出了一身的冷汗。

“风骑士。”

那人惊讶的看着Nauio.Lee,赞道:“不愧是盗贼城主,连我们的团体都知道。”他发出令普通人听了无不为之胆寒的笑声,Nauio.Lee静静的看着他。

“何必如此呢?其实我家殿下已经猜到了你会如此反应,因此,他让我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他向身后的同伴一招手,一个人转身从身后拉起一个东西,推到他的身边,借着微薄的晨光,Nauio.Lee看出那是一个人。

“不知道你还认不认识她?”那人语气中带着洋洋自得和有恃无恐:“她,夏夜听雪。”

Nauio.Lee的瞳孔在放大,双眼紧紧盯着对方手中紧紧抓住的人,他只能通过对方身体的轮廓看出那是一个女孩,但是无法看清她的脸。Nauio.Lee陷入沉思,按照年龄,小雪和她应该差不多,听声音也没有多大的差别,难道……

那人看出了他的犹豫,回头对同伴使了个眼色,紧接着传来女孩的哭喊声:“放开我,好疼啊!”

Nauio.Lee的心中一紧,嘴角抽搐着,但多年来的谨慎还是让他无法轻易相信一切,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哥哥,救救我!”

女孩凄厉的哭喊声让Nauio.Lee无法自持,他禁不住想起了当年自己和小雪相遇时的情景,当年他手无缚鸡之力,却肯毅然的为素不相识的小雪豁出命去,难道今天就不能为了这个女孩出一份力吗?就算她不是小雪,也无妨……

想到这里,他猛然大吼道:“放开她!”

如同士兵听到了命令,对方竟然下意识的放开了双手,女孩立刻向他奔跑过来,Nauio.Lee愣在那里,他没有想到事情如此简单,反而变得茫然无措。

女孩距离他只有三步了,一个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回荡:“危险……危险……”Nauio.Lee猛醒:阴谋!然而为时已晚,女孩已经贴近了他的身体,一把寒光雪亮的匕首伴随着对方狠毒的笑容刺向他的胸膛,他下意识的后退以躲避对方的攻击,却因为失去重心而摔倒。

“啊!”一声尖利的惨叫。

“上,杀了他!”为首的男子不顾飞出老远的女子,拔除利刃冲上前去,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人群中呼啸而过,三四个人瞬间被撞飞出去。Nauio.Lee惊异的看望着一片白色的羽翼,一把金色长剑在人群中上下翻飞,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个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快走……快走……”

Nauio.Lee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纵身上马,快马加鞭冲过人群,羽翼的边缘从他的身边掠过,一根白色的羽毛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他的心中一动,那感觉,正如当年小雪用她细腻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因为训练而沾满汗水的脸庞,拭去那晶莹的的汗珠,他忍不住回头看去,人群已经变成了一片尸体,那白色的神秘生物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地平线上一条淡淡的白光同他一起见证着他心中的惊奇。

……

“首领。”

手下铿锵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蜡烛已经快要燃尽,他再次低头凝视了一下手中的白色羽毛,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来人。

“我们在首都的人来报,死灵法师思儿刺杀国王未遂,被捕入狱。精灵游侠史古奈勒·青龙逃出王宫,不知所踪。”

Nauio.Lee豁然而起,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手下倒退两步,低头侍立。

“青龙和我都遭到了暗算,比利那边,只怕凶多吉少……”Nauio.Lee忧愤的目光凝望着手中的羽毛,喃喃的说道。

……

帕兰丁大陆的东部,是一片连绵不断的丘陵与山地,这里气候炎热,虽然时至秋天,仍然艳阳高照,酷热难耐,富含铁矿石的土地呈现出一片火红,放眼望去,如同整个大地都在燃烧,这里不同于龙之荒原的荒凉,却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该死的矮人,住在这样的地方,他们怎么不会被太阳晒死!”

骄阳炽烤着大地,比利·布莱克觉得自己如同一只鸭子,被放在炉子里用猛火烘烤,不过那大厨的手艺显然不怎么样,因为这样烤下去一定会烤糊的。

长矛已经成了拐杖,但是却热的发烫。不过比利·布莱克根本不可能察觉,因为他全身都热的发烫,他的金属盔甲几乎成了真真正正的烙铁,女人们如果碰到它,手上保证要脱去一层皮,即使是皮糙肉厚的男人,也要留下一片红印,比利·布莱克之所以没被烫熟,还要归功于他里面穿着衬衫,起到了一点隔热的效果。

炎热还不是最要紧的,他的水已经喝完了,这里虽然不是沙漠,但是想要像在人类或者精灵的国度那样轻易的找到水源决非易事,比利·布莱克不禁怀疑矮人们是不是喝金水长大的,他放眼四顾,哪里有一个村庄的影子?

沉重的金属盔甲让他不堪重负,他踉踉跄跄的迈着步子,想要找一棵树,却发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竟然还要走好几百步,他轻轻的咒骂了一声,心里埋怨自己当初干吗不让“银月”驮着自己去德尔,骑飞龙回来的话,估计现在自己已经见到手下的兄弟了。事实上他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先见之明的,要知道当年他徒步前往人类王国的时候可是深冬。

一走神,比利·布莱克摔了一跤,如同一座石雕塑,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他的脸碰在坚硬的地面上,滚烫的地面让他发出一声微微的呻吟,其中还夹杂着几句咒骂。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在这样的地方躺下去,一定会被晒成人肉干的,可是他却没有力气把自己抬起来——准确的说,是把自己身上的那身盔甲抬起来——这时候他才理解Nauio.Lee说的:“你倒下去谁能把你这身破铜烂铁拉起来?”

“真是开玩笑,我堂堂的飞龙骑士团团长,鼎鼎大名的‘黑比利’竟然要在矮人的地盘上被晒成肉干?”他再次试了一下,无力的双臂根本无法支撑起他全身的重量,他气愤的把长矛随手一扔,却没扔出去,反而砸在自己背上。

“哦,该死的!”

比利·布莱克看了看背上的长矛,无奈的转过头,忽然发现面前有什么东西,他仔细一看,是人的两条腿。

“有人!有救了!”比利·布莱克的第一念头。

这时,他看到对方蹲下来,他惊奇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矮人——准确的说,是女矮人。

“嗨,人类,你怎么了?”对方那双水灵的大眼睛关切的望着他。

比利·布莱克从惊讶中醒过来,应道:“摔倒了,身上的盔甲太重,我的身体没有力气起来了。”他有点不报希望的看着对方,她显然还相当年轻,而且又是女性,比利·布莱克对她能给予自己的帮助的确不报什么希望。

仿佛要证明自己似的,女矮人站起来,在他身边转了一圈,先拿起他的长矛,很轻松的挥了挥。她的手上戴着包着金属外壳的皮质长手套,隔热效果相当好,那可是铁匠们的得力帮手。她在比利·布莱克惊讶的目光中随手把长矛抓起来扔到一边,弯下腰,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抓住另一边的肩膀,用力一拉,比利·布莱克感到一股强大的上升力量将自己拉了起来,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觉得自己如同一个软弱无力的年幼孩子。

“呵呵,好了,人类,没事了!”女矮人笑盈盈的看着他,比利·布莱克感激的向她微笑。他先解开上半身的胸甲,把它们扔到山坡下,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轻松自如的呼吸了,然后他依次脱下胫甲、长靴,最后把两只金属长手套和长矛一起扔到九霄云外,只留下一把双手长剑,穿着一身布质的衣裤。

女矮人静静的看着他做这一切,突然冒出一句:“你来做什么,人类?”

比利·布莱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自己的来意,刚要将自己的使命和盘托出,忽然想起这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遂改口道:“我来找一个朋友。”他看着对方的表情,想要知道自己是否过关,不过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对方只是用一种事不关己的表情默默的看着他,这让比利·布莱克觉得有点愧疚,想要说点什么来弥补一下。

还没有等他想到说什么,女矮人忽然笑了,说:“你是来找她的吧?”比利·布莱克一愣,完全不明白对方口中的“她”是谁。见他以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女矮人顽皮的笑着:“你们人类就是不实在,你不承认我也知道,你一定是她的丈夫,或者情人,来救她的对吧?”

比利·布莱克用更加迷茫的表情看着她,说:“什么呀!我哪里有什么情人?你搞错了。”

“是么?”女矮人很失望的低下头,咕哝着:“我还以为终于有人来救她了。”比利·布莱克好奇的询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女矮人惊喜的抬头凝视着他,说:“真的吗?那太好了。事情是这样的,几个月前,一群披着斗蓬的人类来到这里,他们隐蔽在一个山洞里,那里曾经是我们矮人开凿用于暂时存放矿石的,后来废弃了。有一次我偶然看到他们带着一个女孩进了山洞,那女孩非常年轻,也还算漂亮,但是一副惊恐过度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憔悴。他们把她关在里面,有人在外面看守着,过去好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有见那女孩出来过,我曾经试图救她出来,不过我父亲曾经一再对我说不准管人类的事情,我一个人找不到帮手,什么也做不了。现在有你帮我,我们可以试试看啊!”

比利·布莱克陷入沉思,按照她说的,那些人一定是卡尔伊文的人,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囚禁一个少女呢?那个少女是什么人?她一定很重要,或许有助于推翻卡尔伊文的阴谋,想到这里,比利·布莱克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你同意了?”

比利·布莱克低头看着她,忽然想到这样注视矮人并不礼貌,会引起他们的反感,于是微微屈身,平视着她,点头道:“嗯,我跟你去!”他看到对方开心的跳起来,这让他感到非常的新奇,其实遇到女性的矮人本来就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因为矮人给人类的印象通常都是一副大嗓门加胡子一大把的形象。他开始仔细的打量面前这个女矮人,其实说是矮人,她的身高却不算很矮,相比比利·布莱克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她的头可以到达他胸前的位置,和个子中等的人类女子差不多,但在矮人当中却算是高的了。同时她的身体一点也没有男矮人的那种臃肿,在女性常见的那种曼妙身姿之中,还包含着矮人特有的健硕,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子。

她的身上穿着一身简洁的紧身皮质短衣短裤,将她的体态展现的淋漓尽致,一柄相当于她身体二分之一长的长剑挂在腰间,剑鞘基本上已经触及地面,可以看出是一把双手剑。头上扎着两条垂到颈部的羊角辫,一双炯炯有神而又水灵灵的大眼睛令人着迷。她的皮肤并不像常人想象的那样黝黑,相比苍白的精灵和人类刻意修饰的白皙,她的肌肤显得白里透红,散发着健康的气息,让比利·布莱克感到不可思议,他不知道矮人们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怎么能让自己不会因阳光的曝晒而变黑。

对于比利·布莱克的注视,女矮人显示出了矮人族豪爽大方的性格,她不仅不感到害羞,还顽皮的打量着对方,甚至原地转了一个圈,让自己的两条发辫在空中飞舞,然后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类。

“你在看我?”她笑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比利·布莱克被她的爽朗与活泼吸引了,他连声夸奖道:“很棒,很漂亮,也很可爱,我可是实话实说!”女孩笑吟吟的望着他,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意思,似乎对他的称赞很开心。

“你叫什么?”比利·布莱克情不自禁的问。

“大家都叫我莹莹,是我父亲起的名字。”

“莹莹,”比利·布莱克回味着这个名字,称赞道:“好名字,剔透晶莹,很不错。”谁知莹莹一脸的不乐意,说道:“哼,你一说剔透晶莹我就来气。你不知道呀,当初我出生的时候,我父亲的手下人刚刚发现了一座大水晶矿,他正在那里忙着把玩他的水晶呢!家里派人去告诉他消息的时候,让他给起个名字,他看着水晶连头都不抬,说:‘这水晶的质地多好啊,晶莹剔透的,就叫莹莹吧……’。”说完,她嘟着嘴一脸气恼的看着比利·布莱克。

“扑哧!”比利·布莱克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对于矮人们对财富的痴迷他见过很多,也听过很多,可是财迷到连给女儿起名字的时候都离不开金银财宝,这让他对矮人的财迷忍俊不禁。

“我知道,这种事情是很好笑的。不要说你们人类了,就算是矮人们也常常拿来当笑料呢!”莹莹无奈的耸耸肩,一脸郁闷的叹道。比利·布莱克觉得自己再笑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于是他收敛了笑脸,安慰道:“别生气,我不是嘲笑你,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我发誓我从来不骗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从来没骗过人。

“嘿嘿!”莹莹喜笑颜开的从身后的腰带上解下一只羊皮袋,递给比利·布莱克,说道:“喝一口吧,你一定很渴。”比利·布莱克痛快的接过来,猛喝了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差点让他把那东西吐出来。当他把嘴里的液体强咽下去之后,才气喘吁吁的问道:“这不是水!这是什么?”

“酒啊,是烈酒,”她装作很无辜的样子,摊开双手,说道:“我忘了人类不太能喝烈酒。”

比利·布莱克把酒袋那到嘴边,轻轻的尝了一口,的确是好酒,他的酒量其实不错,刚才喝的太猛,没有心理准备。

“是你喝的?”比利·布莱克又喝了一口,问道。

莹莹用力的摇摇头,笑嘻嘻的说:“当然不是了,只有男矮人才喝这么烈的酒,是我父亲的。他总是爱多喝,我要管着他,不让他喝,所以就偷出来了。”说着,脸上带着孩子恶作剧后的的笑容,比利·布莱克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比利·布莱克将羊皮袋还给莹莹,她接过来轻轻的摇了摇,歪着头看着他:“刚才小看你了,这样的酒,也被你喝掉一大半。”不等比利·布莱克有所表示,她就把袋子别在腰间,冲他招招手,说声“跟我来!”

比利·布莱克跟着她在丘陵间行走,轻装简行使的他的脚轻快了不少,而冲劲十足的烈酒让他觉得浑身充满力量,他已经准备好要进行一场战斗了。

……

“就是这里!”

莹莹和比利·布莱克伏身在山坡后面,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洞,周围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漆黑深邃的洞口,在不断召唤着他们。

“我们进去吧?”

比利·布莱克握着长剑,警惕的环顾四周,这里太静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关押人的地方,而且为什么都没有一个守卫呢?太不合常理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阵说话声从洞里传来,两人急忙将身体紧贴地面,以免被人发现。

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他们都披着斗蓬,但是只有一个遮住了头。他们一边轻声交谈着一边沿着小路往前走,比利·布莱克警惕的盯着它们的一举一动。就在此时,那个盖着头的人掀掉了斗篷的帽子,比利·布莱克不禁大吃一惊,那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这个冷血太子的影子在他的脑海中深深地印了十几年,而现在呈现在他面前的正是他们要对付的卡尔伊文。

“他竟然在这里,”比利·布莱克暗自思忖,“看他的样子,似乎都没有带兵器,或许是来视察人质的情况的,”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在此时把他干掉,那不是一切都可以就此了解了?”

卡尔伊文和另一个人渐渐走近了,比利·布莱克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的面孔,一切正如他预料的,那个人正是卡尔伊文,他和他的同伴毫无防备的从他们埋伏的地方走过,比利·布莱克纵身跃起,长剑奋力劈下,鲜血飞溅,卡尔伊文被直接削去半个脑袋,而他身边的人则目瞪口呆的站在一边,脸上溅满了鲜血。

比利·布莱克正要将那人灭口,只听身后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哈哈哈哈,飞龙骑士团长,真是精准而又力道十足的一击!”

比利·布莱克急转身,只见一个深蓝色的影子向他扑来,全身蓝色的斗蓬飘浮在空中,如同恶魔的羽翼伸展开来,将他完全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比利·布莱克挥剑猛砍,剑锋撕开空气,迎头劈去,“当”的一声轻响,剑刃被轻轻弹开,从展开的斗蓬边缘滑过,比利·布莱克只觉得一道强光刺的双眼剧痛,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将他的身体震飞出去,长剑立时脱手,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卡尔伊文在手下们的注视中捡起插在地上的长剑,用剑身轻轻拍了拍左手掌心,笑道:“是把好剑,不过它的主人恐怕没有机会再用它了。”他戴着金属手套的左手轻轻一握,一折,剑身立刻断为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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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章合上书,太阳已经开始初显余辉前的灿烂夺目,最后一节自习课即将结束,张章开始收拾书包。

走出教学楼,张章忽然看到前面有两个身影,他们如此熟悉,张章颇有些得意的看着,如同艺术家在看自己的杰作,突然其中一个人回过头来,看到了他,他向对方点点头,对方也微微颔首,和同伴在黄昏中并肩走出了校门。

张章看着,眼带笑意。

十五章 公主

比利·布莱克苏醒了。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没有捆绑,于是他挣扎着站起来。卡尔伊文显然很自信,并不怕他跑掉。

的确,他的武器已经成了废铁,而且不知所踪,仅凭一双手,他做不了什么。

比利·布莱克感到头还是有些昏昏的,刚才的冲击让他的头重重的撞在地面上,他很庆幸自己的脑袋没有像西瓜一样摔得粉碎,但是头晕还是让他走的踉踉跄跄。

费了很大功夫,他才利用外面透进来的淡淡的光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这里无疑是一个山洞,或许就是自己看到的那个山洞吧,他开始回忆事情的经过,但他的脑袋还是晕的厉害,让他无法凝神思考。

门口站着两个看守,全副武装,比利·布莱克站在山洞的拐角处,避免他们发现自己已经醒来,但是以他现在状况,想要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他静悄悄的退回暗处坐下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一定是受到了暗算,他尝试着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串联起来,他想起自己被莹莹领到这里,说要救一个困在这里的女孩,自己看到了卡尔伊文,自己冲上去杀了他,可是他忽然从身后扑上来,于是自己被偷袭……他的头脑渐渐开始清晰,这无疑是一个阴谋,他一定是利用那个女子将自己引到这里,然后让一个手下假扮成他的样子引自己出击,然后从背后发动突然袭击!真没有想到卡尔伊文竟然能让矮人听命于他,还有那个什么被困女孩的谎言,自己怎么会傻到竟然就相信了。

比利·布莱克陷入深深地自责,自己被囚禁势必将影响整个计划的发展,说不定还会拖累大家,他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不等他想完,如同上天要给予他一点提示一样,他忽然听到隔壁有什么声音。他轻捷的跃起,发现头已经不晕了。他将脸轻轻的贴在墙壁上,感到墙壁软软的,他诧异的起身看看墙壁,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和其它的石壁一模一样,但当他用手轻轻推动墙壁的时候,感到它完全不像石头那样坚硬,他用手指轻轻插进去,发现竟然是用泥土砌成、再用特殊材料进行伪装的土墙。

“不知道矮人们用它来干什么?”比利·布莱克自语着,将食指一直伸进去,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离开了泥土,于是他抽回手指,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洞,他把右眼靠近洞口,对面的情景清晰的出现在眼中。

一个女孩,静静的坐在山洞的一角,她闭着双眼,双手抱膝坐着,嘴角偶尔会浮现一丝微笑,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原来真的有这回事?莹莹没有骗我,可是埋伏又怎么解释?”上天再一次回答了他的疑问,他看到两个男人走进来,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对同伴说:“嗨,你看到了没有,今天咱们殿下抓那家伙的时候多漂亮,手到擒来呀!听说那家伙还是个厉害角色,也没逃出殿下的手心。”

另一个得意洋洋的说:“那当然了,咱们殿下精心设计的埋伏圈,还能让他跑了?不过死了的那个家伙可是够倒霉的,一刀毙命呀!”比利·布莱克精神一震,把耳朵凑到小洞的洞口,凝神静听,只听那人说:“嗨,那只能说他自己不小心,不留神。说起来,咱们殿下早就知道那女人刺杀不会成功,知道他们一定会开始戒备,这样一来那精灵势必要启用那支沉寂多年的飞龙骑士团,只要抓住团长,一切都不用担心了。虽然那盗贼没抓到,听说被个什么不知是鸟还是人的东西救走了,大部分人都死了。唯一逃回来的那个吓的精神出了问题,根本说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真是个软蛋!不过只要飞龙团不能发挥作用,其他的就不足为患了。”

“哈!太妙了。”大个子一拍手笑道,接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殿下不是说那女人去了之后不管成不成,都已经没用了,那这个丫头,我们还要留着?”比利·布莱克听到一阵坏笑,急忙透过小洞往里看,只见两个人站在女孩面前,他听到大个子的同伴说:“殿下已经说了,直接干掉,不留活口。”

“嗯,不过有点可惜啊,虽说不像她姐姐那么美若天仙,但也水灵灵的,就这么完了。”

比利·布莱克心里一紧:什么?姐姐?难道她是?不等他仔细考虑,另一个家伙已经开口了:“你这小子粗人一个,什么时候也怜香惜玉起来了?等咱殿下成了陛下,什么女人没有,还在乎这么个小丫头?”说着,拔出匕首向女孩猛刺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身后的墙壁突然倒塌,土块无声无息的散落在地上,不等尘土散去,比利·布莱克已经冲破尘埃,欺到身前,右手卡住那人的脖子,用力一拧,左手顺势夺过匕首,反手一送,匕首连根刺入心脏,两个人连声音都没来的及出,就一命呜呼了。

比利·布莱克上前仔细检查确认两人真的死了,然后走到女孩面前,发现她依然如故,精神如同神游一般,似乎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比利·布莱克正要和女孩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那人未到,声先到:“你们两个懒鬼,干点事磨磨蹭蹭,难道要我亲自来吗?”比利·布莱克立刻听出是卡尔伊文的声音,他立刻紧张起来:如果现在被他发现,只怕自己和这女孩都必死无疑,可是仅有的两个出口都被堵住,又往哪里逃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终于,那个蓝色的影子走了进来,迈出的右脚脚尖刚刚落地,便停住了,因为在那洞穴中,除了一面倒塌的土墙和两具尸体之外,一无所有。

……

比利·布莱克坐在椅子上,矮人那矮小的椅子在他看来如同玩具一般,让他很不舒服,不过从前矮人坐在人类高大的椅子上双脚根本触及不到地面的时候,其实也是同样的不舒服。

被他救出的女孩坐在他的旁边,正笑呵呵的喝着手里的饮料,那是一种矮人特制的饮料,有点像茶。莹莹坐在她身边,两个人像姐妹一般说笑着,一个褐色胡子的矮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笑盈盈的看着她们。

“呃,莹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呢?”比利·布莱克放下精铁打造的镀银杯子,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莹莹乐呵呵的坐在那女孩身边,一只手臂亲热的搭在她的肩头,笑道:“都要感谢萨伦澈斯基大叔啦,他可是我们这里最棒的隧道工程师,没有他不能挖的地道呢!当时你被抓走之后,我第一个就想到找他来救你,我把位置一说,他立刻答应了,用最快的速度设计了路线,然后和他手下的工人们一起施工,所以正好挖到你们那里,虽然稍稍偏差了一点,不过已经很精确了,对吧?”她得意的看着比利·布莱克。

比利·布莱克又敬佩又感激的对男矮人说:“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们怕是现在已经没命了。”萨伦澈斯基摆摆手笑道:“没什么的,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是公……”不等他说完,莹莹急忙打断他:“就是就是,大叔虽说是我师父,但最疼我了,比我爹还好呢!”萨伦澈斯基笑道:“你呀就会甜言蜜语,让你父亲听到看他怎么收拾你!”

话音未落,一个全副武装的矮人走进来,先向萨伦澈斯基点头致意,然后对毕恭毕敬的对莹莹说:“公主殿下,国王陛下听说有人类的客人来到,请你带他们过去!”

此言一出,比利·布莱克大吃一惊,眼前这个活泼开朗的矮人女孩竟然是矮人王国的公主?这么说她的父亲就是矮人国王拉金?他回头看着莹莹,她脸上一副恶作剧被拆穿的沮丧表情,比利·布莱克不禁暗想:拉金那老头竟然能生出这样乖巧伶俐的女儿,真是令人惊奇。

“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萨伦澈斯基说道:“你父亲知道了吧,用不用我去帮你说情啊?”

莹莹哼了一声,一脸倔强的看了一眼乐呵呵的萨伦澈斯基,咕哝着:“我才不怕他呢,他要敢骂我,我就让他一个月没有酒喝,馋死他!”比利·布莱克想起初遇时她说起自己偷父亲酒时的得意劲,一阵忍俊不禁。

……

比利·布莱克和那女孩跟着莹莹和侍从长走进矮人的王宫,这独具矮人特色的地下王宫让比利·布莱克大开眼界,他新奇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到处都是金碧辉煌,极进奢华之能事,矮人们将他们采到的金银珠宝大量的镶嵌在大门、梁柱、墙壁以及一切使用的东西上,让人感觉人类的王宫与此相比简直寒酸。

国王的大厅入口,比利·布莱克和那女孩被进行严格的检查,确定没有携带武器之后才被放入,矮人王拉金端坐在他珠光宝气的王座上,一脸威严的看着他们。

“父王!”莹莹笑着张开双臂向他跑过去,拉金微笑着将她迎到面前,突然脸色一变,质问道:“丫头,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让你过问人类的事情,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嘴里责备着女儿,眼睛却打量着阶下的两个人。

“哼!”莹莹撒娇的背过身去,说道:“我不过是救了两个朋友,有什么要紧的,你不让我管人类的事情,你怎么还一个劲的打听人类和精灵开战的事?”

拉金大惊,急忙把女儿拉过来,低声道:“小坏蛋,你怎么知道的,今天的事先饶了你,千万不准乱说,听见没有?”莹莹洋洋自得的望着父亲,脸上挂着顽皮的微笑,淘气的点点头,拉金这才没好气的重新坐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句“人类与精灵开战”让比利·布莱克吃惊不小,他上前一步,说道:“拉金陛下,令嫒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拉金看看莹莹,又看看他,咕哝着:“是又如何?”

比利·布莱克低下头,思考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的太突然,但从前面两个看守的话里他猜到一定是青龙那边出了事,看守不是说思儿要刺杀国王吗?

拉金看着他沉思的样子,忽然说道:“你不必冥思苦想了,事情的经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为什么而来。”比利·布莱克诧异的看着这个已经有数百岁的老头,思考着对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你的兄弟史古奈勒·青龙,那个精灵,”拉金不禁想起当初在王宫受到的来自青龙的侮辱,语气变得有些愤怒,但随即又变成了幸灾乐祸:“他带人去王宫见国王,对了,你也在场。后来你走了,那女人刺杀国王不成,被关进大牢,接着又被你那兄弟救走了,还死伤了两名皇家圣骑士,国王勃然大怒,要与精灵开战,现在已经在边境集结军队了。”

“果然还是出事了……”比利·布莱克喃喃的说,拉金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他身边的女孩身上,挖苦道:“那女人险些把你们都害死,可是不仅你的兄弟救了她,你还救了她妹妹!哈,精灵和人类都如此伟大,嗯?”

比利·布莱克回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其实他早已确定她是思儿的妹妹,他想到了青龙心中一直坚信的,思儿是受到逼迫才会做了错事,他不禁有些欣慰,自己救了这女孩,同时也救了思儿和青龙。

“你叫什么名字?”比利·布莱克望着那张与思儿相似的脸,轻轻的问。

“我叫昕儿。”女孩的声音让他想到了思儿,只是语气中更多了几分单纯。

“果然……”比利·布莱克点点头,回头看着拉金,笑道:“国王陛下的消息灵通,既然你对事情的进展如此了解,想必你对卡尔伊文也有了解喽?”

拉金的胡子在抽动着,说明他在冷笑,他说道:“你不必企图从我这里探听什么,我对人类的纠葛没有兴趣。”

比利·布莱克笑着点点头,说:“那好,那么我想,您对于人类与精灵的战争也不会有兴趣插手吧?”

拉金沉默着,一双隐藏在布满皱纹的眼皮下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比利·布莱克的双眼,当眼神交汇,他们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算你说对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回头看看女儿,脸上闪现一丝温柔,他说:“看在你是莹莹的朋友、这场战争又和你息息相关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矮人不会参加,去精灵森林和精灵作战,简直是自寻死路。你应该知道,我们矮人是从来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情的,况且不等我们的军队到达,人类的军队就已经溃不成军了。我还可以告诉你,兽人们也不会帮忙,他们对你们人类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更不会为你们去送死,至于灰精灵,”拉金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笑容:“他们同样不会动手,虽然他们和精灵有嫌隙,但是那只是内部矛盾,有精灵在,他们还能够唇齿相依,如果精灵溃败了,他们也难以自保,人类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到那时候,他们是无力正面对抗人类大军的,最后恐怕只有沦落为盗贼与杀手的地步了。”

“精辟,陛下不愧是足智多谋!”听到比利·布莱克的赞扬,拉金得意的笑道:“你给我带高帽,无非是想要知道人类在这场战争当中的结果,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没有黄金三角领导的人类军队,在精灵的领土面对精灵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下场,精灵王对于人类已经隐忍了很久,他一定会借这次机会发起反击,到时候人类能否躲过一劫,盖斯特老国王和亨特尔公爵建立的王国是否会毁于一旦,恐怕只在某个人的一念之间……”

比利·布莱克意味深长的看着拉金,对方的脸上那老谋深算的神秘笑容依然没有退去,比利•布莱克凝视着他的眼眸,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绽放出一缕心照不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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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张章,在家干吗呢?”

“看书啊。”

“呵呵,先放放吧,我在LiLi网吧等你,今天咱俩要大战一百回合!”

“你不陪你那位了?”

“哪能天天陪啊,你天天陪人家也不让,和她新交的朋友逛街去了。”

“哟嗬?你老领导有方啊,人家这么快就开始交新朋友啦?”

“那是,我是谁啊,行啦,你快点吧,别再让我等着!”

“OK!”

张章挂上电话,笑着出了门。

十六章 迎接战乱的人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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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东南方的诺曼德兰森林入口,精灵峡谷夜色朦胧。

一群精灵有恃无恐的站在峡谷上方的山崖上,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人类连绵不绝的营地而不用担心被对方发现,耀眼的火炬和篝火将整个峡谷照耀的一片火红,但是对于人类发现这些森林的拥有者毫无帮助,人类的士兵们三三两两的在营地中走动,不时与巡逻队擦肩而过,更多的士兵则围坐在篝火附近,周围黑沉沉的森林和山崖绝壁让他们感到惶恐,只有围坐在篝火旁边方能感到一丝安慰。

尽管火光照亮了整个峡谷,人类还是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他们的眼睛在黑夜中的作用大打折扣,这使得他们出于一种被动状态。将军们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们不得不派出更多的警卫和巡逻兵来执行保卫工作一面受到精灵的偷袭,虽然这依然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一个金色短发的精灵走到悬崖边,静静的看着下面如同蚂蚁一样忙碌的人类,他是这支精灵队伍的领导者,圣殿骑士克拉梅尔,对于这些来犯的人类,他表现出了无比的轻松与悠闲,这也是人类能够成功进入精灵谷的原因:克拉梅尔根本就没有布置谷口的防守,反而撤掉了所有的卫兵,被放入山谷的人类还在沾沾自喜,对于即将大难临头浑然不觉。

一个精灵快步走到克拉梅尔身边,低声道:“陛下来了。”克拉梅尔转身,只见精灵王特拉米斯大步走来,如同上一次在王宫时一样,他依然保持着他尊贵的气质,优雅的体态,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那时那样温和,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却依然无法掩盖的愤怒。

“陛下!”克拉梅尔走上前一鞠躬,精灵王轻轻一挥手,走过克拉美尔身边来到山崖边,他的一只脚随意的踩在悬崖的边缘,脚掌的前半边悬空着,他却似乎毫不知情。克拉梅尔紧跟上来站在精灵王背后,特拉米斯凝望着山脚下人类营地的火光问:“情况如何?”他的语气中不再有精灵柔和的一面,而换成了异常冰冷的一面,连克拉梅尔都感到了阵阵寒意。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只需要陛下一声令下,我们的部队就可以从四面八方渗透进人类的军营,这支部队的领军人物可谓毫无学识,”克拉梅尔不无自豪的说:“如果换成人类的黄金三角任何一个带兵,我都没有把握,但是现在,不是我夸口,我敢保证可以让敌人一战而溃。”

特拉米斯的脸上毫无反应,目光仍未离开山下的军营,他忽然问:“如果我们击溃了这支军队,后面要怎么办?”克拉梅尔不禁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击退人类之后该怎么办,确切说,他没有想过还需要去做什么,他不解的看着精灵王,但是精灵王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没有答案吗?好,我来提示你一下,如果我们乘胜追击,直到……”特拉米斯回头微笑着凝视着他,一个令他惊恐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这让他不禁有些结巴:“陛下的意思是,进攻海音斯特姆?”

精灵王不置可否,只是来回的踱着步,静静的思考着,忐忑不安的克拉梅尔惊疑不定的注视着他,他万万想不到精灵王竟然想要攻打人类的都城,难道陛下想要灭绝人类吗?这简直不可想象,一旦一切变成现实,其他种族势必不会袖手旁观,种族大战将再次上演,这片平静了不久的土地又将遭受战火的洗礼,变得生灵涂炭。

精灵王依然没有做出决定,克拉梅尔只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又不敢贸然打断精灵王的思绪,心里踌躇着,不知所措。作为一个宣誓效忠月神与长老院的圣殿骑士,一旦陛下与长老们做了决定,他是绝对没有理由抗拒的。

一个年轻的精灵侍从从树林深处走来,他走到精灵王面前躬身道:“陛下,有人求见。”精灵王看了看他,疑惑的问:“什么人?”

“是个精灵,陛下。”

“精灵?”特拉米斯回头看着克拉梅尔,对方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他低着头思考着: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随便来打搅,除非是发生了大事,难道……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升起,他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侍从摇摇头说:“他不肯说,我们也不认识他,他只说陛下一定会愿意见到他。”特拉米斯惊奇的看着侍从,以为自己听错了,身边的克拉梅尔却已经大声斥道:“什么样的精灵敢对陛下如此不恭,去,把他绑来!”

“且慢!”特拉米斯抬手制止了正要离去的精灵战士,在克拉梅尔困惑不解的目光中,他的双眼发亮,脸上浮现出几分惊喜的表情,他对侍从说:“去,把他带来,就说我有请。”侍从领命而去。

“陛下,这……”特拉米斯神秘的微笑着打断了克拉梅尔的话,用手指指丛林深处。与此同时,精灵们的长耳朵都不由得晃动起来,他们听到了什么声音在接近,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黑洞洞的树林深处。

一个白色的影子优雅而又迅捷的前进着,精灵们很快看清了他的样子: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一头雪白的长发,额前的头发从右边额角向左分开,遮住了左边的大部分额头和眼睛,两只纤薄的长耳朵从瀑布一样的头发中伸展出来。一身纯白色的皮甲让他看起来如同冰雕雪砌,胸前和腰带上镶嵌着纯金打造的纹饰,衣服、手套和长靴的边缘用金线绣着漂亮的花纹,为整套皮甲增色不少。他的左手握着一把精钢打造的镀银长弓,弓柄处的锥型护手上雕刻着镀金的花饰,背上隐约可见的白色箭筒中装满银箭,露出林立的箭羽,与他身上的衣服浑然一体,插在背后银色剑鞘中的长剑从右边肩头露出它的蓝色剑柄,还有那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精灵的群体中出现一阵骚动,精灵们议论纷纷,猜测着他的身份,一个精灵战士对同伴说:“我想他一定是个吟游诗人,你看他眉宇间那股淡淡的忧郁,正是吟游诗人所必不可少的气质。”他的同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来者的脸和他手里的长弓,摇头道:“我看未必,我看他一定是一名出色的弓箭手,你看他目光中的那种自信与专注,只有优秀的射手才会有。”

“你们俩说的不全对!”两人回头看见背后一个粉色长发的精灵女法师正轻合凤目,口中缓缓的低语着:“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上有很强的魔法能量,不是一般的魔法,我想一定和他身上的剑有关!”

就在精灵们七嘴八舌窃窃私语的时候,精灵王已经大步迎上去,和对方拥抱在一起,口中笑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欢迎回来,青龙!”

此时的青龙已经一改当初逃离王城时的那种落魄与狼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养,又变得活力充沛,在穿上聆月为他特意定做的除精灵长剑“风之舞”外的整套装备之后,如同完全换了一个人,变得意气风发,精神矍铄。

“特拉米斯陛下,非常感谢你的热情,我的确已经有很久没有回到家乡了,这次回来让我回忆起了幼年的种种往事,真是令人回味。”青龙意味深长的说。

精灵王感同身受的点着头,兴奋的说:“我想你这次回来,一定是为了我们与人类的战争吧!太好了,有你在,我就可以放心了,拿下海音斯特姆,将会易如反掌!”

青龙大吃一惊,急问道:“陛下,你打算反攻人类的都城吗?”精灵王得意的点点头,笑道:“青龙啊,我知道你和人类的接触很多,对人类有一定的感情,但是,”他脸色一变,严肃的回头看着山下人类的点点篝火,说:“你也是老战士了,深知上一次种族战争时期,人类是如何对待我们的,大片的森林被砍伐,或沦为一片火海,我们许多的族人死在他们的刀剑之下,而他们大多并非战士,只不过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而已。就算是战争结束后,人类依然依仗自己人多势众,对于其他种族,尤其是我们精灵极尽蔑视,每次参加人类召开的会议,他们都和矮人联合起来指手画脚,我们精灵根本就没有发言权,对这些我早已经忍无可忍了,现在他们竟敢公然挑起战争,再次威胁到我们种族的安危!这一次,我要让人类明白,精灵绝不是软弱可欺的!”

青龙轻轻的叹息一声,愧疚的说:“陛下,此次的战争实在是因我而起,我……”精灵王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用锐利的目光凝视着青龙:“如果你要和我谈论战争的起因,那大可不必。对于这件事我所了解的绝对不比你少,这一切追根溯源还不是因为人类对你的欺骗?”他转过身去,背对青龙说道:“人类对你、对我们整个种族的欺骗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替他们开脱呢?”

青龙走上前,他的目光接触到了克拉梅尔的目光,青龙感到一种支持暗藏其中,那是因为克拉梅尔感到,也许只有青龙才能阻止战争的延续。然而,青龙所要达到的目的还不止如此。

“陛下,我不否认,人类比矮人更可憎,矮人们唯利是图,但他们还有一颗敞开的心,而人类则将自己的心灵封闭起来,即使是他们自己也无法看透自己心中包藏的东西。但是,大多数人的心地还是善良的,我们不能因为受到了部分心怀不轨的人类的欺骗就将他们的罪责强加在所有的人类身上。就如同,我们的族人中不是同样有邪恶存在吗?”

精灵王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和愤怒的表情全部释放在青龙身上,他厉声道:“你怎么敢为了维护人类而指责你的族人?你还记得你身上流着谁的血液吗!”

青龙不卑不亢的分辩道:“陛下,我当然没有忘记,正因为如此,我才劝陛下打消念头,因为战争是双方的事情,没有谁能够消灭对方而不伤及自身,”他环顾四周的精灵们,动情的说:“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因为种族之间的仇恨而战死沙场。是的,也许我们能够攻下人类的都城,也许我们能够占领它,甚至,我们可以杀光所有的人类!但是陛下,”他转向精灵王:“当我们杀红了眼,泯灭了人性,疯狂的屠杀人类的时候,我们与他们又何不同?我们精灵,崇尚的是自然,我们要那土石堆砌的城墙有什么用?我们要那金碧辉煌的宫殿有什么用?我们只需要一间草屋或者树屋,静静的生活,我们与鸟儿一起歌唱,聆听风与水的呼吸,享受花草树木的芬芳,感受春夏秋冬的情调,沉浸在互相之间真挚的感情当中,这一切才是我们所钟爱的,战争与杀戮不是我们的天性,”他低下头,发出一声情真意切的叹息:“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能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在森林中搭一间小木屋,一起享受那份宁静的生命。”

所有的精灵都低下了头,青龙的话深深的触动了他们的心灵深处,他们哪个不希望过青龙所说的那种生活呢?很多经历过种族战争的老战士甚至开始啜泣,战争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太多的伤痕,他们真的不想再看到流血与杀戮,他们渴望一份安宁。

精灵王沉吟良久,转身走到青龙面前,轻声道:“好吧,我承认你是对的,但是,”他回头看着山下已经逐渐稀少的营火,说:“人类已经打到了我们的家门口,你总不会让我放弃抵抗吧?”

“是的,陛下!”青龙抬头坚定的看着特拉米斯,精灵王惊异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我知道你们今天晚上要行动,所以才连夜赶来,”面对精灵王诧异的表情,他得意的微微一笑:“陛下忘了,我身边还有一支优秀的游侠团,其中不乏我们的同胞。”精灵王无奈苦笑。青龙继续说道:“请陛下放弃今天晚上的行动,只留下部分人员警戒,给我一天时间,如果一天之后,人类的军队还不主动撤离,我会亲自带队将这支军队杀的一人不留。”

精灵王严肃的看着他,揣测着此话的可靠性。最后,对于青龙的信任占了上风,他说道:“好吧,我就相信你,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后天早上人类还没有撤走,你要记住你的诺言!”青龙郑重的答道:“陛下放心,如果开战时我放走一个人类,我就拿我的命来补偿。”精灵王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就算人类真的逃掉,他又怎么能让这个救过自己命的人来偿命呢?他对身边的克拉梅尔微微点头,克拉梅尔轻轻的做个手势,所有的精灵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青龙跟在精灵王身后,回头看了看山下的营地,那里的人类已经开始安睡,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在一瞬间被改变了。

……

第二天一早,黎明的晨曦刚刚照亮大地,精灵们便已起身了,他们似乎永远活力充沛,只需要休息很短的时间,当光明初现,立刻就会醒来。

精灵王和青龙、圣殿骑士克拉梅尔坐在临时搭建的树屋下,他们正在享用早餐。与人类、矮人们满桌丰盛的珍馐佳肴不同,精灵们的食物一向简单而又清淡,他们很少食用肉食,以蔬菜和水果为主要食物,这多少和精灵们不使用火有关,因为精灵们从不需要生火取暖,他们也不在乎黑暗,因此火对他们没有用处,而且在森林中生火也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不过他们不食用肉的主要原因还是不愿意杀死森林中那些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动物,只是偶尔从艾丽斯湖中捕捞一些鱼来食用,千百年来精灵们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他们也喝酒,但是他们的酒如同他们的食物一样清淡,是用多种水果酿制的甜酒,因为酒的味道融合了许多水果的味道,而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又产生新的味道,因此精灵们称它为百味酒。

特拉米斯将手中的银杯举到面前,轻轻的抿了一口,随即又轻轻的放在面前的木质小桌上,他笑着看看两人,他们两个就坐在他旁边,三个人之间触手可及,这便是精灵们随和的一面,当他们享用食物的时候,便会放下一切尊卑贵贱,围坐在一起,如同一群故交好友一般轻松随意。

青龙昨天的一番话让克拉梅尔不由得心生敬意,两个人在昨天晚上返回驻地的路上就已经一见如故了。此时,他们正热烈的交谈着,特拉米斯微笑着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忽然,特拉米斯的目光落在了青龙背后露出的剑柄上,那颗熠熠生辉的蓝色宝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住了。他盯着它陷入沉思,这柄剑原本是他父亲佩戴多年的,他深知这把剑的威力,原本他的父亲逝世后这把剑应该归他所有,但是现在却成为了别人的宝物,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凝望半晌,灵机一动,对青龙笑道:“青龙啊,我们的克拉梅尔骑士可是现在军队中数一数二的剑术行家,他父亲笛恩•克拉梅尔当年就是有名的吟游诗人,诗写的漂亮,剑术也是一流。”他的目光不时的瞥向青龙背后的剑,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嫉妒,这把本应属于他的宝剑始终是他心底解不开的一个结。

“青龙,你的弓术我们都很清楚,但是族人中好像从来没有人见过你用剑,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是不是让大家看看你的剑术?”青龙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一丝挑衅的意味,但特拉米斯立刻将目光移开,开始煽动周围的精灵们:“怎么样,你们大家要不要看一看两位高手的高超剑术?”他的话立刻引来一片欢呼,精灵们对青龙的好奇心使他们很希望能看一看他的真本领。

青龙回头看着克拉梅尔,对方的脸上带着来者不拒的光荣与自信,似乎也很期待与自己的对决。青龙略加思索便明白了特拉米斯的用意,他也知道自己必须迎战,但是又不能真的击败克拉梅尔,那样的话很容易产生矛盾。况且,对于克拉梅尔的剑术他也是早有耳闻,要想赢他没有那么简单,双方势必要两败俱伤,再次危急存亡的时刻,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他的心中虽然怨特拉米斯为了私怨不顾大局,但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站起来,大声的对周围的精灵们说:“既然大家这么看重我,盛情难却,在下就斗胆陪克拉梅尔骑士练几招。”

精灵王和克拉梅尔也站起来,骑士拔出自己的长剑,那确是一把好剑,典型的精灵锻造,长而细,金色的剑柄与护手,银色的剑身反射着微薄的晨光,显得灿烂夺目。

青龙也从背后抽出“风之舞”,精铁铸造、外围用坚硬的蓝色水晶包裹而成的蓝色剑柄和镶嵌在护手中心的蓝色宝石浑然一体,雕花的银色护手和刻有前精灵王科尔菲斯名字的剑身显得精致而大气,引来一片惊叹声,精灵王饱含嫉妒的看了它一眼,强迫自己把头转向一边以掩盖自己阴郁的眼神。

比试的双方走到旁边的空地上,相距十步开外,静静的看着对方,精灵王和精灵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生怕漏掉什么精彩的画面。

“开始!”特拉米斯大声喊道。

“且慢!”所有的目光都转向青龙,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青龙解释道:“我们比试不过是为了娱乐而已,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因为这样的事情伤到族中的兄弟,未免因小失大,”他转向克拉梅尔,笑道:“希望点到为止,大家都不要受伤,这样最好。”克拉梅尔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