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一章很快就写出来了。

《舒克和贝塔全传》(366集)》 · 郑渊洁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舒克,真没想到,你还有写作天才!”皮皮鲁一边打字一边夸奖舒克。皮皮鲁认定写作是一种天赋,有的作家辛辛苦苦一辈子,由于没有写作天赋,只能当三流作家。写作不是靠学问,是靠感觉。感觉学不来,是天生的。舒克的感觉很准。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人类,我是你的朋友》完稿了,全书80万字。就连贝塔也不能不承认,这部小说太有吸引力了。

“舒克是杀手级作家。”贝塔说。

“杀手级作家?”皮皮鲁头一次听这个名词。

“杀手级作家能用自己的作品扼杀别的作家的作品。”贝塔解释自己创造的新名词。

“咱们给杀手作家舒克起个笔名吧。”皮皮鲁提议。

“干吗不用真名?”贝塔问。

“出版社如果知道书是老鼠写的,非有麻烦不可。”皮皮鲁提醒贝塔别忘了搞主任。

“就叫皮舒贝吧。”舒克给自己起了个笔名。

“书是你写的,还是叫舒皮贝吧!”皮皮鲁不同意把他的姓放在最前边。

“反正我总是最后。”贝塔耸耸肩。

小说稿全部完成,书名:《人类,我是你的朋友》,作者:舒皮贝。

“出版社怎么和咱们联系呢?不能留地址吧。”皮皮鲁说。

“当然不能让出版社知道作者的真实身分。你给编辑写一封信,信上说,此书的稿费全部捐献给全球动物保护委员会,版权也归动物保护委员会。”舒克献出了自己的作品的版权和版税。

“出版社如果不把稿费给动物保护委员会呢?”贝塔认定出版社都由恶狼控制。

“咱们有五角飞碟呀!”舒克指指桌上的五角飞碟。

“你这小子脑子是够用的。”贝塔不得不服。

上午9点整,皮皮鲁将书稿交给一家大出版社的传达室。

“请您将这部书稿转交给文学编辑室的编辑。”皮皮鲁把牛皮纸口袋递给传达室里的老头。

“你的通讯地址写清楚了吧?”老头连眼皮都不抬。

“写清楚了。”皮皮鲁说。

老头把书稿收进去。

皮皮鲁赶回家里。

“开五角飞碟的遥感器,看看那家出版社的编辑怎么处理舒克的大作。”皮皮鲁一进门就对贝塔说。

第143集

瘦编辑错失良机;

胖老板慧眼识英雄;

老鼠首次获诺贝尔文学奖

贝塔钻进五角飞碟,打开遥感器,调出了接收舒克大作的那家出版社。

皮皮鲁打开客厅中的电视监视器接收五角飞碟的信号,出版社出现在荧光屏上。

一位骨瘦如柴的男人走进传达室拿报纸。

老头把舒克的书稿递给他。

瘦编辑连看都不看就把牛皮纸口袋和报纸裹在一起拿走了。

回到编辑室,瘦编辑把牛皮纸口袋撕开,拿出舒克的书稿。

皮皮鲁、舒克和贝塔屏住呼吸,盯着瘦编辑的表情。

瘦编辑看了一眼作者署名。

“舒皮叹。”他嘟囔了一句,“无名小卒。”

瘦编辑把书稿塞回牛皮纸信封。

“这人运气太差,本来他可以出大名的。”皮皮鲁为瘦编辑惋惜。

一位大腹便便的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来到瘦编辑的办公桌旁。

“最近有什么好稿子吗?现在出版社之间的竞争太厉害了。”老板问。

“没什么好稿子,我正准备去向名家约稿。”瘦编辑毕恭毕敬地说。

老板顺手拿起舒克的书稿。

“谁写的?”老板从纸袋中抽出书稿。

“没名。是新作者。水平线以下。”瘦编辑信口胡诌,他连看都没看过舒克的稿子。

老板只看了三行字表情就变了,他忘记了自己是在下属的办公桌旁,他坐在瘦编辑的椅子上,埋头看舒克的大作。

瘦编辑傻眼了,诚惶诚恐地侍立在老板的身边。

“好!”

“太好了!!”

“哎呀,大手笔!!!”

“传世之作!!!!”

“小说终结者!”

老板赞不绝口。

不少编辑被老板的赞叹声吸引来了。

“谁写的。”同行们问瘦编辑。

瘦编辑记不住作者的名字。

“太——好——啦——”出版社老板一边看一边喊。

“比托尔斯泰还好?”一位编辑问老板。

“好100倍!”老板脱口而出。

“比莎士比亚呢?”又有人问。

“好l00倍!”老板眉飞色舞,眼不离稿。

“比巴尔扎克呢?”

“好l00倍!”

众编辑站成一排,流水作业看舒克的小说。

“把队伍排到排版室去,立即排版!”老板发令。

出版社从未有过的壮观景象:

老板一页一页看稿,编辑们依次排队一直站到排版室里,每个人看完一页稿子再传给下一个,一直传到排版室的打字小姐手中。

舒克心花怒放。皮皮鲁的拳头在空中无数次地挥动。贝塔连喝了10杯酒。

三天后,《人类,我是你的朋友》出版了。该书上市的第一天,就卖了15万本。创造了图书销售史上的最高记录。

评论家们争先恐后地评论舒克的大作,有位权威评论家说《人类,我是你的朋友》的问世宣告了古往今来所有作家的无能,还有一位评论家说只有上帝才能写出如此气势磅礴震动人心的作品。

舒克的书在短短一个月里就被翻译成了100种文字出版,累计印数超过了10亿册。

舒皮贝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名字,越是不露面.读者就越对舒皮贝感兴趣。出版《人类,我是你的朋友》的那家出版社发了大财,那老板还算仁义,他按舒克的要求将属于舒克的版税全部捐献给了动物保护委员会。

终于,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沉不住气了,他们决定将本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授予舒皮贝作家。原因是:舒皮贝使用史无前例的排列方法将人类的文字重新排列组合,其阵容震撼了全人类的每一位成员,使人类为自己的文化感到骄傲。

记者盼望舒皮贝能去领诺贝尔奖,以便一睹他的风采。诺贝尔奖评委会收到了作家舒皮贝的信,要求将奖金转交给动物保护委员会。

“你真给老鼠家族争气。”贝塔对舒克说。

“可惜你不能去领奖。”皮皮鲁遗撼地说,“还是不公平。如果读者知道了他们崇拜的作家是一只老鼠,不知会出现什么场面。”

“你说舒克为什么成功?”贝塔问皮皮鲁。

“两条。第一,他从旁观者的角度写人类。而人类的作家只是从人类的角度写人类。第二,他不和任何作家来往。”皮皮鲁总结道。

“作家只和作家交往无异于近亲结婚。”舒克出语不凡, “生出的作品不是痴呆就是怪胎。”

“听说还有人专门把作家集中在一起,成立个协会什么的,这不是害作家吗?”贝塔偶尔也看报,知道点儿世界上的怪事。

舒克不懂文学。又没上过学。一个作家也不认识。他凭感觉写出的文学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这是一件值得人类的每一位有作家头衔的人三思的事。

第144集

德高望重的大作家涛涛轰冒充舒皮贝;

舒克和贝塔相继呕吐;

记者证帮皮皮鲁进入会场

这天早晨,皮皮鲁从楼下的报箱里取回报纸,他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牛奶一边看报。舒克和贝塔仍在蒙头大睡。

头版头条的醒目大标题映入皮皮鲁的眼帘: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终于亮相

皮皮鲁吃了一惊,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双手拿起报纸,迅速阅读这条消息的正文。

这条新闻告诉读者,昨天下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作家向新闻界透露,他就是《人类,我是你的朋友》的作者。舒皮贝是他的笔名。报纸还配发了那位老作家的照片,照片下的署名是涛涛轰。

皮皮鲁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从小就知道涛涛轰这位作家的大名,尽管他根本不知道涛涛轰写过哪些作品。只知道他名气贼大。皮皮鲁管这种作家叫七流作品一流名气。

“舒克!贝塔!”皮皮鲁喊。

“出了什么事?这么早就叫!”贝塔从五角飞碟里探出头。

舒克也从床底下钻出来。他俩睡觉一天换一个地方。

“有人冒充你!”皮皮鲁举起报纸给舒克和贝塔看。

“冒充我?人冒充老鼠?”舒克不信。

“说《人类,我是你的朋友》是他写的!”皮皮鲁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说。

“这不是涛涛轰吗?”舒克挺熟悉名作家的尊容。

“涛涛轰!”贝塔没听说过这名字。

“大名鼎鼎的作家!”舒克说。

“……写过……”舒克挠后脑勺,他怎么也想不起涛涛轰有哪些作品。

“涛涛轰对新闻界说,舒皮贝是他的笔名,《人类,我是你的朋友》是他写的。”皮皮鲁说。

“这不可能吧?”舒克死活不信德高望重的大作家会干这种低级的勾当。

皮皮鲁把报纸举到舒克眼前。舒克看完全文后,月光呆滞。

“你怎么了”贝塔用手在舒克眼前晃。

“怎么会呢?”舒克自言自语。

“报上还说,今天上午九点,电视台要为涛涛轰举行记者招待会。电视台现场直播记者招待会的实况。”皮皮鲁说。

舒克和贝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八点三十分。

“揭穿他!”贝塔大喊。

“我去电视台。当场戳穿他!”皮皮鲁穿外衣。

“我们呢?”贝塔问。

“你俩在家看电视。我带着通讯器,咱们随时保持联系。”皮皮鲁把微型通讯器装进衣兜里。

舒克和贝塔钻进五角飞碟等着收看涛涛轰的汜者招待会实况转播。

舒皮贝终于露面了,全世界的千百万读者得知这个消息后奔走相告,他们聚集在电视机前等候目睹这个崇拜已久的大作家的风采。

舒克自从看到这条消息后一言不发。贝塔了解舒克。他知道舒克到现在还不相信这是真的,他非得等到看了记者招待会才会相信。

九点整,记者招待会开始。

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的涛涛轰出现在全世界面前。闪光灯组成的光环笼罩着他的全身。

“请问,您是《人类,我是你的朋友》的作者?”一位迷人的记者小姐首先提问。

“是的。”涛涛轰点头。

“您为什么要化名写这本书呢?”记者小姐继续问。

“我不想利用我的名气投稿,我想参与公平竞争。”涛涛轰回答。

全场鼓掌。

舒克吐了,贝塔给舒克捶后背。

“您的笔名为什么叫舒皮贝呢?这里边有什么含义吗?”另一位记者问。

“当然有含义。舒代表舒展,就是说写作要放得开。皮的意思是活生命要活本质,不要活皮毛。贝是说人类是宇宙中的宝贝。”涛涛轰信口雌黄。

贝塔也吐了。舒克忙给他捶后背。

“对于您的作品获得诺贝尔奖,您有什么感受?”有记者问。

“我当然高兴,特别是在诺贝尔奖评委会不知道这部作品是我写的前提下,授予我该项奖,更令我激动。这是对我的写作才能的肯定。”涛涛轰对答如流,风度翩翩。

“您认为对于一个作家来说,什么最重要?”一位记者问。

“良知。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良心。”涛涛轰指着自己的心脏部位说。

“您最满意的作品是什么?”

“下一部。永远是下一部。”

“您为什么把诺贝尔奖金全捐给动物保护委员会?”

“这是我的初步决定。现在看来,这个决定还不成熟,可能还要修改。”

“他想拿这100万美元。”贝塔看出了涛涛轰的打算。

舒克缓慢地点头。

“皮皮鲁怎么还不露面?”贝塔等不及了。

“我呼叫他。”舒克打开通讯开关。

“皮皮鲁,我是舒克!请回答。”

“我是皮皮鲁。”

“你在哪儿?为什么还不揭穿涛涛轰。”

“我还在电视台门口,门卫不让我进,我没有记者证。”皮皮鲁说。

舒克对贝塔说:“快给皮皮鲁弄一个记者证。”

贝塔操纵五角飞碟的遥控装置将一个记者证“运”进皮皮鲁的兜里。

“皮皮鲁,你左边的衣兜儿里现在有一个记者证。”舒克告诉皮皮鲁。

皮皮鲁进人记者招待会会场。

舒克将涛涛轰刚才如何回答记者的问题都转告给皮皮鲁。

皮皮鲁走到涛涛轰面前,从他手中拿过麦克风。

“我说两句。”皮皮鲁对记者说。

记者们惊愕地看皮皮鲁,有人认出了他。

“他根本不是舒皮贝,他不是《人类,我是你的朋友》的作者。”皮皮鲁指着涛涛轰说。

会场哗然。

“请问,您是皮皮鲁吗?”还是那位记者小姐抢先问。

“我是皮皮鲁。”

“您的话有什么根据?”记者小姐问。

“我认识这本书的作者。”皮皮鲁说。

“你胡说!我是《人类,我是你的朋友的》的作者!”涛涛轰急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面对全世界亮相,只要一露馅儿,这辈子就甭想在地球上混了。

“你有这本书的手稿吗?”皮皮鲁间。

“我……当然……”有……”涛涛轰的口气比较软。

“你能把手稿拿出来吗?”皮皮鲁问。

“我……我用电脑打字机写作,没有手稿!”涛涛轰出尔反尔。

“你用什么牌的电脑打字机?”皮皮鲁问。

涛涛轰张口结舌,他根本没有电脑打字机。

“我抗议!我请求将这个人驱逐出会场!”涛涛轰恼羞成怒。

“请问皮皮鲁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涛涛轰先生不是该书的作者的呢?”记者小姐问。

“我认识这本书的作者!”皮皮鲁只能这么回答。

第145集

涛涛轰反击皮皮鲁;

作协主席的提议;

舒克再没拿笔;

相册勾起皮皮鲁的回忆

“作者是谁?”

“舒克。”

“舒克?”记者们没听到过这个名字。

“请您谈谈舒克的资讯好吗?”记者小姐要求。

“舒克是我的朋友,他从几个月前开始对写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本《人类,我是你的朋友》是他写成的第一部小说。”皮皮鲁自豪地向全世界介绍舒克。

“请问舒克的性别和年龄以及职业.”有记者问。

“舒克是一只男老鼠,年龄有三十多岁。”皮皮鲁回答。

“什么?老鼠?!”记者们吃惊。

“他是在侮辱全世界的所有作家!”涛涛轰喊叫道。

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他们回忆起皮皮鲁曾经深更半夜带一只老鼠到医院看病的事。

“他的神经大概有毛病了。”

“可能是在那次地震事件中受刺激了。”

“他本来已经快得诺贝尔奖了。”

记者们分析皮皮鲁。

“我要求将他驱逐出去!”涛涛轰再次向记者招待会主持人请求。

两名保安人员出现在皮皮鲁身边。

“帮皮皮鲁!”舒克说。

贝塔实施舒克的指示。

五角飞碟给皮皮鲁输送力气。

保安人员拽不动皮皮鲁。

“你们看的书确实是一只老鼠写的,你们不能不信。”皮皮鲁提高嗓门。

电视台接到数以千计的电话,要求将皮皮鲁轰出会场。,读者们认为皮皮鲁说他们喜爱的书是老鼠写的是对他们的嘲弄。

全球作家协会主席坐飞机赶到会场。

“我要向法院起诉你,”作协主席声色俱厉地对皮皮鲁说,“你说老鼠的作品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这是对地球上所有作家的诬蔑,你要负法律责任!”

“那本书确实是老鼠写的。你必须承认这个事实。”皮皮鲁已无力招架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

“依我看,这个全球作家协会的作用就是给作家写作捣乱。”贝塔对舒克说。

舒克叹了口气。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会场上,他们拿着各种仪器走到皮皮鲁的身边。

“你们要干什么?”皮皮鲁问。

“我们是精神病医院的医生,应电视台的要求来给你做体检。”医生说。

皮皮鲁不反对。

各种仪器相继对皮皮鲁发功。

检查结果:皮皮鲁精神正常。

“我觉得,”那位记者小姐说,“既然皮皮鲁精神正常,那他就没有理由来这儿捣乱。我建议由作家协会和诺贝尔评奖委员会和读者代表共同鉴定这篇小说的作者是谁。”

记者小姐的提议被采纳了。

一周后,由作家协会、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和读者代表三方组成的《人类,我是你的朋友》作者鉴定委员会正式投票表决。

投票结果:涛涛轰为该书作者。

“早知道如此,你写它干什么?”贝塔对舒克说。

“真没想到,人类中有这样的作家!”舒克昔日对作家的崇拜心情已烟消云散。

“涛涛轰不能代表作家。”皮皮鲁为作家辩护。

“像涛涛轰这种冒牌作家在人类的作家中有多少?”贝塔问皮皮鲁。

“绝对超不过百分之九十。”皮皮鲁有把握地说。

“人类也真可以了,发明了新药,先让老鼠吃。生产了粮食,不让老鼠吃。一边恨老鼠,一边还要属老鼠。连电脑这么伟大的科学成果都离不开鼠标。老鼠写了小说,人类明明爱看,却不承认是老鼠写的。”贝塔越说越有气。

“不是全不承认,皮皮鲁不是收到几千封孩子的来信嘛!”舒克比较公正。

在鉴定《人类,我是你的朋友》期间,皮皮鲁收到几千名孩子写给他的信,孩子们支持皮皮鲁,他们认为那本书是舒克写的。可惜大人们不理会孩子的意见。

舒克的著作《人类,我是你的朋友》堂而皇之地署上了涛涛轰的名字出版。

皮皮鲁、舒克和贝塔无可奈何。他们懒得去全球的每一家印刷厂改版。

“还写吗?”贝塔问舒克。

“当然写。我写书又不是为了出名。”舒克的脸上全是特超脱的表情。

可后来皮皮鲁和贝塔一直没再见舒克写作。

一天下午,皮皮鲁从超级市场采购食品回来,看见舒克正在擦五角飞碟。

“贝塔呢?”皮皮鲁一边往冰箱里塞食品一边问舒克。

“在书柜里睡觉。”舒克指指书柜的某一层,“他说和书一块儿睡觉说不定醒了就变成作家了。”

“没有这个才能,就是天天在书海里洗澡也没用。”皮皮鲁说。

“这个本里是什么?”贝塔醒了,指着身边一个塑料本问皮皮鲁。

皮皮鲁走到书柜旁边,伸手从书柜上取出贝塔问的那个本子。

“是我的影集,里边都是我小时候的照片。”皮皮鲁擦掉影集封面上的尘土。

“我看看。”舒克感兴趣。

皮皮鲁将影集放在桌子上,翻开第一页。

30年前的皮皮鲁。舒克和贝塔看到皮皮鲁小时候的照片,他们感慨万千。那时的皮皮鲁还是一个孩子,脸上透着顽皮和稚气。

皮皮鲁长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贝塔抬头看皮皮鲁。

“我的童年也够惨的,没怎么好好玩儿,天天就是写作业。”皮皮鲁为自己的童年惋惜。

“你还记得吗,为了让你早下学,我们还去钟楼上拨表呢!”贝塔兴奋地回忆.

“当然记得,你们还帮我参加航模表演和空战。”皮皮鲁用手做了个遥控航模飞机的动作。

“真快,一转眼30年就过去了。”贝塔说。

“依我看,人这一辈子,也就是童年最珍贵。千万别留下什么遗憾的事。”舒克说。

“童年最重要的事就是玩。”贝塔说。

“我不能让今天的孩子再重演我童年的悲剧。”皮皮鲁突然站起来。

“悲剧?”贝塔没听说过皮皮鲁小时候有悲剧。

“没时间玩,没地方玩,没朋友玩,这对于孩子来说就是悲剧。”皮皮鲁忿忿地说。

“你想怎么办?”舒克看出皮皮鲁有想法。

皮皮鲁曾说过,最大的享受,就是每天都有新想法。

“任何人都离不开衣食住行。孩子也不例外。咱们在孩子的衣食住行上动动脑子,开发具有娱乐功能的产品,比如服装,比如鞋帽,让孩子全身上下本身就是一座小型游乐园。”皮皮鲁说。

“好主意,你的愿望如果能实现,全世界的孩子都会对你呼万岁。”贝塔对皮皮鲁说。

“咱们成立一家开发公司,开发娱乐性的少儿用品,把孩子的童年变成天堂,让他们穿衣是娱乐,吃东西是娱乐,走路是娱乐,每一件日常用品同时又是玩具。”皮皮鲁越说越兴奋。

第146集

决定公司名称;

银行业务员刁难皮皮鲁;

舒克和贝塔出任总裁助理;

确定商标

自从皮皮鲁、舒克和贝塔决定成立一家以开发娱乐性的少儿用品为宗旨把孩子的全身上下变成一座小型游乐场的公司后,公司的名称整整困扰了他们三天。

“咱们起的名字有几百个了吧?”贝塔看着茶几上一堆涂满了字的纸说。

“给公司起名字真难。”舒克挠头。

“干脆,就叫舒克贝塔公司吧。”皮皮鲁出主意。

“同意。”贝塔说。

舒克没意见,他想起了舒克贝塔航空公司。

后来闻名全球的少儿用品跨国公司的名称正式诞生——舒克贝塔公司。

“办公司需要注册资金吧?”舒克问,他知道皮皮鲁没什么钱。

皮皮鲁打电话咨询,对方答复申请开办公司的注册资金最少为10万。

“10万元!”贝塔觉得皮皮鲁连一万元也拿不出。

“去银行贷款。”舒克出主意。

“我现在就去。”皮皮鲁一分钟也呆不住了,他恨不得明天就成立舒克贝塔公司。

皮皮鲁来到一家银行,他填写了申请贷款表。

银行业务员看了一眼表格上的皮皮鲁的名字,和同事交头接耳起来。

“我们不能贷款给您。’业务员把申请表退还给皮皮鲁。

“为什么?”皮皮鲁问。

“我们对您的信用有怀疑。”业务员说。

“为什么?”皮皮鲁感觉受了侮辱。

“您和老鼠是朋友?”业务员显然还记得记者丈夫的那次报道。

皮皮鲁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我们怎么会把钱借给和老鼠交朋友的人呢?”业务员冲皮皮鲁一笑。

皮皮鲁想往他脸上吐唾沫,但他忍住了。

“我会按期偿还贷款的。”皮皮鲁一字一句地说。

“谁为您担保?”业务员问。

“我的名誉为我担保。”皮皮鲁压着火回答。

“您的名誉?”业务员们都笑了,“您还以为您的名誉很好哪?您深更半夜到医院给老鼠看病,预报出地震却不说是用什么方法测出的……”

“你?!”皮皮鲁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我要见你们银行的总裁。”

“楼上205房间。”业务员指着楼梯说。

皮皮鲁上楼敲205房间的玻璃门。

“请进。”女秘书娇滴滴地说。

“我要见总裁。”皮皮鲁说。

“您是?”女秘书调查来访者的身份。

“我叫皮皮鲁。”皮皮鲁说。

“请您稍等。”一楼的业务员显然已和总裁的秘书通过电话了。

一位满头银发西服革履的银行家出现在皮皮鲁面前。

“您找我有事?”银行家作手势请皮皮鲁坐。

皮皮鲁说明来意。

“舒克贝塔公司?”银行家表示感兴趣。

“本公司的宗旨是将每一个孩子的服装鞋帽全身上下变成一座小型游乐场,让孩子的童年生活得快活。”皮皮鲁向银行家介绍他的公司的目的。

银行家点点头,他小时候也是个没玩够的孩子,记忆中掺杂着无限的遗憾。

“我给你贷款。”银行家说。

绝对的伟人气质。

“我没有担保人。”皮皮鲁提醒银行家。

“我给你担保。”银行家说,“我也在你的公司入股行吗?”

皮皮鲁站起来,紧紧握住银行家的手。

“找陪你去楼下办手续。”银行家说。

那业务员见总裁亲自陪皮皮鲁来办贷款手续,脸都白了。

“给皮皮鲁先生办理30万元的贷款。”总裁又给皮皮鲁加了20万元。

业务员用最高的效率绐皮皮鲁办手续。他生怕总裁解雇他。

一个星期后,舒克贝塔公司正式宣告成立,皮皮鲁出任公司总裁。

舒克和贝塔任总裁特别助理——当然是秘密的,只有总裁一人知道。

公司还招聘了几十名开发、经营和管理人才。

“你们说,咱们第一件事该干什么?”皮皮鲁坐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问他的特别助理舒克和贝塔。

“先开发一种特别能打响的产品。”贝塔说。

“先设计一个商标。今后,咱们公司的产品都使用这个商标。”舒克不愧当过大作家,有知识产权意识。

皮皮鲁点点头,他认为舒克的建议很好。

“商标就是什么什么牌的意思吧?”贝塔问。

“差不多。”皮皮鲁说。

“叫苗苗牌怎么样?少儿用品嘛。”舒克提议。

“太酸了!千万别叫什么苗苗啦,什么花啦草啦,还有小白兔大公鸡猫眯小鸟之类的,都太俗太浅薄。”贝塔枪毙了舒克的构思。

“那你说叫什么牌?”舒克将了贝塔一军。

“我看就叫皮皮鲁牌。”贝塔脱口而出。

“皮皮鲁牌?”皮皮鲁重复了一句。

“你知名度高。用你的名字当少儿产品的商标,保准受孩子们欢迎。”贝塔在总裁的大办公桌上来回踱步。

“我觉得可以。”舒克投赞成票。

“就这么定了。”皮皮鲁同意了。

舒克贝塔公司的产品都将以“皮皮鲁牌”作为商标。

“我觉得还应该有个舒克贝塔牌。”皮皮鲁认为只是“皮皮鲁”一个商标太单调。

“我看不错。”贝塔投赞成票。

“再增加一个商标,就叫舒克贝塔牌。”皮皮鲁拍板。

后来,舒克贝塔公司一共拥有三个驰名全球的商标:皮皮鲁牌、鲁西西牌和舒克贝塔牌,这是后话。

这天,皮皮鲁坐在舒克贝塔公司宽大的总裁办公室里,他的目光透过窗户凝视着天上的一块云彩。

那云彩的形状触发了皮皮鲁的灵感。

皮皮鲁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常将云朵等无生命的东西想像成有生命的动物。

皮皮鲁一边遐想一边构思公司的近期工作计划和远景规划。

第147集

皮皮鲁诱导开发部经理;

世界首创活玩具问世;

橡皮老鼠活了

皮皮鲁按电铃叫秘书。

秘书走进总裁办公室,问:“请问总裁有什么吩咐?”

“请开发部经理来一趟。”皮皮鲁说。

秘书转身去叫开发部经理。

皮皮鲁认为整个公司最重要的部门就是开发部。

“你计划先开发什么产品?”皮皮鲁问开发部经理。

“我准备先开发文具。现在的父母都望子成龙,他们肯在学习用具上为孩子投资。”开发部经理从文件夹中抽出计划递给皮皮鲁。

皮皮鲁边看边皱眉头。

“我看还是先开发玩具。玩具对孩子的智力有刺激作用。”皮皮鲁说。

“一般的家长还意识不到这一点,他们宁肯在孩子的学习上投资……”开发部经理坚持自己的观点。

“咱们这个少儿用品公司是为孩子服务的,要通过产品扭转家长的观念。玩具对启发孩子的智力有不可估量的作用。”皮皮鲁说。

开发部经理点头。

“你去拟一个开发玩具产品的计划。”皮皮鲁吩咐。

开发部经理走后,舒克和贝塔从总裁助理办公室——一个大抽屉里钻出来。

“我觉得你不能生产一般的玩具,必须开发一种新的玩具,过去从来没有过的。”舒克说。

“过去的玩具都是死的,咱们生产一种活玩具。”贝塔说。

“活玩具!”皮皮鲁一听到这个词就兴奋了。

“比如说,玩具包装盒里有一块橡皮泥,孩子可以随便把它捏成什么。盒里有一包液体,只要将这液体洒在用橡皮泥捏成的动物上边,橡皮泥就活了。”贝塔异想天开地说着。

“这只能写童话吧?”皮皮鲁耸耸肩膀。连他都觉得贝塔的这个设想太离奇了。

“别忘了你是科学家!你连五角飞碟都造出来了,没什么事能难住你的大脑,你准能研制出活玩具!”舒克给皮皮鲁打气。

“皮皮鲁,你一定能。关键是那液体,咱们就管它叫生命水吧。只要研究出生命水,就大功告成了。”贝塔兴奋地说。

活玩具对皮皮鲁的诱惑力太大了。皮皮鲁清楚,这是玩具史上的革命。

“好,我试试!”皮皮鲁决定了。

舒克和贝塔同时向皮皮鲁伸出手:“祝你成功!”

皮皮鲁郑重地同舒克和贝塔握手。他喜欢迎接挑战。他知道这次是向人类掌握的所有学科挑战。

皮皮鲁吩咐秘书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他将自己关在居所里,只有舒克和贝塔接触他。

皮皮鲁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出房门了,他的屋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器皿。他不停地试验不停地记录,他的眼睛充满血丝。

舒克和贝塔这几天几乎没说话,他俩屏住呼吸注视着皮皮鲁房间的门。他们想起了皮皮鲁研制五角飞碟时的情景。

“能进行创造性思维的大脑实在是无价之宝。”舒克打破了沉寂。

“长脑子就应该想别人没想过的事,长嘴巴就应该说别人没说过的话,长腿就应该走别人没走过的路。这才叫活。”贝塔说。

“也是,如果长着一个大脑,老是顺着别人的思路想事,长着一张嘴,老是说别人说过的话,这样的生命就跟设活一样。”舒克若有所思。

“我看,绝人部分人的大脑不能进行创造性思维活动,挺可惜的。”贝塔摇摇头。

“如果有这样的学校就好了,专门培养学生的大脑想别人没想过的事。”舒克为人类惋惜。

“可惜没有。”贝塔说完走到皮皮鲁房间的门口,趴在门上听。

贝塔冲舒克招手。

“怎么啦?”舒克有好的预感。

贝塔说:“皮皮鲁哼歌呢!”

“要成功了!”舒克激动。

门开了,皮皮鲁左手拿着一瓶水,右手拿着一块橡皮泥。

舒克和贝塔的心怦怦狂跳起来,他俩死盯着皮皮鲁的嘴,等待那划时代的宣告。

皮皮鲁没说话,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成功啦!”贝塔去找酒。

“表演一下。”舒克想当第一个目睹生命水奇迹的生命。

皮皮鲁把水瓶放在茶几上,他的两只手飞快地将橡皮泥捏成一只和舒克一样大小的老鼠。

皮皮鲁将橡皮泥老鼠放在茶几上,他拿起水瓶往橡皮泥老鼠身上倒水。

5分钟后,橡皮泥老鼠活了,他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

“贝塔,快来看!”舒克喊。

拿着酒杯一边走一边喝的贝塔看见橡皮泥老鼠时愣住了。

“奇迹!”贝塔发自肺腑地说。

“它能活多久?”舒克问皮皮鲁。

“6天。6天后又恢复成橡皮泥了。再浇生命水还能再活6天。”皮皮鲁说。

“我给这玩具起个名字,就叫‘创造生命’怎么样?”贝塔喝干了一杯酒。

皮皮鲁和舒克同意。

舒克和贝塔点头。

两个星期后,舒克贝塔公司生产的名为“创造生命”的活玩具隆重推出。上市的第一天,50万盒被孩子们一抢而空。

地球上所有的玩具公司都被“创造生命”活玩具击昏了,他们拼命研究生命水的配方,却一无所获。

舒克贝塔公司又连续推出了一系列皮皮鲁牌的少儿用品,包括玩具、文具、服装、食品和一切与孩子们有关的产品。这些产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娱乐性。服装能当玩具,鞋子能当玩具,食品能当玩具,文具也能当玩具。

皮皮鲁成了商界的新闻人物,他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的。开发新产品,洽谈生意,出席新闻发布会……

“我觉得你应该激流勇退了,新物色一名总裁。你每天连和我们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一天晚上,贝塔对皮皮鲁说。

“我已经物色好了总裁人选,明天就交班。”皮皮鲁喜欢开创事业,干成功了,就交给别人。

“这还差不多。”贝塔冲舒克一笑。

“最高层次的生命是在宁静中进行创造性劳动的生命。嘈杂的应酬性的生命是浪费生命。”舒克时不时还冒出几句作家的语言。

电话铃响了。

皮皮鲁拿起话筒:“喂?”

“你是皮皮鲁吗?”

“我是。您是哪位?”

“你听好,我们需要你立即研制出一种能使死人复活的生命水。”

“你是谁?”

“这个你别管。你必须在3天之内研制出来。”

“我不干。”

“那你就别想活了。你记住,3天后的这个时间,你等我们的电话,告诉你送生命水的地点。如果你报警,你就必死无疑了。”

对方把电话挂了。

皮皮鲁慢慢挂上电话。

“出什么事了?”贝塔看出皮皮鲁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有坏蛋威胁咱们。”皮皮鲁走到窗前,看外边。

“威胁咱们?”贝塔觉得好笑。

皮皮鲁把电话内容告诉舒克和贝塔,舒克和贝塔马上来了精神。

第148集

一个叫糕鱼氏的流氓给皮皮鲁打恐吓电话;

冰箱里的冻鸡起死回生,成为有觉悟的裸鸡

给皮皮鲁打恐吓电话的是一个名叫“黑旋风”的犯罪团伙,这个团伙的首领一个月前被警察捕获。经法院判决,定于3天后枪毙该首领。

黑旋风的其他成员绞尽脑汁想拯救他们的头领.他们想到了皮皮鲁。

“皮皮鲁既然能发明出把橡皮泥弄活的生命水,准能发明让死人复活的生命水。”一个外号叫糕鱼氏的歹徒最先想到皮皮鲁。他手里拿着一张介绍皮皮鲁发明活玩具的报纸。

“什么意思?”另一个外号叫忘拼命的同伙不明白糕鱼氏在这个时候提生命水干什么,他主张使用武力劫法场救头领。

“老大被枪毙后,咱们把尸首领回来,泼上生命水,他不就又活了吗?”糕鱼氏说。

众歹徒大喜。

于是,糕鱼氏给皮皮鲁打了那个电话。

“皮皮鲁干吗?”忘拼命问糕鱼氏。

“没明确答应,他总不会不怕死吧?”糕鱼氏狞笑道。他根本没把皮皮鲁这个科学家放在眼里。他脑子里的科学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生命。

“他如果到期研制不出生命水呢?”忘拼命问。

“那就绑架他!”糕鱼氏点烟。

“绑架他也救不了头儿的命呀!”忘拼命提醒同伙。

“咱们把头儿的尸体冻起来,再强迫皮皮鲁研制生命水。什么时候成功了,什么时候拿生命水往头儿的尸体上泼。”糕鱼氏早已想好了。

众歹徒点头。

自从皮皮鲁接到糕鱼氏的电话后,贝塔格外兴奋,连吃饭的时候都吹口哨。

“含蓄点儿,别太外露。”舒克对贝塔说。

贝塔用口哨回答舒克。

“你们说,这人要生命水干什么?”皮皮鲁问舒克和贝塔。

“把死人弄活呗。”贝塔脱口而出。

“救人?”皮皮鲁摇头。他觉得想救人的人不会使用威胁他人生命的方法达到救人的目的。

“这人不会等到3天后再找你,我看他出不了今天还会给你打电话。”舒克分析,“等他再打电话时,你和他多聊几句,拖延时间,我们用五角飞碟的仪器遥感他,弄清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皮皮鲁点头。

贝塔拿麂皮擦拭五角飞碟,他恨不得天天驾驶五角飞碟外出。

电话铃响了。

舒克和贝塔对视了1秒钟,然后又同时扭头看皮皮鲁。皮皮鲁朝五角飞碟努努嘴。

舒克和贝塔飞快地钻进五角飞碟。

皮皮鲁拿起听筒。

“是皮皮鲁吗?”糕鱼氏的声音,“生命水研制了吗?”

“已经开始研制了,但困难比较大。”皮皮鲁拖延时间,“能不能放宽几天?”

“不行!必须在3天内研制出来!”

“我想知道一下,你准备让死了多长时间的人活过来?”

“刚死的。”

“现在已经死了?”

“还没有,3天后死!”

“病死?”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不了解死因,没法对症下药。”

“枪毙!”

“3天后枪击而死?你既然知道3天后他准受到枪击,干吗不制止?”

“废话,我制止得了吗?你别罗嗦了,3天内你必须研制出来,否则这生命水就只能留给你用了。”

电话挂断了。

皮皮鲁耸耸肩,走到五角飞碟旁边坐下,等待舒克和贝塔报结果。

贝塔极度兴奋地从五角飞碟里跑出来:“太有戏了,是一个犯罪团伙。他们的头儿被法院判了死刑,3天后枪毙,他们想用你研制的生命水使那头儿起死回生,继续领导他们为非作歹。”

“给你打电话的这小子外号叫糕鱼氏,现在是代理头目。”舒克补充,“品行极端恶劣,心狠手黑。”

“我看不用理他们。如果3天后他们送上门来,就教训他们一下。”皮皮鲁懒得和糕鱼氏这种歹徒打交道。

“那可不行!”贝塔急了,他不能眼看着到口的肥肉跑了, “你怎么能放纵这些坏蛋继续作恶呢?应该和他们斗争呀!”

皮皮鲁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一边翻一边问贝塔:“怎么斗?”

“你应该研制出能使死人复活的生命水,但这种生命水同时又具备另一种功能。”贝塔做神秘状。

“什么功能?”舒克问。

“能把坏人变成好人。”贝塔异想天开。

“童话。”舒克说。

“坏人坏在哪儿?不就是坏在脑子里吗?好人好在哪儿?不也是好在大脑吗?这有什么难的?把脑子的思维程序给改了不就行了吗。”贝塔滔滔不绝,“你想想,如果那帮坏小子把他们的头儿救活后,发现头儿的思想境界特别高,说不定他还会带着部下去警察局集体投案自首呢!”

“亏你想得出。”皮皮鲁对贝塔的建议感兴趣了。

“你发明这种东西还不跟玩似的!”贝塔掌握好时机给皮皮鲁戴高帽。

“就照你说的办。”皮皮鲁同意了。

贝塔冲皮皮鲁飞了个吻:

“不愧是人类最伟大的科学家。”

皮皮鲁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又从笔架上抽出一支笔,在纸上急促地写着什么。

“这纸上写的都是我做实验需要的化学药品,你们驾驶五角飞碟尽快把这些东西弄来。”皮皮鲁将纸交给贝塔

贝塔从接过纸到进八五角飞碟顶多用了3秒钟

当舒克跨进五角飞碟时,飞碟已经启动了。

“稳着点儿,别太得意忘形。”舒克对贝塔说。

第3天的上午,皮皮鲁从他的房问里走出来向舒克和贝塔宣布大功告成。

没经过试验怎么知道成功了?”舒克问皮皮鲁。

“数据证明成功了。当然,能试验一下更好,可拿什么试验呢?”皮皮鲁觉得找一具死尸不那么容易。

“不一定拿人试验,去菜市场买一只死鸡试试也行。”贝塔出主意。

“这主意不错,冰箱里有冻鸡。”皮皮鲁一拉冰箱门,拿出一只冻得梆梆硬的鸡。

皮皮鲁手持装满生命水的喷罐朝冻鸡身上喷射生命水。

舒克观察鸡的眼睛。贝塔摸鸡的皮肤。

皮皮鲁不停地看表。

7分钟后,那只一丝不挂的冻鸡恢复了生命,它站立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皮皮鲁和舒克、贝塔。

“皮皮鲁,你太伟大了!”贝塔双手握拳振臂高呼。

“我觉得它和别的鸡不大一样。”舒克绕着裸鸡转了一圈儿。

“没错,它的眼神显得特别有觉悟,特革命,思想境界特高。”贝塔有同感。

皮皮鲁仔细观察那鸡,他显然兴奋了: “咱们真的成功了!如果这生命水泼在鸡身上都能把鸡的思想觉悟提高了,那泼在人身上准没问题了!”

那鸡在地上走了几步,每一步都透着有理想和大义凛然。

第149集

皮皮鲁连跑两个电话亭;

黄色小轿车;

流氓头领脱胎换骨,变成十大杰出青年

下午,皮皮鲁、舒克和贝塔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糕鱼氏的电话。现在是糕鱼氏给皮皮鲁3天期限的最后时刻。

“八成那头领又被改判死缓了吧?”贝塔比谁都着急, “要不他们怎么没动静了呢?”

“越是没动静,就越是快了。”舒克说。

皮皮鲁的目光基本停留在电话机上,根本没正眼瞧过电视。

“铃——”

皮皮鲁、舒克和贝塔同时跃起。

皮皮鲁抓起听筒。

“皮皮鲁你听好,10分钟后,你到你家楼下路边的公用电话亭等我的电话,带上生命水。记住,如果你报告警方了,那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听清了吗?”糕鱼氏凶恶地说。

“听清了。”皮皮鲁极乖。

电话挂了。

“我按他说的办,你们进入五角飞碟待命。”皮皮鲁边说边将装有生命水的喷罐塞进皮包。

“我们监视你的一切,你放心去吧。”贝塔就差喊万岁了。

“别太冲动,听我的指令。”皮皮鲁打开窗户——开放五角飞碟的起飞通道。

舒克和贝塔进入五角飞碟。贝塔打开遥感器,开始观测皮皮鲁的一举一动。

皮皮鲁拎着皮包下了楼,他看看手表,正好是lO分钟。皮皮鲁走进公用电话亭。

电话铃准时响了。

皮皮鲁摘下话筒。

“5分钟后,你到×××大街左边的第2个公用电话亭等我的电话。”糕鱼氏说。

“你这是干什么?”皮皮鲁火了。

电话挂了。

皮皮鲁无奈,只得一溜小跑赶往糕鱼氏指定的电话亭。

这次糕鱼氏表扬皮皮鲁了:

“很好,你没有报告警察。现在,你离开电话亭,站在路边儿,当一辆黄色的小轿车停在你身边时,你将皮包扔进车里就行了。”

皮皮鲁照糕鱼氏吩咐的做,他离开电话亭,站在路边,注视着面前的车水马龙。

一辆黄颜色的轿车停在皮皮鲁身边,皮皮鲁通过摇下一半的玻璃窗看到后座上没人。

“看什么?还不快把包扔进来!”司机冲皮皮鲁吼。

皮皮鲁将皮包扔进车里。黄色轿车飞快地开走了。

皮皮鲁有几分怅然若失,他原以为会有不少惊心动魄的场面,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舒克和贝塔在家迎接皮皮鲁。

贝塔满脸失望:

“我还以为会有几个手持冲锋枪戴墨镜的彪形大汉先绑架你再拿走生命水呢。”

“那都是电影里的场面。”皮皮鲁耸耸肩膀。

黑旋风的头领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枪决后,他的尸首被家属领走了。

糕鱼氏和忘拼命从头儿的家属手中要走了头儿的尸首。

这位首领是个五毒俱全的难得的犯罪人才,糕鱼氏和同伙之所以不遗余力地想让他起死回生,就因为他们清楚,如果离了他,黑旋风马上就会土崩瓦解。

糕鱼氏命令同伙将头儿的尸体放在床上,将他的衣服全部脱掉。

忘拼命用皮皮鲁给他们的喷罐向头儿的全身喷射生命水。

众歹徒眼巴巴地盼着头儿复活。

死尸一动不动。

“咱们被皮皮鲁涮了吧?”忘拼命问糕鱼氏。

“如果过半个小时头儿不活,咱们就去砸了皮皮鲁的家。”糕鱼氏咬牙切齿地说。

“头儿的眼皮动了!”一个歹徒大喊。

众歹徒俯身看。

看不出有动的迹象。

“瞎诈唬什么!”忘拼命瞪了那同伙一眼。

“又动了!”那人又喊。

这回歹徒们看清了,头儿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这是在哪儿?”头儿坐了起来。

众歹徒狂呼,有一个歹徒还提议下次抢了银行把全部钱送给皮皮鲁当奖金。

“是我和糕鱼氏想尽办法使大哥起死回生的。”忘拼命向头儿邀功请赏。

“我是罪有应得,应该枪毙。”头儿说。

众歹徒愣了。

“大哥真幽默,越是危险时刻越爱开玩笑。”糕鱼氏只能这么理解。

“不,这是我的真心话,人活一世,要做有益于社会的事,不能把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被皮皮鲁的生命水改变了大脑思维程序的头儿真诚地说。

众歹徒大眼瞪小跟。

头儿开始用十大杰出青年的口气谆谆教导部下,告诉他们人生的意义在于给予,告诉他们生命的价值就是奉献,还引用了好多伟人的名言伟句,还说钱是万恶之源,还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只应该有友谊不应该有性爱……

众歹徒像看天外来客似地看头儿,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糕鱼氏和忘拼命身上。

“大哥,您的神经是不是有点儿……”糕鱼氏试探头儿。

“我的神经非常正常,是你们不正常,你们现在跟我去警察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头儿一脸的严肃和神圣,还有几分使命感。

“什么?去自首?”众歹徒喊了起来。

“对,去自首!托尔斯泰说过……”

头儿还没说完,糕鱼氏冲同伙使了个眼色,众歹徒一拥而上,将头儿按在床上。

“放开我!真理必将战胜邪恶!曙光就在前面。你们的末日就要到了!……”头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掐头儿脖子的歹徒抬头请示糕鱼氏,是杀了头儿还是不杀头儿。

糕鱼氏点点头。

头儿咽气了,他这次是死在自己的部下手里。

“一定是皮皮鲁搞的鬼!”忘拼命说。

一句话提醒了糕鱼氏,他一拳砸在头儿身上:

“去找皮皮鲁算帐!”

皮皮鲁危在旦夕。

第150集

交通警察吊扣皮皮鲁的驾驶执照;

贝塔驾驶五角飞碟撞碎玻璃;

糕鱼氏觊觎五角飞碟

糕鱼氏吩咐同伙将头儿的尸体冷冻起来。

“还留着他干什么?整个一个劳模。”忘拼命厌恶地看了头儿的尸体一眼。他觉得,做了坏事生怕别人知道的人有救,而做了好事生怕别人不知道的人没救。刚才复活的头儿的表现就是一个地道的做了好事生怕别人不知道的形象。

“让皮皮鲁发明把头儿按原来的面目复活的生命水。”糕鱼氏咬牙切齿地说。

“他能听咱们的?”忘拼命感觉到皮皮鲁的倔强。

“绑架他!”糕鱼氏从牙缝中进出三个阴森森的字。

一群歹徒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策划着绑架皮皮鲁的细节。

一天早晨,吃完早餐后,皮皮鲁对舒克和贝塔说:

“上午我去公司看看,你们准备干什么?”

“我陪你去。”舒克总觉得这两天皮皮鲁好像要出什么事,他的直觉挺厉害。

“我睡觉。”贝塔打了个哈欠。

皮皮鲁带着舒克来到楼下的停车场,他拉开自己的那辆白色轿车的门,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

舒克从皮皮鲁的上衣兜里探出头,注视着汽车的前方。

皮皮鲁驾驶汽车上路。

一辆黑色轿车尾随在皮皮鲁的身后。

此刻,糕鱼氏就在路旁的一座摩天大厦上,他手持望远镜和步话机,正在现场指挥绑架皮皮鲁的行动。

“很好。开始!”糕鱼氏的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皮皮鲁的车前突然驶来一辆交通警察的巡逻车。巡逻车停在皮皮鲁的汽车的前方。

皮皮鲁急刹车。

两名警察从巡逻车里走出来。

“你违章了。”一名警察走到皮皮鲁的车旁,弯下腰对车里的皮皮鲁说。

“违章?我怎么违章了?”皮皮鲁清楚自己根本没违章。

“说你违章你就是违章了,驾驶执照!”那警察吼道。

皮皮鲁只得将驾驶执照递给警察。对于司机来说,交通警察的话就是圣旨。

“吊扣你的驾驶执照!”交通警察转身就走。

“你?!''皮皮鲁打开车门追警察。

尾随在皮皮鲁身后的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开到皮皮鲁身边,从车上跳下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强行将皮皮鲁往黑色轿车里拽。

舒克明白了,那交通警察和彪形大汉是一伙的,他们设了圈套绑架皮皮鲁。

“贝塔!贝塔!皮皮鲁遇到了意外,快驾驶五角飞碟出击!快!”舒克使用皮皮鲁衣兜里的微型通讯器向贝塔呼救。

刚刚入睡的贝塔听到了五角飞碟里的警报声。他跑进五角飞碟,打开通讯器开关。

“舒克,我是贝塔,你再说一遍!”贝塔一边说一边启动五角飞碟。

“我们就在楼下的路上,现在皮皮鲁已被劫持进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舒克说。

“太棒了!”贝塔睡意全无。

“你说什么?”舒克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说太棒了!总算有事干了。”贝塔操纵五角飞碟在屋里转了一圈后,撞碎玻璃冲出屋子。

这时,皮皮鲁已被歹徒拽进黑色轿车。

“快开车!”坐阵楼上的糕鱼氏指挥。

“糕头儿,你看那是什么?”一名负责膝望的部下指着天上向糕鱼氏汇报。

糕鱼氏看见一个小飞碟从他眼前飞过。

“是从皮皮鲁家的窗户里飞出来的。”部下补充说。

“从皮皮鲁家飞出来的?!”糕鱼氏一愣。他忙举起望远镜观察飞碟。

“绝对的超现代化飞行器!”糕鱼氏的眼睛通过望远镜刚一接触五角飞碟他就大喊一声。

五角飞碟追上了黑色轿车。

贝塔按下射击按钮。

黑色轿车的四个轮胎全部放了气,汽车停下了。

皮皮鲁从车里出来了。

“弟兄们怎么了?”糕鱼氏看见皮皮鲁大摇大摆从车里出来,很吃惊。

“好像都倒了。”部下用望远镜观察。

“那飞碟使用了什么武器?无声无光。”糕鱼氏目击了五角飞碟袭击黑色轿车的全过程。

“现在怎么办?”部下问糕鱼氏, “援救车上的弟兄们吗?”

糕鱼氏摇摇头,他的两眼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

“糕头儿,你怎么了?”部下有点儿害怕。

“我要那个飞碟!’糕鱼氏知道,如果自己拥有了那个飞碟,就谁也奈何不了他了。

一个从皮皮鲁家盗窃五角飞碟的计划开始在糕鱼氏的脑海里形成了。

第151集

贝塔摔碎了玻璃杯;

皮皮鲁发功击倒探长林

皮皮鲁和舒克回到家里时,贝塔正在桌子上擦五角飞碟。

“怎么样,没吓着吧?”贝塔问。

“还行,多亏你出击的速度快。”舒克表扬贝塔。

“有了这次的教训,他们大概再不敢惹皮皮鲁了。”贝塔判断说。

“是一伙亡命徒,而且好像还有点智力。”皮皮鲁一边喝水一边说。

敲门声。

皮皮鲁走过去扒在门镜上往外看,是两个陌生男子。

“你们躲进五角飞碟,我把飞碟放到沙发下边。如果是那帮坏蛋找上门来,你们就见机行事。到特惊险的时候再转危为安。”皮皮鲁对舒克和贝塔说。

舒克和贝塔钻进五角飞碟,皮皮鲁将飞碟藏在沙发下边。

皮皮鲁开门。

“请问你们找谁?”皮皮鲁间。

“听说您刚才遭到了歹徒的劫持,我们是警察局的,这位是探长林,我是他的助手。”身着便衣的警察说。

“你们的信息挺灵。”皮皮鲁请两位警察进屋。

“有过路人报案。”探长林在沙发上落座,他的身体下边就是五角飞碟。

皮皮鲁点点头。

“我们要了解一下情况,请问您的姓名?”探长林间皮皮鲁。助手记录。

“皮皮鲁。”皮皮鲁回答。

探长和警官同时惊讶,他们熟悉皮皮鲁的大名:著名物理学家;地震风波;《人类,我是你的朋友》版权风波;舒克贝塔公司风靡全球的产品……

“您能谈谈今天早晨被劫持的经过吗?”探长林问。

皮皮鲁心不在焉地简述了一遍。

“您认识那些歹徒吗?”探长林叉问。

皮皮鲁摇头。

“您是怎么摆脱他们的呢?刚才我们看了现场,车上的几名歹徒都处于昏迷状态,您与他们搏斗过?”探长林连续发问。

皮皮鲁不知该怎么回答。

“能告诉我们吗?”探长再次请求。

“我会气功。”皮皮鲁只好胡诌。

“气功?”探长林看看助手, “您是说,您是发功击昏那些歹徒的?”

“是的。”皮皮鲁点头。

“真让人难以置信。”探长显然怀疑皮皮鲁的话的真实性。

“我现在可以表演给你看。”皮皮鲁对探长说。

探长来精神了。过去他听说过不少有关气功的传闻,但他还从未亲眼见过,因此,他对气功一直抱怀疑态度。

“注意,皮皮鲁需要咱们帮忙了。”躲在五角飞碟里的舒克对贝塔说。

贝塔打开五角飞碟的总开关。

“你们看着这只玻璃杯。”皮皮鲁指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对探长和警官说, “我发功能把它从茶几的这边移到茶几的另一头。”

探长和警官对视了一下目光,他们极有兴趣地注视着那只杯子。

“听清了吗?帮皮皮鲁移茶几上的玻璃杯。”舒克提醒贝塔。

“知道了,保准天衣无缝。”贝塔打开操纵台上的遥控装置开关。

“请你们看好,我开始发功了。”皮皮鲁对警官说完,举起双臂,做发功状。

贝塔操纵五角飞碟的遥控装置移动茶几上的玻璃杯。

舒克通过荧光屏观察那只玻璃杯,他突然发现贝塔将那只玻璃杯的方向弄反了。

“反了反了,方向反了!”舒克扭头告诉贝塔。

已经晚了。

玻璃杯摔到了地上,碎了。

“怎么搞的?”皮皮鲁挺尴尬。

尽管玻璃杯没有照皮皮鲁说的那样从茶几的这一头移到那一头去而是掉到地上摔碎了,www奇Qisuu書com网可两位警察还是大惊失色,因为确确实实没有人动那只杯子,是皮皮鲁发功将它移动的。

“厉害!”探长林对皮皮鲁的气功佩服之至。

警察弯腰捡地上的碎玻璃片,他瞥见了沙发下边的五角飞碟。

“这是什么?”警察问皮皮鲁。

探长林也低头看。

“玩具。儿童玩具。”皮皮鲁忙搪塞。

“您的气功能将人击昏?”探长林对儿童玩具显然没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皮皮鲁的气功。

皮皮鲁只能点头。他有点儿后悔用气功这个理由说明他是如何摆脱歹徒的了。

“您对我发功试试。”警察提议。

“这可不行,弄不好就致残了,绝对不行。”皮皮鲁生怕贝塔再像刚才那样失手,刚才的试验物是玻璃杯,摔了就摔了,这回是活人,人命关天。

“您对我发功试试,您肯定能掌握好分寸。”探长林要求皮皮鲁表演。

皮皮鲁仍然不同意。

“这也是我们调查这个案子的重要部分,如果您不让我们亲眼看看您的功力,我们怎么能相信是您战胜那些歹徒的呢?”探长林做最后的努力。

“如果您这么说,我只好表演给你们看了。”皮皮鲁在心中为这位探长祈祷,祈祷贝塔别再失手。

探长林站起来,面对皮皮鲁站好。

“这次我来操纵。”舒克对贝塔说。

贝塔离开操纵台,在舱内散步。

当皮皮鲁抬起手臂指向探长林时,舒克按下了射击按钮。

探长林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推倒在沙发上,而皮皮鲁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没动窝。

“我服了。”探长林心悦诚服地对皮皮鲁说,“很想同您交个朋友。”

皮皮鲁伸出手同探长握手,表示同意。

“关于我的气功,希望您不要对外界说。”送探长出门时,皮皮鲁叮嘱。

探长点头应允。

皮皮鲁关上门,将五角飞碟从沙发下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贝塔打开舱门探出头:

“气功大师,感觉怎么样?”

“你怎么能让我当众出丑?”皮皮鲁说。

“他怕你功力太好了,被警察局拉去当教官。”舒克一边说一边从五角飞碟里出来,在桌子上做了两个俯卧撑。

第152集

五角飞碟遥感撞车逃逸肇事者;

小个子墨镜瞠目结舌;

糕鱼氏潜入皮皮鲁家

早晨,舒克起床看见皮皮鲁对着镜子系领带。

“你要出门?”舒克问皮皮鲁。

“上午去公司参加董事会议。”皮皮鲁系好领带后,又对照镜子修正领带上不尽人意的地方,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我跟你去。”贝塔从五角飞碟里探出头,“让舒克值班。”

自从和糕鱼氏那帮歹徒打上交道后,每逢皮皮鲁外出,总要留一位在五角飞碟里进行战斗值班。皮皮鲁、舒克和贝塔明白,没有五角飞碟,他们不是糕鱼氏这帮土匪的对手。

舒克只得同意,上一次是贝塔留守。

西服革履的皮皮鲁和贝塔锁上家门走了。

舒克坐在一本书上,靠着五角飞碟遐想。舒克喜欢没事时胡思乱想。他觉得胡思乱想是种享受,不会胡思乱想的生命不是高级生命。

“舒克,舒克,我是贝塔!听见请回答!”五角飞碟里传出贝塔的呼叫声。

舒克猛然一惊,从遐想中清醒过来,跑进五角飞碟。

“我是舒克,清讲!”舒克站在操纵台前同贝塔联络,他认定皮皮鲁又被劫持了。

“皮皮鲁的汽车停在楼下,不知被哪个小子的汽车给撞坏了,我们下楼正准备开车走,刚发现的。”贝塔说。

“撞得怎么样?”舒克松了一口气。

“左侧的两个车门都被撞瘪了。这小子也太缺德了,人家停在路边好好的,你撞了人家,也不留下来等着。”贝塔骂骂咧咧。

“要我做什么?”舒克问。

“用五角飞碟的遥感系统查查是谁撞的。皮皮鲁说不用查了,他还说什么吃亏是福,自己去修车就行了。我说不行,得让那小子知道不能这么做人。”贝塔忿忿然。

“你等两分钟,我查。”舒克按操纵台上的有关按钮。

荧光屏上显示出撞车时的情景:一辆黑色轿车在与对面驶来的大卡车会车时撞了停在路边的皮皮鲁的汽车,那司机停车后看看皮皮鲁的车里没人,又看看四周也没人注意他,一踩油门,溜了。

舒克将那辆车的车牌号及车型告诉贝塔。

“那辆车现在在什么地方?”贝塔问。

舒克查到了废车的方位。

“在莎雁商场门口的停车场上,车主大概是去商场里边了。”舒克说。

“我和皮皮鲁现在去找他。”贝塔说。

“他要是不承认呢?”舒克问。

“他的车身上准有撞伤,赖不掉的。”贝塔说,“随时联系,弄不好还需要你帮忙呢!”

舒克摇摇头,在皮椅上落座。其实舒克心里清楚,如果你恨一个人,治他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放纵他的缺点。拿这个撞了人家的车后逃跑的司机来说吧,如果你让他这次得了逞,下次他撞了人也敢跑,那就真离进监狱不远了。如果你不饶他,非要让他知道不能这么做人,下次他准不敢再这样了。

皮皮鲁也不愿意去找那辆车,架不住贝塔坚决不干,皮皮鲁只得驾车前往莎雁商场。

那辆车确实停在商场门口的停车场上,车身右侧的撞伤与皮皮鲁的汽车左侧的撞伤严丝合缝,一看就知道是事故的孪生双方。

一个戴墨镜的小个子男士从商场里出来径直走到黑车旁边,他掏出钥匙开车门。

“快去!”贝塔命令皮皮鲁。

皮皮鲁走到小个子墨镜身边:

“请问,这车是您的?”

“是,怎么啦?”小个子墨镜回头看皮皮鲁。

“您还认识那辆车吗?”皮皮鲁指指停在黑车旁边的自己的车。

小个子墨镜侧头一看,脸色变了。

“撞了别人的车,可不应该跑呀!”皮皮鲁说。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撞的?”小个子墨镜不知所措。

“上帝告诉我的。”皮皮鲁笑眯眯地对小个子墨镜说, “冥冥之中有一双公正的眼睛时刻在注视着我们这个世界,做了坏事是逃不掉的。本来撞车不算坏事,可你这么一溜,就算坏事了,如果你一直在车旁等着我,或者把你的地址姓名留在我的车上,我会因此而觉得世界美好。可是你这么一跑,我就觉得世界挺黑暗。上帝是不会让他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的。”

小个子摘下墨镜,眼睛里全是愧疚和自责的眼神。

“我错了,我赔偿您的车的损失。”他掏钱包。

“算了,你以后不这样做人就行了。”皮皮鲁同他握了握手,转身钻进了自己的汽车。

小个子果呆地看着皮皮鲁发动汽车,他的确和刚从市场出来时判若两人。

皮皮鲁和贝塔驱车去公司开董事会,他们准备开完会再去修车。

贝塔在车上和舒克通话。

“找到那小子了,他还有救。”贝塔告诉舒克。

“这家伙运气太差,其实撞了皮皮鲁的车如果留下来等着车主,或者在雨刷器上夹一张纸条,皮皮鲁会和他交一辈子的朋友,还一分钱也不会让他赔。”舒克为小个子惋惜。

“我们已经到公司了,你可以放松放松了。”贝塔对舒克说。

舒克走出五角飞碟,他想到书柜里找本书看。

舒克刚爬上书柜的第三层,他突然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

皮皮鲁和贝塔刚到公司,这么快绝对回不来!舒克预感到不妙,他用最快速度从书柜里跑出来,想钻进停在桌子上的五角飞碟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贼头贼脑的男人走进屋里,他们一眼就看见桌子上的五角飞碟。

“在这儿!”两人异口同声。

舒克一惊,这两个不速之客是冲着五角飞碟来的!

“糕头儿,你看着飞碟,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宝贝。”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

“什么都不要了,就要这个。”被称做糕头儿的人抱着五角飞碟神采飞扬。

舒克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老鼠!”两个男人见到从书柜底下冲出一只老鼠,惊叫道。

“踩死它!”糕头儿恶狠狠地说。

“甭理它,我才不给皮皮鲁家除四害呢!”另一个说。

两个男人抱着五角飞碟走了。

舒克一筹莫展——离开五角飞碟,他不是那两个人的对手。

当皮皮鲁和贝塔得知五角飞碟被人偷走时,皮皮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是糕鱼氏干的。”皮皮鲁从舒克提供的线索中得出结论。

“糕鱼氏这个王八蛋!”贝塔怒不可遏。

“没有咱们俩,糕鱼氏要五角飞碟没用,谁给他驾驶呀?”舒克说。

皮皮鲁点点头,他认为舒克的话有道理。

“看看发展再说吧!”贝塔不乐观。

第153集

五只老鼠和一只笼子;

火柴盒决定了利的命运;

小母鼠走进五角飞碟

糕鱼氏得到五角飞碟后如获至宝,他认定自己很快将登上全球黑社会总大王的宝座。

糕鱼氏目击过五角飞碟营救皮皮鲁的场面,现在他只要一闭眼腈,脑海里就浮现出五角飞碟那天衣无缝斩钉截铁般的飞行姿态和所向无敌不留蛛丝马迹的绝技。

现在,终于把五角飞碟弄到手了。糕鱼氏点燃一只烟,边吸烟边眯着眼睛欣赏桌上的五角飞碟。

“这东西行吗?”忘拼命不信貌似玩具的五角飞碟能称霸世界。

“绝对没问题。”糕鱼氏自从有了五角飞碟后,说的每句话都透着刚愎自用。

“让它飞一圈试试?”忘拼命提议。

糕鱼氏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他弯下身子寻找五角飞碟的开关。

“怎么没有开关?”糕鱼氏拿着五角飞碟翻过来倒过去地看。

“是遥控的吧?”忘拼命说。

“遥控的应该有天线呀!”糕鱼氏小时候玩过遥控飞机。

“这儿好像有个门。”忘拼命指给糕鱼氏看。

糕鱼氏用小刀撬开五角飞碟的门。

“拿手电来。”糕鱼氏说。

部下递给糕鱼氏手电筒。

糕鱼氏举起手电往五角飞碟里照,忘拼命把头凑过来。

“是有人驾驶的飞碟!”糕鱼氏看清了五角飞碟内部的设施,看见了操纵台,还有座椅。

“就是刚生下来的小孩儿也进不去呀!”忘拼命边说边用手指量五角飞碟的舱门。

“太怪了……”糕鱼氏又抽烟。

“是不是皮皮鲁有能把人缩小的药?”忘拼命觉得能制出让死人复活的药水的人什么药都能发明。

糕鱼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马上又摇头。

“咱们绑架皮皮鲁那天,这飞碟营救皮皮鲁时,皮皮鲁是在咱们的车上,肯定不在这飞碟里。据咱们对皮皮鲁的监视,皮皮鲁家就他一人,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糕鱼氏分析。

“那是谁驾驶飞碟呢?”忘拼命懒得动这个脑子了,他觉得有这时间够抢两家银行了。

说实话,糕鱼氏有一定的智力,他要是把自己的脑细胞往正路上引,说不定也拥有几项发明专利了。可他自小品质恶劣,所有脑细胞天天活跃在丑恶和无聊的脑海中。

此刻,糕鱼氏调动了全部的脑细胞思索飞碟驾驶员之谜。

他的肿泡眼里闪过一道光。

“老鼠!”糕鱼氏一拍大腿。

“老鼠?”忘拼命不明白。

“皮皮鲁曾经带老鼠去医院看过病,这事当时轰动了新闻界。刚才我们去皮皮鲁家偷飞碟时也看见了一只老鼠!”糕鱼氏分析说,“没错,皮皮鲁准是训练老鼠驾驶这个飞碟!”

“咱们再去皮皮鲁家把那老鼠抓来?”忘拼命眉飞色舞。他只要一听到有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任务就兴奋。

“别犯傻了,皮皮鲁的老鼠能听咱们的?它保准开了飞碟直接就回皮皮鲁家去了。”糕鱼氏说。

“直接回去就好了,要是先干掉咱们再回去,咱们可就惨了。”一个同伙说。

沉默。几双贪婪的眼睛从不同的角度注视着五角飞碟。到手的一块肉,不能吃,比没肉还难受。

“他皮皮鲁能训练老鼠开飞碟,咱们也能!”糕鱼氏站起来。

“对,严格说,老鼠和咱们是同行,有共同语言。”忘拼命赞成,“不听咱们的听谁的?!”

糕鱼氏命令手下在1小时内弄到5只老鼠,他要择优录取。

一小时后,同伙拎来一只鸟笼子,笼子里囚禁着5只老鼠。它们在笼子里上蹿下跳,显然是想重获自由。

“一会儿等它们饿了就老实了,”糕鱼氏说,“只有吃饱了的人才要人权,饿肚子的人只要生存权。要让它们老老实实听话,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始终不让它们吃饱。只要一让它们吃饱,它们就想自由,想出来。”

果然,老鼠们折腾得渐渐没有体力了。

糕鱼氏将一块食物放进一个火柴盒里,扔进笼子。

饥肠辘辘的老鼠们嗅到了香味儿,他们围着火柴盒束手无策,只有一只老鼠打开了火柴盒,众老鼠一拥而上,瓜分食物。

“就要那只。”糕鱼氏指着打开火柴盒的老鼠对手下说。

那只老鼠被留在笼子里,其余的被放掉了。它的智慧使它被囚禁在笼子里。它的同胞由于智力低下而获得了自由。

想像的空间越辽阔,生存的空间越狭窄。想像的空间越狭窄,生存的空间越辽阔。上帝的幽默。

这是一只小母鼠,它和糕鱼氏对视了足足10分钟。糕鱼氏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从小母鼠的目光中看到了智慧,还从那目光中看出只有异性相互对视时才会有的那种求助信号。

它确有灵气。

“从现在起,不要让它吃饱。饿着肚子,它能学会一切。”糕鱼氏深谙训练动物之道,他知道所有马戏团的训练师都是在动物前心贴后心的状态下把它们变成摇钱树的。

糕鱼氏决定亲自承担训练小母鼠的任务,他还制订了训练大纲。

第一步先要让小母鼠掌握人类的语言。

糕鱼氏给小母鼠起了个名字:利。

他要让它在一天内知道自己叫“利”。

他先饿它。然后每给它一次只够塞牙缝儿的食物时就叫它利。

一天下来,只要他一喊“利”,它就过来。

利的确聪明,通过两个星期的饥饿学习法,它已经掌握了人类的语言,成为继舒克和贝塔后,地球上第三只能和人类对话的老鼠。

我们现在可以称它为她了。

今天对糕鱼氏来说是历史性的日子,他要让利进入飞碟。

“利,你看这是什么?”糕鱼氏将五角飞碟拿到笼子旁边。

利摇头。她没见过飞碟。

“这叫飞碟,是一种有威力的飞行器,它是专门为老鼠设计制造的。你的同胞曾经驾驶过它,现在看你的了。”糕鱼氏激利。

利心气特高,不服输。

糕鱼氏打开笼门,利自被捕后头一次从笼子里走出来。她不但不跑,反而向糕鱼氏投去感激的一瞥。动物懂了人话,思维很容易不正常。

利走进五角飞碟。

糕鱼氏屏住呼吸。

还没超过1分钟,五角飞碟里灯火通明——利找到了照明开关。

糕鱼氏在地上打了个滚儿,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第154集

五角飞碟冲撞糕鱼氏的住所;

利要吃燕窝鱼翅;

忘拼命命归西天;

舒克朝直升机走去

糕鱼氏将脑袋凑到五角飞碟的舱门口,往里看。

利已经坐在操纵台前的皮椅上,她嗅到了同胞的气息。

“你的判断很正确,这飞碟是由老鼠驾驶的。”利扭头对糕鱼氏说。

“你也能学会。”糕鱼氏给利鼓劲儿。

“我需要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利望着操纵台上密密麻麻的仪表和指示灯说。

利坐在座椅上,一边观察五角飞碟的操纵系统,一边听糕鱼氏向她口授航空理论及机械常识。

糕鱼氏不间歇地念了半本书,尽管口干舌燥他也不敢停顿,他怕干扰利的思路。他念书时有一种数钞票的感觉。

“行了。”利打断糕鱼氏,“我想试试。”

“试什么?”糕鱼氏没反应过来。

“试飞。”利同糕鱼氏的位置好像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利成了发号施令的一方。

“你已经掌握了?”糕鱼氏不想让利拿飞碟冒险。

“差不多了。”利说。

与其说利是通过理论知识掌握了五角飞碟,不如说她是通过操纵台上舒克和贝塔残留下来的气味儿掌握五角飞碟的。

“试吧。”糕鱼氏走到窗户旁,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好。他担心利由于生疏把飞碟从窗户摔出去。

糕鱼氏站在房问的一个角落里注视着桌子上的五角飞碟。

半天,飞碟没动静。

糕鱼氏刚要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五角飞碟突然离升了桌面,像喝醉了酒一样在屋里横冲直撞,它先撞碎了电视机,接着撞翻了冰箱,撞烂了桌子,撞毁了床……

糕鱼氏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他知道,只要五角飞碟挨上他,他就有资格参加伤残人奥运会了——如果还活着的话。

终于,五角飞碟慢慢冷静下来了,它开始不碰不撞地在屋里飞行——利能够驾驭飞碟了!

糕鱼氏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身上的土,嘴角闪出一丝奸笑。他知道,自己称霸世界的时候到了。

五角飞碟在糕鱼氏脚旁着陆了。利从飞碟里走出来。

糕鱼氏真想马上向这只小母鼠求婚,他想通过婚姻控制她,可惜双方体积悬殊太大。糕鱼氏为自己无能为力和一只老鼠结婚而痛心疾首。

“祝贺你!你是地球上最智慧的生命。”糕鱼氏恭维利,他要让她永远为他服务。

“我想吃好的。”利说。她有了牛的资本了。

糕鱼氏从倒了的冰箱里拿出香肠,双手递到利面前。

利已经很长时间没饱食过了,她开始狼吞虎咽。

“只要咱们好好合作,你天天能吃到香肠。”糕鱼氏说。他清楚,不愁吃的下属不好管。

“吃香肠?”利抬眼看糕鱼氏,“我要天天吃熊掌、燕窝、鱼翅……”

“一定能!一定能!只要咱们合作,这个地球就是咱俩的了。”糕鱼氏忙不迭地说。

利把一根香肠吃完了。

“拿饮料来。”利说。

糕鱼氏把进口饮料递给利。

“飞碟的武器系统你掌握了吗?”糕鱼氏问利。

利点点头。

“你现在就出击,把这几个人干掉。”糕鱼氏递给利一张名单。

利接过名单,连看都没看就走进五角飞碟。

糕鱼氏打开窗户。

五角飞碟杀气腾腾地离开房间,去执行第一次使命。

那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忘拼命,其余的也全是糕鱼氏的手下。

糕鱼氏知道,一无所有时,大家都是朋友。有了一万块钱,有一半朋友会变成敌人。当你有了整个地球时,你的所有朋友都会成为你的死敌。

忘拼命和同伙们分别在寓所里被自己抓来的老鼠击毙了。

忘拼命到死也不知道是糕鱼氏杀的他。

将未来的最大的敌人消灭了以后,糕鱼氏开始策划下一个行动。

他把目标定在本市最大的银行。

这天下午,利驾驶五角飞碟在空中将那家银行里的所有职员和顾客都击昏,糕鱼氏大摇大摆地进去装了一麻袋大面额钞票,然后开着车回家了。

皮皮鲁同舒克和贝塔一起吃饭,自从丢了五角飞碟后,他们之间话很少。

电视台突然终止正常节目,插播重要新闻。

播音员说,本市最大的银行今天下午遭劫,被劫款项高达1400万元。

电视台记者采访银行职员,银行的所有职员都说,他们不知道怎么就晕了,醒来后一看。钱柜已经空了。没任何人看见歹徒。

电视台记者采访警方,警方说,这是一起最离奇的抢劫案,没有任何线索,不知歹徒使用的是什么麻醉武器。

皮皮鲁和舒克、贝塔面面相觑,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五角飞碟干的。

“这怎么可能?”舒克最先打破沉默。

“怎么不可能?”贝塔说。

“他找谁开五角飞碟?”舒克问。

“找老鼠呀!”贝塔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也一惊。

“糕鱼氏这小子,准是他训练老鼠干的!”皮皮鲁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血滴在地板上。

他们三个都明白,五角飞碟掌握在糕鱼氏这种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说轻了是天灾人祸,说重了是世界末日。

他们还明白,他们现在不是糕鱼氏的对手。

“现在插播重要新闻,又一家银行被抢!”电视播音员情绪激动地说,“作案手段同上一次完全相同,警方认为,是同一案犯所为。”

舒克和贝塔发现,皮皮鲁盯着电视屏幕的眼睛已经有5分钟没眨一下了。

“皮皮鲁,皮皮鲁!”贝塔使劲叫皮皮鲁,怕他憋出病来。

“这是我造成的,我去把五角飞碟弄回来。”舒克说。

“你怎么弄?”贝塔问。

“开直升机去。”舒克说。

“直升机可不是五角飞碟的对手。”贝塔说。

“会有办法的。”舒克站起来,朝书柜走去。

书柜里有他的直升机。

第155集

舒克和贝塔驾驶马车直升机寻找糕鱼氏;

银行保险柜里的巨款不翼而飞

看到舒克朝书柜走去,皮皮鲁木讷地从沙发上起来,走到书柜旁边,他拉开书柜的玻璃门。

皮皮鲁不愿让舒克去冒险,他清楚舒克和直升机根本不是五角飞碟的对手。可他现在是一筹莫展。时间就是一切,皮皮鲁知道,糕鱼氏抢腻了银行以后,会用五角飞碟干更损的事。皮皮鲁只能同意舒克去试试。

直升机被皮皮鲁拿到桌子上,他用一块软布擦拭机身,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直升机。

“我也去。”贝塔说。

“你们的任务就是侦察到糕鱼氏的住处,千万别和五角飞碟正面冲突,知道了糕鱼氏的住处,我再想办法。”皮皮鲁反复叮嘱。

舒克和贝塔点头。贝塔看得出皮皮鲁很窝火,丢了五角飞碟又不能向警方报案。如果警方知道世界上有那么一架所向无敌的飞行器,用不了10分钟就会开新闻发布会。各国由此会发疯似地争夺五角飞碟的,那局面准比五角飞碟落在糕鱼氏手里还糟糕。

舒克拉开直升机的舱门,他嗅到机舱里有一股熟悉的气味儿。他感到亲切。

舒克和贝塔坐在驾驶台前,系好安全带。

皮皮鲁给打开窗户。

“我现在没有能同你们联系的通讯设备,你们要见机行事,不准和五角飞碟正面冲突。”皮皮鲁再次嘱咐,他看出舒克有驾机和五角飞碟相撞的心。

“放心吧,我们拿什么和五角飞碟冲突呀?如果相撞,我们粉身碎骨,人家汗毛都不会掉一根。”贝塔从直升机里伸出头来说。

皮皮鲁给直升机装上了大功率电池。

舒克按下启动按钮。

直升机缓缓升到空中,在皮皮鲁身边停留了片刻,突然一个急转弯,从窗户冲出了屋子。

望着直升机渐小的身影,皮皮鲁叹了口气,义摇摇头。他后悔没在五角飞碟里安装一个遥控爆炸装置。

开惯了五角飞碟,再开直升机,舒克的感觉是开完飞机再驾马车。

“真慢。”舒克抱怨。

“咱们到哪儿找糕鱼氏家?”贝塔问舒克, “这直升机设备太原始了,要是五角飞碟,打开电脑一扫描,马上就能查出来。”

“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找,要是能碰上五角飞碟就好了。”舒克一边往前看一边说。

“就是看见了,也追不上。”贝塔提醒舒克。

舒克咬牙切齿。

“要么干脆就别现代化,要么就一直现代化下去,千万别现代化了一半又退回去,这滋味儿可真不好受。”贝塔已经不习惯用肉眼搜寻目标了。

舒克和贝塔在空中漫无目的的飞行,他们判断不出糕鱼氏住在哪座楼房里,也没碰上五角飞碟。

天渐渐黑了。

“返航吧!”贝塔提议,“皮皮鲁准着急了。”

舒克驾驶直升机返航。

皮皮鲁坐在窗前,两只手托着下巴正发呆呢。

直升机从窗户飞进屋里。

“怎么样?”皮皮鲁问先从舱门出来的贝塔。

“找不者。”贝塔双手一摊。

“明天接着去。”舒克一离开飞机就大口大口喝凉水。

“真是大海捞针。”皮皮鲁望着窗外的满天繁星说。

电视新闻里说,下午,又有一家银行被抢。作案手段和前几次一模一样。

播音员还说,由于破不了这个案子,警察局长已绎辞职。

房间里一片沉默,谁也不说话。

皮皮鲁开始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明天咱们选择一家尚未被抢的大银行蹲守,我想,会碰上五角飞碟的。”贝塔打破沉默。

“这不是守株待兔吗?”舒克觉得全市有上百家银行,无法确定糕鱼氏将抢哪家。

“只有碰运气了。”皮皮鲁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舒克和贝塔就驾驶直升机降落在一家还没遭劫的大银行的楼顶上。

“咱俩分工吧,我负责天上,你负责地面。”贝塔对舒克说。

舒克点点头,他走出飞机,趴在楼边往银行门口看。

贝塔也离开飞机,抬头观察天空。

银行的门口站着一排防暴警察。看来,每家银行都加强了保安措施。

这一天过得真慢。

到了返航的时间,舒克和贝塔一无所获。

直升机一进屋,贝塔就看出皮皮鲁的情绪已经坏到了极点。

“准是糕鱼氏又干坏事了。”贝塔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对舒克说。

舒克皱紧了眉头。

“又有银行被抢了?”贝塔一下飞机就问皮皮鲁。

皮皮鲁紧闭着嘴,不吭气。

舒克发现了桌上被撕碎的一张报纸。他把报纸拼起来。

报上的一则消息给了舒克最沉重的打击。消息说,今天有三家银行锁在保险柜里的巨款不翼而飞,而保险柜的门根本没打开过。

只有五角飞碟有这种本事。五角飞碟的操纵者正逐步发现和掌握五角飞碟的性能。

“再造一个五角飞碟吧!”舒克对皮皮鲁说。

“结果是两败俱伤。”皮皮鲁一字一句地说。

“我愿意和它同归于尽。”舒克认真地说。

皮皮鲁先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摇头。

第156集

利驾驶五角飞碟偷拍世界名人;

政治家对儿子说的悄悄话吓了糕鱼氏一跳;

匿名照片轰动世界

糕鱼氏的住所里的所有地方都堆着大把大把的钞票,用心花怒放来形容糕鱼氏现在的心态是太委屈他了。

糕鱼氏最得意的不是钱,而是自己的慧眼,他为自己能在几只老鼠中一跟看中利而得意非凡。

利的确智力出众,她每天都能发现五角飞碟的新功能。现在,糕鱼氏根本不用亲自出马,只要利驾驶飞碟悬停在银行的上空,银行保险柜里的钞票就会鱼贯而人糕鱼氏家易主。

糕鱼氏和利天天吃山珍海味,没过几天,他俩做梦都想吃韭菜馅的馅饼。

糕鱼氏这才知道,敢情天天吃山珍海昧和天天饿肚子一样是受罪。

望着一屋了钱,糕鱼氏反倒有一种失落感,他觉得没什么奔头了。

“有了钱,你应该当个上等人。”利说。

一句话提醒了糕鱼氏。过去,他的确非常羡慕那些腰缠万贯衣冠楚楚的大款,羡慕那些社会名流。别看糕鱼氏是个流氓,可他最爱说的一个词是“档次”。

“你帮我干一件事,”糕鱼氏来精神了,“你去世界各地把所有的名人和亿万富翁的生活拍下来,我学习学习,也当个上等人,否则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你开个名单。”利说。

糕鱼氏把他能记得起来的世界上的所有名流的名字都写在一张纸上,有电影明星、体育明星、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军队总可令、歌星、政党党魁、亿万富翁、诺贝尔奖得主……

利将这些名字输入五角飞碟的电脑。

“我什么时候去?”利请示糕鱼氏。

“现在就去。”糕鱼氏急不可待要提高自己的档次。

“现在是晚上!”利提醒糕鱼氏。

“我不想等了!”糕鱼氏说。

“好,我去。”利朝五角飞碟走去。

“需要多长时间?”糕鱼氏问。

“12小时。”利说,“是全球旅行。”

糕鱼氏不知自己怎么熬这漫长的12个小时。

利操纵五角飞碟离开糕鱼氏家,去执行特殊的任务。

飞碟里的电脑按这些名人居住的地点给他们排列了顺序。利按下自动按钮,五角飞碟开始环球飞行,按设定好的程序拍诸位名流的录像。

利一边哼歌一边掏出镜子照,她对于现在的生活挺满意。她清楚自己实际上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了,她现在完全可以一按电钮就毙了糕鱼氏,她很讨厌这个无赖。可她没有,利怕孤独,她需要伴儿。尤其是在她掌握了人类的语言后,她更渴望同人类用语言交流。利曾经梦想有个会说人话的老鼠同胞就好了,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12小时后,利完成了任务,她驾驶五角龟碟回到糕鱼氏的住所。

利将录像带递给糕鱼氏。

糕鱼氏正襟危坐,开始一本正经地观看五角飞碟偷拍的世界名流生活片。

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位大名鼎鼎的歌星,她的唱片曾在全世界创下了销售5亿张的记录。糕鱼氏很喜欢她的嗓子。

该歌星刚刚结束一场演出。她乘坐豪华轿车回她的别墅。一进家门,她什么也不干,坐在沙发上一边舔指头一边数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刚才演出的出场费。

糕鱼氏原以为歌星演出完了回到家后准有不少浪漫的场面。

歌星数完钱后,擤了一把鼻涕。

“我唱一首歌能挣一万元!”歌星对着镜子大喊,那神态那举止俨然一个赌徒。

糕鱼氏愕然。

第二个出现的是一位著名的政府首脑。这位政府首脑在地球上的知名度仅次于太阳。

他正在一间豪华的小型放映厅里欣赏录像片,表情庄严,不苟言笑。

糕鱼氏立即肃然起敬,他下意识地模仿那位闻名遐迩的政治家的表情。糕鱼氏不知道对方看的是什么节目,他从政治家的表情判断,一定是一部世纪性的政论片。

镜头慢慢从政治家的脸上移到了屏幕卜。屏幕上是不堪入目的男盗女娼场面,那情节连糕鱼氏这种高档次的流氓看了都脸红。

糕鱼氏这回真服了。人家不愧是政治家,连看黄色录像时都那么庄严那么透着使命感。

第三个出现的是一位超级球星,这位球星一上场就能勾走地球上少说20亿人的魂,不管什么劣质运动服,只要让他穿上10秒钟,球迷们就心甘情愿花巨款买。

现在,这位球星正在自己给自己打针。

糕鱼氏愣,继而恍然大悟,球星是在吸毒。

接着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位令影迷们神魂颠倒的女影星,她正在同另位著名女影星争夺一部巨片的女主角。她使尽浑身解数包括最不该使用的解数向导演进攻,导演来者不拒包括最该拒的也不拒。最后,导演在两位女巨星中择优录取了一位,天知道他的标准是什么。

一位政党党魁在家中对准备继承父业的儿子传授秘诀:“所有政治主张部是骗人的。你如果要从事政治,必须明白这一点。你在世人面前却要做出随时准备为自己的主义献身的样子……”

糕鱼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生中头一回。

还有亿万富翁还有哲学家还有电视节目主持人还有作家还有政客还有警察局长还有大主教……他们有的同黑手党联系密切有的行贿受贿有的同小姨子关系暧昧有的剽窃别人的作品有的竞选舞弊有的为了给对手下绊不惜重金雇佣带艾滋病毒的暗娼……

“你怎么啦?”利问。

“……我看……他们和我也差不多呀……”糕鱼氏说。

“我看有的还不如你呢。他们如果有了五角飞碟,准在一天之内抢光地球上所有银行。”利说。

“太不公平了!一样丑恶,为什么他们受人尊敬,我们却被人唾弃?!”糕鱼氏怒不可遏。

“其实,你当个大国元首绰绰有余。”利说。

“咱们先把这些录像翻拍成照片,整理一本画册,名叫《名人丑态一瞬间》送给出版社出版。”糕鱼氏忽发奇想。

“先别急着出书。先一张一张寄给报社,等全部发表完了,再出书。”利建议。

糕鱼氏自叹弗如。

第二天,糕鱼氏挑了一张女明星和名导演的具有超级内容的照片寄给了一家大报。

报社编辑漫不经心地撕开信封,抽出照片。立刻,他的眼珠像患了甲亢病一样突了出来。他在摔了5个跟头后鼻青脸肿地跑进总编辑办公室。

“为什么不敲门?”总编辑大发其火。

编辑将照片递给总编辑。

“哪儿来的?”总编辑双目发光。

“匿名寄来的。”编辑说。

“发明天第一版一个整版!”总编辑歇斯底里,“不,今天的报立即停印,换版,上这张照片!”

停印意味着巨额损失,可总编辑认为值得。他清楚,这张照片只要一刊登出来,他的报纸就会在全球家喻户晓,因为这两位名人的名气太大了。总编辑担心那位匿名寄照片的人还会把这张照片寄给别的报纸。

两个小时后,头版刊有女影星与男导演巨幅照片的报纸飞进了千家万户,照片旁只有一行字:女星与名导自编自导自演自拍的又一言情巨片(少儿不宜)。

该报发行量直线上升。读者纷纷来信来电话要求该报的18个版全部刊登这张照片并连续登一个月。总编辑心花怒放他一个月不用花制版费了不用组稿了不用高薪聘用记者了,就凭这一张照片就能稳赚800万。

“第二个寄谁?”糕鱼氏同利商量。

利从照片堆里随便挑出一张。

声名显赫的国家元首正在偷看女佣洗澡。

糕鱼氏将这张照片寄给了一家杂志。

该杂志紧急撤换当期封面并不惜血本换用一万克的铜版纸当封面,印上了该国家元首的玉照。

该杂志的销量超过了那家报纸。

第三张照片问世了。

第四张照片抛出了。

第五张……

第六张……

糕鱼氏每隔两天将一张照片寄给一家报纸或一家期刊或一家电视台。他还打电话告诉编辑们,他将陆续推出世界上所有名人的这类照片。

名人们慌了,他们24小时把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他们知道邢可怕的镜头随时会对准自己。他们什幺坏念头也不敢动,每分钟每秒钟脑子里只想怎么推动历史前进怎么解放全人类怎么为灾区捐款他们不敢大便小便不敢干一切与腰下膝上有关的事他们穿着礼服睡觉系着领带上床套着大衣洗澡。

终于,汇集所有这类照片的画册《名人丑态一瞬间》由一家幸运的出版社隆重出版了。第一版印数即达50亿册。人类全体成员人手一册。不让谁买谁跳楼。

这些照片的作者是谁,成为困扰人类的一个谜。

只有皮皮鲁、舒克和贝塔清楚。

舒克每天驾驶直升机去找五角飞碟。他想像不出糕鱼氏的下个节目是什么。照片风波使名人的声望一落千丈,而没有名人的世界太寂寞了,人们不再看报纸不再看电影不再听广播,人们这才明白,电影电视报纸电台是为名人设立的,离了名人,它们便没有了价值。就像苍蝇也是生态平衡的一个不可缺少的环节一样,缺了名人,人类无法生存。只有众星,无月可捧,众星只是散沙一盘。从这个意义上说,糕鱼氏毁了人类。

一道闪电从舒克的直升机前擦过,舒克一惊,五角飞碟!

第157集

舒克驾驶直升机追五角飞碟;

利藏在树叶里和舒克、贝塔通话;

直升机突然下坠

当舒克确信从他眼前擦过的是五角飞碟后,他把油门拧到极限位置,操纵直升机开足马力追五角飞碟。

正在后舱睡觉的贝塔被惊醒了。

“出了什么事?”贝塔来到驾驶舱。

“看见五角飞碟了!”舒克激动。

“在哪儿?”贝塔问。

“往那边飞了。”舒克指右前方。

“已经没影了,追不上的。”贝塔理智地说。

舒克不昕,他死攥着油门把手不松。追不上也要追。

利驾驶五角飞碟正在返航,她看见警告灯亮了,这说明有危脸。

利打开扫描仪。

一架微型直升机出现在荧光屏上。

利再仔细看,驾驶直升机的是两只老鼠——她的同胞。

利操纵五角飞碟隐蔽在一棵大树茂密的树叶里,等直升机。

舒克驾驶直升机朝五角飞碟消逝的方向追。

“追不上的。”贝塔叹了口气。

舒克不说话,两眼发直。

躲在树叶里的利吃了一惊:直升机上的同胞也会说人话!

接着,一股暖流冲进利的血液,她抑制不住想同两位同胞交谈的愿望。

直升机离大树已经很近了,利打开五角飞碟上的通讯设备,找到了直升机的通话频率。

“我说追不上,别费劲了。”贝塔劝舒克。

“我不信追不上。”舒克脸红脖子粗。

“你们追不上我。”利说。

舒克和贝塔一愣,从哪儿冒出的女同胞的声音!尽管利使用的是人的语言,可舒克和贝塔还是一下就分辨出这话出自于同胞之口。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我在注视着你们。”利一边着荧光屏上的舒克和贝塔一边说。

舒克和贝塔明白了,五角飞碟确实是被他俩的同胞驾驶着。

贝塔冲舒克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不能暴露意图。舒克点点头。

“你们想搞鬼?”利决定先给这两位操纵原始飞行器的同胞点儿颜色看。

直升机突然下坠。

“快拉起来!”贝塔急叫。

舒克拼命拉杆,无济于事。飞机失控。

眼看直升机就要坠地了。

“再见了,舒克。下辈子我还和你做朋友。”贝塔闭上眼睛等死。

那声巨响没有出现。直升机在触地的一刹那又奇迹般地回升到空中。

舒克和贝塔面面相觑。茫然。

“哈哈,哈哈,这是大姐和你们开的玩笑。”利开心极了“不过,你们听好,如果你们想打我和我的飞碟的坏主意,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你们丧命,刚才就是证明。”

贝塔倒吸了一口凉气。

“咱们聊聊,可以吗?”利的话里有不容置疑的口气。

“当然……可以……”舒克恨不得一口吞了这位女同胞。她坐在原本属于舒克的飞碟里,仗着优势居高临下。

这种通话极不公平。利通过先进设备能看见舒克和贝塔而舒克贝塔看不见利。

“你们叫什么名字?”利问。

“我叫毛克,他叫宝塔。”舒克胡编。

“你们从哪儿弄的直升机?”

“偷的。”

“真有你们的。”

‘你叫什么名字?”

“利。”

“美丽的丽?”

“不,利益的利。”

“你驾驶的是什么?”

“飞碟。”

“飞碟?什么叫飞碟?’

“飞碟是最现代化的飞行器。”

“能让我们上去看看吗?”

“这可不行。”

“你从哪儿弄来的飞碟?”

“也算是偷的吧。”

“你怎么会开这么先进的飞行器呢?”

“自学的。”

“你真聪明。”

“你们也不笨。其实咱们老鼠比人聪明,我估计咱们老鼠什么都能开,说不定还有开坦克的呢。”

“太有可能了。”贝塔插话。

“你们开着直升机天天干什么?”利感兴趣地问。

“到处打家劫舍。”贝塔说。

“可惜设备陈旧了点儿。”利说。

“你的设备好,你天天干什么?”舒克问。

“抢银行,偷拍名人照片。”

“偷拍名人照片?”贝塔假装不明白。

“最近你们没看报?”利问。

“我们不爱看人类的报纸,假话太多。”贝塔说。

“最近的报纸上登的可都是真事,净上名人的隐私,都是我拍的。”利不无得意。

“你一会儿去哪儿?”舒克套利的话。

“回家。”利挺油。

“咱们不能见见面?”舒克总想哄着利让他登上五角飞碟。

“我已经看见你们了。”利说。

“我们也想着你。你准挺漂亮。”贝塔恭维利。他知道,女性最喜欢异性恭维,只要恭维得恰到好处,她们就会奉献到底。

“明天这个时间,咱们还在这儿聊天。”利不理会贝塔的恭维,但她明天还想和同胞聊天。

一道黑色的闪电划出大树,五角飞碟走了。

舒克看看贝塔。贝塔看看舒克。

第158集

糕鱼氏想往利身上倒汽油;

皮皮鲁让舒克看《名人情书100篇》;

舒克充当色情间谍

糕鱼氏突然有不详的预感,他看看表,利怎么还不回来?

一阵旋风刮过,五角飞碟出现在糕鱼氏面前。他松了一口气。

利从五角飞碟里出来。

“没出什么事吧?”糕鱼氏问。他现在对利是毕恭毕敬,他清楚利可以易如反掌地杀死他。

“碰到两位开直升机的同胞。”利说。

“同胞?老鼠?开直升机?”糕鱼氏挺吃惊,他已经把利当同类了,听她说老鼠是同胞,糕鱼氏觉得不适应。

“我还和他俩聊了聊。”利余兴未尽。

“它们是干什么的?”糕鱼氏问。

“小打小闹抢点东西什么的。”利说。

“你应该击落它们。”糕鱼氏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觉得是威胁。”

“它们是我的同胞。”利瞪了糕鱼氏一眼。

“同胞最害同胞。”糕鱼氏说。

“你想击落你自己去。”利说。

糕鱼氏没词了。他恨不得一脚踩死利。他恨自己这辈子干吗不投个老鼠胎。如果他现在是一只老鼠,他就可以开着五角飞碟直接称霸世界。

糕鱼氏隐约感到利不会永远听他摆布,他必须想一个办法。他想掌握全世界的命运。

“明天你把全世界所有核武器的按钮给我弄来。”糕鱼氏忽发奇想。

“干什么?”利不傻。

“没什么目的,就是想要。”

“……”

“行吗?”

“我考虑考虑。”

糕鱼氏想浇上汽油把利点了。

舒克和贝塔回家后,把同五角飞碟的遭遇告诉皮皮鲁。

“利智商不低。”皮皮鲁说。

“我们争取明天能进入五角飞碟。”贝塔说。

“没戏。”皮皮鲁皱眉头, “利不会上当。”

“那就和它撞。”舒克咬牙。

“直升机就是粉身碎骨也伤不了五角飞碟一根汗毛。”皮皮鲁说。

“那怎么办?”贝塔躺在沙发上揉腿。坐了一天直升机,挺累。

“只有一个办法。”皮皮鲁说。

“快说。”舒克迫不及待。

“爱情。”皮皮鲁知道这招儿特损,可他想不出第二个办法。

“贝塔有当演员的才能,贝塔去吧。”舒克推荐贝塔。

“我不去。又不是我丢的五角飞碟。再说了,我又没见过她,谁知道她是不是两条尾巴的怪物。”贝塔坚决不干。

皮皮鲁看舒克。

“我去吧。”舒克无可奈何。

“你一定要让她喜欢你,只要她能同意让你进五角飞碟,她提的任何条件你都必须答应,包括你最不想答应的也要答应。”贝塔特兴台。

“明天就舒克自己去赴约吧,你一定要见机行事。”皮皮鲁说。

“为了全世界的安全,你要不惜一切代价。”贝塔手舞足蹈。

皮皮鲁从书柜里取出一本书,递给舒克。

“今天晚上好好看看,这是业务学习。”皮皮鲁说。

贝塔凑过去一看,书名是《名人情书100篇》。

第159集

舒克以满分成绩通过情书考试;

糕鱼氏咬碎了自己一颗牙;

探长林发现飞蝶;

舒克上情场

舒克几乎通宵未睡,看完了《名人情书100篇》。

“你光看可不行,必须达到倒背如流的水平。你和利交谈时,要出口成章。女性一般都喜欢有文采的异性。”贝塔今晚一点儿也不困,像喝了lO杯咖啡。

这难不倒舒克。舒克写过小说。

“你考我吧。”舒克把书递给贝塔。

“请背诵马克思写给燕妮的第三封情书。”贝塔随手翻开一页,给舒克出题。

舒克一字不差地背出了马克思写给燕妮的第三封情书。

“再背克林顿20世纪70年代在美国耶鲁大学法学院上学期间写给同班女生希拉里的第一封情书。”贝塔又出难题。

舒克准确地背诵了这位名叫克林顿的美国总统当年写给他的女同学的情书。

“100分。”贝塔台上书,对舒克过目成诵的才能表示心悦诚服,“不得不承认你是背诵情书的天才。”

“是阅读天才,不管看什么书。”舒克纠正贝塔。

“爱情光靠语言可不行,更重要的是靠身体语言。”贝塔好像是专家。

“身体语言?”舒克没明白。

“也就是行动。”贝塔冲舒克挤眼睛,“现在的女性,不喜欢文质彬彬的男性。她们喜欢粗暴无礼的男性。”

“她们喜欢声带语言文质彬彬,身体语言粗暴无礼的男性。”舒克再次纠正贝塔的偏差。

“你确实概括力强。”贝塔五体投地。

舒克闭上眼睛,开始详细策划白天将要进行的这场爱情战役。

“你最好写一份可行性报告,让皮皮鲁和我审查一下。”贝塔又出馊主意。

舒克瞪了贝塔一眼。

糕鱼氏也是一夜没合眼。他绞尽脑汁想办法让利今天给他弄来核武器的发射按钮。糕鱼氏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了利了,他对于利的智商不敢掉以轻心。

糕鱼氏现在有的是钱,怎么花也花不完,可他并没感到幸福。他有了钱以后第一件想干的事就是当一个高档次的人。可当他知道了高档次的人并不高档以后,他深刻地意识到生命的无聊。

他目前在活着的时候只有一件可干的事了:称霸地球。

利睡在五角飞碟里,她不敢睡在外边,她得防着糕鱼氏。她这一生印象最深的事就是糕鱼氏让她去干掉忘拼命。利知道,判断一个人,不能看他对你怎样,得看他对别人怎么样,

利也是通宵未眠。不知怎么搞的,自从和那两位同胞通话后,她心里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同胞就足同胞,感觉确实不一样。

利觉得此夜过得特别长,她盼望白天再次和同胞相会。

天刚蒙蒙亮,糕鱼氏就敲五角飞碟。

利打开舱门。

“这么早,干什么?”利问。

“去拿核按钮吧。”糕鱼氏说。

“我今天不舒服。”利的口气像皇后。

“我给你拿点儿药?”糕鱼氏像仆人。

“不用了,我一会儿出去散散心。”

“去哪儿?”糕鱼氏警觉道。

“瞎转转。”利做随意状。

“你可要注意安全,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糕鱼氏差点儿说出“我爱你。”

利忍住没吐出来。

“能告诉我你去哪儿吧?”糕鱼氏不放心。

利摇头。

“飞碟是属于咱们俩的。”糕鱼氏谨慎地措词。

“那你开吧。”利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糕鱼氏咬碎了一颗牙齿。

“你别急,我现在就去再给你弄点儿钱来。”利看糕鱼氏有几分可怜。

“我不需要钱。”糕鱼氏说。

利没理他。她钻进五角飞碟。

“你到底去什么地方,”糕鱼氏声嘶力竭地喊。

利不理糕鱼氏,她驾驶五角飞碟走了。

现在距离和同胞约会的时间还早点儿,利驾驶飞碟来到一座大银行上空,她想给糕鱼氏一点儿安慰。

利使用飞碟上的超级设备将银行里的巨款“运”回糕鱼氏的住所。

当银行职员发现各自桌上堆积如山的钞票突然不翼而飞时,个个惊呼报警。

自从银行连续被劫后,警方在各个银行的屋里屋外都安置了摄像机。

探长林赶到被劫的银行后,第一句话就是要录像带。他已经知道没有任何歹徒进入过银行,他早已断定最近世界上发生的这一系列怪事属于高科技作案。

“倒带。重放这一段。”探长林对助手说。

荧光屏上出现了一个黑点儿。

“放大这个黑点儿。”探长林说。

助手先操纵录像机使画面定格,然后递给探长放大镜。

探长林使用放大镜观察屏幕E的黑点儿。

一架小飞碟!

“好像在哪儿见过?”探长林拍脑袋。

他一时想不起来。但探长林已经能够断定,这架小飞碟是抢劫银行的罪犯的作案工具。

利把银行的钱给糕鱼氏运了一些后,驾驶五角飞碟赴约。

舒克的直升机已经等候在那棵大树旁了。

利挺感动。

“怎么就你自己来了?”利打开通讯设备的开关。

舒克吓一跳,他没看见五角飞碟。

“我的朋友有事去了。你在哪儿?”舒克四处张望。

“在你头顶上。”利笑。

舒克抬头看见了五角飞碟。

“你的声音真好听。”舒克开始背《名人情书100篇》中的片断。

“真的?”利心跳加快。

“不骗你,能和你聊上一会儿,这辈子就算没白活。”舒克肚子里冒酸水,他强忍着没吐出来。

“你的声音也好听。”利回敬舒克。每个生命都渴望被别的生命欣赏。

“你活得好吗?”舒克问。

“还行。你呢?”利反问。

“不好。”

“为什么?”

“特寂寞。特孤独。找不到知音。活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有知己。”

“其实……我也有同感。”

“真的?”

“真的。”

“你觉得人类怎么样?”

“穿衣服的老鼠。”

“你觉得老鼠怎么样?”

“不穿衣服的人类。”

“我好喜欢听你说话。”舒克又甩出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言情小说作家常用的情话。

“我也是。”利的话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羞涩成分。

第160集

地球上少了一只穿衣服的老鼠;

舒克给利松绑;

糕鱼氏看着电视告别人类;

舒克携家眷返航

舒克知道利已经上钩了,他急于登上五角飞碟。

“我想吻你……”舒克说完就在心里发了一个誓,如果利拒绝他,他就推驾驶杆,和直升机同归于尽。

“我也想吻你……”利含情脉脉。

“我能进飞碟吻你吗?”舒克迫不及待。

“我去直升机里接受你的吻。”利虽坠爱河,但警惕性并未解除。

舒克差点儿晕过去。

“你把直升机降落在北边那片草丛里。”利为舒克选择着陆地点。

舒克无奈,只得按照利的指示操纵直升机在草丛里着陆,他希望利驾驶五角飞碟也落在草丛里。如果足这样,舒克就将利击昏,然后夺回五角飞碟。

舒克注意观察四周,没有五角飞碟的踪影。

敲击直升机舱门的声音。

舒克扭头一看,一只异性同类在叩门,显然她就是利。

舒克不得不承认,利长得挺漂亮。

舒克打开舱门,利走进直升机。

两只穿衣服的老鼠见面了。

利的脸上泛着红晕,她站在舒克面前,闭上眼睛,做等待吻状。

“你的飞碟呢?”舒克问。

利睁开眼睛。

“藏起来了。你问这干什么?”利觉得舒克有点儿煞风景破坏了她的感觉。

“噢,没什么。”舒克心想利智商的确高,她把飞碟藏起来了。现在即使杀了她,也找不到飞碟。

利又闭上了眼睛。

舒克清楚,如果他再不吻利,恐怕这辈子也夺不回五角飞碟了。

舒克运了运气。当他的脸刚挨上利的脸时,利就情不自禁地死死地抱住了舒克。

舒克经受了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吻。

“我爱你……我爱你……”利反复说这一句话。

舒克毕竟熟读过《名人情书100篇》,他把那些世界名人的话背了一遍。半个小时过去了愣是没一句重复的。

“你能当作家!你真有文化!”利已经对舒克的内涵有了深刻的了解,她喜欢有文采的男性。

舒克又甩出一句重磅名人情言。

“我想……”利欲言又止。

舒克这时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利已经回归自然,成为所有同胞那样的裸鼠。

舒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这是干什么?”舒克不想再演戏了。

“我想嫁给你。”利斩钉截铁地说。

“你有陪嫁吗?”舒克问。

“飞碟!”利毫不犹豫地说。

舒克有点儿感动了,看得出,利是真爱上他了。

“行,咱们到飞碟里去结婚。”舒克提条件。

“在这儿结婚,再去飞碟里。”利提条件。

“先去飞碟,后结婚。”

“先结婚,后去飞碟,或者在这儿结婚,去飞碟里再结一次。”

舒克无奈,只得在直升机里和利完婚。

利说话算数,她带舒克找到了藏在隐蔽处的五角飞碟。

当舒克踏八五角飞碟时,他心花怒放。

“你怎么了?”利看出新郎神色不对。

“我——太——高——兴——了——”舒克转身抱住利,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将利的双手捆在了一起。

“毛克,你喜欢这样玩?”利还以为舒克和她玩呢。

“我不叫毛克,我叫舒克!”舒克终于能说实话了,他感到无比的痛快,“这飞碟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才是它的主人。”

“你说什么?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利感觉出不对了,她惶恐地盯着舒克。

“你看着我开飞碟就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舒克说完坐到驾驶台前,熟练地将五角飞碟升到空中。

新娘子呆若木鸡地看着跟前的一切。

舒克把五角飞碟的来龙去脉告诉利。

“皮皮鲁真了不起。糕鱼氏太坏了。”利听完后叹了口气。

舒克对于利的话挺吃惊。

“你比糕鱼氏也好不到哪儿去?”利说。

“为什么?”舒克问。

“使用欺骗人家爱情的方法夺回五角飞碟,小人。不算男子汉。”利露出鄙视舒克的表情。

“你……”舒克无言以对。

“我也恨糕鱼氏。你要是算男子汉,就给我松了绑,让我驾驶五角飞碟去消灭糕鱼氏这个人渣。”利说完看着舒克。

舒克突然觉得自己挺渺小。今天的做法是挺那个,他注视了利几分钟。然后走过去给利松了绑。

舒克想,即使利操纵五角飞碟干掉他,他也不后悔。否则,他心里将一辈子不安宁。

利坐在驾驶台前,驾驶五角飞碟直飞糕鱼氏家。

“我不想进糕鱼氏的住处。”舒克说。

“那就在外边射击。”利说。

荧光屏上显示,糕鱼氏正在看电视。

利按下了射击按钮。

糕鱼氏命归西天,结束了他丑恶的生命。

舒克对利肃然起敬。

“你以后去哪儿?”舒克问。

“和你在一起。”利说。

“和我?”舒克一愣。

“我是你妻子。”利说。

“这……不能算……”舒克慌了。

“为什么?”利问。

“又没举行婚礼……”

“这当然算。婚礼算什么?!”

“我得请示一下。”舒克不敢贸然把利带到皮皮鲁家。

皮皮鲁正和贝塔在家坐立不安,放在抽屉里的多日不用的五角飞碟通讯器响了,里边传出舒克的呼叫。

“舒克成功了。”贝塔跺脚。

皮皮鲁打开抽屉,取出通讯器。

“我是皮皮鲁!请讲!”

“我已经夺回了五角飞碟。糕鱼氏已经下地狱

“马上返航!”皮皮鲁说。

“我想带利一起回去。”

“你说什么,带谁?”

“带利。”

“这怎么可以?”

“她现……已经……是我妻子了。”

“舒克,你说什么?”

“利很不错的,请你相信我的判断。”

“……好吧,我同意。”

皮皮鲁将通讯器放在桌子上。

“舒克和利真的好上了?”贝塔问皮皮鲁。

“大概是吧,已经妻子妻子的喊了。”皮皮鲁耸肩。

“没白看《名人情书100篇》呀!”贝塔酸不溜丢地说。

第161集

皮皮鲁为五角飞碟制订值班制度;

探长林有火眼金睛;

贝塔想在舒克的新婚之夜开遥感仪

皮皮鲁打开窗户,贝塔站在窗台上,和皮皮鲁一起望穿天空,他们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

“回来了!”皮皮鲁先看见了五角飞碟。

“在哪儿?”贝塔兴奋。

皮皮鲁指给贝塔看。

“糕鱼氏终究是笨蛋,斗不过咱们。”贝塔拍手称快。

五角飞碟像一阵旋风刮进屋里,稳稳地落在桌

舱门打开了,舒克面带羞涩地走出飞碟。

“谢谢你,舒克!”皮皮鲁眼角溢出泪水,他是替全人类感谢舒克。

“这是利。”舒克回身从飞碟里拉出妻子,介绍给皮皮鲁和贝塔。

贝塔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束花,递给利。

“欢迎嫂夫人。”贝塔冲利鞠躬。

“前一段给你们添麻烦了。”利红着脸说。

“不能怪你,主要是糕鱼氏那个恶棍。”贝塔说。

“我已经送他离开人类了。”利说。

“为民除害是每个生命的义务。”贝塔说。

“今后咱们立个规矩,五角飞碟里必须每时每刻有值班的,舒克和贝塔轮流。”皮皮鲁制定防范措施,他允许犯错误,但不允许在同一件事上犯两次错误。

“我先值班,让舒克度蜜月。”贝塔特为舒克着想。

“我和利是不是应该举行一个婚礼?”舒克请示皮皮鲁。

“太俗,用不着。”皮皮鲁摇头。

“就是,两颗心相爱,什么都有了。举行一百次婚礼,不爱也是白搭。”贝塔添油加醋。

有人敲门。

皮皮鲁蹑手蹑脚走到门后透过门镜往外看,是探长林!

探长林反复看那盘录像带上的小飞碟。终于,他想起来了,在皮皮鲁家见过它。是皮皮鲁操纵飞碟抢劫银行?凭直觉,探长林不信。可他又确实在皮皮鲁家见过这个飞碟。探长林决定登门拜访皮皮鲁,这是他自连续发生抢劫银行大案以来找到的惟一一条线索。

皮皮鲁让舒克、贝塔和利躲进五角飞碟。他把飞碟藏进壁橱。

皮皮鲁给探长林开门。

“久违了。”探长林满面笑容。

“欢迎,欢迎。”皮皮鲁也春风满面。

探长林落座。

“探长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公务?”皮皮鲁试探。

“有点儿小事,麻烦您一下。”探长林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皮皮鲁,“您见过照片上的飞碟吗?”

皮皮鲁接过照片一看,五角飞碟清晰地印在上边。

“这是什么?”皮皮鲁摇头。

“您确实没见过?”探长林看出皮皮鲁在撒谎。

“没见过。”皮皮鲁一脸的诚实。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抢劫银行的案子,都与它有关。”探长林盯着皮皮鲁说。

“案子破了?”皮皮鲁问。

“还没有。”探长林叹了口气。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皮皮鲁说。

“为什么?”探长林对皮皮鲁的话感到意外。

皮皮鲁这才发觉说漏了嘴,忙往回找: “有您这么神通广大的探长,以后当然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探长林足足看了皮皮鲁3分钟,没说一句话。

不知怎么搞的,探长林对皮皮鲁就是有信任感。他相信皮皮鲁说的“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的话,还相信皮皮鲁与抢银行无关,还相信皮皮鲁与小飞碟有关。

人从生到死,干的最重要的事之一就是判断与你接触的人是朋友还是敌人。人类中不计其数的成员认敌为友,或认友为敌。看不准人的人很难成功。而今天的人类越来越隐蔽,越来越让人难以看清真面目。因此,成功的人越来越少。

探长林看人很准。尤其能一眼识破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去年曾有一张姓嫌疑犯,举止文雅,谈吐不俗,张口历史,闭口哲学。探长林只看了张一眼,就断定他是案犯。果不出探长林所料,张是个国际级诈骗犯。张犯供职的那家跨国公司的老板为此送给探长林一幅巨匾,上书“慧眼金睛”。那老板感激探长林为该公司摘除了一个隐患,本来,该公司正准备任命张犯为公司的第一副总经理呢。

探长林认为皮皮鲁不会操纵飞碟作案。至于为什么,他说不清,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我告辞了。”探长林起身。

“欢迎再来。”皮皮鲁松了口气。

走到门口时,探长林忽然回过身问皮皮鲁:“真的不会再有人采用高科技手段抢银行了?”

皮皮鲁注视了探长林一会儿,使劲儿点了点头。

探长林同皮皮鲁握手,很用力。

关上大门后,皮皮鲁从壁橱里拿出五角飞碟。

贝塔先从飞碟里出来。

“他怀疑咱们了?”贝塔听见了探长与皮皮鲁的对话。

皮皮鲁点头。

“那怎么办?”舒克从五角飞碟里探出头,问。

“他相信我。”皮皮鲁说。

“为什么?”贝塔纳闷。

“我也说不清。”皮皮鲁挠后脑勺。

“还是提防着点儿好。别一会儿警车开到楼下了。”贝塔提醒皮皮鲁。

“绝对不会。”皮皮鲁肯定。

“咱们给舒克布置一间新房吧。”贝塔比舒克还兴奋。

“我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盒子,就用它给舒克当新房。”皮皮鲁说完从柜子里找出一个方盒子,的确很漂亮。

皮皮鲁很利索地将盒子里布置了一番,有床,有桌子,有沙发……

“皮皮鲁和糕鱼氏确实不一样。”利依偎在舒克身边说。

“人和人的差别比人和动物的差别大多了。”舒克有感触地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当天晚上,舒克和利住进新房。贝塔睡在五角飞碟里值班。皮皮鲁在自己的卧室就寝。临睡前,qi書網-奇书贝塔问皮皮鲁:“我晚上可以打开遥感器吗?”

“遥感观察什么?”皮皮鲁想起了糕鱼氏的恶作剧《名人丑态一瞬间》。

“我怕利害了舒克,她万一是特务呢?”贝塔胡诌。

“今天晚上不准开遥感器,你要老老实实睡觉,不许胡思乱想。”皮皮鲁瞪了贝塔一眼。

“舒克如果被敌人害了,跟我可没关系。”贝塔说。

“我负责。”皮皮鲁说。

第二天早上,贝塔问舒克:“结婚有意思吗?”

“特傻。”舒克只说了两个字。

第162集

皮皮鲁同解剖主任通电话;

五角飞碟成了救护飞碟;

舒克当了爸爸;

舒利到了上学的年龄

一个月后,利怀孕了。

舒克要当爸爸了。

当舒克将这一信息传达给皮皮鲁和贝塔时,皮皮鲁和贝塔为舒克高兴。

“你能给你的孩子幸福吗?”贝塔一本正经问舒克。

“我想…我能……”舒克犹豫了一下,说。

“你如果不敢保证能给自己的孩子幸福,那你干脆就别要这个孩子。何必让世界上多一个受罪的生命呢?”贝塔教育舒克。

皮皮鲁认为贝塔的话有道理。他觉得地球上不合格的爸爸太多,他们本不具备当爸爸的资格,他们当了爸爸后惟一的乐事就是摧残孩子就是和孩子过不去。

“人类中不合格的爸爸比动物中不合格的爸爸多。起码动物家族中的爸爸不会在精神上折磨孩子。”舒克看着皮皮鲁说。

皮皮鲁点头同意舒克的话,心里挺为人类悲哀的。

利自从同舒克、贝塔和皮皮鲁一起生活以来,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以前,她一直生活在偷窃、狡诈、贪婪和欺骗的世界里,现在她才知道,同一个地球上并存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利喜欢皮皮鲁这个世界,她感到皮皮鲁、舒克和贝塔身上有着明显的贵族气质,这个贵族的含义不是奢华,而是高贵的一族。

这是皮皮鲁生活得最祥和的一段时问,他和舒克、贝塔还有利每天聊天、看电视、读书,皮皮鲁还经常出去给利买一些营养品。有时,皮皮鲁去舒克贝塔公司出席董事会。

一天下午,利突然肚子疼。

舒克赶忙叫皮皮鲁。

“大概是要生了。”皮皮鲁判断。

“快让她躺好了。”贝塔忙前忙后。

利疼得浑身痉挛,她的眼睛里充斥着绝望的目光。

“这就是母亲。”贝塔头一次目击生命的诞生,他感慨地说。

1个小时后,利仍然痛不欲生。舒克急得直揪自己的胡子。

“难产。”皮皮鲁嘴里进出两个字。

舒克清楚“难产”的含义:难产和死亡是同义语。

皮皮鲁想起了曾经给舒克动过手术的解剖主任。他找出电话号码本,给解剖主任打电话。

“喂,请问是解剖主任家吗?”电话通了,皮皮鲁问。

“是。”解剖主任太太说。

“请问解剖主任在吗?”

“去外地开会了。”

皮皮鲁傻眼了。

“去什么地方?”皮皮鲁急中生智。

解剖主任的太太将丈夫开会的地点和住址告诉皮皮鲁。

皮皮鲁往解剖主任开会的城市打长途电话。

解剖主任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里。

“我是皮皮鲁。”

“……噢,您好!”解剖主任挺吃惊。

“有个急事需要您帮忙。”

“请尽管说,只要我能办。”

“我的一位老鼠朋友,对了,就是您上次为他动过手术的那位,他的太太现在难产,需要您救她。”

“……可我现在在外地……”。

“两分钟后她就到您住的饭店。”

“如果只能留存一个,保母亲还是保孩子?”

皮皮鲁问舒克。

“保母亲。”舒克毫不犹豫地说。

贝塔叹了口气,他这才知道,孩子在母亲体内反而不受保护,谁都可以处死他。只有离开妈妈的身体,才受法律保护。对于孩子来说,躲在妈妈的身体里似乎是最安全的,其实,是最不安全的。

“贝塔,你驾驶五角飞碟送舒克和利去这座城市,不要让解剖主任看到飞碟。随时同我保持联系。”皮皮鲁将解剖主任的地址交给贝塔。

“放心吧。”贝塔拍拍胸脯。

舒克和贝塔将利抬进五角飞碟.把她安置在寝室里。

贝塔坐在驾驶台前。

“五角飞碟请求起飞。”贝塔说。

“同意起飞。”皮皮鲁说。

贝塔按下起飞按钮。

五角飞碟闪电般地飞出皮皮鲁家,直奔解剖主任开会的城市。

舒克单膝跪在利的身边,照料她。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舒克发现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贝塔驾驶飞碟已经到达解剖主任下榻的饭店上空。

“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这是一座很大的饭店。如果我们在楼顶着陆,抬着利去解剖主任的房间,起码需要半个小时,我怕来不及了,利的情况很危险。”贝塔向皮皮鲁请示。

“通过遥感器观察,如果房问里就解剖主任自己,你们就破窗而入吧。”皮皮鲁也豁出去了。

荧光屏上显示房间里只有解剖主任一人。

五角飞碟撞碎玻璃闯进解剖主任的房间。降落在写字台上。

解剖主任大吃一惊。

舱门打开,舒克和贝塔抬出利。

“请您快救她。”舒克对解剖主任说。

解剖主任回过神来,他在写字台上铺了一块毛巾,将利放到上边。

“她已经停止呼吸了,现在要做的事只有救孩子了。”解剖主任给利做完检查后,说。

舒克呆若木鸡。失去亲人的痛苦像飓风一样袭击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贝塔紧紧攥着舒克的手,他让自己身体里的能量输送到舒克身上,帮助舒克战胜打击。

解剖主任通过手术保住了舒克的孩子。

“雌鼠。不,是女婴。”解剖主任对舒克说。

舒克有了一个女儿。

“谢谢您。”贝塔替舒克谢解剖主任。舒克神情恍惚。

贝塔和舒克将利的遗体搬回五角飞碟,舒克抱着女儿冲解剖主任鞠了一躬。

五角飞碟当着解剖主任的面飞走了。解剖主任坐在屋里望着窗外的天空5个小时没眨一下眼皮。

皮皮鲁、舒克和贝塔安葬了利,他们共同承担起哺育舒克的女儿的责任。

皮皮鲁为舒克的女儿起名为舒利。

舒利在舒克、贝塔和皮皮鲁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长大了。

舒克要送女儿上学,可哪个学校会收一只老鼠入学呢?

“现在,只要给钱,哪个学校都会收!别说收老鼠,你要是给够了钱,他们会给苍蝇发大学本科文凭。”贝塔出主意。

第163集

徐老师升为副校长;

舒利被校方拒绝;

舒利上电大;

解不开眉头的女教师

舒克这几天一直为女儿舒利上学的事发愁。

“正儿八经地去上学不大可能。”皮皮鲁不信哪家学校会收一只老鼠入学。

“舒利必须上学。”舒克不能让女儿成为文盲。

“要不你去找所学校试试?”贝塔对皮皮鲁说。

“希望不大。”皮皮鲁说,“如果让新闻媒介知道了,又要铺天盖地拿我充版面了。”

“去找你的小学老师!”舒克眼睛一亮,想出个好主意。

“这倒可以试试。”皮皮鲁点点头。小学老师起码不会把这事张扬出去。

皮皮鲁站起来穿外套:

“用我们驾驶五角飞碟跟你去吗?”贝塔问。

“不用,你们在家等消息吧。”皮皮鲁拉开大门。

皮皮鲁驾驶汽车来到母校,看门的老头不让皮皮鲁的汽车进学校。皮皮鲁将汽车停在校门外。

“你找谁?”老头摘下眼镜问皮皮鲁。

“找徐老师。”皮皮鲁说。

“徐老师现在是徐副校长了。”老头告诉皮皮鲁,“上楼第二层。”

皮皮鲁敲挂有“副校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门。

“请进。”

皮皮鲁推门,看见满头银发的徐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徐老师,您好。”皮皮鲁问候启蒙老师。

“哟,是皮皮鲁!请坐。”徐老师当年教皮皮鲁时,对他时不时歧视一回。后来皮皮鲁出息了,徐老师每当在报纸上看到皮皮鲁的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从这件事上知道了学生的学习成绩好坏与他长大的成就无关。后来,徐老师再不歧视差生了。

“祝贺您当副校长了。”皮皮鲁说。

“惭愧。”徐老师总觉得当年对不住皮皮鲁。

“有件事想求您。”皮皮鲁说。

“只要我能办到。”徐老师说。

“我有个朋友,他的孩子到了上学年龄,我想让她上咱们这所小学,不知……”

“智力正常?”

“正常。”

“住处离这儿不远?”

“挺近。”

“可以。”徐副校长想拿这事还当年歧视皮皮鲁的债。

“只是……她的情况……有点儿特殊……”皮皮鲁吞吞吐吐。

“残疾?”徐副校长问。

皮皮鲁摇头。

“留级生?”

皮皮鲁摆手。

“品行不好?”

皮皮鲁否认。

“那她?”徐副校长想不出别的问题了。

“她不是人。”皮皮鲁终于说出了舒利的问题所在。

“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徐副校长茫然地望着面前这个若干年前搞恶作剧的差生。

“她是一只老鼠。”皮皮鲁一本正经地说。

“老鼠?你的朋友的女儿是一只老鼠?”徐副校长盯着皮皮鲁的眼睛。

“我的朋友也是老鼠,叫舒克。她的女儿叫舒利。”皮皮鲁告诉徐副校长。

“你在和我开玩笑?”徐副校长又问了一遍。

“不是玩笑,是真事。”皮皮鲁严肃地回答。

“你是想让我接受一只老鼠做我的学校的学生?”徐副校长加重了老鼠和学生两个字的发音。

“舒利不是一般的老鼠,她会说人话。”皮皮鲁告诉徐副校长。

“会说什么话也不行。我怎么可能让一只老鼠入学?皮皮鲁,你都这么大了,毛病还没改,就喜欢恶作剧。你现在出名了,是不是专门来戏弄我?出出童年的气?”徐副校长眼圈红了。

“您别这样,我说的是真事。既然您不同意,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皮皮鲁忙站起来告辞。

徐副校长没有送皮皮鲁。

舒克和贝塔一看皮皮鲁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没办成。

“舒利上学的事难度挺大,你别着急。”舒克安慰皮皮鲁。

“学校为什么不收老鼠?”舒利问。

“那是人类的学校。”贝塔告诉舒利。

“人类不喜欢和别的生命在一起?”舒利问。

“这要看怎么说了。人类喜欢养狗养猫养鸟,可如果让他们和动物在一起上学,他们就不干了。”贝塔说。

“一块上班也不行。”舒克补充。

“有办法了!”皮皮鲁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贝塔和舒克异口同声:

“快说!”

“咱们让舒利坐在五角飞碟里上学。”皮皮鲁说。

“在五角飞碟里上学?”舒克纳闷。

“咱们使用五角飞碟里的遥感装置遥感某所学校的教室,舒利一边看荧光屏一边上学就行了,不是有电视大学吗?一个道理。”皮皮鲁滔滔不绝。

“太棒了!”贝塔情不自禁地爬到皮皮鲁肩膀上亲了皮皮鲁一下。

“这么说,全世界的所有学校都属于舒利了,咱们可以挨个儿遥感,哪所学校好就上哪所学校。”舒克兴奋得手舞足蹈,看样子他不把女儿培养成博士后绝不罢休。

贝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咱们给舒利挑个好学校。”

“去吧。”皮皮鲁朝五角飞碟挥挥手。

舒克、贝塔和舒利跑进五角飞碟。

皮皮鲁拉开冰箱喝饮料。

舒克让女儿坐在操纵台前的皮椅上,他打开遥感器。

荧光屏上出现了一座明亮的教室。一个年轻的女教师正在讲课。

舒利还从来没见过学校,荧光屏上的场面显然吸引了她。她目不转睛。

突然,女教师大吼一声:“王川,站起来!”

舒利被吓了一跳。

一个瘦瘦的男孩子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为什么皱眉头?”女教师质问。

“我……皱……眉头……了?”王川胆怯地支支吾吾。

“你到前边来!”女教师怒火中烧。

王川战战兢兢地走到讲台上。

“你对我讲的课不满?”女教师又问。

“没有。”

“你讨厌我上课?”女教师又问。

“不是。”

“那你干吗皱眉头?”女教师大喝。

“我没皱……”

“住嘴!你现在就站在这儿皱眉头,一直皱到下课!”女教师宣布。

王川只好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全班同学皱起了眉头。

“太轻,皱得再重点儿!”女教师对王川眉心皱纹的起伏度不满意。

王川的两道眉毛拧到了一起。

开始有几个同学笑,女教师一瞪他们,没人敢笑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

王川感到眉头发酸,他脸上的肌肉开始哆嗦,他支持不住了。

“继续皱!”女教师喊叫。

泪水顺着王川的鼻冀两侧流进了他嘴里,羞辱、愤懑、人的尊严被亵渎……

舒利惊讶地看着荧光屏上的一切。

“爸爸,这就是学校?”舒利抬起充满泪水的眼睛看舒克。

“这不是学校!是监狱!!”贝塔大骂。

“怎么了?”皮皮鲁在五角飞碟外边问。

舒克告诉皮皮鲁。

“帮帮王川!”皮皮鲁跺脚。他觉得那位女教师把一班学生当牲口对待了。

“我来。”舒克从贝塔手中夺过操纵杆。

荧光屏上出现了精彩的一幕:

女教师突然也皱起了眉头,一看便知她是违心的。她想解放自己的眉头,可她做不到,五角飞碟的遥感设施牢牢地把她的两道眉毛拧存了一起。

“怎么回事?!”女教师喊。

全班同学包括王川都惊讶地看着班主任。

“难受死啦——”女教师痛苦不堪。

学生们一个个呆若木鸡。

第164集

舒利拒绝上学;

皮皮鲁笔枪风靡全球;

护身符保佑皮皮鲁战胜原告;

联合国慷慨奖励皮皮鲁

“饶她吗?”舒克的心肠先软了。

“再让她皱一会儿。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贝塔铁石心肠。

女教师恼羞成怒,对着学生大吼:

“你们看什么!都给我闭上眼睛!谁睁眼睛我就让谁抄一万遍语文书!!!”

“简直是虐待狂!”舒克忿然。

“哪个家长把孩子送到这种教师手中算是瞎了眼了。”贝塔叹了口气。

舒利替那女教师求情了:“饶了她吧。”

舒克松开操纵杆。

“再换个学校。”贝塔提议。

另一间教室出现在荧光屏上。

一位男教师正在揪一个学生的耳朵。

“你说,是不是你偷的?”男教师吼道。

“不是。”学生否认。

“我看就是你偷的!你爸就是三只手,这是遗传!”男教师说。

“……”学生咬破了嘴唇,血顺着嘴唇流到衬衣上。

“这小子在冤枉好人。”贝塔断定。

“老师想怎么对待学生就怎么对待?”舒克自言自语, “孩子是有尊严的人,不是任人侮辱的牲口!”

荧光屏不住地更换画面,舒克和贝塔不停地摇头。

舒利站起来宣布:“我不上学了。”

舒克与贝塔面面相觑。

贝塔说了一句话:“舒克,你要是送你女儿去这样的学校上学,你就不配让舒利管你叫爸爸!少去这种学校上一天学,长大就多一分出息。”

舒克、贝塔和舒利愁眉苦脸地走出五角飞碟。

“选到好学校了吗?”皮皮鲁看出情况不妙。

“都在摧残孩子。”舒克小声说。

“孩子需要自卫,他们太无助了,简直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羊羔。”贝塔说。

皮皮鲁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咱们应该发明一种武器,让上学的孩子们自卫用。”贝塔提议。

‘自卫什么?”皮皮鲁问。

“自卫尊严。自卫人格。自卫人权。”贝塔说。

皮皮鲁若有所思地点头。

“发明一种微型枪,枪里装有五角飞碟的那种遥控系统,一旦老师欺侮学生,学生能用这枝枪来自卫,保卫自己的尊严不受侵犯。”舒克异想天开。

“这种武器最好同学生最常用的物品结合起来。”皮皮鲁说。

“学生最常用什么?”贝塔问。

“笔。”舒克说。

“笔枪。”皮皮鲁脱口而出。

“咱们就研制笔枪。给每个学生装备上。”贝塔说。

皮皮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发明五角飞碟那样,几天几夜没出屋,埋头研制笔枪。

5天后,世界上第一枝专供学生自卫用的笔枪问世了。这种笔枪外形和钢笔一样,能写字,它配有5发子弹。枪里装有高科技的遥控系统,能抵御来自老师的攻击。同时,没有杀伤力。该笔枪还能高速书写作业,每分钟能写1万个字。

“就叫皮皮鲁笔枪!”贝塔给笔枪命名。

第二天,皮皮鲁将“皮皮鲁笔枪”交给舒克贝塔公司大批量生产,随后投放市场,武装学生。

皮皮鲁笔枪立即受到孩子们的空前欢迎。几乎在一夜之间,全球所有的孩子都装备上了这种“新式武器”。在一所小学里,一位老师罚一名学生抄写一个生字达300遍。该学生使用笔枪自卫。该教师不由自主地抄了300遍那个字。

人类有多少孩子就有多少枝皮皮鲁笔枪,还有的孩子同时携带好几枝皮皮鲁笔枪。

老师再不敢虐待学生了,他们终于知道了当老师最重要的是要尊重学生。处处和学生过不去的老师不是老师。

舒利开始在五角飞碟里通过荧光屏上学。有了皮皮鲁笔枪以后的教室温暖多了,舒利喜欢这种平等的师生关系。

“在这个世界上,枪很重要。”贝塔深有感触地说。

“人类恨枪,但又离不开枪。学校的师生关系靠枪来维持,这是人类的悲哀。”皮皮鲁说。

舒克没想到女儿舒利的入学问题居然改变了人类的学校。

一位老师向法院控告皮皮鲁发明皮皮鲁笔枪有罪。法院传皮皮鲁出庭。

“带上你的护身符,谁也不能伤害你。”舒克提醒皮皮鲁。

皮皮鲁从小就佩戴一个护身符,它保佑皮皮鲁逢凶化吉刀枪不入。

在法庭上,皮皮鲁击败了原告。法官判皮皮鲁无罪。

法庭外,几十万名手持皮皮鲁笔枪的孩子声援皮皮鲁。他们个个佩截皮皮鲁护身符。

皮皮鲁护身符迅速出现在人类每一个孩子的身上,它保佑孩子们不受侵犯不受伤害不受欺侮。

在联合国大会上,皮皮鲁笔枪被推选为奉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它的问世拯救了人类的下一代。

联合国为此奖给皮皮鲁一辆超豪华轿车。皮皮鲁再次成为全球新闻的焦点。

第165集

鲁西西回国定居;

出任舒克贝塔公司服装部经理;

张总向鲁西西射出暗箭

舒克和贝塔在擦拭五角飞碟。舒利在飞碟里跟着荧光屏听课。皮皮鲁躺在沙发上看书。

电话铃响了。

皮皮鲁拿起话筒。

“你好,我是皮皮鲁。”皮皮鲁听到对方报名后十分兴奋,“鲁西西!你什么时候回国?乘哪次航班?明天下午到?我去机场接你!”

舒克和贝塔相视一笑。他们知道皮皮鲁的妹妹鲁西西长期在国外从事服装设计,已经在国际服装界小有名气。鲁西西很少回国。由于阴差阳错,舒克和贝塔从来没见过鲁西西。

“祝贺你,皮皮鲁,要和妹妹见面了。”贝塔说。

“谢谢。鲁西西说,这次回国,她就不走了,要在国内定居。”皮皮鲁眉开眼笑。

“咱们给鲁西西收拾出一个房间吧?”舒克建议。

“这主意不错。”皮皮鲁点头。

大家一起动手,为鲁西西布置房间。

第二天下午,皮皮鲁驾驶他的豪华轿车到国际机场接鲁西西。

国际机场有秩序地忙碌着,一架架飞机穿梭似地在跑道上起降着。下飞机的旅客脸上都有白捡一千元钱的表情,等候上飞机的旅客一脸的忐忑不安。乘坐飞机旅行毕竟是通过远离大地的方式到达目的地,谁心里也没底。说白了,坐飞机是拿生命和蓝天赌博。

鲁西西乘坐的航班正点进港,那是一架垂直尾翼上涂满了花花绿绿颜色的巨型喷气客机,它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老鹰向地面扑来。

当飞机的三组起落架全部落地后,皮皮鲁松了一口气。

皮皮鲁同鲁西西已经几年没见了,当鲁西西出现在出口处时,皮皮鲁眼睛不觉一亮。鲁西西光彩照人,她那时装模特一样的身材配上得体的服装,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皮皮鲁接过鲁西西手中的皮箱。

“皮皮鲁,你没什么变化。”鲁西西一边端详哥哥一边说。

“你可是越长越漂亮了。”皮皮鲁说。

“你还是一个人生活?”鲁西西边走边问。

“四个。”皮皮鲁说。

“四个人?”鲁西西吃惊。

“还有三位朋友。”皮皮鲁走到自己的汽车旁边,打开后备箱,将鲁西西的皮箱放进去。

“三位朋友和你住在一起?”鲁西西担心自己没地方住了。

“他们不占地方。”皮皮鲁拉开车门,请妹妹上车。

“怎么回事?”鲁西西觉出哥哥在和她开玩笑。

“是三只老鼠朋友。舒克、贝塔和舒利。”皮皮鲁发动汽车。

“老鼠朋友?真逗!很可爱吧?”鲁西西系好安全带。

“他们在家等你,你准会喜欢他们。”皮皮鲁驾驶汽车驶离国际机场。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鲁西西惊讶地望着车窗外。

“变化太大了。”鲁西西深有感触地说。

“城里变化更大。”皮皮鲁说。

当皮皮鲁把鲁西西介绍给舒克他们时,双方在1秒钟内就成了好朋友,鲁西西太喜欢这三只小老鼠了。

“外国好吗?”几乎去过地球上所有国家的贝塔问鲁西西。

“不像我小时候听说的那么不好,也不像现在国内的人说的那么好。”鲁西西回答。

“你回国准备干什么?”舒克问。

“原来没想好。之所以回来,就是觉得是什么地方的人就应该生活在什么地方。现在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鲁西西说。

“干什么,刚决定的?”皮皮鲁问。

“从机场到家里这一路上,我看见咱们国家的孩子穿的服装太单调了。

我要给他们设计服装,打扮他们。”鲁西西已经做出了决定。

“太好了,你加盟我的公司吧?”皮皮鲁说,

“就是舒克贝塔公司。”贝塔说。

“行。”鲁西西爽快地答应了。

“你可以担任公司的服装部经理。”皮皮鲁给妹妹封官。

“可以。”鲁西西同意。

“鲁西西应该是副总经理兼服装部经理。”贝塔说。

“就当服装部经理。如果干好了,你们再提拔我。”鲁西西说。

“在国外呆过的人,回国经商准成功吧?”舒利问。

“那可不一定。外国的笨蛋一点儿不比中国少。”贝塔说。

“没错。”鲁西西证实贝塔的话。

“鲁西西能干好。”皮皮鲁了解妹妹。

鲁西西的确是服装设计大师,她设计的皮皮鲁牌和鲁西西牌服装大受欢迎,一上市就供不应求。孩子们以穿皮皮鲁牌和鲁西西牌服装为荣。鲁西西干脆将两个品牌合二为一,称为“皮皮鲁鲁西西牌”服装。

鲁西西还组建了“皮皮鲁少年模特队”,定期向社会发布新服装信息。

舒克贝塔公司在服装界掀起了一场强大的旋风.令所有同行膛目结舌。

就像所有名牌都被不法之徒觊觎一样,一个专门从事生产假冒产品的黑公司盯上了皮皮鲁鲁西西牌的服装。

这天,黑公司的张总经理正在为公司庞大的债务发愁,经理助理推门进来。

“张总,您看这件衣服。”助理递给总经理一件款式新颖的上衣。

“这衣服怎么了?”张总看不出名堂。

“这个牌子的服装最近在市场上火极了。”

“什么牌子?”

“皮皮鲁鲁西西牌,据说1个月就销售了70万件。”

“就吃它了!”张总脸上露出狞笑。

说干就干,黑公司把积压在仓库里的衣服全部印上了皮皮鲁鲁西西商标。

各大商场一听说黑公司有皮皮鲁鲁西西牌服装,就争先恐后地进货。

这天下午鲁西西正在总经理办公室审查新服装款式,电话铃响了。

鲁西西拿起话筒。

“请问是鲁经理吗?”对方问。是鲁西西的秘书。

“你好,我是鲁西西。”

“今天市场上开始出现大量假冒咱们商标的伪劣产品!”

“你说什么?!?”鲁西西脸色变了。

对方重复了一遍。

“你马上买几件给我送来。”鲁西两放下电话。

20分钟后,秘书把假冒伪劣产品放在鲁西西的大办公桌上。

“卑鄙。”鲁西西一边翻看一边说。

“有的顾客买了后大喊上当。”秘书说。

“派公司所有人员出动.把这些假货全买下来。”鲁西西毅然决定。

“这……这得需要很多资金。”秘书为难。

“快去!”鲁西西下令。她知道,让这些假货在市场上多呆一分钟,她的公司就多一份危险。

舒克贝塔公司的全体职员出动,到街上的所有商店去买假冒的皮皮鲁鲁西西牌服装。公司为此耗资60万元。

第二天,假冒产品又出现了。

“怎么办?”秘书问鲁西西。

鲁西西最恨假冒名牌的奸商。可她现在束手无策。派出去追查假冒厂家的人都空手而归,没找到半点儿蛛丝马迹。

鲁西西在绝望中想到了五角飞碟。

她给皮皮鲁拨电话。

第166集

张总请美貌小姐进餐;

假钞困扰张总;

警察在张总住处查出不法之物;

舒利向舒克提出考试要求

皮皮鲁放下电话,对舒克和贝塔说:

“你们有事干了。”

贝塔兴奋:“杀富济贫?”

皮皮鲁:“差不多。有人假冒鲁西西的服装,你们去把那奸商找出来,教训他一下。”

贝塔: “太棒了!那奸商也忒傻,假冒什么不好,偏偏假冒皮皮鲁牌,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舒克:“什么时候起飞?”

皮皮鲁:“现在。”

舒克对舒利说:“你在家等爸爸。”

舒利点头。舒克和贝塔钻进五角飞碟。

皮皮鲁掏出微型通讯器。

“五角飞碟请求起飞。”舒克坐在驾驶台前。

“同意起飞。”发皮鲁指示。

五角飞碟离开了皮皮鲁家。

贝塔坐在皮椅上抬起双脚表示高兴,他早就想驾驶五角飞碟四处“找碴儿”了。

“悠着点,高兴的时候还没到呢!用电脑把那小子查出来。”舒克说。

贝塔打开遥感电脑。

“姓张。黑公司总经理,今年40岁……”贝塔一边注视荧光屏一边读数据。

“这小子一共假冒了多少件服装?”舒克问。

“超过了100万套。”贝塔说。

“咱们怎么处置他。”舒克问。

“干掉算了,为民除害。”贝塔说。

“杀人是法院的事,咱们可不能轻易下这个手。”舒克挺懂法律。

“糕鱼氏不就是你杀的吗?”贝塔说。

“是利杀的。”舒克更正。

“咱们逗逗这个张总吧?”贝塔想玩恶作剧。

“你构思一下。”舒克不反对。

贝塔懒得动脑筋,他让电脑帮他构思捉弄张总的剧本。

贝塔从10个不同的构思中选定1个。

舒克同意了。

恶作剧开幕。

张总同一小姐到大饭店进餐。张总靠假冒皮皮鲁牌服装发财后,最爱干的事就是请小姐吃饭。

张总风度翩翩地在餐桌旁同小姐一边进餐一边侃侃而谈,其春风得意状溢于言表。

小姐吃着人家的饭,用一脸的崇拜回报,其洗耳恭听状十分虔诚。

席间,张总时不时谆谆纠正小姐的错误动作,诸如喝咖啡时一定要把勺子拿出杯子吃完基围虾要用茶水涮指头餐巾只能擦嘴不能擦汗询问厕所在哪儿不能说厕所只能说卫生间如果说出盥洗室就更高雅了好像同样是大小便只要说卫生间排出来的就不是粪便而是自助餐。

饭毕。张总用极潇洒的手势通知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拿来账单。

张总付款。

5分钟后,服务员小姐和一位保安人员来到张总面前。

“对不起,先生,您付的是假钞。”服务员小姐对张总说。

“你说什么?”张总怀疑自己的耳朵。

“您付的是假钞。”这回轮到腰间挂着电棍的保安人员说话了。

“这不可能!”张总看了陪他吃饭的小姐一眼,他的自尊被伤害了。

小姐惊讶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张总从兜里掏出一把百元大钞,递给保安人员,说:“这难道都是假钱吗?你们的视力有问题吧?”

保安人员不客气地接过张总手上的大把钞票,对着光照了一遍。

“全是假钞。”保安人员神情严肃地宣布。

“你胡说!”张总恼羞成怒。

“你自己看看。”保安人员把钱还给张总。

张总有识别假钞的常识。他一看,傻眼了。

“我……我用信用卡付款。”张总掏出信用卡,他要挽回面子。

“这信用卡也是假的。”服务员小姐查阅黑名单后说。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保安人员说话时故意把手放在电棍的把手上。

“这不可能!”张总抗议。

“再见了,张先生。”陪同张总吃饭的小姐不愿被牵连,溜了。

“你等等……”张总喊小姐。

小姐头也没回。

张总被保安人员带进一间办公室。几分钟后,进来两名警察。

“这些假钞是哪儿来的?”警察问。

“挣……来……的……”张总吞吞吐吐。

“你家住在哪儿?”警察又问。

张总不敢说,他家和公司全是假冒产品。

不说警察也有办法,张总头一次坐上了警车。

十几名警察搜查了张总的公司和家,他们虽然没有找到制造假钞的机器,但查出了大量的假冒皮皮鲁和鲁西西牌伪劣产品。

检察院对张总提起公诉。

法院以侵权罪判处张总无期徒刑。

当皮皮鲁和舒克贝塔从电视新闻中看到这一新闻时,弹冠相庆。

鲁西西打来电话,向舒克和贝塔表示感谢。她还说,舒克贝塔公司的产品又大受孩子们欢迎了。她还在筹备成立一家打击假冒产品的公司,专门维护名牌产品的声誉。

舒利每天坐在五角飞碟里跟着荧光屏上学,她已经可以看书了。

“爸爸,我想拿文凭。”一天,舒利对舒克说。

“要文凭干什么?那玩意是自欺欺人的东西。”舒克教育女儿。

“我想考试。”舒利上了这么长时间学,还没考过试。她羡慕考场上的那些学生。

第167集

舒克动员贝塔加入同盟军;

皮皮鲁给鲁西西打电话;

支票换来舒利的考试资格

舒克将舒利想去学校参加考试的想法告诉贝塔。

“去学校参加考试?还是自己主动要求?舒利疯了!”贝塔吃惊。

“这个世界上最完善的人就是疯子。”舒克口吐哲言。

“考试是一种虐待行为,是先得到知识的人对后得到知识的人的一种虐待。一种幸灾乐祸。一种五十步笑百步。”贝塔一边擦拭五角飞碟一边说。

“她非要参加,我也没办法,这事得皮皮鲁帮忙。”舒克说。

“你忘了上次舒利要上学,皮皮鲁去联系学校碰钉子的事了。”贝塔提醒舒克。

“也是,哪所学校会同意让老鼠参加考试呢?”舒克恨自己的身上没有人类的血统。

“其实,只要你有钱,当初找个人类姑娘,现在起码人家可以同意舒利半日制上学呀!”贝塔揶揄舒克。

“可我没钱呀!只要有钱,别说老鼠,就是苍蝇也会有人类姑娘排队候嫁的,这点儿我比你清楚。”舒克坚信愿意和钱结婚的人类姑娘为数不少。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皮皮鲁回来了。”贝塔听得出是皮皮鲁的汽车声。

“帮我说服皮皮鲁。”舒克动员贝塔。

“咱们又要把皮皮鲁往火坑里推了。”贝塔一脸的无可奈何。

皮皮鲁进门后先去卫生间洗手。

舒克和贝塔还有舒利正襟危坐。

“有事?”皮皮鲁一进客厅就发现气氛异常。

“是这样。”舒克看了舒利一眼, “舒利想去学校参加考试……”

“去学校参加考试?为什么?”皮皮鲁问舒利。

“我学了这么长时间,想验证一下。”舒利回答。

“你觉得你学的怎么样?”皮皮鲁问。

“挺好。”舒利说。

“那就行了,干吗非要得到别人的肯定?”皮皮鲁自幼深受考试之苦。他没想到舒利会自己往虎口里钻。

“我觉得……不经过考试就不算学习过。”舒利走进了误区。

“不经过考试就能学到知识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皮皮鲁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和他们比比,看谁学得好。”舒利不能自拔。

“那我们考你。”皮皮鲁说。

“对,我们给你出题。”贝塔眼睛一亮,他一生干过许多事,惟独没当过考官。

“爸爸给你判卷子。”舒克也来劲了。

“不,我要去学校考试。”舒利开始掉眼泪。

“别哭别哭,咱们想想办法。”皮皮鲁坐在沙发上安慰舒利。

“舒利,你想参加什么级别的考试?”贝塔问。

“高中。”舒利说。

皮皮鲁想到鲁西西。

“鲁西西有说服人的才能,让她想想办法。”皮皮鲁给鲁西西拨电话。

鲁西西表示愿意和皮皮鲁一起去学校联系舒利的考试问题。

“你们在家等消息吧。”皮皮鲁拿着汽车钥匙离开家。

“凶多吉少。”贝塔望着皮皮鲁的背影说。

皮皮鲁驾车赶到舒克贝塔公司,接上鲁西西一同去某中学。

“有戏吗?”皮皮鲁一边开车一边问鲁西西。

“难度够大的。”鲁西西注视着前方说。

“就去这所中学吧,挺有名气。”皮皮鲁指指路旁的一所中学。

“行。”鲁西西点点头。

汽车驶进路旁的中学。

校长惊讶地注视着走进他的办公室的两位不速之客。

鲁西西递上自己的名片。

校长显然知道鲁西西的大名,他忙招呼手下给客人沏茶倒水。

“快期末考试了吧?”鲁西西问校长。

“最近就忙这个。”校长说。

“校外学生可以申请参加贵校的考试吗?”鲁西西问。

“没有先例。”校长不明白鲁西西问这个干什么。

“我能介绍一位学生参加贵校的期末考试吗?”鲁西西同。

“他是哪所学校的?”校长问。

“自学,没上过学。”鲁西西说。

“为什么没上学?”

“种族歧视。”

“种族歧视?”

“是的。”

“什么族?”

“……”鲁西西看了身边的皮皮鲁一眼,她在找不会吓着校长的词。

“人类的朋友。”皮皮鲁插话。

校长茫然。

“这么说吧,世界上什么特殊情况都有。可人们总爱用老观念来观察和评判周围的事物。人和人交朋友没人奇怪,可如果人和老鼠交朋友就会招来非议。”鲁西西诱导校长朝容忍老鼠和人类交朋友的方向发展。

“世界上的伟人千姿百态,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怪。”皮皮鲁协助鲁西西把校长往伟人堆里推。

“有话请直说。”校长不是学生,不需要循循善诱。

“您是明白人。”鲁西西先送校长一顶高帽子,“您能同意一只有知识的老鼠参加贵校的考试吗?”

“不同意。”校长说。

“如果我们出钱呢?”鲁西西使出了杀手锏。

“出钱?”校长一愣。

“如果您同意让舒利——就是我们的老鼠朋友——参加考试,我的公司将赞助贵校一笔可观的经费。”鲁西西从包里拿出支票本。

校长迟疑了。

“你出多少?”校长问

“您想要多少。”鲁西西反问。

校长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万。”鲁西西问。

校长脸一红,忙点头。其实他的原意是两千。

“可以,”鲁西西在支票上填阿拉伯数字,再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撕下支票递给校长。

校长接过支票,眼睛里放出欣喜的光。他的学校的教育经费太少了,他甚至想,如果鲁西西赞助他100万,让他把学校改名为老鼠中学他都干。

“让舒利后天上午8点钟到校,在第5教室参加考试。”校长对皮皮鲁和鲁西西说。

“谢谢您。”皮皮鲁认定该校长当总理都绰绰有余。

”后天见。”鲁西西要亲自陪舒利来参加考试。

第168集

老鼠花钱能当总统;

教师扬言绝食;

动物学家在床上看到了出头之日;

舒克送女赴“刑场”

皮皮鲁一进家门,舒克就知道女儿可以去学校参加考试了。皮皮鲁是哼着歌进来的。

“舒利,舒利。”皮皮鲁叫舒利。

“可以啦?”舒利从五角飞碟里钻出来,她也从皮皮鲁的声音里判断出有戏。

“学校同意你去参加考试了。”皮皮鲁不无得意地说。

“太阳从北边出来了。”贝塔一边说一边试图开酒柜的玻璃门,“咱们应该喝点儿酒庆祝庆祝,毕竟是人类第一次同意老鼠参加他们的考试!”

贝塔越来越喜欢喝酒了,他觉得酒后那种朦胧的感觉特享受,特愉悦。

“多亏鲁西西,是她出了钱校方才同意的。”皮皮鲁指指身后的鲁西西,说。

“谢谢你,鲁西西。”舒利说。

“你有把握考好吗?”鲁西西挺希望舒利给她增光。

“我对分数不感兴趣,进考场是为体验那种感受。”舒利说。

“舒克,你说如果咱们出够了钱,说不定会有国家让咱们老鼠当总统呢!”贝塔喝干了杯中的酒,说。

“那肯定。这世界上,钱除了买不到幸福以外,什么都能买到。”舒克说。

“后天我和鲁西西护送舒利去考试,你们在家等舒利的好消息。”皮皮鲁对舒克和贝塔说。

“遵命。”贝塔又喝了一杯酒。

鲁西西和皮皮鲁离开中学后,校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那张支票发愣。

“校长,该开会了,各年级老师都到齐了。”教导主任探头进来叫校长。

全校教师会议。

校长向教师们布置期末考试注意事项。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大家打个招呼。”校长说,“本次期末考试。将有一位特殊身份的考生参加本校的考试。”

教师们以为是国家元首的私生子。

“是一只老鼠。”校长宣布。

“老鼠?”

“校长说什么?”

“是老鼠,没错!”

教师们交头接耳。

“我再说一遍。后天,有一只老鼠参加咱们学校的期末考试。希望大家到时不要吃惊,也不要影响学生考试。”校长说。

“是拍科幻电影?”教导主任询问。

校长摇摇头。

“那是?”教导主任不明白。

“她要求参加考试。”校长说。

会场突然鸦雀无声,教师们初步断定校长中了什么魔法。

“这不行,如果学生们知道一只老鼠和他们一起考试,那还不翻了天?谁还有心考试?”教导主任旗帜鲜明地反对。

“对,不能让老鼠参加考试,这简直是亵渎知识”。又一位老师揭竿而起。

“不让老鼠考试!”

“我也不同意!”

“如果让它参加考试,我要求辞职!”

“我罢教!”

“我绝食!”

教师们对校长群起向攻之。

校长一言不发,任凭下属们发泄。

“说完了没有?”校长等教师们嚷嚷完了,问。

“我还要说……”

“我说……”

“太不像话了……”

教师们意犹未尽。

“先听我说,人家可是出了钱的。考一次试,给咱们两万元!”校长大声说。

没人吭声了。

每个教师都在心里用两万除以全校教职上的总数。数学教师比语文教师先得到答案。

“其实,让老鼠参加考试也无所谓。说不定还能提高学生对考试的兴趣呢!”一位数学教师率先扬帆转舵。

“就是,让它参加我们班的考试吧!”语文教师虽然在心算上较之数学教师慢了半拍,但她从社会学角度算计出老鼠在哪个班考试,哪个班的班主任的劳务费就应该比别的班的班主任高半拍。

“欢迎它到我的班来。”

“我强烈要求老鼠到我们班来!”

“来我的班!”

“不来我罢教!”

“不来我绝食!”

教师们以工作以身体健康以死威胁校长。

“我已经决定了,让老鼠去第5教室考试。”校长高声宣布。

所有目光集中在第5教室班主任身上,那目光交织成一张网。网上有刺。

一位生物教师回家后在床上对她先生说了这件新闻。她先生是位小有名气的动物学家。

“你是开玩笑?”动物学家不喜欢太太在床上幽默。他研究了半辈子动物,他觉得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在床上特脆弱特不堪一击。

“真事。”太太说。

“老鼠参加考试?”动物学家坐起来问。

“是的。”太太把经过详细叙述一遍。

动物学家突然容光焕发,他意识到自己从小有名气转变到闻名遐迩的契机来到了。

“后天我去你们学校。”动物学家离开床,在房间里兴奋得来回踱步。

“干什么?”太太问。

“研究那只老鼠,如果它真能考试的话。”动物学家笑了。是一种动物的笑。

后天到了。

清晨,皮皮鲁和鲁西西为舒利准备考试用具。

舒克在一旁看着。

“什么心情?”贝塔一边打哈欠一边问舒克。

“有送孩子上刑场的感觉。”舒克断定天下所有真正爱孩子的父母在送亲骨肉去考试时都有大义灭亲送子赴刑场的感觉。

“发明考试的人现在准在地狱里熬着呢。”贝塔说。

“咱们出发吧?”鲁西西说。

时钟指到七点三十分。

“祝你好运!舒利。”贝塔说。

“不管你考多少分,在爸爸眼里,你都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舒克说了一句世界上所有爸爸送孩子考试前说的最伟大的临别赠言。

舒利在皮皮鲁和鲁西西的陪同下,前往人类的中学参加期末考试。

老鼠参加人类的考试,毕竟在地球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

头一次发生的事,注定会有一番磨难。

第169集

全班考生交白卷还得100分;

动物学家闯入考场;

校长担心支票作废;

舒利生死未卜

校长在教学楼门口等皮皮鲁和鲁西西。

汽车停稳后,鲁西西下车走到校长面前。

“舒利来了?”校长问。

鲁西西点点头。她对校长管舒利叫名字不叫老鼠感觉非常好。

“咱们去考场吧。”校长引路。

皮皮鲁和鲁西西跟着校长走进第5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考生。考生们显然已事先被告知有特殊考生和他们同堂应考,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皮皮鲁和鲁西西。

“舒利就在这张桌子上考试。”校长指着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子说。

鲁西西从包里掏出舒利,放在课桌上。

舒利环顾四周,感到新奇。

学生们尽管已被校方打了预防针,可他们还是兴奋无比。

“它真会写字?”

“这只老鼠认识咱们人类的文字?”

“是神鼠?”

“我敢说,这是老师想出的新招儿,考验咱们精力集中不集中。”

学生们议论纷纷。

“你们可以离开教室了,昕到打下课铃,来接舒利就行了。”校长客气地对鲁西西和皮皮鲁说。

皮皮鲁对舒利说: “我们去车上等你。”

舒利点点头。

皮皮鲁和鲁西西离开教室,回到汽车里。

校长答应皮皮鲁和鲁西西绝对保证舒利的安全。

考试开始。

老师发考卷。

往常考试轮到发考卷时,考生们都埋头看考卷。今天几乎全体考生不约而同地看舒利。

他们不信舒利能看懂考卷。

舒利开始答题了。她用鲁西西送给她的考试专用笔飞快地写着。

邻近座位的学生最先看到舒利的答案完全正确。

“她答出来了!答对啦!!”那男孩儿不顾一切地喊道。

全班同学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回到座位上去!快回去!!太不像话了,这是考试!!!”监考老师气急败坏。

学生们一步三回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动物学家带着两个助手出现在教室门口。

“你们找推?”监考老师问。

“我们是动物研究所的,听说你们这儿有一只不同寻常的老鼠?”助手之一问。

监考老师说:“现在正在考试,请你们先出去。”

“在那儿,我看见了。”助手之二指给头儿看。

动物学家一个箭步跨到舒利桌旁,他的小眼睛放大了两倍。

舒利流利地答题,她全神贯注,没注意到身边发生的事。

助手之一掏出微型摄像机拍摄舒利答题的镜头。

“奇迹。”动物学家明白历史从现在起就要改写了——由他执笔。

“带走。”动物学家小声对助手之二说。

助手之二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笼子。

“快跑!”坐在舒利旁边的男孩儿大喊。

舒利听到喊声抬头一看,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抓住了她。

“干什么?”舒利抗议。

助手之二迅速将舒利塞进笼子里,他知道这只老鼠是无价之宝。

“你们不能抓走它!”坐在舒利旁边的男生站起来说。

“对,你们不能抓它!”学生们纷纷站起来。

“你们这些小笨蛋!让老鼠和你们一起考试是对你们的侮辱!”助手之一对学生们说。

“你才是笨蛋!”学生们听到助手之一骂人,集体回骂他。

“这班学生算是完了。”动物学家摇头。

“你才完了呢!”学生们集体回敬他。

监考老师喊来校长。

“你们干什么?”校长看着笼子里的舒利,质问动物学家。

“你干什么?”动物学家反问。

“什么我干什么?”校长发怒。

“您身为校长,却让一只老鼠和学生同堂考试,这事如果张扬出去,您这位校长的宝座恐怕坐不成了吧?”动物学家振振有词。

校长无言以对。

“走。”动物学家一挥手。

“你们不能带走它!”校长说。

“我们从教室里抓走一只老鼠,你告到哪儿也没用。”助手之二推开校长,昂首走出教室。

动物学家和另一个助手也趾高气扬地离开教室一

校长发呆。

“校长,您应该去通知带老鼠来的那两个人。”监考教师提醒校长。

校长顿悟,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皮皮鲁的汽车旁。

“出事了!”校长一脸的紧张,他怕鲁西西要回支票。

皮皮鲁摇下车窗。

“来了三个人,把舒利抓走了!”校长说。

皮皮鲁和鲁西西对视了一秒钟。

“谁。什么时候?”皮皮鲁问。

“刚才,他们刚出去。”校长指校门。

“就是刚过去的那三个人?”皮皮鲁对他们有点儿印象。

“我去教室看看,你去追他们。”鲁西西下车往教室跑。

皮皮鲁发动汽车去追劫持舒利的凶手。

鲁西西在舒利的课桌上拿到了她的考卷。考卷基本上答完了。百分之百的正确。

下课铃响了,第5教室的考生除了舒利全是白卷。

校长说,全算100分。

皮皮鲁驾车沿着学校附近的道路跑了几遍,没看到动物学家的影子。

鲁两西上车后对皮皮鲁说:“学生告诉我,那人自称是动物研究所的。对了,舒利考试能得100分。”

“去动物研究所!”皮皮鲁咬牙切齿。

汽车风驰电掣。

动物研究所是一座三层楼房。皮皮鲁找遍了所有房间,没有舒利和那三个人。

传达室的工作人员告诉鲁西西,那三个人早晨出去的,现在还没回来。

舒利在哪儿?

动物学家没有将舒利带回研究所,他不愿意和同事们分享成果,他崇拜独吞。

助手之一是单身汉,住一套一居室的单元房。动物学家和两位助手将舒利藏匿于该单元房中。

动物学家明白解开这只老鼠的高智商之谜不用研究,只需审讯即可——因为它会说话。

助手之二将笼子放在桌子上。

三人面对笼子坐定,像是三位法官。

审讯开始。

动物学家想好了,如果它不开口,就用刑。动物学家从小就对动物感兴趣,他曾经有过给一只老鼠浇上汽油点着了的劣迹。

第170集

动物学家当法官;

筷子伸进笼子里;

五角飞碟撞碎皮皮鲁的窗户;

电线向舒利逼近

人都想把自己的生命活得比别人精彩。活得好离不开机会。一般人是等待机会,聪明一些的人是把握机会,再高明一点儿的人是创造机会。

动物学家属于把握机会的人。

他自幼就对人类以外的动物感兴趣,他研究它们的饮食,研究它们的婚恋,研究它们的传宗接代,研究它们的一切。

遗憾的是,动物学家的努力并未使他的生命比别人的生命辉煌,他已经4l岁了,还没上过一次报纸。电视新闻倒是露过一次脸,可那是一则交通事故的现场报道,当时动物学家正好路经事故现场,摄像机将他和其他人一起作为围观者摄人了镜头。每当他看到报纸或电视上的人物专访时,一股无名的妒嫉之火就焚烧着他的身心。

动物学家绝不会放过舒利,他必须把握这个机会。

舒利在笼子里惊恐地注视着笼外的三个男人,她过去只在书本上知道“劫持”这个词。

动物学家示意助手打开录音机。

助手之二按下了录音机上的红色按键。

“你必须认真回答我提的每一个问题,希望咱们合作愉快。”动物学家开始发问,口气十分居高临下。

“你是谁?为什么劫持我?”舒利并不怵这三个男人,她从小是在五角飞碟里长大的,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舒利反问动物学家。

“我是这个世界上专门研究你们的专家。”动物学家不放过任何一个暴露自己身份的机会。

“他有高级职称。”助手之一补充。

“为什么绑架我。”舒利问。

“绑架?”动物学家看了两位助手一眼,“你管人抓动物叫绑架?那咱们这个世界上每天发生的绑架事件可太多了。”

“绑架是违法行为。”舒利提醒他们。

“那要看被绑架的对象是谁了。”助手之一说,“绑人犯法,绑动物可就没人管了。”

“你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说人话的?”动物学家开始审讯舒利。

舒利拒绝回答。

“说话!”助手之二高声喝道。

动物学家示意助手不要大声呵斥。

“她很聪明,她会说话的。”动物学家意味深长地看着舒利,说。

舒利从动物学家的目光中看到了狼的眼神,她从电视节目里的《动物世界》专栏中见过狼。

“回答专家的问题。”助手之一督促舒利。

“生下来就会说。”舒利不想吃眼前亏。她知道皮皮鲁很快就会设法营救她的。

“你的爸爸妈妈会说人话吗?”动物学家眯起眼睛注视舒利。

“我认识的老鼠都会说人话。”舒利说。

动物学家显然兴奋了,他希望抓到100只会说人话的老鼠。

“你住在哪儿?”动物学家想抄家。

“地球上。’舒利回答。

“地球上的什么地方。”动物学家耐着性子问。

“东半球。”舒利继续逗动物学家。

“可以告诉它应该怎么回答问题了。”动物学家对助手们说。

助手之一将一根筷子插进笼子里,他用筷子使劲儿捅舒利。

舒利试图躲避筷子的攻击,但笼子的空间太小了,她的身上被狠狠地戳了几下,疼得她尖叫起来。

舒利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地球上最没有人性的就是人。

皮皮鲁和鲁西西在动物研究所没找到舒利,皮皮鲁对鲁西西说:“赶快回家,动用五角飞碟。”

皮皮鲁一路连闯十几个红灯,交通警察在后边跺脚骂街。

皮皮鲁风风火火打开家门,舒克和贝塔一看便知不妙。

“舒利呢?”舒克劈头便问。

“被一个混蛋绑架了。”皮皮鲁直奔五角飞碟停放处。

“怎么回事?”贝塔问鲁西西。

鲁西西将经过叙述一遍。

“又一个往枪口上撞的。”贝塔为那位动物学家惋惜。他有眼无珠,绑架了五角飞碟驾驶员的女儿。

“快查明舒利的方位!”皮皮鲁近似于大吼。

舒克和贝塔钻进五角飞碟。

舒克操纵电脑查找女儿。

贝塔两眼死盯着屏幕。

“在这儿!”贝塔发现了被关在笼子里的舒利。

一个青年人正用筷子在戳舒利。

“我杀了他。”舒克按五角飞碟的起飞按钮。

五角飞碟突然腾空而起,径直撞碎了玻璃射出窗外。

“悠着点儿!连个招呼也不打!”皮皮鲁其实挺希望五角飞碟教训那厮一下。

“这回你该说了吧?”动物学家问舒利。

舒利浑身火辣辣地疼。

“你如果还不说,我就给你通电。”助手之一笑容可掬地对舒利说。

舒利注视着人类的这三位成员,她有世界末日的感觉。

“我现在开始倒数计时,lO,9,8……”动物学家过足了当主宰者的瘾。

人类最大的瘾就是主宰瘾。最上等的主宰瘾,是主宰同胞,第二等的是主宰金钱,什么都不行的就去主宰学问。这三样都主宰不了的,只好去主宰动物了。

电线已伸进了笼子里,两根线头从不同的方向逼近舒利。

“我说。”舒利不吃眼前亏,她要拖延时间,等待五角飞碟。

“你不傻。”动物学家对于舒利这么快就投降感到有点儿遗憾。他真希望这种场面一直维持到他的生命终结。他觉得这太享受了。

“你刚才问什么问题?”舒利装傻。

“你的住处。”

“我住在北合雁大街……”舒利做沉思状, “我想想门牌号码……”

“最好别记错。”助手之一怪声怪气地提醒舒利。

“好像是一百多少号……”舒利说。

“我看该给它通通电了。”动物学家看出舒利在涮他。

舒利想躲电线。

“电它!”动物学家下令。

“哐啷——”

窗玻璃碎了。五角飞碟从外边冲进屋里。舒利乐了。

动物学家和助手受惊了。他们恐慌地看着空中的这个不明飞行物。

舒克会放过他们吗?

第171集

拖把未发射即流产;

台灯成为导弹击中专家的关键部位;

贝塔当法官;

动物学家剖析灵魂深处

动物学家和两位助手被破窗而人的五角飞碟惊呆了。他们一时手足无措。他们都是有科学头脑的人类成员,他们清楚这种造型的飞行器(不管体积如何)意味着什么。

片刻,动物学家先回过神儿来。他暗示助手们对这架飞行器发动攻击。

助手之一突然从门后抄起一个拖把,他试图用木棍击打五角飞碟。

他的速度非常快,用闪电形容不过分。

然而,当他手中的木棍就要击中五角飞碟时,他扔掉了拖把,并且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喊叫。

他的手像被电击了一样,麻木不仁。在一瞬间,他感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双手。

另一位助手抄起桌上的台灯,他想用台灯砸五角飞碟。

他倒没有遇到反击,台灯顺利地从他的手中飞出。

只是台灯没有按他的意愿飞向五角飞碟,而是像导弹那样拐了一个潇洒的弯,击中了动物学家的下身。

动物学家捂着小腹蹲下了。

贝塔的杰作。

五角飞碟降落在笼子旁。

动物学家和两位助手忐忑不安地注视着飞碟。

五角飞碟的舱门开启了,舒克走出飞碟,跑到铁笼子的小门旁。

一只老鼠从飞碟里出来,来救另一只老鼠。

动物学家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地球上有一部分老鼠已经进化,掌握了先进的科学技术和人类的语言。他明白这个发现的价值,他不放过这个成名的机会。

动物学家不顾下身的不适,他像猛虎一样扑向五角飞碟和舒克。

他不知道飞碟里还有值班的。

贝塔用五角飞碟的武器将动物学家击倒在地。

两位助手扶起老师,他们再不敢轻举妄动了。

舒克打开铁笼子的门。

舒利从笼子里跑出来和爸爸拥抱。

“我知道你们会来。”舒利对爸爸说。

“他们没伤害你吧?”舒克问。

“这三个人够损的,一直在审我,还用刑。”舒利挺委屈。

贝塔从飞碟里探出头:“舒克,你和舒利进飞碟,我来审审他们!”

舒克同意了。他和舒利钻进五角飞碟里。贝塔根本不把这三个大男人放在眼里。

动物学家和助手们像看科幻片一样。

“你们三个听好,并排坐在地上。接受我的审讯。”贝塔说。

三个人不动。

舒克在五角飞碟里强迫他们并排坐在地上。

“把录音机关了。”贝塔对五角飞碟说。

桌上的录音机先是冒烟,继而爆炸。

动物学家感到生命危在旦夕。

“你叫什么名字?”贝塔指着动物学家问。

动物学家感到奇耻大辱。堂堂人类怎么能接受动物而且是老鼠的审问呢?特别是他居高临下和动物打了一辈子交道,最终栽在了动物手里。

“不回答?”贝塔问。

动物学家不吭声,他想维护人类的尊严,想当英雄。

“给他通电。”贝塔说。

不大不小的电流进人了动物学家的躯体。动物学家挂白旗:

“我说!我说!”

“你叫什么名字?”贝塔问。

一个特俗的名字。

“年龄?”

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岁数。

“住址?”

一个脏乱不堪的地方。

“邮政编码?”

一个不吉利的数字。

“职业?”贝塔问。

“动物学家。”

“专门研究动物的?”

“是的。”

“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什么?”贝塔问。

“……”动物学家犹豫。

“快回答!”贝塔又做电他的手势。

“人会使用工具,动物不会。”

“胡说!我不就会开飞碟吗?”贝塔反驳,“告诉你,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就是人有幽默,动物没有。不过我看你一点儿幽默感也没有,所以你不能算是真正的人类。”

动物学家哑口无言。

“你喜欢动物吗?”贝塔又问。

“喜欢……”动物学家说。

“为什么喜欢?”

“这是我的职业……”

“你是研究动物的,你设身处地为动物想过吗7”

“……”

“你想下辈子当一回动物吗?”

“……”

“如果你下辈子必须当动物,你又有选择权,你当什么动物?”

“……”

“这个问题必须回答!”贝塔提高了嗓门。

“当……熊猫……”动物学家说,“褐马鸡也行。”

“你倒不傻,尽捡珍贵的当。想过当老鼠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抓舒利?”

“舒利?”

“就是你刚才抓的那只老鼠?”

“想……研究……它……”

“你过辈子最想干什么?”贝塔问,“你必须说实话,我们的飞碟上有测谎器,你一说假话,红灯就亮。我是人类学家,动物家族里专门研究人类的。”

“我最……最……”

“别吞吞吐吐,利索点儿!”

“最想干成事业。”

飞碟上红灯亮了。

“说谎!再回答。”

“最想……出名……。”

红灯又亮了。

“你这次必须说真心话,否则你将被电击10分钟。”

‘我最……想……娶……10个……老婆。”动物学家面对电流,不得不说实话。

五角飞碟上的绿灯亮了。

两位助手吃惊地扭头看老师。

“你对你的助手怎么看?”贝塔又问。

“我想培养他们成为……”

红灯大亮。

动物学家被电击中,痛苦不堪。

“我心里想让他们永远不如我。永远给我当催巴儿,什么绝招儿也不教他们。”

绿灯亮。

第172集

动物学家每周工作七天;

助手之二被电老虎追赶;

麻雀和鹦鹉;

伟人和小人

两位助手比看见五角飞碟还吃惊地看着昔日他们顶礼膜拜的导师。

“如果让你再结一次婚,你最想和谁成亲?”贝塔又回到了高精尖的问题上。

动物学家满脸通红。

他说了一个女人的名字。红灯亮。电击。

他又说了一个名字。红灯又亮。又电击。

动物学家不敢说了。

电击。

他实在忍受不了电击,终于说出一个令两位助手瞠目结舌的名字。

绿灯亮。

“这人是谁?”贝塔问助手之一。

“我……的……未婚妻……”助手之一羞愤交加。

动物学家无地自容。其实,往日他花在研究动物身上的精力还不及他花在研究助手未婚妻身上的精力的十分之一。他一天起码有10个小时在琢磨那姑娘,还是周七工作日。

“你可够损的,你和她有关系了?”贝塔往深里问。

“没有!没有!”动物学家不停地摆手。

绿灯亮。

他说的是实话。

助手之一稍稍松了口气,本来他已担心未婚妻不是原装的了。

“你把同她结婚纳入你的生活计划了?”贝塔觉得特过瘾。

‘没有没有……”动物学家矢口否认。

绿灯又亮。

“那你想干什么?”贝塔大喝一声。

“……我……”

“快招!”贝塔催促。

“我……我……就是在脑子里瞎想她……”动物学家认定自己今生今世再也不能见助手之一了。

“我明白了,在你的想像世界里,你早已和她结婚了,是吗?”贝塔厌恶地看着动物学家,他觉得他很脏。

动物学家承认。

“依我看,动物和人类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动物看上别人的配偶,就去竞争。而人类看上了别人的配偶,就在脑子里瞎想。”贝塔又有新发现。

动物学家和助手们洗耳恭听贝塔训示,他们清楚自己是地球上惟一被老鼠拘禁的人类成员。

贝塔不想再审动物学家了,他觉得恶心,他知道如果再这样问下去,保准动物学家在脑子里不光只和助手之一的未婚妻结过婚。

“现在你回答我的问题。”贝塔对助手之二说,他对助手之一的未婚妻被老师惦念表示同情,给他一个反思的时间。

“都干过什么坏事?”贝塔劈头便问。

“……”助手之二不知所措。

“捡最坏的说。”

“写论文时,抄袭别人的……”

红灯亮。电击。

“不是最坏的,再说!”贝塔知道为什么有好多人爱当法官了。法官的含义就是把自己的坏藏起来,把别人的坏暴露出来。

“有一次,坐公共汽车的人特别多,一位……小姐……挨着我……”

“冬天还是夏天?”

“夏天……我……”

红灯亮。电击。

“还不是最坏的,再交代!”贝塔回头看看五角飞碟,舒克伸出头翘大拇指。

皮皮鲁已经同舒克联系上了,他和鲁西西在家收听现场直播。

助手之二慌了,他真的记不清自己干过的最坏的事了。

他像一个被猛虎追杀的人,力图躲避电击的袭击:

“我捡到过一个钱包,把钱花了……”

电击。

“我不爱我的女朋友,可为了得到她的父母的权势,我假装爱她……还……”

电击。

“我诬陷过一个人……”

电击。

“我希望我的老师……早……死……”

电击。

动物学家希望电击死这个助手。

当贝塔认定如果再电击下去,助手之二必死无疑时,他放了他。

“轮到你了。”贝塔对助手之一说。

助手之一麻木地看着贝塔。

“你研究了多少年动物?”

“7年。”

“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动物研究动物。”

“你最喜欢什么动物?”

“麻雀。”

“为什么?”

“不在笼子里生存,不苟且偷安。”

“你最讨厌什么动物?”

“鹦鹉。”

“为什么?”

“只会重复别人的话。”

“你过去怎么看你的这位老师?”

“伟人。”

“现在怎么看?”

“小人。”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伟人往往是小人。”

“你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

“不想和人打交道。”

“如果下辈子当什么让你选择,你当人还是当动物?”

“不想还有下辈子。”

助手之一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

“你对今天的遭遇有什么感觉?”

“天外有天。做事一定要留有余地。”

贝塔看出助手之一醒悟了不少。自己的未婚妻被自己的老师惦记,再傻的人也会醒悟。

“该返航了。”皮皮鲁指示舒克。

舒克让舒利告诉贝塔。

“你对他还有什么说的吗?”贝塔问受害者。

“以后做事别太恶,尤其是不要使用武力对待别的生命。”舒利告诫三位研究动物的人。

三个人使劲几点头。那诚恳劲儿使人相信往后他们对苍蝇都会彬彬有礼。

“今天的事不能说出去。”贝塔临走甩下一句话。

三个人抢着点头效忠。

贝塔和舒利钻进五角飞碟。

动物学家和弟子用全新的眼光看他们眼前的动物。

五角飞碟升到空中,故意在三个人头上绕了一圈儿,然后撞碎了另一块玻璃,飞到窗外。

整个儿一个地球的主宰。

第173集

动物学家和助手决定继续学先进;

鲁西西看着舒利想起了罐头小人;

贝塔为罐头小人不穿衣服操心

五角飞碟离开后,动物学家和两位助手望着支离破碎的窗户发愣,他们就这样望着窗户一言不发地在地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们在梳理自己的思想,他们必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既然已经有老鼠掌握了超现代化的工具,会不会还有别的动物也掌握了如此先进的科学技术呢?

人类还被蒙在鼓里,还在为自己是地球的主宰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动物学家悲怆地想。

两个小时的心潮澎湃终于失落了,他们现在要面对的是必须重新审视三个人之间的人际关系。那架可恶的由老鼠操纵的飞碟破坏了他们的师生和同事关系。如果所有朋友都必须面对面地说真话,这个星球上的字典里将不再收留“朋友”这个词汇。

沉默。

尴尬。

无地自容。

助手之一长叹一口气,先站起来。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他说。

“我也是。”助手之二虽然庆幸自己的未婚妻没被老师朝思暮想,但他后怕。他不愿意再给这种人当学生了。

面对高徒毁约,动物学家无可奈何。

“希望您不要将今天的事说出去。会给咱们带来灾难的。”助手之一警告老师。他了解老师,他担心老师已经有了一把年纪,打这张牌在自己的生命尽头出名。

动物学家使劲儿点头,像孙子对爷爷承诺那样。他觉得自己欠助手之一,尽管他连一个指头都没有碰过助手之一的未婚妻。真要碰了也算是个男人。他这样做更脏,人所不齿。

三位专门研究动物的人不约而同地决定继续研究动物。在人类比动物虚伪时研究动物,是学先进。

五角飞碟回到皮皮鲁家,鲁西西将舒利放在手掌上,一阵慰问。

“你很勇敢。”鲁西西夸舒利。

“主要是有五角飞碟撑腰。”舒利说实话。

“舒利考试全校第一。”贝塔从五角飞碟里探出头来。

“你怎么知道?”皮皮鲁问。

“我用五角飞碟遥测的。”贝塔说。

“人类这么聪明,却想不出好的测试人的聪明程度的方法。考试这种方法可真够蠢的。”舒利说。

鲁西西看着手掌上的舒利出神儿。

“你怎么了?”皮皮鲁问。

“我想起了罐头小人。”鲁西西说。

“罐头小人?”皮皮鲁兴奋。

“什么罐头小人?”舒利坐在鲁西西的手掌上问。

“我和皮皮鲁小时候碰到的一件事,有意思极了。”鲁西西继续出神儿地看着舒利。

(关于罐头小人,请参见学苑出版社出版的《鲁西西传》,各地书店有售)

“罐头小人?是像罐头那么大的人?”舒克问。

“比罐头小多了,只有火柴棍那么高。”鲁西西说。

“比我们老鼠还小!”贝塔从五角飞碟里钻出来.他显然对罐头小人感兴趣。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舒克问皮皮鲁。

“我们小时候,有趣的经历多了,怎么可能一个一个告诉你呢?”皮皮鲁在怀念自己的童年。

“以后没事时,讲给我们昕吧。”舒利要求。

鲁西西点头。

“先说说罐头小人是怎么回事?”叭塔急不可待,他一听说地球上还有比他小的人,就来劲了。

鲁西西坐在沙发上,皮皮鲁打开冰箱给她开了一筒饮料。

舒克坐在皮皮鲁膝盖上。

贝塔靠在五角飞碟上。

“大概是在我12岁那年……”鲁西西说。

“不,好像是11岁。”皮皮鲁插话。

“反正就是十一二岁吧。”鲁西西说, “有一个星期日,家里来了客人,妈妈让我帮她打开一筒肉罐头。我把罐头拿回自己的房间,用罐头刀开启它。”

“其实我最爱开罐头,可妈妈不让我开,怕我开完了就先吃掉一半。”皮皮鲁如今已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说这话时,还像个孩子。

“我漫不经心地打开了这筒肉罐头,当我掀开罐头盖往里看时……”鲁西西制造了一个停顿。

舒克、贝塔和舒利急了:“怎么了?快说呀!”

“罐头里边没有肉,是5个裸体小人,火柴棍那么大。”鲁西西脸上的表情和30年前刚发现罐头小人时一样。

“全是男的?”贝塔一听是裸体,马上想到性别领域。

“三男二女。”鲁西西说。

贝塔吹了声口哨。

“罐头里怎么会有小人呢?里边的肉呢?”舒利问。

“不知道。这个谜应该让皮皮鲁研究一下。”鲁西西说,“正在我惊讶的时候,妈妈在厨房喊我,让我把罐头拿过去。”

“你把这个发现告诉妈妈了吗?”舒利问。

“我正想这么做。可当我拿着罐头走到房间门口时,我站住了。”鲁西西说。

“怎么了?”贝塔嫌鲁西西讲述的速度太保守。

“我突然想起,爸爸妈妈特反对皮皮鲁养小动物,他们扔过哥哥养的不少小动物。”鲁西西看看皮皮鲁。

“没错,他们觉得养宠物影响学习,思维特怪。”皮皮鲁证实。

“那你可不能把罐头小人交给妈妈。”舒利担心了。

“所以我把罐头小人藏起来了。只把空罐头盒给了妈妈。”鲁西西说。

舒克、贝塔和舒利松了一口气。

“鲁西西要倒霉了。”皮皮鲁到今天还对妹妹倒霉幸灾乐祸。

“怎么会呢?”舒利不明白。

“妈妈让她开罐头,她交给妈妈一个打开的空罐头盒,妈妈能干吗?”皮皮鲁说。

“妈妈一看罐头盒里是空的,就问我里边的肉哪里去了,我说打开就没有。妈妈说她忙着呢,让我别开玩笑了。我说我没开玩笑,这罐头里边真的没有肉。妈妈不干了,叫来了爸爸,后边发生的事就可想而知了。”鲁西西说。

“他们搜查你的房间了?”贝塔清楚人类的父母有个习惯,爱搜查儿女的物品。

“搜了,可是没找到。他们以为我把肉藏在哪儿了。”鲁西西得意地说。

“后来鲁西西可背了不少黑锅,受了冤枉。”皮皮鲁说。

“想像得出。”舒克说。

“罐头小人会说话吗?”贝塔问。

“何止会说话,智商还相当高。他们还各有职业呢!”鲁西西说。

“都于什么?”舒利问。

“一个是军人,叫少校。一个是博士。还有一个叫约翰,外语说得特棒。这三个是男士。两位小姐一个是歌唱家,一个是艺术家。”皮皮鲁说。

“他们一直不穿衣服?”贝塔爱浮想联翩。

“我给他们做了衣服。”鲁西西说。

“原来鲁西西从小就显示出非凡的服装设计天才,要不今天怎么能设计出受欢迎的皮皮鲁牌服装呢?”舒克恍然大悟。

第174集

舒克不敢写《丑陋的老鼠》这本书;

贝塔每天要赞扬别人三次以上;

振奋人心的决定

“开始,我对皮皮鲁也瞒着罐头小人。”鲁西西说,“所以我是孤军奋战。”

“我凭直觉感到鲁西西在罐头这件事上挺蹊跷,当时我偷偷在外边养了一条狗,叫福尔摩斯,我还让福尔摩斯帮我侦破这个谜。”皮皮鲁喝了口饮料,脸上都显得甜蜜。

“你俩应该结成同盟军。”贝塔说。

“后来结盟了。”鲁西西将舒利换到另一只手掌上。“罐头小人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好多乐趣。博士发明了一种便捷的学习方法,我和皮皮鲁采用这种方法上学,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考100分。”

“约翰帮鲁西西说外语,震了一个外国教育考察团,校长当时都傻了。”皮皮鲁说。

“艺术家雕刻的微雕作品轰动了世界。”鲁西西说。

“什么叫微雕?”舒利问。

“就是在很小的东西上雕刻。’鲁西西解释.“那次,艺术家在一颗大米粒上雕出了万里长城全景图。”

舒利吐舌头。

“罐头小人后来去哪儿了?”舒利想知道罐头小人的结局。

“有一天,一群老鼠啃我爸爸的书,被少校发现了,少校和它们交战,负了重伤。”鲁西西说。

“我们的同胞太应该提高素质了。”舒克为自己的同胞在30年前伤了少校感到遗憾。

“你应该写一本书。书名就叫《丑陋的老鼠》,印发给老鼠家族的每一位成员。”贝塔对舒克说。

“老鼠尽管丑陋,可没有一只老鼠认为自己丑陋。这正是老鼠最丑陋之处。如果我写这样一本书,同胞们非吃了我不可。”舒克不敢写。

“越是丑陋的东西,越怕别人说它丑陋。越是完美的东西,越爱说自己不完美。”贝塔总结道。

“真正高档次的生命,每天都会赞扬别人3次以上,自嘲两次以上。凡是乐于赞扬别人和敢于自嘲的人都是伟人。”皮皮鲁说。

“很对,老说别人的缺点和自己的优点的人,都是骨子里自卑的人。”鲁西西投赞成票。

“我以后每天赞扬别人3次以上。”贝塔一本正经地宣布。

“你最好先从每天自嘲3次以上开始。”舒克对贝塔说。

“少校的伤治好了吗?”舒利问。

“治好了,许多名医给他动的手术。”鲁西西说。

“名医?人类的医生?’’舒克不大相信人类的医生会给这么小的人动手术。

“少校他们暴露了?让别人知道了?”贝塔为罐头小人的命运担忧。

“后来爸爸妈妈和学校的老师都知道了,他们理解了我们,对罐头小人也不错。”鲁西西说。

“真不容易。”贝塔长出了一口气。

“再后来呢?”贝塔刨根问底。

“有一天下午.我自己在家,有人敲门。”鲁西西说,“我开门一看,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小姐。她说她是记者,她听了罐头小人的事,来采访我。她还说她和一位有童话大王之称的作家是特好的朋友,她想让他把这件事写成童话。”

“你答应了?”舒利问。

鲁西西点点头。

“后来,电视台的导演也来了,要把罐头小人的事拍成动画片,片名就叫《鲁西西奇遇记》。经他们这么一煽乎,罐头小人就名扬四海了。”鲁西西说。

“麻烦也就来了。”皮皮鲁皱起了眉头,“先是登门要求见罐头小人的,每天有上万人在我们家门口排队。接着有关部门提出要我们交出罐头小人,说是要研究他们,弄得我们家不得安宁,同时也为罐头小人的命运担心。”

“可不能交,一交他们就完了,和蹲监狱差不多。”贝塔说。

“那叫软禁。”舒克说。

“蹲监狱叫硬禁吗?”舒利联想力极强。

“差不多。”舒克说。

“那你们怎么办?”贝塔面部表情开始严肃。

“一天晚上,我们在家和五位罐头小人开了一个会,商讨对策。”皮皮鲁说。

鲁西西站起来,在屋里踱着步:“罐头小人认为他们给我们家带来了麻烦,他们挺过意不去。他们想走。”

“他们特别怕失去自由,他们认为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人是可悲的。”皮皮鲁说。

“他们想去哪儿?”舒克问。他觉得罐头小人在这个星球上生存挺难。

“他们不想去一个地方,各有各的目标。”鲁西西说。

“分开更危险,”贝塔说。

约翰想去国外,大概会点外语的人都巴不得天天和操持这种外语的人对话。少校要去军事学院深造。”皮皮鲁说。

“这不和舒利想上人类的学校性质差不多吗?哪家学院会收他?”舒克说。

“歌唱家要求去贝多芬的故乡。艺术家想去大自然寻找灵感。”鲁西西说。

“博士呢?”舒利问。

“博士认为人类的学校采用的教育孩子的方法太愚蠢,他想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去推广他的高明而又简捷的学习方法,让每个孩子在童年既玩得开心,又能学到知识。”

“真了不起。”舒利说,“你们同意了?”

“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这还是个人权问题。”皮皮鲁说。

“爸爸专门为这件事出了趟国,把约翰送到了美国,把歌唱家送到了贝多芬的故乡——德国。”鲁西西说。

“妈妈把少校送到了一家军事学院。”皮皮鲁说。

“军事学院收留少校了?”舒利不信。

“哪儿会收呀!妈妈把少校放在校园里了。”皮皮鲁说。

“我和皮皮鲁把艺术家送到黄山,她兴奋极了。博士自己走了。”鲁西西怅然若失地说。

“他们5个人现在还活着吗?”舒利问。

皮皮鲁和鲁西西摇头:“不知道。”

“他们的经历一定很曲折,也很有意思。”贝塔说。

沉默。

“我有个建议。”贝塔说。众人看贝塔。

“咱们去找他们!肯定还有活着的!”贝塔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找他们?!”皮皮鲁和鲁西西脱口而出。

“对,找他们!!”贝塔再次宣布自己的伟大建议。

贝塔的建议太有诱惑力了。

皮皮鲁和鲁西西对视。两个人的右手手掌对拍。他们同意了。

舒克、贝塔和舒利欢呼。

第175集

五角飞碟遥感罐头小人;

皮皮鲁决定先找歌唱家;

贝塔掷硬币;

外国的母蚊子生孩子时怕公蚊子骚扰吗

在地球上寻找五个没有地址的人类正常成员都很困难,何况是五个罐头小人,而且还是30年前的线索!

皮皮鲁认为,首先要判断五个罐头小人是否还活着。

舒克提出用五角飞碟遥感。

“30年前的残留信息,不知五角飞碟能否遥感到?”皮皮鲁不敢肯定。

“再说罐头小人那么小,五角飞碟的遥感系统未必能感应。”鲁西西也担心。

“我去试试。”贝塔钻进五角飞碟。

舒利随后跟进去,她想最先得到罐头小人的信息。

贝塔打开五角飞碟的遥感系统。

输入和罐头小人有关的资料。

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信息,经过一番去粗取精,贝塔捕捉到了几个有价值的数据。

舒克问:“罐头小人还活着吗?”

贝塔说:“活着。但是他们太小了,而且时间太久,信息很微弱,只能证明还活着,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

舒利跑出五角飞碟。

“怎么样?”鲁西西迫不及待地问。

“罐头小人还活着!”舒利兴奋地说。

“他们还活着!”皮皮鲁大喊一声。

“他们现在干什么呢?”鲁西西问贝塔。

“信号很弱,只能表明还活在地球上。”贝塔说。

“这就够了,咱们去找他们!”皮皮鲁的手臂在空中使劲儿一挥。

“五个人在五个不同的地方,先找谁?”鲁西西说。

“先找歌唱家。”皮皮鲁说。

“歌唱家最远,在国外。”鲁西西说。

“所以先找她。”皮皮鲁推开窗户,望着窗外说。

“制定计划吧。”贝塔提议。

“我和舒克出国去找歌唱家,鲁西西留守主持舒克贝塔公司的工作,贝塔和舒利协助鲁西西,五角飞碟给你们留下。”皮皮鲁宣布方案。

贝塔一听就急了。

“就你们两个满世界找罐头小人?也太势单力薄了。罐头小人那么小,必须具备和他们体积差不多的雄厚力量,光靠舒克可达不到。”贝塔说。

“你说怎么办?”舒克问贝塔。

“咱们三个去。”贝塔指指皮皮鲁和舒克,“再带上五角飞碟。”

“两位女士留守?”皮皮鲁问。

“随时保持联系,一旦家里出了意外,我驾着五角飞碟立马就回来了。”贝塔说。

“我觉得贝塔的话有道理,现在世界上复杂得很,国外还有黑手党光头党什么的,你们应该带上五角飞碟。”鲁西西赞成贝塔的提议。

皮皮鲁犹豫不决。

“掷硬币。”儿塔找出一枚硬币。

掷硬币的结果是皮皮鲁、舒克和贝塔带五角飞碟去找歌唱家,鲁西西和舒利留守。

“上帝最英明。”贝塔得意地说。

“就这么决定了。”皮皮鲁表态。

“什么时间出发?”鲁西西问。

“后天。”皮皮鲁说。

“预计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五个罐头小人都找到?”鲁西西问。

“最快也得五个月。”皮皮鲁想了想,说。

“我有个建议。”贝塔说。

“你的建议太多。”舒克说。

“我觉得皮皮鲁岁数也不小了,忙完这事,也该操办婚事了吧?”贝塔早就想说这事。他还觉得鲁西西也该将此事提上议事日程了,可他不好意思说鲁西西。

“爱因斯坦给婚姻下过一个定义:试图把一个偶发事件变成持久关系的徒劳之举。”皮皮鲁说。

“不愧是相对论的发现者,看问题一针见血。”鲁西西说。

“从明天开始,做出发的准备工作。”皮皮鲁宣布。

晚上,舒克,舒利和贝塔兴奋得睡不着觉,他们躺在五角飞碟里聊天。

舒利打了个哈欠:“我真想和你们一起去,我还没有出过国呢!,’

贝塔:“咱们出国还不容易?又不要护照不要签证什么的。其实还是当动物好,比如说一只苍蝇想出国,只要往飞机里一藏不就出去了吗?人类也忒惨了点儿。出趟国就像换心换肝一样麻烦。”

舒克:“皮皮鲁从小就最怕蚊子咬,听说外国蚊子特厉害,身上都是花颜色的,像他们的战斗机穿迷彩服一样恐怖。咱们得给皮皮鲁准备点儿防蚊子的东西。”

舒利:“昨天我看电视,说是有一家公司生产了一种叫做振动防蚊盒的新产品,像BP机那么大,挂在腰间,蚊子就不会咬了。”

贝塔: “不大可能,蒙事的。”

舒克:“什么原理?”

舒利: “说是咬人的蚊子都是雌蚊子,雄蚊子不咬人。而雌蚊子也是在生小蚊子时才咬人吸血。因此,雌蚊子在繁殖期间,有尽量避开雄蚊子性骚扰的习性。利用这一原理,振动防蚊盒模仿雄蚊子飞行时的振动频率,雌蚊子闻声便会躲避。”

贝塔:“有意思。咱们去给皮皮鲁弄一个振动防蚊盒吧,让他挂在腰间,出国省得挨外国母蚊子咬。”

舒克:“外国的母蚊子和咱们国家的母蚊子不会习性止好相反吧?”

贝塔:“反正外国够开放的,蚊子没准也一样,才不管是不是生孩子期间呢。”

舒利:“如果习性真是相反,皮皮鲁挂上振动防蚊盒得招来多少母蚊子呀?”

舒克、贝塔和舒利经过七嘴八舌的探讨,一致认为既然是蚊子,就有共性。

“咱们去给皮皮鲁弄一个防蚊盒”。贝塔提议。

“什么时候?”舒克问。

“就现在。”贝塔说。

“怎么去?”舒克问。

“开五角飞碟呀!”贝塔说。

“不行。你别给皮皮鲁惹祸了。”舒克坚决否定。

“那咱们自己去。”贝塔说。

第176集

纸箱子里传出的声音;

贝塔和舒利探险;

图钉受伤;

舒克贝塔和舒利赛跑

舒克、贝塔和舒利决定利用夜色外出给皮皮鲁弄振动防蚊盒,此时是深夜0点25分,皮皮鲁正在熟睡中。

贝塔在五角飞碟里遥感出研制防蚊盒的公司的方位。

舒克、贝塔和舒利蹑手蹑脚溜出皮皮鲁家。

“好久没有走路下楼了。”贝塔一边下楼一边伸胳膊踹腿。

“老不运动,出门就是五角飞碟,骨头都退化了。”舒克说。

舒利更是兴奋,这是她第一次步行接触这个世界。

在最后一层楼梯的拐弯处,堆放着几个纸箱子。

当舒克他们经过纸箱子时,贝塔昕到纸箱子里有声响。

“嘘——”,贝塔站住了,“你们昕!”

舒克和舒利屏住呼吸听,纸箱子里果然有响动。

贝塔走近纸箱子,将耳朵贴在箱壁上听。

舒利也凑上去昕。

“好像是我们的同胞。”贝塔小声对舒克说。

“他们干什么呢?”舒克问。

“好像在搬运东西。”贝塔根据声音判断。

“我想见同胞。”舒利说。

“咱们还是去办正事吧。”舒克催促道。

“我进去看看他们于什么呢?”贝塔止不住好奇。

“我和你去。”舒利和贝塔叔叔站在一边。

舒克只得同意。

贝塔绕着纸箱子转了一圈,发现一个洞。

“就从这儿进去。”贝塔回头对舒利说, “你在这儿等着。”

“不,我跟你进去。”舒利不干。

贝塔回头看舒克。

“让她跟你去吧。”舒克鼓励女儿冒险。

贝塔冲舒克翘了翘大拇指,转身钻进纸箱子里。舒利随后钻进去。舒克在外边等着。

纸箱子里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废报纸和说不出名字的破烂,贝塔好久没到过这么脏乱的地方了,舒利更是破天荒头一回。

“地球上还有这么脏的地方!”舒利皱着眉头说。

“这才是咱们老鼠本该呆的地方。你如果不是舒克的女儿,也会生活在这种地方。嗨,干什么也不如投个好胎。”贝塔小声说。

“声音好像没有了。”舒利提醒贝塔。

贝塔听了听,剐才的声音果然没有了。

“当心,说明它已经发现咱们了。”贝塔告诫舒利。

舒利觉得很刺激。她跟在贝塔后边往前走。

绕过一摞旧书,贝塔眼前出现了一个小空间,这里有明显的收拾过的痕迹,一个小酒盅倒扣着当茶几,几缕棉花铺成了一张简陋的床……一切都表明,这里有生命居住。

贝塔从气昧儿上判断,这个小空间的主人是他的同胞。

“出来吧,我们也是老鼠。”贝塔大声说。

没有回声。

贝塔朝一块木头走去。

木头后边藏着一只老鼠。

“你好!”贝塔见到同胞,感到亲切。

“你…是……谁……”同胞显然有些怵贝塔,他还没见过穿衣服的同胞。

“是朋友,别怕,咱们都住一座楼。”贝塔说。

“你们也住在这座楼里?”同胞的语气里少了几分恐惧。

“这里是你的家?”舒利问。

“嗯……”同胞迟疑了一下,承认道。

“就你自己住这儿?”舒利问。

“我在这儿养伤。”同胞一瘸一拐地从木头后边走出来。

一只挺精神的老鼠小伙子。

“你怎么受的伤?”舒利觉得他挺潇洒。

“被一只大老鼠咬的,他很凶,这一带的老鼠都怕他。”小伙子说。

“你吃什么?”贝塔问。

“已经几天没东西吃了.刚才正在啃这块木头。”小伙子说。

舒利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处于如此艰难环境中的生命。

“你叫什么名字?”舒利说。

“图钉。”

“图钉?这名字挺绝。”舒利说。

“我小时候身子瘦,头大,我妈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图钉说。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舒利不忍心看受伤的同胞挨饿,何况还是个不错的异性同胞。

“咱们得先去给皮皮鲁弄防蚊盒,回来再给图钉送食物吧!”贝塔提醒舒利。

舒利点点头。

“在你受伤期间,你的食物我包了,每天给你送来。”舒利对图钉说。

“真的?”图钉有生以来头一次从同胞处得到温暖。

贝塔和舒利离开图钉的住处。

贝塔问舒利:“我看你是爱上他了。”

舒利说:“有点儿。”

贝塔钻出纸箱子后对舒克说:“恭喜你,快当老丈人了。”

舒克莫名其妙。

舒利把经过讲给舒克听。

舒克觉得女儿挺有同情心,也特希望女儿有异性朋友。

“咱们快去给皮皮鲁弄防蚊盒吧?”贝塔说。

舒克、舒利和贝塔离开楼房,来到大街上。

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是偶尔有几辆出租车慢悠悠地转悠,等候客人。

“生产防蚊盒的公司在哪儿?”贝塔问舒利。

“电视上说,在和平南路。”舒利回忆。

“那离这儿不远。”舒克说。

“好久没运动了,咱们赛跑吧!”贝塔提议。

“和平南路在那边。”舒克指出终点的方向。

舒克、贝塔和舒利都做跑步的准备。

“预备——跑!”舒利说。

舒克、贝塔和舒利拼命往前跑。

舒克和贝塔毕竟岁数大了,他们很快就被舒利甩在了后边。

第177集

舒利被困;

白猫不想当太监;

贝塔和白猫的距离;

生死搏斗;

舒利给图钉送饭

当舒克和贝塔气喘吁吁地跑到那家公司门前时,舒利没有在那儿等他们。

“我们输了,舒利,你出来吧。”舒克以为女儿藏起来逗他们玩。

贝塔一边擦汗一边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

“舒利,舒利。”舒克连叫了两声。

舒利没出现。

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让贝塔打了个冷战。

“好像不大妙!”贝塔说。

“你看见什么了?”舒克忙问。

“什么也没看见,感觉不妙。”贝塔又打了一个冷战。

“你们别过来,这儿有猫!”不远处传来舒利的大喊。

舒克和贝塔顺着喊声看去,眼前的场面令他俩大吃一惊。

一只全身雪白的大猫虎视眈眈地蹲在公司门前的一个角落,舒利躲在一个死角里,她出不去,大白猫由于体积大也进不去。

舒克和贝塔好久不出来了,他们忽视了夜间正是猫们逛大街找对象的时间。

必须立即解救舒利。

“我把他引开,你去救出舒利”。贝塔说。

“当心!”舒克叮嘱贝塔。

贝塔绕到大白猫的另一侧,他故意发出声响,吸引大白猫注意他。

白猫是一只家猫,近一个星期以来,他强烈感到身体里有一股能量跃跃欲出,他坐卧不宁,急于施放这股能量。一到晚上,他就急不可待地溜到大街上,想向某只母猫求爱。在今天吃晚饭时,主人全家的一段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男主人说,这猫闹得太厉害,满屋臊昧儿。女主人说,明天我带他去兽医院,给他做手术算了。小主人问,做什么手术?男主人说,让他当太监。小主人又问,什么叫太监?女主人说,当不了爸爸的男人就叫太监。小主人说,那我现在就是太监啦?女主人说,你还不到年龄。到了当爸爸的年龄当不了爸爸的男人就是太监,小主人又问,什么地方有太监?男主人说,皇后身边才有太监。小主人说,给白猫做了手术,妈妈就成皇后了?白猫渐渐听明白了,主人是要对他施行一种斩草除根式的手术,他们要让他成为没有根的树,没有热量的太阳。他决定出走,他想保住自己的根本,可他无法想像自己怎样在野外生存。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折衷的方案,今晚一定要当一回真正的公猫。就像小主人虽然是男孩儿但却从未行使过男人的权力一样,他要在今晚完善自己,明天听任主人摆布,他离开这个家无法生存,他愿为此付出一切代价。主人人睡后,他就来到大街上寻觅能使他成为真正的公猫的目标,好在猫的世界尚无法律,没那么多麻烦,碰上谁是谁。白猫看见了舒利。他从没见过老鼠,但祖先留给他的遗传基因促使他凶猛地扑向舒利,完全是一种本能。舒利也从未见过真猫,她是从电视和爸爸口中知道猫的。她躲进了墙角的一个死角。

白猫不放过舒利,他蹲守在死角的出口。

贝塔的喊叫引起了白猫的注意。

他看到又有一只老鼠在招呼他。他清楚,只要他去抓那只老鼠,躲在墙角的这只就跑了。

他不上当。

任凭贝塔狂呼乱叫,白猫就是不动窝。

贝塔只好一步步向白猫靠近。

“不能再靠近了!”舒克警告贝塔。

白猫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一只老鼠!

贝塔距离白猫只有两尺近了。

这个距离还在缩短。

白猫突然调转身体,他扑住了贝塔。

贝塔没来得及跑,他得感谢白猫的主人,他们把白猫的指甲都给剪掉了。

舒克顾不上舒利了,他冲到白猫身后,咬他的后腿。

白猫一抬腿,将舒克踢翻在地。

舒利跑出来支援爸爸,她也被白猫踢倒了。

三只老鼠和一只猫搏斗。

白猫占了明显的上风。

“舒克,快去开五角飞碟!”贝塔急中生智。

一句话提醒了舒克,他转身就跑。

白猫好像知道五角飞碟的厉害,他突然放了贝塔。

贝塔边朝舒克跑边喊舒克。

舒克、舒利和贝塔站在一个安全地段回头看白猫。

白猫看见了房顶上的一只母猫,他顾不上贝塔了,他想要那只漂亮的母猫。

舒克他们目睹了白猫征服母猫的全过程,猫的呐喊划破了夜空,显示着创造生命的骄傲。

“在那一瞬间,他们就是上帝。”舒克意味深长地说。

“是她救了咱们。”舒利感谢那只母猫。

“我觉得那白猫的喊叫像绝唱。”贝塔一副不屑一听的表情。

舒利突然撒腿就往回跑。

“舒利,你干吗?”舒克急了。

舒利不理,继续跑,贼快。

舒克和贝塔对视了一眼,贝塔说:“快追!”

舒克和贝塔追舒利。

等到舒克和贝塔跑到皮皮鲁家门口时,看见舒利拿着一包食物正从门底下钻出来。

“你干什么?”舒克不高兴了。

“我给图钉送吃的。”舒利径直下楼。

“你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我们还以为你疯了。”舒克喘着气训斥女儿。

“也快当上帝了。”贝塔坐在门旁擦汗。

舒利冲贝塔一笑,下楼了。

“我这个侄女也是个人物。”贝塔说。

“得,振动防蚊盒也忘了弄了。”舒克拍脑袋。

门开了,皮皮鲁探出头。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他问。

舒克和贝塔进屋把经过告诉皮皮鲁。

“太危险了。”皮皮鲁挺后怕。

“白天你自己去买个振动防蚊盒吧?”贝塔打了个哈欠。

“舒利呢?”皮皮鲁问,

“扶贫去了。”贝塔说。

“扶贫?”皮皮鲁听不懂。

舒克把图钉的事告诉皮皮鲁。

第178集

贝塔担任首次值班任务;

安全检查对五角飞碟发生兴趣;

迷人的小姐纠缠皮皮鲁;

太太要给皮皮鲁名片

第二天,皮皮鲁上街买了一个振动防蚊盒,他还去航空公司售票处买了次日飞往德国柏林的机票。

当舒克和贝塔知道第二天就要启程去找罐头小人时,非常兴奋。

鲁西西帮助皮皮鲁收拾行装。

皮皮鲁专门为五角飞碟准备了一个小皮箱,体积比五角飞碟稍大一些。

“你们是呆在五角飞碟里还是呆在我身上?”皮皮鲁问舒克和贝塔。

“最好轮流值班,一个呆在你身上,一个呆在五角飞碟里,省得有情况时来不及。”贝塔提议。

“遇到紧急情况,你要立即打开箱子。”舒克告诫皮皮鲁。

“一般情况不打开也行,五角飞碟呆在箱子里也能显示威力。”贝塔说。

“这倒是。”皮皮鲁点头。

“舒利,你和鲁西西在家要当心,去给图钉送饭时更要提高警惕。”舒克叮嘱女儿。

“放心吧!”舒利说。

皮皮鲁向鲁西西交待公司的业务,鲁西西认真地往笔记本上记。

当晚,鲁西西掌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宴。为皮皮鲁、舒克和贝塔饯行。

皮皮鲁和鲁西西坐在餐桌旁。舒克、贝塔和舒利坐在餐桌上。

“祝你们一路平安!”鲁西西祝酒。

贝塔喝干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上一杯。

皮皮鲁也喝完了杯中的酒,他挺激动,很长时间没有出国了,皮皮鲁渴望旅行,渴望新奇的生活。

舒克也在家里呆烦了,早就想到外面的世界逛逛。

晚宴持续到ll点。

喝得醉醺醺的贝塔钻进五角飞碟倒头便睡。

第二天上午9点,皮皮鲁、舒克和贝塔准备出发。

舒克和贝塔都想呆在外边看风景。

“今天你们谁在五角飞碟里值班?”皮皮鲁问舒克和贝塔。

掷硬币决定。

贝塔运气不佳。

“我值吧。”贝塔边说边朝五角飞碟走去,“我给你们当保镖。”

舒克呆在皮皮鲁的衣兜里,鲁西西专门给那个特制的衣兜安装了能望到外边的小孔。

鲁西西驾车送他们去国际机场。

舒利同大家道别。

国际机场车来人往,繁忙得让人头晕,也不知怎么有那么多人在家呆不住。

皮皮鲁有两件行李,一件是装五角飞碟的手提箱,一件是装衣物的大箱子。

警察不让鲁西西在候机大厅门口停车。

“你回去吧,咱们随时电话联系。”皮皮鲁一边从汽车的后备箱里往外拿箱子一边对鲁西西说。

“到了柏林给我来个电话。”鲁西西朝皮皮鲁摆摆手,开车走了。

皮皮鲁拎着箱子走进候机大厅。

电子显示屏幕上不时变换着不同排列组合的那10个人类百用不厌的阿拉伯数字。喇叭里传出进港出港班机的信息。

通过登机安全检查时,警察注意到皮皮鲁手中的手提箱。

“请您打开它。”警察对皮皮鲁说。

皮皮鲁迟疑了一下,打开手提箱。

“这是什么。”警察指着五角飞碟问。

“儿童玩具。”皮皮鲁说。

警察拿起五角飞碟,仔细察看。

“这么好的箱子就为了装这么个玩具?”警察像是在问皮皮鲁,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个玩具很贵。”皮皮鲁解释。

警察还不放心,他叫来了上司帮他鉴定。他不想负责,他清楚,如果经他的手检查过的旅客劫了飞机,他就吃不成这碗饭了。所有机场安检人员都希望男女乘客分别乘坐飞机以便实行裸体乘机规定以确保飞机不被劫持或者在起飞前给乘客吃安眠药这样即使是再凶残狡猾的劫机犯也乖乖地睡到目的地,等他醒了后,随便在地面上怎么劫机都无所谓。

上司翻来覆去地看五角飞碟。

“这玩具怎么玩?”上司问皮皮鲁。

“电动玩具。”皮皮鲁说。

“电池呢?”

“太阳能电池。”

“遥控的?”

“声控。”

“能表演一下吗?”上司问。

“可以。”皮皮鲁从警察手中拿过五角飞碟,放在地上。

皮皮鲁拍了一下手。

贝塔操纵五角飞碟在地面上滑行。

皮皮鲁又拍了一下。

五角飞碟停住了。

“真好玩。”上司从地上拿起五角飞碟,还给皮皮鲁。

“您的腰带上戴着什么?”警察又有了新发现。

皮皮鲁掀开衣服。

“振动防蚊盒。”皮皮鲁从皮带上摘下振动防蚊盒递给警察。

警察检查后还给皮皮鲁。

“谢谢您的配合。”警察示意皮皮鲁已通过登机安全检查。

皮皮鲁拎着手提箱走进候机室,他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

候机室几乎坐满了等候乘飞机旅行的人,人们脸上的表情都挺复杂,聊天的人一脸的临终关怀。沉默的人像在构思遗嘱。

皮皮鲁的身旁还空着一个座位。坐在远处的一位小姐起身来到皮皮鲁身边。

“我可以坐在这几吗?”那位小姐问皮皮鲁。

皮皮鲁抬起头,他愣了一下,眼前这位小姐长得十分出众,面容姣好,亭亭玉立。

“请坐。”皮皮鲁说。

小姐在皮皮鲁身边落座。

“您去柏林?”小姐和皮皮鲁搭话。其实这个候机室里的人都将乘同一架飞机。

“是的。您呢?”皮皮鲁也不自觉地说废话。

“我也是。”小姐冲皮皮鲁嫣然一笑,迷人极了。

贝塔在五角飞碟里通过荧光屏将这个场面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出这位小姐很喜欢皮皮鲁。

舒克也认定皮皮鲁走了桃花运。

“您的气质真棒。”小姐说。

皮皮鲁脸红了。

“比本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强多了。”小姐又说。

皮皮鲁感到不自在了。

贝塔差点儿吐了。

和皮皮鲁背靠背坐着的也是一位小姐。那位小姐回头对皮皮鲁说:

“先生,咱们能聊聊吗?”

皮皮鲁回头,又是一位妙龄女郎。

“我……”皮皮鲁想起了《聊斋》,他有点儿茫然。

“前往柏林的旅客请登机。”扩音器里传出女声

皮皮鲁赶忙站起来。

“我帮您拿箱子。”皮皮鲁身边的小姐说。

“不,不用,谢谢,我自己拿。”皮皮鲁还没见过小姐抢着为男士拿箱子的,何况还素不相识。

两位小姐簇拥着皮皮鲁往机舱门口走去,像两个跟屁虫。

飞机上的空中小姐一见到皮皮鲁就兴奋,几乎整个飞机上的所有空中小姐都抢着帮皮皮鲁找座位。

几乎旅客中的所有女性都要求将自己的座位调换到皮皮鲁身边,机舱里乱作一团。

男旅客们惊讶地注视着皮皮鲁。一位中年男子为此和自己的太太打了起来,因为那太太非要把自己的名片给皮皮鲁。

第179集

空中小姐失态;

皮皮鲁的脸上全是口红;

五名警察面对百名疯狂的女性束手无策;

总经理关心儿媳

皮皮鲁被飞机上的所有女性包围起来,有两位小姐甚至开始吻皮皮鲁。

机长急忙向塔台报告:

“1131航班向塔台报告,本机不能按时起飞。”

塔台:

“发生了什么故障?”

机长:

“机卜的所有女性乘客包括空中小姐都在纠缠一位男旅客,机舱内秩序大乱。”

塔台:

“你说什么?你喝酒了吧?”

机长:

“你们下来看看,真见了鬼了!”

塔台上的值班主任给机场保安部门打电话,5名警察赶到皮皮鲁乘坐的飞机上。

眼前的景象把警察吓坏了,飞机上的所有女性都在争夺皮皮鲁。皮皮鲁虽然是男性,但终因势单力薄寡不敌众而惨遭女性们的攻击,他的脸上布满了口红的痕迹。

男旅客们站在一边。全是惊讶和嫉妒。

“让开,让开!”警察们费力地往皮皮鲁身边挤。

皮皮鲁见到来了警察,像看见了救星,忙喊:“快救救我!”

“她们不认识您?”一警察发现皮皮鲁并非影星歌星,甚感纳闷,他问皮皮鲁。

“从来没见过,她们一上飞机就非礼我。”皮皮鲁大喊。

“都住手。”警察冲女士小姐太太夫人们厉声喝道。

女性们愣了一下,但马上又争先恐后地向皮皮鲁进攻。

5名警察将皮皮鲁团团围住。

一名空中小姐冲上来不顾一切地向皮皮鲁表白:

“你是我的白马王子,我爱你!没有你我活不成,我会从一万米高空跳卜去的!”

“你是机组人员,你要自重!”警察痛斥美丽绝伦的空中小姐。

“没有你我活不成……”空中小姐我行我素,依然爱得死去活来。根本不理睬警察的恫吓。

藏在皮皮鲁衣兜里的舒克差点儿被小姐们挤死,他极力躲避着小姐们身上的各个部位。包括最不应该躲避的部位他也必须忍痛割爱坚决躲避。

五角飞碟里的贝塔开始觉得这场面特好玩,渐渐地,贝塔感到不妙了。他意识到被许多女性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疯狂地爱着是一种享受,但被许多女性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疯狂地爱着绝对是灾难。

“怎么搞的?”贝塔自言自语地打开了五角飞碟里的遥感仪器。

真相大白了。

原来是皮皮鲁身上的防蚊振动盒在作怪。防蚊振动盒是通过模仿雄蚊子翅膀的振动频率来驱逐怀孕的雌蚊子的,不知雄蚊子和人类的男性成员有哪些共同之处,反正这防蚊振动盒将皮皮鲁身边的女性都吸引过来了。

看来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有共性,公的就是公的,母的就是母的。贝塔想。

必须想办法通知皮皮鲁关闭防蚊振动盒上的开关。

可现在皮皮鲁没有将通讯器插在耳朵上。

贝塔急得团团转,他出不去,装五角飞碟的箱子关得严严实实。

5名警察对付不了上百名发了疯的女性。

一位男旅客站到了座椅上:

“我提议让这位受欢迎受爱戴的男士下飞机,哪位小姐愿意跟他下去都可以,不能耽误我们的时间!”

“对,让他下去!”

“我同意!”

“下去!”

“下去!!

“他下飞机以后爱怎么着都行。”

早就被刺伤自尊的男旅客们像火山一样爆发了,他们用最损的话刺激皮皮鲁:

“那人准是流氓!”

“现在这女人真叫堕落了,男的不坏她们绝对不爱。”

“老实巴交的正人君子倒没人要了!”

“你看那监狱里放出来的,找的太太一个赛一个漂亮!”

“……”

“……”

警察小头目和机长商量了一下,觉得带皮皮鲁离机是上策。

“只好请您下飞机了,没办法。”机长耸耸肩,对皮皮鲁说。

“这和我没关系!我不离机!”皮皮鲁抗议。

“您不离开,她们就不会安宁。”警察指指躁动不安的女士们。

“你们干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了?”皮皮鲁突然冲女士们大吼。

“我—们-爱-你-”女性们异口同声。

“我从来没见过你们!”皮皮鲁嚷嚷。

“一-见-钟-情”女性们像士兵接受长官检阅那般整齐地回答。

“我讨厌你们!”皮皮鲁怒不可遏。

“我-们-喜-欢-你-”女性们决不退缩。

飞机已经推迟起飞半小时了。

航空公司总经理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你说什么?”总经理怀疑自己昕错了。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有这种事?”总经理对这1131航班印象很深,他的儿子的女朋友是这个航班的空中小姐。

“所有女士包括空中小姐都纠缠一位男旅客?”总经理皱起眉头,“xx空中小姐也在内吗?”

总经理点名问准儿媳的表现。

“她最凶,死抱着那男人的腰不放。还……”

“还什么?”

“还……”

“快说!”

“还当众亲那流氓?”

“什么,那人是流氓?”

“我看是。”

“他有什么流氓行为?”

“能吸引这么多女性,不是流氓是什么?”

总经理同意下属的这个观点。

“把他抓起来。”总经理指示。

“咱们恐怕没这个权力。”下属提醒上司别犯非法拘禁罪。

“让警方抓。”

“警方说只能将他带离飞机,还说其实犯法的是那些女性。”

“她们犯什么法?”

“性骚扰。”

“女人对男人进行性骚扰?”总经理在心里希望自己成为这种罪犯的袭击目标。

机舱里仍旧一片混乱。

皮皮鲁被5名警察簇拥着走向机舱出口。

第180集

男士的裤子造反;

皮皮鲁的一只脚伸出飞机;

空中小姐拒绝为皮皮鲁服务;

贝塔遇险

贝塔急了,他决定破釜沉舟,用五角飞碟上的武器击毁皮皮鲁身上的防蚊振动盒。

难度极高,防蚊振动盒佩挂在皮皮鲁的小腹附近,贝塔如果稍有闪失八五八书房,将给皮皮鲁造成终生遗憾。

贝塔为慎重起见,要先找个靶子试试。

他选中了那个骂皮皮鲁最凶的男人,那人的皮带扣挺漂亮,是一个挺俗的名牌。

贝塔瞄准了那男人的皮带扣,按下了射击按钮。这一炮如果稍微打低点儿,那男人这辈子就前有古人后无来者了。

那男人看警察往出带皮皮鲁,兴奋得手舞足蹈,还边舞边喊:“快带走那流氓!”

他的裤子就掉了下来。

最先发现的一位小姐发出尖叫。

其余的异性顺声望去,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男人忙提裤子,这才发现皮带已无法重新负担起保卫隐私部位的重任,他只好坐在椅子上,靠身体和大腿的90度角保持裤子应有的位置。

成功了,五角飞碟没有伤害到那男人的肌肤。贝塔赶忙掉转枪口。

这时,皮皮鲁已被警察带至舱门口。一群女性尾随其后。

“我抗议!”皮皮鲁不想离开飞机。

“请您谅解,否则飞机无法起飞。”警察劝皮皮鲁。

“这和我没关系!我是受害者,你们应该把她们带离飞机!”皮皮鲁说。

“我们和你在一起!”女性们异口同声向皮皮鲁表忠心。

防蚊振动盒发出的雄蚊波威力真大。

皮皮鲁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们爱我什么?你们了解我吗?”皮皮鲁双手拉住舱门框,做最后的努力。

“你是男人,我爱你是男人。我了解你是个男人,这就够了!现在世界上的男人有几个是男人?”航空公司总经理的未来儿媳回答。

“对,全世界的男人加在一起也没你有男人味儿!”女性们喊。

机舱里的男人们恨不得采用最不应该采用的方法立刻在女士们面前证明自己是男人。

“走吧。”警察往出推皮皮鲁。

贝塔按下了射击按钮。

皮皮鲁腰带上的防蚊振动盒粉碎了。

当皮皮鲁的一只脚跨出飞机时,他身后的追随者队伍发生了叛乱。

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像猛醒了似地往机舱里走,她们一边找自己的座位一边无地自容。

空中小姐更是无颜面对机组同事,有人失手打碎了暖瓶。

皮皮鲁伸出去的脚又收回到飞机里边。

“我不用下飞机了吧?”皮皮鲁问警察。

警察用步话机请示上司。

上司说让皮皮鲁回去试试。

皮皮鲁战战兢兢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一路未受到性骚扰。

女性们表示对皮皮鲁不屑一顾。

皮皮鲁心中油然而升一种失落感。他这才知道,受到性骚扰的女性内心是喜悦的。真正不幸的人是在一生中从未受过性骚扰的女性。

警察向上司报告说机舱内恢复正常。

上司说皮皮鲁可以随机起飞。

机长和驾驶员们各就各位。空中小姐吩咐旅客系安全带。

皮皮鲁身旁的女性要求和男性换座位。两位男士一左一右地坐在皮皮鲁两侧。

皮皮鲁真后悔刚才自己太绅士,在遭到小姐们的亲吻进攻时还千方百计躲避,早知如此,当初真应该配合她们。

机长打开驾驶舱里所有应该打开的开关,同时向塔台报告:

“1131航班准备起飞。”

“1131可以起飞。”塔台批准。

1131的四台发动机开始旋转,它们产生的推力由小到大,大到可以把飞机推动时,飞机就滑上了跑道。

当飞机离开地面后,贝塔在五角飞碟里松了一口气。他特怕去不了柏林。

舒克在皮皮鲁的衣兜里揉着被挤疼的地方,他还想不通刚才的性骚扰事件是为什么。

皮皮鲁闭着眼睛回忆。

所有空中小姐都拒绝为皮皮鲁服务。

皮皮鲁原谅了她们。

经过10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在柏林机场着陆。

皮皮鲁最后一个离开飞机,他不想和那些小姐太太一起走,他怕她们再失控。

机场海关检查皮皮鲁的护照和行李物品。

警察检查皮皮鲁的大箱子,又示意皮皮鲁打开手提箱。

皮皮鲁只得打开。

“这是什么?”外国警察也对五角飞碟感兴趣。

“玩具。”皮皮鲁说。

外国警察拿起五角飞碟,从各个角度观察它。

贝塔没系安全带,他在飞碟里摔了个跟头。

“妈的,这警察对外宾也太不礼貌了。”贝塔抓紧座椅的靠背,骂道。

警察记起上司最近提醒他们,说是有个国际恐怖组织近几天要带一批微型炸弹入境,上司吩咐警察们好生保卫祖国的大门。

“请您稍等。”警察对皮皮鲁说。

“为什么?”皮皮鲁不满。

警察耸耸肩膀,没答复皮皮鲁。他拿着五角飞碟走进旁边的一间屋子。

贝塔知道该进入戒备状态了,他坐在操纵台前,系好安全带。

警察将五角飞碟交给鉴定专家。

“鉴定一下,这是不是玩具。”警察对同事说。

专家接过五角飞碟,翻过来倒过去地看。

贝塔幸亏系好了安全带,好几次头朝下拿大顶。

专家拿仪器测五角飞碟。

“肯定不是炸弹。”专家说,“但也不是玩具。”

“那是什么?”警察特希望自己能发现异物。

专家摇头:

“这东西挺怪,表面连个螺丝也没有,怎么打开呢?玩具不会这么精致。”

“能让它入境吗?”警察问。

“让它的主人先走,把它留下来再检查一下,让它的主人明天来取。”专家说。

警察出来告诉皮皮鲁。

“这不行。”皮皮鲁坚决反对。

“很抱歉,我们不得不这样。”警察一脸的歉意。

皮皮鲁没办法,只好推着装行李的小车走出机场大楼。

贝塔和五角飞碟被扣留在海关。

“怎么办?”舒克在口袋里问皮皮鲁。

“我同贝塔联系一下。”皮皮鲁接通同五角飞碟保持联系用的微型通讯器。

一位服务生走过来问皮皮鲁要不要帮忙。

“谢谢,不用了。”皮皮鲁想找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他将行李车推到一排椅子旁边。

皮皮鲁坐下来和贝塔通话。

第181集

德国牧羊犬怀疑五角飞碟;

四星级饭店的1610房间;

贝塔失踪;

皮皮鲁一口气喝冰镇饮料;

少女藏毒品

“贝塔,贝塔,我是皮皮鲁,你听见了吗?请回答!”皮皮鲁小声呼叫贝塔。

“我是贝塔,我怎么离开这儿?”贝塔请示皮皮鲁。

“他们还在琢磨五角飞碟?”皮皮鲁问。

“他们现在牵来了一条警犬,德国牧羊犬,他们让它嗅五角飞碟。”贝塔说。

“它有反应吗?”

“使劲儿叫,大概是闻到我的味儿了。”

其实五角飞碟可以轻而易举地摆脱海关的困扰,但皮皮鲁担心由此引起警方的注意,他不想惹麻烦。

“贝塔,你先呆在那儿,咱们随时保持联系。我们去找个饭店住下。我看白天五角飞碟不能在市区飞行,等到天黑了再说。”皮皮鲁说。

“你们先去吧,五角飞碟有我在,出不了事。”贝塔挺牛。

皮皮鲁推着行李来到机场候机大楼出口,一辆出租车开到他身边。

服务生帮皮皮鲁把行李装进汽车的后备箱。

“去哪儿?”司机回头问后座上的皮皮鲁。

“找一座饭店。”

“几星级的?”

“四星级。”

出租车驶入闹市。高楼大厦栉次鳞比,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人川流不息,一个比一个显得忙.忙着得到想得到的东西。得不到就失落就急,得到了就先得意后空虚。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得到的越少失去的并不少。人类在地球上的不同空间不同时间前赴后继忙忙碌碌不遗余力地干着同一件事:从打生下来就都想比别人活得好,到死却都觉得活得不如别人好。没有贪婪和欲望,人类就永远不会前进。有了贪婪和欲望,人类就永远不会幸福。说到底.人类的每个成员都是被折磨死的。天折磨。地折磨。钱折磨。同类折磨。自己折磨自己。

皮皮鲁望着车窗外飞驰逝去的车水马龙,生出无限感慨,他已经好久没出国了,自从地震事件后,他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现在懒得和人打交道。和人交往越多,他就觉得同胞越少。

前些年皮皮鲁参加世界物理学术会议时来过这座城市,几年过去,这城市又充实了许多也空虚了许多,皮皮鲁在惊叹人类的潜力的同时也为人类悲哀。

出租车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饭店门前,一位穿着元帅服的服务员给皮皮鲁开车门,他还把手掌插进车顶下边,怕皮皮鲁碰头,好像越有身份越有钱的人越蠢。

“好家伙,真漂亮!”藏在兜里的舒克通过他的专用窥视孔看到了饭店大厅的场面,他没想到人类这几年能把房子盖成这般豪华。

服务生用行李车将皮皮鲁的行李推进大厅,一位美艳无比的小姐向皮皮鲁问好。

皮皮鲁告诉她,他是来住宿的。

小姐将皮皮鲁带到住宿登记处。

为皮皮鲁办理住宿登记的两位小姐更迷人,舒克感到这饭店大厅里真是美女如云,他为皮皮鲁感到遗憾,他希望在飞机起飞前那场面应该在现在重演。舒克不知道是防蚊振动盒起的作用。

“您住160号房间。”小姐笑容可掬地告诉皮皮鲁。

皮皮鲁乘电梯到16层。从电梯里可以看到饭店外边.尽管城市的景色挺美,可皮皮鲁无心欣赏,他惦念着贝塔和五角飞碟。

1610房间是标准客房,两张席梦思床,卫生间、电视、电话、冰箱一应俱全。

当服务员关上房门离开后,舒克迫不及待地从兜里钻出来。

“闷坏了。”舒克在床上打滚,舒展筋骨。

皮皮鲁立即同贝塔通话。

“贝塔,贝塔,我是皮皮鲁,请回话。”

没有回答。

“贝塔!贝塔!你听见没有?请回话!”皮皮鲁声音有点儿变了。

舒克也停止打滚。

没有答复。

“贝塔!贝塔!……”

“贝塔!贝塔!……”

“贝塔!贝塔!……”

皮皮鲁感到口干舌燥,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镇饮料,一饮而尽。

贝塔失踪了。

皮皮鲁和舒克走后,几位海关人员继续研究五角飞碟。

警犬冲着五角飞碟狂吠,引起了专家们的重视。

“有问题。”专家说。

“应该想办法打开它。”警察提议。

“这儿有个小门。”专家发现了舱门。

“不会是定时炸弹吧?”一位警官想像力丰富。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专家把耳朵轻轻贴上去。

“不像。”他说。

“里边好像有东西。”一位高鼻子警官也把耳朵贴在五角飞碟上。

“什么东西?”专家没听到。

“好像是活的东西?”高鼻子警官双手拿起五角飞碟,使劲儿摇晃。

贝塔的力气无法抵抗这地震式的大动荡,他的身体无数次地与舱壁相碰击,尽管舱壁是弹性材料制作的.可贝塔还是被撞昏了。

“你们听,里边确实有东西。”高鼻子警官摇给同事们听。

“一定要打开它!”专家开始找工具。

贝塔昏迷了,他听不到皮皮鲁的呼叫。

撬开五角飞碟的准备工作完成了,各种工具包括电钻和焊枪都摆在五角飞碟旁边。

突然,房间里的警报器响了,警察们蜂拥着跑出去。

这是发现有人携带违禁品入境的信号。

海关警察发现一个少女将可卡因藏在她身上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那少女间接救了贝塔,警官们都帮着同事处理这一案件去了,五角飞碟暂时没人管了。

贝塔仍然昏迷。

“咱们必须马上返回机场!”皮皮鲁对舒克说。

“走!”舒克二话没说,钻进皮皮鲁上衣口袋。

皮皮鲁在饭店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在机场大厅的人口处,皮皮鲁小声对舒克说:“现在只有你能救贝塔了,你还认识那个房间吗?”

“认识。”舒克说。

“我尽量靠近那个房门,但也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否则该起疑心了。你自己想办法进到那个房间里。当然这很困难。”皮皮鲁看了看整洁如镜的大厅地面,他无法想像当这地面上出现一只老鼠时人们的反应。

“你放心吧,我是久经沙场了。”舒克说。

皮皮鲁装作漫不经心地朝海关检查口走去。

第182集

舒克在沙发下窥视;

五角飞碟的舱门被专家撬开;

警察就地卧倒;

金发女郎和皮皮鲁脸挨脸

皮皮鲁在距离扣押五角飞碟的房间10米远的地方站住了。舒克从兜里探出头来。

周围人不多。

“我出发了?”舒克问皮皮鲁。

“祝你好运!进入五角飞碟后,马上同我联系。”皮皮鲁边观察四周边说。

舒克钻出口袋,顺着皮皮鲁的身体溜到地面上。

皮皮鲁看到两名巡逻警察朝这边走过来,他忙示意舒克立即行动。皮皮鲁知道,外国警察分工没那么细,他们什么都管。

舒克飞快地跑到墙根儿,他先藏在一个卫生箱后边。

巡逻警察看到皮皮鲁两手空空站在那里,问他:“请问先生,需要帮助吗?”

“谢谢,不需要。”皮皮鲁自知没理由干站在这儿,他朝一排座椅走去。

皮皮鲁从报架上抽出一张报纸,他坐在椅子上佯装看报,把耳机塞进耳孔里。

舒克等警察走过去后,顺着墙根儿溜到扣押五角飞碟的房间门口。

房门没关严,有一道缝儿。

舒克透过门缝儿看到几个人在撬五角飞碟的舱门,他知道贝塔肯定出事了,否则他不会这么老实地任凭这些人折腾五角飞碟。

屋子的墙角有个沙发。舒克决定将这个沙发当作自己的掩蔽体。

舒克运了运气,他用最快的速度进人房间,然后钻进沙发下边。

没人发现舒克。

“这绝对不是玩具。”一位专家下结论了。

“也不像炸弹。”专家的同事说。

舒克从沙发下边看见那人将五角飞碟的门撬开了,他把五角飞碟放到桌子上。

“我去拿手电。”一位警官说完去找手电。

舒克不能再犹豫了,他现在只有冒险一条路了。

舒克突然从沙发下钻出来,他扒着桌腿爬上桌子。

“老鼠!”一名警官大叫。

“哪儿来的老鼠?!”专家看见一只老鼠爬上他的桌子,大吃一惊。

“抓住它!”

“别让它跑了!”

海关警察们拿出把关的责任感,展开了拘捕舒克的行动。

舒克径直跑进五角飞碟,然后把舱门关严。幸亏门的锁定装置没有损坏。

“老鼠钻进那个东西里了!”专家喊。

“别让它再跑出来!”一警官以为舒克是无意钻进死胡同的。

专家伸手死死堵住五角飞碟的舱门。

舒克松了一口气,一进五角飞碟,他心里就踏实了。

舒克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贝塔。

“贝塔,贝塔,你怎么了?”舒克摇贝塔,又摸他的鼻子,还有气。

贝塔仍然昏迷不醒。

舒克坐在驾驶台前,戴好耳机,系上安全带。

“皮皮鲁,我是舒克,请回答!”

“舒克,舒克!我是皮皮鲁,请讲!”皮皮鲁知道舒克已进入五角飞碟,否则舒克无法和他通话。

“我已进人五角飞碟,贝塔昏迷了。”舒克说。

“受伤了?”皮皮鲁用报纸遮住自己的脸,挡住别人的视线,和舒克通话。

“没有外伤。”舒克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贝塔。

“现在他们都还在屋里?”

“在。我怎么办?”

“飞回咱们住的饭店,在楼顶上等我。”

皮皮鲁下命令。他担心夜长梦多,鬼知道这些外国海关警察一会儿又想出什么招儿来对付五角飞碟。

一屋子海关人员研究怎么把老鼠从飞碟里弄出来。

舒克接通了起飞开关。

五角飞碟出声了。

“炸弹!”专家大喊一声。

所有警察都趴在地上,反应极快。

五角飞碟升到空中,撞碎窗玻璃飞出房间。

警察们抱头俯卧等候爆炸。

除了玻璃碎了以外,没出现任何异常。

专家站起来,他最先发现桌上的五角飞碟不见了。

“我看见它自己从这儿出去了。”一位警官指着窗玻璃上的窟窿说。

“自己飞出去了?!”专家吃惊。

“是一种新式武器?”一位警官猜测。

“携带它入境的人呢?”专家问扣留五角飞碟的警官。

“他的护照复印件在这儿。”警官从文件夹里拿出皮皮鲁的护照复印件。

“皮皮鲁?”专家一边看皮皮鲁的护照复印件一边自言自语,“这名字很耳熟呀!”

专家打开电脑,他将皮皮鲁的名字输人计算机,又噼里啪啦按了几个键。

屏幕上显示出皮皮鲁的资料。

“原来是他!著名物理学家!”海关的专家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感到熟悉呢!”

“他携带入境的那个小怪物是干什么的?”一位女警官问专家。

专家摇头。

他拨通国家安全部门的电话,将皮皮鲁入境的情况通知他们。

“立即查找他的住处。查明他来德国的动机,不要惊动他。查清他带的这个怪物是什么。另外,我们国家很需要他这样的物理学家,一定要尽力留住他。”国家权威部门向警察局长下达指令。

警察局长只用了5分钟就查清了皮皮鲁下榻的饭店和房间。饭店说皮皮鲁不在房间里,

警察局长利用皮皮鲁不在的时候让部下给16lO房间安装了窃听器和微型摄像机。

皮皮鲁知道舒克已驾驶五角飞碟离开机场,他放下报纸,朝大厅出口处走去。

走在皮皮鲁前边的是一位金发女郎,她通过旋转门的时候在皮皮鲁的前一个格。

金发女郎走出旋转门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疾驶而来,一个急刹车准确无误地停在她身旁,从车上跳出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住金发女郎往奔驰车里塞。

“救命——”金发女郎一边挣扎一边呼救。

此刻皮皮鲁刚刚走出旋转门,他的目光与金发女郎相遇了,那小姐的目光震撼了皮皮鲁。皮皮鲁一个箭步冲上去拽其中的一个大汉。

大汉抡起拳头击皮皮鲁的头部,皮皮鲁一闪,只躲过了百分之五十。彪形大汉将金发女郎塞进汽车后,捎带手把皮皮鲁也塞进汽车里。

等警察闻讯赶到时,奔驰车已一糟烟开走了。

皮皮鲁被一个大汉按在后座上,动弹不得。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皮皮鲁还从未让人这么打过。

皮皮鲁闻到一般香水味儿,他一抬眼皮,看见那小姐也被按在后座上,他们脸挨脸。

第183集

燕妮的姐夫站在别墅门口;

通讯器不能冒充收音机;

大卫给皮皮鲁出难题

皮皮鲁想起了看过的恐怖电影,他没想到在自己的生活中能遇到这样的事。

奔驰车的座椅是真皮的,皮皮鲁的脸挨着皮椅,闻到一股皮革的特有气味儿。都是皮,有的活着,有的死了。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满世界转悠。人最重视自己的脸皮,可人皮最没用,一死全完。越没用的东西越重视。瞧这羊皮,装在奔驰车上真提份儿。皮皮鲁想。

“谢谢你。”金发女郎的嘴正对着皮皮鲁的鼻子,她说。

一股香气朝皮皮鲁扑面而来。

不知怎么搞的,皮皮鲁感到心旌飘荡。

“你认识他们?”皮皮鲁问。

“住嘴,不准讲话!”压着皮皮鲁的大汉用劲儿拧皮皮鲁的胳膊,警告他。

皮皮鲁和金发女郎不敢说话了。汽车显然是上了高速公路,开得飞快。

皮皮鲁觉得挺享受,他活了四十多年,看了无数英雄救美女的小说和电影电视,现在终于让他碰上一回。皮皮鲁认为,一个男人如果在一生中没有救过一个女人,那他就不算男人。

汽车停了。

两个大汉先下车,然后他们对着皮皮鲁和金发女郎喊:“下车!”

皮皮鲁钻出汽车,车旁是一座造型优雅的别墅式建筑。

金发女郎从车的另一侧下车,当她的目光与皮皮鲁相遇时,两人的心灵都为之一震。

皮皮鲁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上帝显然把所有女性的优点都集中在她身上了,无论面貌、身材、肤色和气质无一不显示出她是一个十足的上等人。即使她站在路旁乞讨,也是贵族。

金发女郎也被皮皮鲁的气质吸引了,她还没见过如此透着成熟美和睿智的男人,她这时才真正理解了“男人的生命从四十岁开始”这句名言。皮皮鲁算不上英俊,黑发中已出现了白发。可她却喜欢这种黑白相间的发色。大脑是头发的土壤,头发是种植在大脑上的植物。单调的大脑只能产生单一颜色的头发,只有丰富的大脑才能滋养不同颜色的头发。所以她历来以为,判断一个人的大脑思维能力是否丰富活跃,只要看一眼他的头发就能知道。

她认为皮皮鲁的黑白相间的头发为他增添了美和力度。

“燕妮,你终于来了!”一位站在别墅门口的青年男子招呼金发女郎。

“是你?!大卫!你为什么绑架我?”燕妮脸上全是吃惊的表情。

“这是谁?”被燕妮称作大卫的男子指着皮皮鲁问手下。

“他冲过来帮燕妮,我们把他也一块弄来了。”劫持皮皮鲁的大汉对大卫说。

“燕妮,没想到你还有中国朋友。”大卫冷笑了一声。

“我们不认识。”皮皮鲁对大卫说。

“你要干什么?’燕妮质问大卫。

“咱们还是进屋说吧。”大卫冲彪形大汉们努努嘴。

彪形大汉将燕妮和皮皮鲁推进别墅。

“他是你什么人?”皮皮鲁趁进屋的机会问和他并排走的燕妮。

“姐夫。我姐姐上个月死了。”燕妮说。

“你家很有钱?”皮皮鲁凭直觉问。有钱人家才爱闹这种事。

“我爸爸是亿万富翁。”燕妮说。

“还活着?”

“不在了。”

皮皮鲁有点儿明白了。

“请坐。”大卫随后进屋,示意燕妮坐下。

皮皮鲁刚要坐,被大卫制止了。

“对不起,得检查一下您的身上。”大卫对皮皮鲁说。

一大汉过来搜皮皮鲁全身,看是否携带了武器。

“这是什么?”大汉从皮皮鲁上衣口袋里掏出五角飞碟微型通话器。

“收音机。”皮皮鲁说。

“我看看。”大卫要过去通话器。

皮皮鲁有点儿慌,原来他还指望通话器帮他救美女呢。

“你是警察?”大卫抬眼看了皮皮鲁一眼, “这可不是收音机,是通讯装置!”

“大卫是学无线电的,还是硕士呢!”燕妮告诉皮皮鲁。

“把他捆起来!”大卫一挥手。

两名大汉冲上来将皮皮鲁五花大绑。

“你疯了?”燕妮斥责大卫。

“现在这个世界上,哪个人不是疯子?”大卫反问燕妮。

“你到底想干什么?”燕妮问。

“送你进天堂。”大卫把皮皮鲁的通讯器往地上一扔,通讯器掉到地毯上。

“你想杀我?”燕妮吃惊。

“说杀也行。”大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路易十三,拧开盖,给自己斟了点儿酒。

“为什么?”燕妮问。

“要你们家的全部财产。”大卫从牙缝儿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出挤。

“你已经得到不少了。你杀了我,警方不会放过你的!”燕妮警告大卫。

“我会做得天衣无缝,会给你安排一起车祸,我还会痛哭流涕地出现在你的葬礼上,然后悲痛欲绝地在你的律师主持下继承你的遗产……”大卫喝光了杯中的路易十三。

“恶棍!”燕妮骂道。

皮皮鲁摇摇头,他觉得钱的确可以给人带来享受,但它带给人更多的是麻烦。钱能杀人。

“老板,怎么处理这小子?”大汉之一指着皮皮鲁问大卫。

“勒死,然后扔到野外去。”大卫轻松地说。

皮皮鲁傻眼了,他无法通知五角飞碟。

两个大汉往外推皮皮鲁。

“我根本不认识他,你杀他干什么?”燕妮愤怒了。

“他运气太差了。现在我能放他走吗?就让他给你陪葬吧。”大卫冷笑道。

“你最好放了我。”皮皮鲁做最后的努力,他要拖延时间。只要舒克打开遥感仪,就会发现皮皮鲁的处境。

“为什么?”大卫睁大双眼。

“我可不是一般人,我是超人。”皮皮鲁说。说完自己也觉得可笑。

“超人?”大卫双手抱在胸前,“我很欣赏你在死前还有幽默感。”

“你这样不择手段地弄钱,不怕下地狱?”皮皮鲁盯着大卫的眼睛。

“人世间就是地狱。您没觉得您就生活在地狱中?钱就是地狱的标志,凡有钱的地方都是地狱。”大卫一点儿不怵皮皮鲁的目光,他和皮皮鲁对视。

“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你放了他。”燕妮对大卫说。

“我看你是爱上他了吧?”大卫阴阳怪气地嘲讽燕妮。他又扭头对皮皮鲁说,“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证明你是超人,如果你真是,我就不杀你了。话又说回来,如果你真是,我想杀也杀不了。”

皮皮鲁看着大卫。

“在5分钟内挣脱捆着你的绳子。”大卫宣布。

第184集

贝塔苏醒后给舒克猜谜语;

大卫给皮皮鲁倒数计时;

燕妮害怕和大卫演节目;

会拐弯的子弹

舒克驾驶五角飞碟撞碎机场海关的窗玻璃后,飞临皮皮鲁下榻的饭店上空。

舒克寻找安全的着陆地点。

现在的人恨不得用放大镜照着每一寸土地盖房子,恨不得把地球膨化了再住。饭店楼顶都被利用了,有露天酒吧,有网球场,还有楼顶花园。舒克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五角飞碟悬停在饭店上空寻找着陆地点,舒克终于物色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楼顶霓虹灯广告架的顶端。

舒克操纵五角飞碟稳稳地降落在霓虹灯广告架上。舒克离开座椅,给昏迷的贝塔做人工呼吸。

贝塔醒了,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

“外国警察劲儿真大,往死里摇。外国的狗真是多管闲事,碰上老鼠也叫。”

“这回可够惊险的。”舒克见贝塔醒了,松了口气。

“你救的我?”贝塔一边检查头上有没有外伤一边问舒克,舒克点点头。

“我给你猜个谜语吧?”贝塔活过来了还不甘心,总想拿外国警察出出气。

“你的脑子没撞出什么毛病吧?”舒克觉得能在这种时候创作谜语的大脑不正常。

“烈日下的警察。猜一种外国食品。”贝塔说完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烈日下的警察?”舒克真猜,“一种外国食品?”

贝塔还在为自己的杰作兴奋不已。

“猜不出来。”舒克投降。

“热狗。”贝塔把谜底告诉舒克。

舒克笑得死去活来,他这才知道刚才贝塔被外国警察折腾得有多惨。

“皮皮鲁呢?”贝塔问。

“马上从机场回来,我看看他到房间了没有。”舒克边笑边走到操纵台前打开遥感仪。

“这是谁?他干什么呢?”贝塔盯着荧光屏嚷起来。

皮皮鲁的房间里有两个男人撅着屁股在床底下安装什么。

“是警察,在装窃听器。”舒克说。

“咱们一入境就被警方盯上了,也忒笨了点儿。”贝塔摇头。

“以后五角飞碟不能让皮皮鲁带着,还是自己飞安全。”舒克说。

“皮皮鲁该回来了吧?”贝塔说。

舒克赶忙遥感皮皮鲁。

荧光屏上的景象令舒克和贝塔大吃一惊。皮皮鲁被五花大绑在一幢别墅里。

“他到那儿干什么去了?发现了歌唱家的线索?”贝塔分析。

“他干吗不告诉咱们一声?”舒克说。

“他可能没什么危险,不需要五角飞碟。”贝塔注视着画面说。

“你看,通讯器在那些人手里!”舒克指着屏幕说。

“皮皮鲁还真遇上麻烦了。”贝塔说。

“糟糕,他们要杀皮皮鲁!”舒克看见两名大汉开始用绳子勒皮皮鲁的脖子。

贝塔急忙打开通讯装置。

可通讯器的那一端不在皮皮鲁手中。

大卫给皮皮鲁5分钟时间让皮皮鲁证实自己是超人。

皮皮鲁一筹莫展。

“1分钟。”大卫宣布。

燕妮焦急地看着皮皮鲁,她希望皮皮鲁能挣脱绳子。

“两分钟。”大卫一边喝路易十三一边计数。

皮皮鲁的性命进入倒计时。其实每个人从出生起生命就开始进入倒计时状态,只不过上帝的语言没人听得懂。

燕妮内疚地看着皮皮鲁,她恨自己不该降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在这个世界上,你有了钱,你就欠了所有的人。你的钱越多,你欠别人的越多——尽管你没向任何人借过一分钱。

“1分钟。”大卫得意极了。“我就要结束一个超人的生命了,我是超级超人。”

大汉们用狂笑给大卫捧场。

皮皮鲁不怕死。但当着这么漂亮的姑娘被人勒死总让人有点儿遗憾。

“你没时间了。”大卫说完冲手下挥手。

大汉用绳子勒住皮皮鲁的脖子。

燕妮冲上来使劲儿拽大汉的胳膊。

“把她也捆起来?”手下问大卫。

“先别捆,我还给她安排了一个精彩的节目,由我和她表演。”大卫看着燕妮说。

燕妮意识到大卫所说的节目是什么了。

“把我和他一块儿勒死吧!”燕妮请求。

“还愣着干什么?勒死他!”大卫不耐烦了。

“超人来了!”通讯器里传出贝塔的喊叫,

皮皮鲁乐了。

“谁在说话?”大卫往四周看。

打手们搜索一番,没人。

皮皮鲁对大卫说:“我现在开始给你表演超人的本领。”

大卫说:“别拖延时间了,你为自己祈祷吧。”

皮皮鲁一用劲儿,束缚他全身的绳子断成数截。

大卫傻眼了。

“你……”大卫接连后退了几步。

“正宗超人吧?”皮皮鲁冲大卫一笑。

燕妮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吻了皮皮鲁一下。

皮皮鲁心里那个痛快啊,淋漓尽致。

贝塔虽然知道通讯器不在皮皮鲁手中,但他急中生智,故意大喊一声让皮皮鲁听见。

在贝塔喊叫的同时,舒克驾驶五角飞碟起飞了。

舒克驾驶五角飞碟朝那幢别墅扑去,贝塔开始使用五角飞碟的强大武器系统帮助皮皮鲁。

“干脆把那几个坏小子都干掉吧!”贝塔说。

“还是让皮皮鲁出面解决他们吧,他当着那么美丽的姑娘的面被人家捆着,丢面子了。”舒克说。

五角飞碟在别墅的房顶上着陆。

大卫拔出手枪,他双手平举着手枪,把准星、自己的眼睛和皮皮鲁的胸口三点连成了一线。

“放下。放下。”皮皮鲁面不改色就像大人哄小孩儿那样和蔼可亲地让大卫放下手中的枪。

打手们也都拔出了枪。

燕妮紧紧地和皮皮鲁靠在一起,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别怕,我说一二三,他们的枪就都会掉在地上,”皮皮鲁安慰燕妮。

大卫没等皮皮鲁数数,他先勾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房间里显得沉闷,有力。

大卫倒在血泊里。

子弹回射到他自己身上。贝塔的作品。

打手们举枪朝皮皮鲁齐射。

打手们一个不剩地死于乱弹之中。

第185集

贝塔不同意关监视器;

皮皮鲁创世纪;

舒克贝塔关于富国男人和穷国男人的对话

“你是超人!”燕妮环顾一地的歹徒,搂着皮皮鲁的脖子,眼睛闪着泪珠。

皮皮鲁自豪极了,他终于战胜了一屋子坏蛋,并且当着美丽无比的姑娘的面!

皮皮鲁双手搂住燕妮的腰,低头吻她。

这是皮皮鲁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异性接吻,面且起点挺高,初吻即是跨国性的。皮皮鲁体验到了一种境界,钢铁熔化的境界。他这才知道,造物主赋予人一张嘴,原来还有比吃饭更重要更美好的职能。

皮皮鲁和燕妮紧紧抱在一起,他们现在无需使用语言表达自己对对方的爱慕,他们各自身上的发音装置已经焊接在一起,心和心直接沟通了。

“把监视器关上吧?”舒克在五角飞碟里对贝塔说。

“我说不能关,万一又有哪个歹徒从地上爬起来冲皮皮鲁放冷枪呢?最好还是开着。”贝塔看着荧光屏,他为皮皮鲁高兴。四十多岁的男人,还没尝过和异性相处的滋昧儿,不能说不是一个特大的遗憾。

“这经历够传奇的,电视剧也不过如此。”舒克说。

“皮皮鲁也给中国男人争了口气。”贝塔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说。

“这话怎么讲?”舒克不明白。

“这世界上各个地方的男女比例都是上帝给搭配好了的,比如在一个国家里,有多少男人,就有多少女人,差不到哪去。可是有的国家先富了,那些富了的国家的男人不光占着自己国家的女人,还觊觎上了穷国的女人。于是,穷国的男人就惨了,本来属于自己的女人被富国的男人抢走了。”贝塔发表高见。

“这些穷国的女人也是,就为了那几个臭钱就卖身投靠。”舒克历来瞧不上这种女性。

“臭钱?没钱行吗?我觉得可以理解。谁不想过好日子?”贝塔反驳。

“什么叫好日子?对已有的一切满足,就是幸福。再说了,活得好不好,全在心情。不在物质。由物质带来的快乐是假快乐。这种假快乐是随环境变化的,是暂时而不经久的。”舒克说。

“什么叫真快乐?”贝塔问。

“真快乐是属于内心精神方面的,是不随环境变迁的,是永恒长久的。”舒克说。

“不管怎么说,那些富国男人从穷国男人那里抢走了不少本来属于穷国男人的穷国女人。穷国男人也真够可怜的,本来就穷得只剩下女人了,还被人家盯上了。你看看,那些富国驻穷国大使馆门前排队等着签证的穷国女子一个比一个漂亮。剩下的模样可就不敢恭维了,还没有咱们老鼠家族中漂亮的女性多呢。”贝塔特为穷国男人打抱不平。

“你说的也是,这富国男人也忒损了,好事全让它们占了,开好汽车,吃好饭,住好房子,拣好的地方旅游,最后连人家穷国的漂亮女人也给占了。”舒克开始愤愤不平了。

“其实人类中的男性不如咱们老鼠中的男性享福,钱能左右人的一切,咱们老鼠却不受钱的摆布,世间万种动物,男性和男性之间无时无刻不在竞争女性,人类的男性之间的这种竞争很大程度取决子钱。而咱们动物的男性之间都是公平竞争。咱们的女性绝不会因为哪个男性有钱而跟他走。”贝塔头一次为自己的种族感到自豪。

舒克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荧光屏上紧紧拥抱的皮皮鲁和燕妮。

“你是来这儿旅游的?”燕妮问皮皮鲁。

“来寻找一个朋友。”皮皮鲁说。

“找到了吗?”燕妮含情脉脉地看着皮皮鲁。她已决定今生今世再也不离开面前这个中国男人,尽管她目前还对他的一切知之甚少。

“我今天刚到,还没开始找,就碰到了你。”皮皮鲁仿佛觉得上辈子就认识燕妮,“你信人的轮回转世吗?”

“轮回转世?”燕妮投听懂。

“就是有上辈子和下辈子。”皮皮鲁解释。

燕妮点点头。她信。

“我觉得咱们俩上辈子认识。”皮皮鲁说。他还在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他想给五角飞碟增加一个装置,一个能测出人的上辈子和下辈子的装置。

“我有同感。”燕妮又依偎在皮皮鲁怀里。

贝塔对舒克说:“咱们呼一下皮皮鲁吧,如果咱们不提醒他,他们这样能一直呆到下辈子。”

舒克想起了饭店客房里的窃听器,他同意贝塔的提议,认为有必要提醒皮皮鲁注意时间,反正高潮已经过去,既然胜券稳操,好日子留待将来慢慢享受吧。

第186集

皮皮鲁知道有人在他的房间里安放了窃听器;

燕妮了解皮皮鲁的童年;

舒克和贝塔感受到生命分量

“皮皮鲁,我是舒克,请回答。”舒克呼叫皮皮鲁。

吓了皮皮鲁和燕妮一跳。

“谁叫你?”燕妮诧异。

皮皮鲁从兜里掏出通讯器。

燕妮认出是大卫拿过的那个东西。

“你真是警察?”燕妮问。

皮皮鲁摇头,他在考虑如何向燕妮介绍舒克和贝塔,还有能否将五角飞碟告诉燕妮。

“皮皮鲁,我是舒克,请回答。”通讯器继续呼叫。

燕妮看出皮皮鲁在为难。

“你答应呀!我爱你,也爱和你有关的一切。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燕妮对皮皮鲁说。

皮皮鲁被感动了。他有点儿内疚,他觉得自己应该完全相信燕妮。他们现在已经是一个人了。一个人有两颗心是最可怕的事。

“我是皮皮鲁,请讲。”皮皮鲁拿起通讯器。

“咱们在饭店的房间里被人安放了窃听器。”舒克说。

“为什么?什么人安的?”皮皮鲁觉得外国事还挺多,一档子接着一档子。

“还不清楚。当时突然发现了你的危险处境,我和贝塔就来了。”舒克说。

“贝塔没事吧?”皮皮鲁想起在海关贝塔昏迷不醒的事。

“好了。”贝塔插话,“祝贺你,皮皮鲁。”

“谢谢。你们都看见了?”皮皮鲁脸微微有点儿红。

“能看的时候都看见了,不能看的时候都没看见。”贝塔说。

“你们再稍等一会儿,呆会儿我把你们介绍给燕妮。”皮皮鲁要先把自己的经历讲给燕妮听。他还是担心燕妮理解不了人和老鼠交朋友的事。

燕妮极其温柔极其善良极其平静地看着皮皮鲁。

皮皮鲁从自己的童年讲起,讲那枯燥无味的学校生活,讲那没完没了的家庭作业,讲那名目繁多的考试。

“你们的老师怎么会给你们留那么多作业?真的要写到晚上10点钟吗?”燕妮皱眉头。

皮皮鲁叹了口气:“我没有童年。从小就是大人。我们的老师和父母对孩子的最高评价就是‘懂事’。他们要求孩子说大人话,办大人事,像大人一样成熟。其实,在孩子说大人话办大人事的国家里,大人准说孩子话办孩子事。”

燕妮不由得拉紧了皮皮鲁的手,好像怕皮皮鲁失踪似的。她说:“真像童话。”

“就是童话。我们的老师和父母还把听话作为培养孩子的最高准则。孩子必须无条件地听大人的话,听前人的话。”皮皮鲁有点儿激动。

“其实,人类历史上的所有发明创造和伟大学说都是不听话的结果。”燕妮的声音温柔和缓,但她这段话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所以我的国家穷。我们从小就被训练成听话的人,听书本的话,听权威的话,不能发表自己的见解。我们甚至认为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化。”皮皮鲁说。

“看一个民族有没有前途,看它的孩子就知道了。”燕妮轻声说。

皮皮鲁喜欢说话轻柔的女孩儿。

“有一天,我在家写作业。忽然听见阳台上猫叫,我趴在窗户上一看,阳台上有一架直升机和坦克。”

“直升机落在阳台上?还有坦克?”

“是玩具直升机和坦克。”

“怎么回事?”

“是它们自己开来的。我把直升机和坦克拿进屋里,放在桌子上,你猜是谁驾驶它们?”

“有人驾驶它们?”

“对。猜猜。”

“……猜不出来。快告诉我。”

“两只小老鼠!”

“这怎么可能?”

“真的。他们还有名字,一个叫舒克,一个叫贝塔。舒克是飞行员,开直升机。贝塔是坦克手。”

“坦克也能飞?”

“是直升机吊着坦克在我的阳台上迫降的。直升机没电了。后来我们就成了好朋友。舒克和贝塔为我的童年增添了很多欢乐。他们帮我参加过航模比赛,我们还拨过城里最大的钟表呢……”

燕妮昕入了迷。

舒克和贝塔在五角飞碟里也沉浸在回忆之中。活了三四十年以上的生命,只有回忆,才能感受生命的分量。

皮皮鲁一直讲到自己成为物理学家。

“真为你高兴。”燕妮这才知道自己爱的人是有学问的。

“这是因为我从小就不循规蹈矩,我怀疑前人的所有学说。我看书的诀窍就是弄懂书上的每一句话然后再努力证明它们是错误的。”皮皮鲁说。

“循规蹈矩的人不会有创造性。”燕妮同意皮皮鲁的观点。

“在我成名后的一天,舒克和贝塔回来了。”皮皮鲁说。

“30年了,他们还活着?”燕妮吃惊。

“他们去了外星球。大概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吧。”皮皮鲁解释。

燕妮知道刚才是谁和皮皮鲁通话了。

第187集

燕妮和舒克贝塔交朋友;

大卫的奔驰车变成了船;

鲁西西和皮皮鲁通国际长途电话

“快介绍我认识舒克和贝塔吧!”燕妮对皮皮鲁说。

“等等,我还要告诉你五角飞碟和歌唱家。”皮皮鲁说。

“五角飞碟?歌唱家?”燕妮觉得皮皮鲁是一个宝库。

皮皮鲁将五角飞碟和歌唱家及罐头小人的事讲给心上人听。

至此燕妮才知道皮皮鲁是怎样击败大卫的。

罐头小人更令燕妮着迷。

“歌唱家真在德国?”燕妮兴奋。

“在。”皮皮鲁肯定。

‘咱们一起找她。我太熟悉我的国家了。”燕妮说。

“现在我介绍你认识舒克和贝塔。”皮皮鲁说。

五角飞碟像一道闪电,在皮皮鲁和燕妮面前的茶几上着陆。

舱门打开后,舒克和贝塔走出五角飞碟,向燕妮问好。

“认识你们真高兴。”燕妮一见舒克和贝塔就爱上了他们。

“咱们是一家人了,不是吗?”贝塔对燕妮说。

“是的。”燕妮略有点羞涩。

“祝贺你们。”舒克对皮皮鲁和燕妮说。

“谢谢。咱们应该离开这儿了吧?”皮皮鲁说。

“他们怎么办?”燕妮指着客厅地板上的几具尸体问。

“只好让他们留在这儿等着警察来处理了,咱们走吧。”皮皮鲁说。

“去哪儿?”舒克问。

“去饭店。”皮皮鲁说。

“我先看看饭店的情况。”贝塔钻进五角飞碟。

不一会儿,贝塔钻出来:

“不行,有几个人正翻你的箱子呢。”

“查查他们是干什么的。”皮皮鲁说。

贝塔又回到五角飞碟里遥感这些人的身份。

“都是便衣警察。”贝塔把结果告诉皮皮鲁。

“你不能回去了,去我的住处吧?”燕妮建议。

“过不了多长时间,警察就会发现这儿具尸体的,由于你和大卫的亲属关系,警方肯定会找你的。”皮皮鲁说。

“我在郊区有一幢别墅,没人知道。咱们去那儿。”燕妮说。

皮皮鲁想了想,同意了。

“那辆奔驰还停在门口,咱们开它去。”皮皮鲁往门外看了一眼,天已经黑了。

“我们呢?”贝塔问。

“你们在空中跟着我们。”皮皮鲁不敢再让五角飞碟和他一起行动了。只要五角飞碟处于自由状态,皮皮鲁就天不怕地不怕,他自信世界上还没有能对付五角飞碟的武器。

燕妮最后看了地上的大卫一眼,大卫是被钱杀死的。

皮皮鲁给燕妮开车门。

舒克环视看大卫的客厅,对贝塔说:

“你说他绑谁不好,非要把皮皮鲁弄来,这人运气太差。”

贝塔从茶几上拿起几块巧克力搬进五角飞碟,说:

“像他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即使这次得逞了,早晚也得倒霉。”

“皮皮鲁已经发动汽车了,咱们走吧。”舒克催贝塔,“有几块够吃就得了。”

五角飞碟起飞了,它升到夜空中为皮皮鲁保驾护航。

皮皮鲁驾驶奔驰驶上高速公路,奔驰汇入车的河流。

“皮皮鲁也真够聪明的,从没学过开车,一坐上去就会。”贝塔回想起前些年皮皮鲁第一次开车的情景。

“利没学过开五角飞碟,也是上去就会了。”舒克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不学就会是天才。学了就会是人才。学了不会是蠢材。”贝塔总结。

皮皮鲁开车和心上人一起奔驰在高速公路上,心旷神怡。他觉得光有好车不是享受,必须好车配上死心塌地爱你和被你爱的人才是享受。开罗伊斯劳伊斯(一种昂贵的汽车)的人也许没有骑自行车的人幸福。上帝特爱和人类开这种玩笑。

皮皮鲁恍忽觉得自己是一个舰长,正驾驶着小船,和自己真心相爱的姑娘航行在大海里。他往常开汽车从没这种感觉。

皮皮鲁扭头看坐在他身旁的燕妮。

燕妮嫣然一笑:

“我有坐船的感觉。”

皮皮鲁握住燕妮的手。

“刚才你告诉我,你还有个妹妹?”燕妮问。

“她叫鲁西西,是我的孪生妹妹,双胞胎。她是学服装设计的,一直在国外,近期才回国,现在帮我坐镇舒克贝塔公司的业务。对了,我应该和她联系一下。”皮皮鲁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鲁西西,到了德国马上同她联系。

“这电话能打国际长途。”燕妮拿起车上的电话,“你告诉我号码,我拨号。”

皮皮鲁把电话号码告诉燕妮。

“通了。”燕妮将话筒递给皮皮鲁。

皮皮鲁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话筒。

“鲁西西吗?我是皮皮鲁。”

“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我都急死了。”

‘一下飞机就遇到麻烦了,还挺惊险。”

“转危为安了?”

“当然。”

“有歌唱家的线索了吗?”

“还没开始找。”

“皮皮鲁给你找了个嫂子。”贝塔从五角飞碟上插话。

第188集

贝塔想和皮皮鲁住在一个房间;

皮皮鲁用喜酒给贝塔压惊;

皮皮鲁带燕妮坐火箭

“嫂子?”鲁西西没听明白。

“外国嫂子,特贤慧,特漂亮。”贝塔向鲁西西描述燕妮的品质和容貌。

“她叫燕妮。”皮皮鲁说。

“一见钟情?”鲁西西问。

“是的。相见恨晚。”皮皮鲁说。

“舒利怎么样?”舒克问鲁西西。

“整天去照顾图钉,也是相见恨晚。”鲁西西拿舒利逗皮皮鲁。

“我们明天开始找歌唱家。”皮皮鲁说。

“祝你们好运。”鲁西西挂上了电话。

“上前边那座立交桥,向右转弯。”燕妮给皮皮鲁指路,“再左转。”

汽车下,高速公路,驶上一条乡间小路路的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

“我的别墅就在前边,对,就是那座小楼,看见了?”燕妮说。

“你平常不住这儿。”皮皮鲁问。

“这房子的产权原来是我妈妈的,妈妈去世前,把它给了我。我平时不来,有个佣人看守这幢房子。”燕妮说。

汽车停在院外,燕妮下车按铃。

一位男佣出来,见是燕妮,忙开门。

皮皮鲁将汽车开进院里。

五角飞碟在车顶上着陆。

“这车能停在院里吗?”皮皮鲁担心警方发现大卫的车而找他们的麻烦。

燕妮让男佣将汽车开进地下车库。

燕妮领皮皮鲁走进别墅。皮皮鲁抱着五角飞碟。舒克和见塔从飞碟里探头往外看。

这是一座造型别致的三层小楼,每一层都错落有致。第一层是客厅和餐厅、厨房。第二层是卧室和书房,第三层是卧室和健身室。

“咱们住二层,舒克和贝塔住三层,行吗?”燕妮问皮皮鲁。

皮皮鲁征求舒克和贝塔的意见。

“我们从来部是和皮皮鲁在一个屋子的。”贝塔故意给燕妮出难题。

“别理他,就照你说的住。”舒克对燕妮说。

“我的箱子还在饭店里,怎么办?”皮皮鲁说。

“箱子就别要了,又没什么宝贝。”贝塔肚子开始叫唤了,他饿了。

“护照在箱子里。”皮皮鲁说,“没护照出不了境,也不能坐飞机。”

“最好再别坐飞机了。我觉得飞机是穿梭在天上的十字架。”贝塔说。

舒克想起女乘客纠缠皮皮鲁的情景,他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燕妮好奇。

舒克把那场面讲给燕妮听。

“真的?”燕妮不信。

皮皮鲁点头。

“我告诉你们是为什么吧!”贝塔把驱蚊器的事讲给大家听。

“你今天没戴驱蚊器吧?”燕妮逗皮皮鲁。

“如果戴了,你在机场候机大厅就会求我和你结婚的。”皮皮鲁幽默地说。

“我饿了。”贝塔宣布。

“我也饿了。”皮皮鲁和舒克异口同声,他们到德国还没吃过饭。

燕妮吩咐男佣去弄饭。

皮皮鲁打开电视机。

屏幕上一位小姐正在播报新闻,她一会儿说非洲干旱饿死了多少多少人,一会儿说某国有一架飞机被歹徒劫持到本不该去的国家。

“人吃鸡蛋不叫新闻,鸡吃人蛋才叫新闻。”贝塔边看电视边给新闻下定义。

晚饭准备好了。

燕妮让男佣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她怕男佣看见舒克和贝塔在餐桌上和人共进晚餐吃惊。

“能喝点儿酒吗?”贝塔边吃边请示皮皮鲁,他刚才就想拿大卫的路易十三,拿不动。

“喝吧,今天在机场你也算历险了。”皮皮鲁同意用酒给贝塔压惊。

燕妮给贝塔拿来酒。

“这就算是你们的喜酒吧。”贝塔举起酒杯对皮皮鲁和燕妮说。

皮皮鲁点点头,给自己、燕妮和舒克都斟了一杯。

“祝你们美满幸福!”贝塔说完一饮而尽。

“谢谢。”燕妮觉得和这些新认识的朋友在一起特快活,她有做梦的感觉。

饭后,皮皮鲁提议早点儿休息,明天开始寻找歌唱家。

舒克和贝塔也感到累了,他们到三层的卧室休息。舒克睡在五角飞碟里。贝塔睡在席梦思床上。

皮皮鲁和燕妮住二层。皮皮鲁休浴后走进灯光朦胧的卧室。

穿着睡衣的燕妮娇艳动人,她正在挑选唱片,她希望在轻柔的音乐声中和皮皮鲁在一起。

唱片放进了唱机。唱针在唱片上开始谱写音符。一位女歌手的美妙歌喉展现在卧室里。

皮皮鲁和燕妮陶醉在音乐中……

世界进入混沌状态。

只剩下女歌手的歌声在耳边萦绕。

忽然,皮皮鲁感觉这歌声挺耳熟,可他又想不起来在哪儿昕过。

“这歌是谁唱的?”皮皮鲁问身边的燕妮。

“胡安娜。超级歌星。”燕妮说。

第189集

曲线先进的子弹轨道困扰总统助理;

皮皮鲁和爱因斯坦;

安东尼的吻和手机

深夜,国家最高情报机构和警察局召开紧急联席会议。总统助理出席。

“中国籍著名物理学家皮皮鲁今天入境,他携带了一个玩具大小的飞行器。海关扣留该飞行器后,飞行器逃脱。皮皮鲁下榻皇都饭店1610房间。”一位佩戴少将衔的警官首先发言。

“据我们了解,皮皮鲁是极有潜力的物理学家,其智慧绝不亚于爱因斯坦。他的才智如果正常发挥,完全能发明出改变世界的东西。我们应该尽最大努力留住他,让他的才能为我国服务。退一步说,即使留不住,也不能放他走。哪个国家得到他,哪个国家就会领先一步。”情报机构的首脑说。

“若千年前,他曾预报过一次大地震。他一定是掌握了某种极为先进的预报地震的方法。”一位特邀参加会议的科学家说。

“今天傍晚,在一幢别墅里发生了一起很奇怪的人命案。5名男士用自己的枪打死了自己。经过现场勘查,证实他们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可是凶手是如何让死者自己朝自己开枪的呢?经过计算子弹的飞行距离,大约是在两米左右,谁能自己拿着枪在距离自己两米远的地方开枪向自己射击?”少将警官说。

“那是怎么回事?”总统助理问。

“只有一种解释,子弹射出后,又拐了180度的弯儿,射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少将警官说。

“这不可能。”有人反驳。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两个人的脚印,一男一女。其中男人的脚印与皮皮鲁的身材相符。”少将打开文件夹,拿出脚印照片。

“皮皮鲁!他和那些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他们?”总统助理皱眉头。

“那几个人的身份已经查明了,其中一个叫大卫,是一家集团公司的总裁。另外的几个人是雇员。”少将警官说。

“皮皮鲁和大卫从前认识?”有人问。

“不清楚。”少将警官说。

“就是说,皮皮鲁可能是使用带来的那架小型飞行器击毙大卫的?”总统助理发挥自己的想像力。

“可能是大卫先开的枪,那架小型飞行器调转了子弹的运行方向。”少将警官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断。

“立即以谋杀罪逮捕皮皮鲁,不要伤害他,让他为我们服务。”总统助理说,“同时封锁一切出境口,不让皮皮鲁离境。”

“我们决定成立特别行动小组,任命最出色的侦探为组长。”少将警官说。

“有人选了吗?”总统助理问。

“安东尼。”少将警官说。

在座的人都点头。安东尼是该国最著名的侦探,破案率百分之百。

“有进展随时向我报告。”总统助理站起来。

会议结束。

安东尼41岁。日尔曼人。高大魁梧。络腮胡子。能双手同时持枪射击。弹无虚发。会驾驶各种车辆。有飞行执照。大脑敏捷。脑沟回错综复杂。有神探之称。

此刻,安东尼正驾驶汽车行使在闹市区。他刚结了一桩诈骗案,准备去情人的公寓松弛一下。安东尼和两种人在一起最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凶犯和女人。他有征服这两种人的超级本领。

汽车停在一幢公寓楼旁。安东尼乘电梯上楼。他按那个按过无数次的门铃。

一个迷人的姑娘开门。她看见是安东尼,眼睛里透出欣喜的光芒。

安东尼刚要吻她,兜里的手机响了。

“讨厌。”安东尼一边吻姑娘一边掏电话。

“喂,什么?局长找我?晚会儿不行吗?就晚10分钟,不行?这个断子绝孙的老狐狸。”安东尼把手机塞进兜里。

“马上就走?”姑娘显然不愿意。

“呆会儿再来,我这人你知道,该今天办的事绝不拖到明天。”安东尼冲姑娘作个鬼脸,走了。

姑娘特痛苦。安东尼还不如不来。本来她看电视看得好好的。

安东尼开车响着警笛赶回警察局。

局长将拘捕皮皮鲁的任务交给他。

“总统已经关注此事。你务必在3天之内找到皮皮鲁。”局长说。

安东尼点点头。

“需要几个人?”局长问。

“我自己都多。”安东尼站起来准备告辞。

“轻视不得。他可能有特殊武器。”局长提醒安东尼不要麻痹。

安东尼冲局长一笑,转身走了。

他赶到皮皮鲁下榻的皇都饭店,埋伏在那里的便衣一见头号侦探来了,就知道自己监视的目标上档次了。

安东尼把皮皮鲁的箱子检查了一遍。他把皮皮鲁的护照装进自己兜里。皮皮鲁的照片已经印在他脑海里了。

箱子里的一套微型餐具引起了安东尼的注意。

这是一套类似子小女孩过娃娃家的餐具。安东尼掏出手机。

“皮皮鲁同行一共几个人?”安东尼问。

“就他自己。”警察局值班员回答。

“没有小孩儿?”

“绝对没有。”

安东尼将小餐具放在手掌上反复看。

没有孩子同行,带这么小的餐具干什么?癖好?如今这世界上,收藏什么的都有。安东尼想。他还是把小餐具装进自己兜里。

那是舒克和贝塔的餐具。

安东尼又驱车赶到大卫的别墅,他凭直觉认定皮皮鲁来过这儿。

安东尼开始撒网。

第190集

胡安娜的歌声;

安东尼这个不速之客;

贝塔在梦中结婚被皮皮鲁破坏;

瓮中之鳖的感觉

皮皮鲁觉得胡安娜的声音很耳熟。

“你听过她的歌?”燕妮问。

“没有。”皮皮鲁活这么大,头一次听说有个歌星叫胡安娜,还挺有名。

“也许唱歌的嗓子都差不多。”燕妮说。

皮皮鲁让燕妮将胡安娜的唱片再放一遍。

皮皮鲁边听边极力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从皮皮鲁脑际里闪过。

“是歌唱家!”皮皮鲁大喊一声。

“什么歌唱家?”燕妮不明白。

“胡安娜的声音和罐头小人歌唱家的声音很像。”皮皮鲁说,“像极了。”

“是巧合吧?”燕妮说。

“最近有胡安娜的演出吗?”皮皮鲁问。

燕妮打电话。

“明天晚上有。”燕妮放下话筒说。

“咱们去看看。”皮皮鲁说。

燕妮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梦乡中的皮皮鲁和燕妮被门铃声惊醒了。

“谁这么早来?”燕妮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六点半钟。

皮皮鲁披上衣服走到窗户旁,撩开窗帘的一角往楼下看。

门外停着一辆汽车,一位高大的男子站在车旁按门铃。

“你认识这个人吗?”皮皮鲁问燕妮。

燕妮走到窗前往下看。

“不认识。”她摇头。

“你让男仆去给他开门,我让五角飞碟看看他是干什么的。”皮皮鲁对燕妮说。

男子走进客厅。燕妮带着疑惑的表情同他见面。

“对不起,燕妮小姐,打扰您了。我叫安东尼。”安东尼将标明警察身份的证件出示给燕妮。

“找我有什么事?”燕妮没让安东尼坐。

“您的姐夫叫大卫吧?”安东尼注视着燕妮的眼睛问。他在心里为面前这位美貌女子的姿色叫绝。

“是的。”燕妮回答。

“大卫昨天晚上被杀了。”安东尼说。

“谁杀的?”燕妮懒得装伤心和惊讶。

“还不知道。我想向您了解一下有关大卫的情况。”安东尼说。

“我们不大来往。我不喜欢这个人。”燕妮说。

安东尼耸耸肩。

“您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的?”燕妮奇怪这个侦探居然能找到她的隐蔽住处。

“职业病。”安东尼说。

“你有什么问题请讲,我一会儿还有事。”燕妮说。

安东尼开始提问。他有意无意地把一个问题分成几问。他想多和这位姑娘呆一会儿。

皮皮鲁来到三楼的卧室。舒克和贝塔还在酣睡。

“快起来,帮个忙。”皮皮鲁的嘴对着贝塔的耳朵说。

贝塔揉揉眼睛,坐在席梦思床上向皮皮鲁抗议:

“你就会欺负惟一的单身汉,我正做好梦呢!”

“下边来了个陌生人,你进五角飞碟测测他,看他是干什么的。”皮皮鲁一把将贝塔从床上拿起来,放到桌上的五角飞碟旁边。

“绑架!非法劫持!”贝塔一边打哈欠一边打开五角飞碟的舱门。

舒克也在熟睡中。

贝塔推醒他。

“开机!”贝塔冲舒克大喊一声。

舒克以为出现了紧急情况,他一跃而起,坐在座椅上系安全带。

贝塔哈哈大笑。

舒克回身给了贝塔一拳。

“我也是受害者。”贝塔一边笑一边打开遥感器。“正做好梦呢,被皮皮鲁叫醒了。”

“什么好梦?”舒克问。

“结婚呗。”贝塔注视着荧光屏说。

“和谁结婚?”舒克也盯着屏幕。

“陌生姑娘。”贝塔的注意力开始被屏幕上吸引了。

“可以理解。我结婚前尽做结婚的梦。没结婚的人不做这种梦才不正常呢。”舒克说。

“楼下这小子是警察,还特有名。哟,他是冲着咱们来的!瞧,他们还专门为留住皮皮鲁成立了一个什么行动小组。”贝塔指着屏幕说。

“他们认为皮皮鲁是难得的人才,想留住皮皮鲁。”舒克看着昨晚该国召开的紧急会议画面说。

“发达国家也够损的,他们之所以富,就因为人才多,越富越网罗人才。穷国本来人才就少,还都被富围挖走了。”贝塔挺为穷国打抱不平。

“我去告诉皮皮鲁,你继续监视。”舒克离开五角飞碟。

皮皮鲁听舒克述说遥感结果。

“所有出境的地方都被封锁了,机场和车站都印发了你的照片,他们以谋杀嫌疑为借口留住你,让你为他们服务。”舒克说。

有本事的人往往是不幸的。

皮皮鲁在屋里来回踱步。

“咱们可以用五角飞碟的威力帮助你出境。”舒克说。

“那样我就成了新闻的焦点了,回国后也安生不了。”皮皮鲁现在最怕出名,他觉得过宁静的生活是人生的最高享受。大红大紫的名人上辈子都做过孽。

皮皮鲁有瓮中之鳖的感觉。

燕妮打发走安东尼后,上楼找皮皮鲁。

“是个警察,来调查大卫被杀的。”燕妮对皮皮鲁说。

“还是个特有名的警察。他们已经怀疑皮皮鲁同大卫的死有关系了。”舒克说。

燕妮惊讶地看皮皮鲁。

皮皮鲁点头证实舒克的话。

“你们怎么知道的?”燕妮问。

“五角飞碟。”皮皮鲁伸出五个指头。

“太厉害了。五角飞碟如果落到坏人手里,这世界就完了。”燕妮眼里闪过一丝忧郁。

“所以我和贝塔经常提高觉悟,改造世界观。”舒克说。

“我现在很难出境了。贵国的所有出口都对我封锁了。”皮皮鲁告诉燕妮。

“就为大卫?”燕妮问。

“不。为大卫是借口,主要是想用我的大脑为贵国服务。他们还对五角飞碟感兴趣。”皮皮鲁说。

“没错,发达国家对人才最敏感。他们恨不得给全世界的人才发他们的护照。其实你留在这儿也不错,你的才能会得到最大的发挥。”燕妮说。

“我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只拥有中国护照。”皮皮鲁说,“驴就是驴,马就是马,我不当骡子。骡子上无古人,后无来者,没着没落。”

第191集

皮皮鲁搂着一座金山;

安东尼对警察表示爱情;

无声手枪击瘪轮胎;

燕妮没想到是安东尼

燕妮被皮皮鲁这一段掷地有声的语言深深震撼了,她钦佩皮皮鲁,她觉得他是一个男子汉。燕妮喜欢热爱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的人。因为国家穷就抛弃国家投奔富国的人不是男子汉。女人这样做可以理解,男人这样做就是懦夫。男人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自己的国家变富。没有哪个国家生下来就是富国。

“你说得对。”燕妮情不自禁地吻皮皮鲁。

舒克假装闭眼睛。

“大可不必。”皮皮鲁对舒克说。

燕妮冲舒克笑笑。

“他是作家,需要观察生活。”皮皮鲁说。

“舒克是作家?”燕妮以为皮皮鲁在开玩笑。

“《人类,我是你的朋友》就是他写的。”皮皮鲁说一

“你说的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人类,我是你的朋友》?作者不是叫涛涛轰吗?”燕妮拜读过那本轰动一时的小说。

“舒克是真正的作者,涛涛轰沽名钓誉。我去揭穿他,可没人信我的话。”皮皮鲁叹了口气。

“人也真是的,已经堕落到和老鼠争名的地步了。”燕妮内疚地看着舒克。

“皮皮鲁是会回国的,你呢?”舒克问燕妮。他看出皮皮鲁是真爱上燕妮了。舒克担心燕妮不走。

“皮皮鲁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燕妮一字一句地说。

她认定皮皮鲁是无价之宝,和他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不管生活在哪儿,都等于同时拥有美国、日本、德国、加拿大……

皮皮鲁将燕妮紧紧搂在怀里。

舒克的眼眶里涌出了泪水。他知道皮皮鲁搂着的是一座金山。金山搂金山。

“中国的路上都是马车吗?”燕妮仰脸问皮皮鲁。

舒克和皮皮鲁笑出了眼泪。

燕妮知道自己出洋相了。

“皮皮鲁在中国开你们国家生产的豪华轿车。”舒克一边擦眼泪一边告诉燕妮。

“你们国家的人对中国的了解太少了。中国人对你们的了解很详细。”皮皮鲁说。

“你们了解埃塞俄比亚吗?了解布隆迪吗?”燕妮问。

皮皮鲁摇摇头。

“谁都愿意了解比自己生活得好的地方的人怎么生活,谁也不会对比自己生活得差的地方感兴趣。这大概就是我们不了解中国的原因。”燕妮分析。

皮皮鲁若有所思地点头,他觉得燕妮的话有道理。想让人家对你感兴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富起来。

吃早餐时,大家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先找歌唱家,然后想办法突围。”贝塔边喝牛奶边说。

“是出境。”舒克纠正,“不是突围。”

“我觉得胡安娜的声音和歌唱家很像。”皮皮鲁吃水果,早晨吃水果是吃金子。

“胡安娜是谁?”贝塔问。

“我国最著名的歌星。”燕妮说。

“我总觉得胡安娜和歌唱家有什么关系,咱们晚上去看她的演出。”皮皮鲁说。

“你现在出去可够危险的。”舒克提醒皮皮鲁。

“皮皮鲁可以化装。”贝塔出主意。

“我一会儿去剧场买票。”燕妮说。

安东尼离开燕妮的别墅后,心中一阵怅然若失。他居然在1小时之内1秒钟也没想皮皮鲁的事,满脑子全是燕妮。安东尼接触过无数个女孩子,可从没有任何女孩子能像燕妮这样令他心神不定。

安东尼驾车闯了一个红灯,自己全然不知。

一位执勤的警察把摩托车横在安东尼的车前。

“您违章了。”警察趴在车窗前对安东尼说。

“什么时候?”安东尼眼前全是燕妮。

“刚才。闯红灯。”警察说。

“我爱你。”安东尼把警察当成了燕妮。

吓得警察往后退了一步。

安东尼用看姑娘的眼神看那警察。

警察定定神,说:

“您违章了。”

安东尼从幻觉中清醒过来,他将自己的证件递给警察。

警察一看证件,“啪”地给安东尼敬了个礼。

安东尼愣了一下,只见他凋转车头,往回开。

警察直发呆,拿不准是不是自己得罪了安东尼。

安东尼驱车回到燕妮家附近的一片灌木丛旁,他还想见到燕妮。

他过去经常这样蹲守。但等一位姑娘这是头一回。安东尼把皮皮鲁忘得一干二净。

别墅的院门打开了,燕妮开着一辆蓝色的汽车驶出别墅。

安东尼驾车跟上燕妮。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驶在高速公路上。安东尼掏出带消音器的手枪,瞄准燕妮的汽车的后轮开了一枪。

燕妮的车胎瘪了。

燕妮停车检查。

安东尼开车过来间燕妮:

“需要帮忙吗?”

燕妮没想到是安东尼。

第192集

燕妮给安东尼递工具;

倒霉的备胎难逃厄运;

安东尼飞起一脚;

色狼跃出3米

安东尼将自己的汽车停在燕妮的汽车前边,他走到燕妮身边,问:

“轮胎被扎了?”

燕妮点点头。

“有备胎吗?”安东尼问。

燕妮点点头。

“我帮你换。”安东尼不等燕妮回答,就打开后备箱拿备胎。

燕妮有点儿茫然地看着紧忙活的安东尼,她不知道他是碰巧路过这儿还是有意跟踪。

“把套筒扳手递给我。”安东尼有意无意地使用和特熟悉的人说话才使用的口气。

燕妮迟疑了一下,把套筒扳手递给安东尼。安东尼熟练地更换轮胎。

安东尼将千斤顶放人车身下,然后旋转摇把将车身顶起。瘪轮胎离开了地面。

新轮胎换好后,安东尼让燕妮去他的车上拿测量轮胎气压的测量计。

燕妮还没走到安东尼的汽车旁边,安东尼掏枪又给了新换上的备胎一枪。

燕妮回到自己的车旁时,安东尼告诉她,“备胎也是坏的。”

“这怎么可能?”燕妮不信。

安东尼撤出千斤顶,新换上去的轮胎刚一挨地就疲软了,汽车又歪了。

燕妮看表。

“怎么,有急事?”安东尼问。

“买票。”燕妮料定安东尼还会继续问,她索性先说了,“胡安娜的音乐会。”

“搭我的车去吧,我正好路过那座剧院。”安东尼一边擦手一边说。

“谢谢,我坐出租车去。”燕妮谢绝。

安东尼耸耸肩,靠在自己的车上看燕妮“打的”。

燕妮运气不佳,10分钟过去了,没截到一辆出租车。

安东尼将手伸进车里,按了一下喇叭。

燕妮闻声回头。

安东尼指指自己的汽车,冲燕妮招手。

燕妮想了想,钻进安东尼的汽车。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安东尼说:“谢谢。”

安东尼操纵汽车采用强爆发力起步。此时的车速和他的心情一样,狂喜不已。

安东尼视力的余光可以看见坐在身旁的燕妮,他的心脏一反循规蹈矩的频率,突然加快了跳动的次数。安东尼身边的这个座位坐过无数个姑娘,可他的心跳却始终如一,从没像今天这样失控。

安东尼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堵车,最好堵上三天三夜。不算今天。

上帝不太关照安东尼,路面情况特好。安东尼真想掏枪给自己的车轮子一枪。

“你很漂亮。”安东尼赞美燕妮。

“谢谢。”燕妮说。

“我会很快查出杀害你姐夫的凶手。”

“是吗?”

“你非常讨厌大卫?”

“是的。”

“你认为谁会害他?”

“他自己。”

“……”

“有线索吗?”

“有。”

“我可以知道吗?”

“当然。不过,目前还只是推测……”安东尼等于什么也没说。

“你开车很文明,还会让着别的车。我原来以为,警察开车都是横冲直撞。”燕妮说。

“他们在事业上让着我了,我理应在行车上让着他们。”安东尼还有幽默感。终于说了一句让燕妮对他刮目相看的话。

汽车在剧场门口停住了。

“我到了,你忙去吧,谢谢。”燕妮打开车门下车。“对了,我姐姐上个月死的,你最好查查是不是大卫害的。”

安东尼极有失落感地注视着燕妮走向售票窗口的背影。燕妮身上的曲线是无与伦比的,每一个起伏每一个轮回每一个折扣都体现了天衣无缝尽善尽美的原则。

局长给安东尼定的指标是3天内找到皮皮鲁。

现在安东尼给自己定的指标是,3天内征服燕妮。安东尼靠自己的职业征服过许多姑娘。这个世界很怪,越是漂亮的女孩子越怕警察。大概因为漂亮往往和丑恶连在一起。

燕妮的姐姐卜个月刚去世,姐夫昨天又死了,她还有心看歌星演出?安东尼左手的中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在窗口买票的燕妮,大脑推理。

两个小伙子好像在纠缠燕妮,其中一个伸手要往燕妮身卜摸。燕妮碰上了色狼。

安东尼跳下汽车,跑到燕妮身旁.拍了拍两个小伙子其中的一个。

“干吗?关你什么事?”那小子横眉怒视安东尼。

另一个出手给安东尼一拳。

安东尼一侧身,轻松地将那厮重重摔在地上。安东尼又飞起一脚,把准备扑上来的那小子踢出去足有3米远。

周围的人发出惊叹声。

“买好票了吗?”安东尼注意到燕妮手中的两张票。他对于这个数量比较吃醋。

燕妮点点头,说:“谢谢您的帮助。”

“我可以请你喝点儿什么吗?”安东尼指指路边的一座咖啡厅。

“谢谢,不了。我还有事。”燕妮觉得安东尼这个警探并不令人讨厌。

“我送你回家。”安东尼说完不等燕妮同意,就自己往汽车那儿走。

燕妮只得上了安东尼的车。她不得不承认,安东尼也算得上是男子汉。

第193集

贝塔的未婚男性直觉特准;

燕妮的汽车无人驾驶启动;

安东尼掏枪却没有目标

燕妮回家后,将买票的经历讲给皮皮鲁、舒克和贝塔听。

“那侦探送你回来的?”贝塔表示惊讶。

燕妮点头。

皮皮鲁走到窗前,看到安东尼的车刚走。

“他爱上你了吧?”贝塔说。没结婚的男性都有这种直觉。

“他大概是想从我这儿得到线索。”燕妮说。

“你的汽车还在半路上停着?”舒克问燕妮。

“停在高速公路的停车带上。”燕妮几乎已经把抛锚的汽车忘了。

“用五角飞碟把车遥控开回来。”皮皮鲁说。和特熟悉的人说话才使用的口气。

燕妮迟疑了一下,把套筒扳手递给安东尼。安东尼熟练地更换轮胎。

安东尼将千斤顶放人车身下,然后旋转摇把将车身顶起。瘪轮胎离开了地面。

新轮胎换好后,安东尼让燕妮去他的车上拿测量轮胎气压的测量计。

燕妮还没走到安东尼的汽车旁边,安东尼掏枪又给了新换上的备胎一枪。

燕妮回到自己的车旁时,安东尼告诉她,“备胎也是坏的。”

“这怎么可能?”燕妮不信。

安东尼撤出千斤顶,新换上去的轮胎刚一挨地就疲软了,汽车又歪了。

燕妮看表。

“怎么,有急事?”安东尼问。

“买票。”燕妮料定安东尼还会继续问,她索性先说了,“胡安娜的音乐会。”

“搭我的车去吧,我正好路过那座剧院。”安东尼一边擦手一边说。

“谢谢,我坐出租车去。”燕妮谢绝。

安东尼耸耸肩,靠在自己的车上看燕妮“打的”。

燕妮运气不佳,10分钟过去了,没截到一辆出租车。

安东尼看见了前方燕妮那辆停在路边的车,他感到为燕妮换轮胎的事好像发生在上个世纪。

燕妮的汽车启动了,它离开停车带,驶入行车道。

“有人偷了燕妮的车!”这是安东尼的第一判断。

他加大油门追燕妮的车。

安东尼驱车驶人超车道,他的汽车经过努力与燕妮的汽车平行了。

安东尼掏出手枪,准备命令窃车贼停车。紧接着他的眼珠差点儿成为子弹射出去——燕妮的汽车内空无一人!

安东尼晃晃头,再看。绝对没人。汽车自己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安东尼是无神论者,现在他相信上帝的存在了。

“这怎么可能?”安东尼想尝试拦住燕妮的汽车。

他加速超过燕妮的汽车,然后往右打方向盘,别燕妮的汽车。

燕妮的汽车将安东尼的车顶到旁,继续奔驰。安东尼的车差点儿撞到隔离栏上。

“这是那侦探吧?”贝塔边遥控燕妮的车边问舒克。

“是他,真是冤家路窄,怎么老碰上他?”舒克盯着荧光屏,说。

“我看这小子是看上燕妮了,想戗行,没门!他们外国男人从咱们中国男人身边戗走了多少女人,这回皮皮鲁好不容易为中国男人露了回脸,可不能前功尽弁。”贝塔想通过遥控燕妮的车煞煞安东尼的威风。

“我看你是杞人忧天。燕妮才看不上安东尼呢。”舒克以过来人的身份分析。

“麻痹不得。那侦探人高马大,又会讨好女人,现在这世界上的女人,别看一个个吃得好,挺丰满,其实都像一张纸那么浅薄,只要男人奉承得恰到好处,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干什么,谁不爱听好话呀。”贝塔说。

“这你就是外行了。燕妮如果没见过皮皮鲁,她没准会喜欢安东尼,可她认识了皮皮鲁,就不会对安东尼感兴趣了。”舒克转身从五角飞碟驾驶台旁的冰箱里拿出饮料。

“为什么?”贝塔问。

“往本质上说,皮皮鲁这种男人最害女人。”舒克喝了一口饮料,“你别光听说话,看着点儿屏幕,别让安东尼把你的车挤到路下边去。”

“皮皮鲁害女人?”贝塔一边遥控燕妮的汽车和安东尼斗法一边问舒克。

“不管什么女人,只要一接触皮皮鲁这种高智商高才能的男人,她们就不会再对其他男人感兴趣了.谁用了头等品还会再用二等品三等品?而皮皮鲁这样的男人在人类中是凤毛麟角,上千万人里也许都摊不上一个。这样的男人一生撑死真爱5个女人。算起来,全人类也就有百十来个女人能享受上皮皮鲁这种男人。又见过接触过又不能拥有还由此对其他档次的男人不感兴趣,这不是害人是什么?”舒克滔滔不绝。

“幸亏皮皮鲁接触女性少,否则真不知得害多少女人今生今世让自己先生过不好。”贝塔连连点头。

“皮皮鲁的脑子多聪明,你看看他发明创造的这五角飞碟。男人爱女人,爱的是身体。女人爱男人,爱的却是大脑。男人的大脑能让地球倒着转。多厉害。”舒克说。

“女人的身体也能让地球倒着转。”贝塔说。

“这倒是。”舒克不得不点头。

第194集

安东尼跌份儿;

警车筑起铜墙铁壁;

贝塔操纵燕妮的汽车大出风头;

地球是一辆公共汽车

安东尼的倔劲儿上来了,他非要制服这辆无人驾驶的汽车不可。

燕妮的汽车上了一座立交桥,它调头往回开。安东尼纳闷了:这车是受燕妮控制的?还是自己认家?它有这么大本事,那刚才我用枪射击它的轮胎时,它怎么就那么乖地服输了?”

安东尼紧迫燕妮的车不放,他边开车边拿起车载电话。

安东尼告诉警察局值班中心,他在某号高速公路上发现一辆可疑的汽车,需要10辆警车增援。

10辆警车一字排开,封锁了安东尼和燕妮的汽车行驶前方的公路,警察们平端着冲锋枪站在警车后边。

“看你还往哪儿开?”安东尼减慢车速,等着着好戏。

“怎么办?”贝塔问舒克。

“操纵燕妮的汽车从警车头顶上飞过去。就像警匪片里演的那样。”舒克说。

“太棒了。”贝塔神采飞扬。

面对前方的警车防线,燕妮的车没有减速,跟在后边的安东尼傻了。

只见燕妮的车凌空而起,飞跃过警车,着陆后继续行驶。

安东尼光顾着看燕妮的车,自己的车和警车撞上了。

安东尼的脸被破碎的挡风玻璃划破了,血顺着鼻翼流进嘴角。

警察们跑过来将安东尼从汽车里拉出来。

“您受伤了。”警察们都认识大名鼎鼎的神探。

“没事,这倒成全了我。”安东尼历来认为,脸上没伤疤的男人不叫男人。

“追吗?”一警察请示安东尼。

“跟着,看它去哪儿。”安东尼接过警察递过来的毛巾擦脸上的血。

“车上的歹徒有枪吗?”准备跟踪的警察问安东尼。

“那车上没人。”安东尼说。

“没人?”警察断定神探准是脑震荡了。

“快追吧。”安东尼挥挥手。

警察们驱车追赶燕妮的汽车。公路上出现了惊心动魄的场面。其他车辆都靠边给燕妮的车和警车让路。某嗅觉特别灵敏的电视台已出动直升机在空中摄像。

8辆警车硬是堵不住燕妮的车。只见那车一会儿腾空,一会儿落地,左右逢源般地如人无人之境。警察们清清楚楚地看到车内无人。

“你这样和他玩下去,一会儿就把警察都吸引到这儿来了。”

舒克提醒贝塔。

“咱们直接让它飞回来吧。”贝塔遥控燕妮的车升空,用闪电般的速度回到别墅。

追赶燕妮的车的警察们大眼瞪小眼,目标丢了,是飞上天后丢的,没再落下来。

安东尼听警察的汇报。

“往哪个方向飞的?”安东尼问。

警察指指东边。

安东尼心里有数了,燕妮的车是自己回家了。

在这个时代,每天都有新的发明问世,并以最快的速度为人类服务。安东尼对于无人驾驶的汽车和能飞上天的汽车并不特别吃惊,他吃惊的是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安东尼驱车赶到该市科技情报中心。

中心主任听明安东尼的来意后,安排一位资深的汽车专家为神探咨询。

汽车专家的办公室里全是汽车模型和照片,从世界上第一辆汽车一直到想像中的未来汽车。

地球实际上是一辆在宇宙中行驶的公共汽车,它经历的四个车站分别是春、夏、秋、冬。它的乘客上车下车穿梭不停。没有哪位乘客能永久乘车赖着不走。都是乘客,迟早都会下车。有钱没钱有名没名全一样。一走进汽车专家的办公室,安东尼就产生了如上的感受。

“请坐。”汽车专家将发愣的神探招呼回现实中。

安东尼落座。

汽车专家注视着面前这位脸上流血的大名鼎鼎的侦探。

“请教您一个问题。”安东尼说。

“请讲。”汽车专家不客气。

“现在有无人驾驶的汽车吗?”

“有。不过只局限在矿山开采等不适合人操纵的危险行业。”

“在城市的道路上绝对没有无人驾驶的汽车行驶?”

“当然。这您应该比我清楚,您是警察。”

“有能够乘坐人的遥控汽车吗?”

“没有。”

“有能飞上天的汽车吗?”

“……”汽车专家用惊讶的目光回答侦探。

“今天我在路上碰见一辆无人驾驶的汽车,它还能腾空而起。您能解释这件事吗?”

“您说什么?”汽车专家又问了一遍。

安东尼简要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这不可能。”汽车专家挠了挠没剩下几根头发的头。

“我亲眼所见。”安东尼平静地说。

“那车什么牌子?”汽车专家问。

安东尼说出了燕妮的汽车的厂牌。是美国造。

“绝对不可能。那个厂家里有我们的情报人员,我们在他们每推出一辆新车前的半年就拿到了该汽车的各种信息。”汽车专家特自信,也特自豪。

现在的国际间谍绝大部分工作在经济领域。

第195集

汽车专家的脚麻了也不敢动;

皮皮鲁的小学考试成绩出现在电脑上;

安东尼的脑细胞大多是雄性脑细胞

“就是说,据您现在掌握的信息,世界上还绝对没有能飞的无人驾驶汽车?”安东尼请汽车专家就此事下结论。

汽车专家特权威特肯定地点头。

安东尼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所有脑细胞接到思维的指令后都各尽其职地工作。

忽然,安东尼眼睛一亮。

他想起了局长给他下达任务时说的皮皮鲁可能拥有一个超现代化的先进武器的话,那武器的外形像玩具飞碟。

安东尼的脑细胞又将皮皮鲁皮箱里的小餐具向安东尼提示。

大卫死亡的现场有皮皮鲁的脚印;大卫是燕妮的姐夫;燕妮的一辆根本不可能飞行的汽车飞上了天;皮皮鲁的玩具飞碟;皮皮鲁箱子里的微型餐具……

这些表面上互不相连的现象有内在联系吗?安东尼指示自己大脑里的板凳细胞替补细胞后备细胞民兵细胞预备役细胞统统上阵思考推理。

汽车专家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安东尼,他知道神探在思考,他清楚爱思维的人在思维时都不喜欢被打断。爱思维的人和不爱思维的人的区别就在于:爱思维的人想别人没想过的事,不爱思维的人想别人想过的事。

安东尼就这么呆坐了整整半个小时。

汽车专家的脚都麻了,也不敢动。

突然,安东尼猛地站起来,吓了汽车专家一跳。专家为安东尼高兴,他知道神探的脑细胞们的集体劳动出了成果。

“谢谢您。”安东尼和汽车专家握手告别。

安东尼驾车直奔警察局检测中心。

他将从皮皮鲁的箱子里发现的微型餐具递给检验员。

“这是什么?”检验员看着塑料袋里的小餐具问。

“你化验一下,这餐具是谁用的?”安东尼吩咐道。

15分钟后,检验结果出来了。

“餐具上有老鼠的唾液,不知是老鼠用的还是刚被老鼠碰过。”检验员说。

老鼠?!安东尼又命令细胞们赤膊上阵,非想个水落石出不可。

皮皮鲁的箱子是封闭的,不可能钻进去老鼠。就是说,老鼠接触这餐具,皮皮鲁应该是知道的。

皮皮鲁,人类著名物理学家。老鼠,地球上最为人类唾弃的动物之一。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系呢?

安东尼乘电梯来到警察局档案中心,他坐在电脑前,开始查阅皮皮鲁的所有资料。从皮皮鲁在妈妈肚子里受孕开始,一直查到来德国前。

档案中心储存了世界上所有名人的资料,从最著名的到只在报刊上露过一次名的最不著名的。

安东尼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屏幕上出现的皮皮鲁的所有信息。

出生时就与众不同,胆特别大;与他同时出生的还有一位孪生妹妹,叫鲁西西,现为著名服装设计师,曾到德国参加过汉堡时装节并获一等奖,目前在中国主持舒克贝塔公司的工作;皮皮鲁小时候就比较淘气,考试成绩较差,不适应循规蹈矩灌输式教育方法;曾有一系列奇遇被登载在报刊上,在孩子们中知名度颇高;成人后出人意料地成为著名物理学家,如未遇到地震事件,稳操诺贝尔物理学奖胜券;地震事件后过隐居生活,后成立舒克贝塔公司东山再起,用自己的名字注册的商标成为世界驰名商标……

突然,安东尼的视网膜细胞死死地咬住了屏幕上新出现的一行字:

曾因在深夜带一只老鼠到医院看病而被传媒广泛报道,又因声明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品《人类,我是你的朋友》是老鼠所著而再次被媒介曝光。

老鼠!皮皮鲁果然和老鼠有关系!安东尼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电脑直摇晃,他很兴奋。

“您悠着点儿。”站在神探旁边的警察小姐制止安东尼再敲打与精密电脑一脉相承的桌子。

安东尼站起来冲女警察一笑,亲了亲她的而颊。安东尼每每取得成就后,最想干的事就是吻小姐,他一贯认为没有成就的男人无权吻小姐,只能给小姐烧饭。

警察小姐特受宠若惊。

安东尼三步并作两步跑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在一张白纸上涂涂画画,他办案时有这种习惯。

安东尼断定皮皮鲁的玩具飞碟是一架由他发明的目前还不为世人所知的超级现代飞行器,这架飞行器是由老鼠操纵的。现在,皮皮鲁已将这架飞行器带到德国来了。有三个问题目前还没有答案:一、既然是超级飞行器,为什么还要通过海关检查才入境,直接飞进来不就行了吗?二、皮皮鲁带着超级飞行器来德国干什么?三、皮皮鲁和燕妮到底有没有关系?

安东尼基本上可以断定,燕妮的汽车刚才是由那架超级飞行器遥控的,否则无法解释。

想到燕妮的汽车,安东尼不由又想到了燕妮。脑海里一出现燕妮的容貌,安东尼就无法再工作了,他的脑细胞大都是雄性的,一想女人就特别兴奋,工作起来绝不会偷懒,一个比一个卖力气。

第196集

皮皮鲁有了络腮胡子;

舒克和贝塔关于眼镜的讨论;

五角飞碟担任空中保镖;

少尉和上尉谈论娜莎

安东尼想起了燕妮晚上要去看胡安娜演出,而且买的是两张票。安东尼要去剧场看看是哪个小子这么有福气,和如此美丽的姑娘去昕音乐会还要女方去买票。

现在对于安东尼来讲,征服燕妮比找皮皮鲁重要。

晚饭后,燕妮开始给皮皮鲁化装,他们准备去听胡安娜的音乐会。

燕妮先拿来一把假络腮胡子,给皮皮鲁戴上。皮皮鲁对着镜子一照,乐了。

“整个一个恩格斯。”皮皮鲁说。

“恩格斯?”燕妮没听明白。

“你的同胞,思想家,《共产党宣言》的著作权人之一。”皮皮鲁说。

“还真挺像。”燕妮弄清了皮皮鲁说的是谁后,进行比较。

“应该再给皮皮鲁戴一付眼镜。”舒克提议。

燕妮找出一付金丝眼镜,给皮皮鲁戴上。

“绝了,显得特有学问。”贝塔在一旁评头论足,“你说这人类是聪明,视力不行,发明出个眼镜戴上,戴着戴着就成了装饰品,连视力贼好的人都戴。我们老鼠视力最差,怎么就没谁发明出眼镜呢?就算自己发明不出来吧,人家有了,拿过来用就是了呗,可老鼠不,自己弄不出来,还死也不用别人弄出来的。所以一辈子翻不了身,世世代代当老鼠。”

“你说的也对也不对。”舒克说。

“哪儿不对?”贝塔问。

“这世界上的事,其实结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舒克毕竟是当过作家的,话出来就是透着有学问。

“这话怎么讲?”贝塔还没听明白。

“就拿人说吧,生下来的结局肯定是死,既然知道结局是死,还活什么劲儿呢?不,他们要活,还特想活,活什么?活从生到死这之间的过程。如果一个人生下来马上就死了,这叫死婴,他算不算人呢?当然算!可没人把他当一个完整的人看待。为什么?他没有过程,他的开始和结局之间的距离是零。人家发明眼镜也有一个过程,从发明玻璃起,一直到现在的五花八门的隐形眼镜,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们的乐趣就在这个过程当中。只有这样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地走过来,才能适应才能真正享受,这就是过程的重要。你没有这个过程,把人家发明的东西拿过来,等于生下来立马就死了,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变态只能是扭曲只能是失落只能是空虚只能是无所适从只能是没着没落只能是尔虞我诈……”

“行了,行了,”贝塔打断舒克,“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这样说来,幸亏老鼠没戴眼镜了。”

“舒克,你再说下去。”燕妮说。她和皮皮鲁都听人了迷。

“在这个世界上,过程是最重要的。所有幸福所有享受所有意义都是通过过程获得的。最可怕的事就是没有过程。让一个人活完了5岁直接活30岁,这人准疯。”舒克说。

“这么说,学生上学跳级也不好了?”贝塔问。

“让自己的孩子跳级的父母都是扼杀孩子生命过程的凶手。”舒克下定义。

“人类发展也是,一定要有过程。昨天晚上还在拿黑白照片当宝贝,今天清晨就用上了激光视盘。今天上午还扯着嗓子打传呼电话,中午就用上了手机。一点儿过程没有,等于让一个人从幼儿园跳到研究生班,不疯不傻才怪呢。”皮皮鲁顾不上化装了。加入讨论。

“没有过程的人,是死婴。没有过程的民族,是短命的民族。”燕妮一边给皮皮鲁化装一边说,“开始有过程,后来没过程的人是夭折的人。开始有过程,后来没过程的民族是半途而废的民族。”

皮皮鲁化完装了。同原来的皮皮鲁判若二人。

“咱们该走了。”燕妮看表。

“我和燕妮开车去剧场看胡安娜唱歌,你俩开五角飞碟跟着,咱们随时联系,你们要注意隐蔽。”皮皮鲁对舒克和贝塔说。

“放心吧,我们是你们的空中保镖。”贝塔比谁都兴奋。

“出发。”皮皮鲁声音不大,却有分量。

舒克和贝塔钻进五角飞碟。

“你负责观察,我驾驶,怎么样?”贝塔站在操纵台前,问舒克。

“去的时候你驾驶,回来我驾驶。”舒克讨价还价。

贝塔只得同意。他在驾驶员的座位上坐好,系安全带。

舒克打开电脑屏幕。

“皮皮鲁,我是舒克,请回答。”舒克同皮皮鲁联系。

“我是皮皮鲁,我们现在在车库里,已经发动了汽车,准备出发。”皮皮鲁回话。

皮皮鲁和燕妮坐在一辆超豪华无级变速伊亚牌SEL轿车里,燕妮的车库里有七八辆各种牌号的轿车。燕妮的亿万富翁爸爸生前有收藏轿车的癖好。

“我们已经离开别墅,你们出发吧!”皮皮鲁通过通讯系统告诉舒克和贝塔。

“起飞!”舒克对贝塔说。

贝塔按下起飞按钮。

五角飞碟从窗户飞出别墅,升到空中。

皮皮鲁和燕妮的汽车已驶上公路。五角飞碟在空中密切注视着公路上的情况。

德国防空雷达值班室。

一名少尉和一名上尉一边聊天一边注视着雷达扫描荧光屏。

“和娜莎吹了?”上尉问少尉。

“那姑娘太贪财。她还觉得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是女人吃亏,像个东方人。让人受不了。”少尉说。

“我昨天从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说中国女人现在都不这么认为了,你那女朋友也太落伍了。”上尉说。

“这是什么?”少尉指着荧光屏上的一个黑点儿,说。

五角飞碟。

第197集

108号空域的不明飞行物;

飞行员用黑话在空中骂人;

胡安娜满场飞吻;

望远镜里的皮皮鲁

上尉翻开飞行图册。

“这里没有民航航线。也不是战斗机训练空域。”上尉说。

“我问问空管局。”少尉拨电话号码。

“是空管局吗?”少尉问。

“是。”

“请问108号空域现在有飞机飞行吗?”

“你等等。我看一下……没有。”

“谢谢。”

“没有?”上尉开始紧张,“立即报告上司。”

有关部门接到了发现不明飞行物的报告。

“是军用飞机?”上司问。

“还不清楚,体积很小,但信号极强。”上尉汇报。

“继续观察,并随时报告它的方位。我派战斗机拦截。”上司说。

某空军基地的战斗警报响了。

值班的飞行员们从休息室里蜂拥而出,跑向自己的飞机。

一排歼击机停放在跑道尽头的起飞线上,座舱盖支撑着,随时恭候飞行员的进入。机身呈流线型俯卧在地面上,机头冲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天空欠它们许多钱。

飞行员们跨人座舱,机械师为飞机起飞做最后的准备。他们的工作不能有一丝疏忽,飞行员的生命在他们的手中。

八架歼击机排队滑向跑道,稍停片刻后,它们橐着膀子扯着嗓子跃上天空,尾部甩出淡淡的黑烟。

01号飞机是这组机群的头儿。01号带着020304050708恶虎扑食般地去拦截不明飞行物。他们不允许别的带翅膀的东西在属子他们的天空飞。

“没发现目标。”01到了不明飞行物出现的方位后找不到目标,他向地面报告。

“仔细搜索,它还在雷达荧光屏上。”地面指示。

8位飞行员睁着他们的那2.0的眼睛寻找不明飞行物,看不见。

舒克发现了头顶上的歼击机群。

“这些飞机是来找咱们的。”舒克告诉贝塔。

贝塔看了一眼屏幕,这一群歼击机使他想起了海盗。三十年前,海盗领导的歼击机群空袭过舒克贝塔航空公司的机场。

“击落他们?”贝塔问舒克。

“别开玩笑。问问皮皮鲁。”舒克同皮皮鲁联系。

“雷达发现五角飞碟了?战斗机都起飞了?”皮皮鲁得到信息后吃了一惊。

“怎么办?”舒克请示。

“你们先去剧场的房顶上着陆,等着我们。”皮皮鲁说。

五角飞碟先走了。

飞行员们死活找不到不明飞行物,有几个飞行员已经开始在空中用黑话骂雷达值班员是疯子。

耗光了油,8架飞机无精打采地返航了。

剧场里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燕妮挽着皮皮鲁的胳膊走进剧场,立即引来无数男性的目光。

礼仪小姐送给燕妮一张节目单,燕妮用优雅的姿势将节目单递给皮皮鲁。

“票价多少?”皮皮鲁问燕妮。

“一张300马克。”燕妮说。

“这么贵?”皮皮鲁咋舌。

“胡安娜是我国收入最高的歌星之一,她的唱片销量经常名列前茅。”燕妮说。

皮皮鲁和燕妮找到自己的座位。

皮皮鲁将通讯器的耳机插进耳孔。

“皮皮鲁,皮皮鲁,请回答。”耳机里传出舒克的呼叫。

“我是,请讲。”皮皮鲁极力压低声音,并做出和身边的燕妮交谈的姿势。

“我们已在剧场的房顶上着陆,那些歼击机没发现我们,回去了。”

“注意观察剧场里的情况,随时保持联系。”皮皮鲁说。

“明白。”舒克关闭通讯器。

预示演出即将开始的钟声响了。

剧场里的灯光渐渐昏暗下来。一束光投在舞台紫红色大幕的局部。

一位英俊男子从幕后钻出来,特准确地站在光柱里。

全场肃静。

“谢谢各位光临胡安娜的音乐会。胡安娜小姐今天晚上将奉献给你崇高的享受。现在,她来了!”男子抬起右臂,同时迅速向左边撤去。

大幕懒洋洋地拉开,全场灯光大亮,珠光宝气的胡安娜极潇洒地站在舞台中央。

山崩地裂般的掌声喊叫声口哨声。

皮皮鲁也被感染了,他情不自禁地也使劲儿鼓掌。人被别人崇拜到这份儿上,死也瞑目了。世界上有几十亿人,能被人崇拜的还到不了一万人。

胡安娜频频向观众飞吻。每一次飞吻都换来更猛烈的欢呼浪潮。

整个剧场里只有一个人没有鼓掌,举着体积小但倍数并不小的望远镜聚精会神地看。他没看胡安娜,看的是皮皮鲁。

安东尼用望远镜观察皮皮鲁,这个同燕妮一起来听音乐会的大胡子男士深深刺伤了安东尼,他心里的滋味儿很难形容,像喝了一杯红药水。

安东尼毕竟是神探,有着去伪存真的火眼真睛,他发现大胡子男士的胡子是假的。

“化装?”安东尼认为化装听音乐会的人十个有九个是嫌疑犯。

安东尼觉得大胡子男士有点儿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198集

皮皮鲁攥疼了燕妮的手;

五角飞碟透视著名女歌星的胸部;

山峰之间藏着秘密;

舒克说贝塔盼着加刑

胡安娜的第一支歌就把皮皮鲁征服了。皮皮鲁听得如醉如痴,右手紧紧攥住燕妮的手。

燕妮也很激动,皮皮鲁如此喜欢一位德国歌星,燕妮高兴。

第一曲毕,全场起立欢呼。

皮皮鲁也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吻燕妮。胡安娜的嗓子的确好,好就好在特殊,特特殊。

特殊。与众不同。从没见过。这三个词是对人对事的最高评价,比伟大伟大多了。千人一面。千篇一律。和别人一样。这三个词是对人对事的最高贬斥。比笨蛋笨蛋多了。

胡安娜的歌声说穿了不属于人类,人类的声带发不出这样的声音。大家都发不出来,你发出来了,你就是金嗓子。

当胡安娜唱第二支歌时,皮皮鲁心头突然一震,他不由自主地攥疼了燕妮的手。

“你怎么了?”燕妮问。

“这声音是歌唱家的!没错,肯定是她。”皮皮鲁越听越像。

“歌唱家?噢,是罐头小人?”燕妮反应过来,,“罐头小人歌唱家长成大人了。”

皮皮鲁摇摇头,他觉得没有这种可能,他仔细观察舞台上的胡安娜。

胡安娜风情万种地在舞台上恣意一边唱一边摆臂,她手中的麦克风将她的歌声输送到每一位观众的耳膜里。

“你发现了吗?胡安娜的话筒不是对着嘴,而是对着胸。”皮皮鲁有了新发现。

燕妮注意胡安娜手中的麦克风。

的确,胡安娜的话筒总是对着自己的胸部。只有在不唱歌的时候,她才将话筒对着自己的嘴做做样子。

想像力丰富的皮皮鲁已经推理出答案了,他现在需要五角飞碟帮助证实。

“是有点儿怪。”燕妮证实皮皮鲁的发现。“她是用胸音唱歌?”

“咱们马上就知道了。”皮皮鲁准备和舒克通话,他将喉头送话器卡在自己脖子上。

“舒克,我是皮皮鲁,请回答。”皮皮鲁尽量小声呼叫舒克。

“我是舒克?请讲。”舒克回答。

“遥感胡安娜的胸部。”皮皮鲁下达任务。

“你说什么?”

“遥感胡安娜的胸部。”皮皮鲁重复。

“这……这可是违背五角飞碟的宗旨呀,不是说不能用五角飞碟干不道德的事吗?”舒克刚才看到了皮皮鲁对胡安娜歌声的狂热,他断定皮皮鲁又爱上了胡安娜。

“对,不能遥感她的胸部,这也太对不起燕妮了,何况燕妮就坐在他身边!”贝塔发表意见,他支持舒克。

“你们说什么呀!”皮皮鲁哭笑不得,“她的乳罩里有问题!”

“乳腺癌?”贝塔猜测,他以为皮皮鲁要救胡安娜的命。再当一回英雄。

“什么乳腺癌,快遥感,别耽误时间了。”皮皮鲁的口气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舒克和贝塔对视。

“只好遵命吧,你不想看?”贝塔问舒克。

“如果是工作,看看也没什么损失。”舒克说。

“我也无所谓。其实人类挺怪.把一样的地方露出来,把不一样的地方藏起来。要是我,就把一样的地方藏起来,把不一样的地方露出来,这才叫扬长避短。还是咱们动物省心,一样不一样全露出来,所以动物里没有流氓。”贝塔说。

舒克打开遥感仪,遥感目标为胡安娜的胸部。人类身上不一样的地方。

荧光屏上出现了胡安娜的胸部,穿着衣服。

“衣服上什么也没有。”舒克向皮皮鲁汇报。

“透视。”皮皮鲁让舒克往纵深发展。

荧光屏上出现了漂亮的乳罩。

贝塔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

“乳罩上没发现异常。不过是名牌产品。”舒克向皮皮鲁汇报。

“再透视。”皮皮鲁说。

“就快给她做心电图了。”贝塔说。

舒克熟练地按了几个键。

荧光屏上出现了雪白的乳峰,贝塔吹了一声口哨。

“别老盯着山上看,看看山下有什么!”舒克推了贝塔一下,话音很激动。

两座乳峰中间的低谷里有一个人,一个火柴棍大小的人,女性,正在唱歌。她站在乳罩上,乳罩显然是特制的,下部很紧,不会让小人掉下去。

“歌唱家!”贝塔大喊。

“皮皮鲁真行,猜中了。”舒克兴奋。

“快告诉皮皮鲁!”贝塔说。

“皮皮鲁,皮皮鲁,我是舒克,听见了吗?请回答。”舒克几乎是喊。

“快说。”皮皮鲁昕声音就知道有成果了。

“歌唱家在胡安娜的乳罩里。歌是歌唱家唱的,不是胡安娜唱的。胡安娜只是对口型,做做样子。”舒克说。

“歌唱家在乳罩里空问很小吧?”皮皮鲁为罐头小人歌唱家担忧。

“还行,胡安娜的乳罩是大号的,中间有一定的空间,不过也够闷的,胡安娜的乳罩是特制的,我们测了,用刀子都割不破,实际上是囚禁歌唱家的牢房。”舒克说。

“如果我被囚禁在那儿,我就咬她。”贝塔狠狠地说。

“咱们想办法把歌唱家救出来。”皮皮鲁说。

“现在可不容易,这么多人盯着胡安娜。”舒克认为有相当的难度。

很怪,刚才皮皮鲁听胡安娜的歌特享受,现在是同样的歌,皮皮鲁听了想哭。

第199集

皮皮鲁打消冲上舞台撕歌星衣服的念头;

胡安娜有3名保镖;

皮皮鲁的汽车被跟踪

“怎么样?”燕妮问皮皮鲁五角飞碟遥感胡安娜的结果。她感觉皮皮鲁在生气。

“她的歌不是她自己唱的,是歌唱家唱的。”皮皮鲁几乎趴在燕妮耳朵上说。

“这怎么可能?”燕妮难以相信。

“她把歌唱家藏在乳罩里,是歌唱家在唱歌,她对口型,你仔细看。”皮皮鲁说。

燕妮盯着胡安娜的嘴,她不得不承认皮皮鲁的话是正确的,胡安娜的口型与歌声不同步,但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太卑鄙了,她怎么会这样?!”燕妮满脸通红。她为自己有这样的同胞感到羞耻。

“我让舒克立即去救歌唱家。舒克说有难度,现在全场观众的注意力都在胡安娜身上。”皮皮鲁焦急地说,他恨不得冲上去揭穿胡安娜。

“你可不能上去。”燕妮看出皮皮鲁在极力克制自己,“你如果上去撕她的乳罩,这些崇拜者能撕了你。”

皮皮鲁愤愤然地坐在那里咬牙切齿。

“五角飞碟能空运人吗?”燕妮问。

“能空运东西,运人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能冒这个险。”皮皮鲁说。

“皮皮鲁,皮皮鲁,我是舒克,请回答。”舒克呼叫皮皮鲁。

“我是皮皮鲁,请讲。”皮皮鲁回答。

“我们已经找到了胡安娜的汽车,等一会儿音乐会结束后,在她回家的路上,咱们救歌唱家。”舒克提出解救罐头小人歌唱家的方案。

“只有这样了。”皮皮鲁憋着气说。

胡安娜在舞台上每扭一次屁股,皮皮鲁就想杀一次人。

安东尼的望远镜一直对着燕妮和皮皮鲁。他终于认出坐在燕妮身旁的带着假胡子的男人是谁了。皮皮鲁。

皮皮鲁果然和燕妮有关系,而且看得出不是一般的关系。那么大卫的死不仅和皮皮鲁有关,和燕妮也有关系了。安东尼的脑子头一次不够用了。

皮皮鲁这个中国物理学家怎么和燕妮认识的?他俩为什么和大卫过不去?在这种关头,他们怎么还有心来看音乐会?

安东尼心里还有酸溜溜的感觉,他没想到燕妮会跟一个中国男人。安东尼下决心一定要从皮皮鲁手里把燕妮夺回来。

安东尼从望远镜里察觉皮皮鲁和燕妮遇到了麻烦,他俩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愤愤不平,通过观察口型,安东尼看出这异常与歌星胡安娜有关。

他们和胡安娜又有什么关系?皮皮鲁耳朵里塞的那条线是什么?助听器?

安东尼想起了微型飞行器,想起,老鼠的餐具,想起了大卫射出的子弹被人拐了弯儿。

他拿出手机,同警察局档案中心联系,安东尼要燕妮和胡安娜的资料,他要查查她们和皮皮鲁到底有什么关系。

档案中心在3分钟内就给了安东尼答复。答复令神探失望:燕妮和胡安娜均未去过中国,电脑记录显示,她们也不可能和皮皮鲁早就认识。

安东尼的两道眉毛像有雌雄一样死死绞在一起,连上个月他破获飞雄公寓浴缸里的粉碎女尸案时两道眉毛也没这么亲热过。

他决定和皮皮鲁较量。战场和情场都打。

音乐会已接近尾声,胡安娜的情绪也达到高潮,她开始和紧挨舞台的观众握手。

皮皮鲁和舒克通话。

“散场后,你们立即盯上她,并向我随时通报她的汽车的位置。”皮皮鲁说。

“贝塔驾驶五角飞碟在她的汽车上着陆,我想办法钻进她的汽车里。”舒克说。

“不行,还是你驾驶,我钻,说好了的,回去你开五角飞碟。”贝塔插话。

“这样不行。最好你们击穿她的汽车轮子,我驾车靠上去,抢走歌唱家。”皮皮鲁说。

“你去撕她的上衣?”舒克怕皮皮鲁被警方以性骚扰罪逮捕。

“她大约有3名保镖。”贝塔看着荧光屏说。

“用五角飞碟的麻醉武器击昏他们。”皮皮鲁说。

最后商定,五角飞碟在胡安娜回家的途中使她的汽车抛锚,尔后击昏她和她的保镖。皮皮鲁去解放歌唱家。

演出结束了,胡安娜一次又一次地谢幕,追星族们还是不依不饶,死活不走。

皮皮鲁和燕妮先走了,他们离开剧场,钻进自己的汽车。观众开始退场。

“她在化装室卸装。”舒克随时向皮皮鲁通报胡安娜的情况。

“她现在进了卫生间。”

“……”

“出来了,在穿大衣,准备走了。”

皮皮鲁发动了汽车。

“你们最好别紧跟着,隔几辆车。”舒克提醒皮皮鲁。

胡安娜在歌迷们的夹道欢呼声中,钻进自己的汽车。汽车开动了。

皮皮鲁驾车跟了上去。他的车和胡安娜的车中间隔着两辆车。

汽车越开越快。皮皮鲁的脸涨得通红,他一秒钟也等不了了,他想像得出歌唱家在胡安娜的那个地方准是度日如年。

“准备行动。”皮皮鲁下命令了。

“明白。”舒克回答。

就在这时,皮皮鲁身后的一辆汽车突然加速,超过皮皮鲁的汽车后,往路边别皮皮鲁的汽车。

“注意!扶好!!”皮皮鲁大声告诫燕妮。

皮皮鲁紧急刹车。那辆车停在了皮皮鲁的汽车前边。

车门打开了,黑暗中走下一个高大的人。他走过来打开皮皮鲁的车门。

安东尼。

第200集

安东尼赢了第一个回台;

皮皮鲁说出安东尼在晚上11点27分的行为;

安东尼测出皮皮鲁的大脑数量

“皮皮鲁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安东尼对皮皮鲁说,“您好。”

“我不明白您的话。”皮皮鲁装傻。

安东尼伸手拽下了皮皮鲁的假胡子。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粗鲁。”安东尼将假胡子还给皮皮鲁。

“您要干什么?”燕妮对安东尼怒目而视。

“您的这位朋友涉嫌一起谋杀案。”安东尼对燕妮说。

“谋杀案?”燕妮问。

“就是您的姐夫大卫的命案。”安东尼用和蔼的口吻和燕妮说活。

正准备攻击胡安娜的汽车的舒克发现皮皮鲁出了意外,他中止了行动。

“先回去帮皮皮鲁吧,安东尼这小子又来找麻烦了。”舒克说。

“那歌唱家怎么办?”贝塔问。

“咱们测出胡安娜的家,她跑不了。”舒克说。

五角飞碟调转方向,悬停在皮皮鲁的汽车上空。贝塔和皮皮鲁联系。

“皮皮鲁,我是贝塔,你不用回答,我看见那个侦探在纠缠你。我们现在就在你头顶上,你可以和他较量,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贝塔的口气牛极了。

皮皮鲁什么都不怕了,他决定教训一下面前这个蛮横无礼的家伙。被一个索不相识的人摘下假胡子,算得上是一种羞辱。

“大卫是个什么人,你清楚吗?”燕妮问安东尼。

“他是个恶棍,觊觎你家的全部财产,死有余辜。”安东尼说的话石破惊天。他不愧是神探.已经查清了。

皮皮鲁和燕妮对视。

“我可以和皮皮鲁先生单独谈谈吗?”安东尼盯着皮皮鲁问,盯完了皮皮鲁又盯燕妮。

“你想抓他?”燕妮问。

安东尼摇摇头:

“像两个男人谈话那样聊聊。”

“可以。”皮皮鲁解开安全带,对身边的燕妮说,“你就坐在这儿等着,没事。”

燕妮点点头。

皮皮鲁下了汽车,和安东尼走到车头前边1O米远的地方,面对面地站着。

舒克和贝塔眼睛都不敢眨,死盯着荧光屏。

燕妮屏住呼吸,看着车头前站在黑暗中的皮皮鲁和安东尼。她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安东尼和皮皮鲁对视了1分钟,谁的目光都不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安东尼先开口了,他的话令皮皮鲁极为吃惊。安东尼不是一般的侦探,他懂心理学。

“皮皮鲁先生,2月1O日是您的生日,还有您孪生妹妹鲁西西,也是2月1O日生日,今天是2月8日。也就是说,后天就是您的生日,请接受我的祝贺。”安东尼说。

连皮皮鲁自己都忘了后天应该过生日。

“谢谢。”皮皮鲁不得不承认第一个回合自己输了。

五角飞碟里的贝塔骂了一句:“这个坏小子,少来这套。”他只用了0.07秒就查出了安东尼的生日,并迅速通报给戴着耳塞机的皮皮鲁。

“您的生日和我的挨得很近,是2月16日,我也祝贺您,”皮皮鲁平静地说。

安东尼瞠目结舌。

他不服输,他查阅过存储在警察局档案中心的电脑里的皮皮鲁的全部资料,他就不信皮皮鲁能查出他的资料,安东尼光足化名就有17个。

“您的公司生产的皮皮鲁牙膏的膏体采用的是国际上最高档的原料,叫磷酸氢钙,对吗?”安东尼说完后特得意地看着皮皮鲁。

“您昨天晚上看《花花公子》画报时先是非礼画报上的影星进而发展到施暴,11点27分开始,11点35分结束。”皮皮鲁将贝塔传给他的信息转述给安东尼。“这期间,您一共翻了4页,被您骚扰时间最长的那页,是黑人。”

安东尼呆若木鸡。他要是再不甘拜下风他就是王八蛋。他自己这么想。

“您现在想,您要是不认输您就是这个。”皮皮鲁伸出右手,漂亮地模仿着甲鱼。

贝塔在遥感安东尼的思维。

安东尼什么也不敢想了。

“皮皮鲁,请注意,安东尼的手枪被我运到你的兜里了,你还给他。”贝塔玩上瘾了。

皮皮鲁把手插进兜里。

安东尼反应极快,他以为皮皮鲁在掏枪,他几乎是与皮皮鲁同时把手伸进西服里边掏枪。枪套是空的。

“这是您的枪,还给您。”皮皮鲁将手枪递给安东尼。

安东尼愣是迟疑了3分钟才接枪。

他现在确信无疑皮皮鲁的那架小型飞行器是超现代化器物了,他也彻底明白了上司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留住皮皮鲁。

表面上看,每个人都是一个脑袋里装着一个大脑,实际上,有的人的脑袋里装着100个大脑,有的人的脑袋里一个大脑也没有,只有一个空壳。同样一个头,人比人,气死人。比什么?比大脑的数量。本来,大脑和脑袋的数量上帝是按1比1的比例分配给人类的,可后来上帝发现有的人不爱使用大脑,上帝最珍惜资源,他就将闲置的大脑调拨给爱用脑子的人。于是,聪明人由于大脑越来越多而越来越聪明,笨人由于没有了大脑而一笨无余。天才是集纳了众多人的大脑才进化为天才的,蠢才是将自己的大脑进贡给了天才才退化为蠢才的。天才不必骄傲,上帝由于你爱用脑子,将众人的大脑都调拨给你,你才成为天才的。蠢材也不必自卑,天才的智慧中,有你一份,反正你的大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天才废物利用,推动历史,推动人类。

安东尼清楚,皮皮鲁的脑袋里最少有300个大脑。发达国家的宗旨都一样:敞开大门欢迎有两个以上大脑的人类成员。将只有空壳脑袋的人拒之于国门之外,离得越远越好。

安东尼拼死也要改变皮皮鲁的国籍。

第201集

安东尼的冠状动脉会说话;

天才的标志是什么;

现在的苍蝇和蚊子上辈子都是人

“皮皮鲁先生,您是超天才。”安东尼不是恭维,他的声音是直接从冠状动脉发出的。

“谢谢。”皮皮鲁也不客气,他了解自己的价值。他有充分的自信。

成功有三个必须的条件,缺一不可:才能。自信。机会。

“您如果留在我的国家,能够获得更多的发展机会。”安东尼开始使用朋友之问的语气和皮皮鲁说话。

“您说什么?”皮皮鲁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东尼重复一遍。

“留在您的国家?”皮皮鲁听清了仍以为没听清。

安东尼肯定地点头。

“为什么?”皮皮鲁问。

“您是天才,我的国家需要天才。”安东尼的眼睛亮得发光,虽然是在黑暗中。

“您怎么知道我是天才?”皮皮鲁是明知故问。

“实话跟您说吧,”安东尼觉得和皮皮鲁这种超级天才谈话还是坦诚点儿好,“我的国家交给我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留住您。”

“我如果不同意呢?”皮皮鲁问。

“您不会不同意。”安东尼说。

“为什么?”皮皮鲁对于安东尼说这话时的肯定语气表示惊讶。

“天才都希望获得更多的发展,我们这儿能给您提供这种机会。”安东尼说。

皮皮鲁摇头:

“真正的天才的标志只有一个,就是改变。改变人类原有的物质。改变人类原有的思想,改变人类原有的行为。真正的天才最希望自己生存在一个需要改变的地方,这样他才能施展雄才伟略。从穷国往富国跑的人当中,绝对不会有天才。因为对于天才来说,穷国是千载难逢的施展才能的环境。”

安东尼在心里点头。

“不管您同意否,您都走不了了。”安东尼告诉皮皮鲁,“我们已经封锁了边境。如果您执意要走,

我们就以涉嫌谋杀拘捕您。”

“如果我想走。你们拦不住我。”皮皮鲁平静地告诉安东尼。

“这我知道。不过,我想您即使回了国,我们也可以通过外交途径以谋杀罪要求贵国政府引渡您。据我们了解,自地震事件后,您的处境并不十分好,您被引渡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安东尼说。

皮皮鲁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安东尼说得对,即使他回了国,也会被送回来的。

“留下吧,皮皮鲁先生,我们为您提供第一流的研究设施,诺贝尔物理学奖在等着您。”安东尼全面进攻。

皮皮鲁用非常慢但非常有力度的频率摇头,然后,他嘴里发出音量不大但却掷地有声的话:

“我从生下来开始,思想每天都在变化,细胞也在变化,生活也在变化,没有变化就没有人类。但有一样东西我不让它变化,就是我的国籍。降生在哪儿,是上帝的安排。改变国籍是违背上帝的旨意的。这地球上没有天生就富的国家,弃穷国籍投富国籍的人都是懦夫,尤其是那些将生身父母扔在穷国自己投奔富国的人更是不齿于人类。安东尼先生,您拿正眼瞧过那些穷国移民吗?您会让他们去您家作客吗?”

安东尼不得不承认皮皮鲁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国家穷,仍然不离开,这才是人。上帝创造人类,就是让人类把属于自己的领域变富的,上帝允许有的地域先富起来。如果还没富的地方的人都跑到已经富的地方去,上帝造人干什么?还不如多造一些动物,向人类供给蛋白质。上帝之所以造人,就因为人能改变一切。不能改变自己生活环境的人,下辈子上帝准不让他再投人胎了。现在我们看到的苍蝇、蚊子和牛猪马什么的,上辈子可能都是抛弃穷国投奔富国的人,因为他们没有将穷国变成富国,他们失去了做人的意义,将珍贵的人生变成了动物的一生,上帝不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了。安东尼这样想。

“还有事吗?”皮皮鲁问安东尼。

安东尼从遐想中醒过来,他对皮皮鲁说:“说实话,我很钦佩您。您好自为之吧,请多保重。在这个世界上,有本事和不幸往往是同义语。”

“谢谢。”皮皮鲁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想离开这个国家,非常难。更难的是,当他回国后,仍会被送回来。

皮皮鲁回到自己的汽车里。

安东尼注视着皮皮鲁,他其实挺希望皮皮鲁回国,他想得到燕妮。他不信燕妮会跟皮皮鲁去中国。

皮皮鲁发动汽车,他打开车灯。

安东尼仍然站在原地,他那高大的身影暴露在灯光下。皮皮鲁变换了一下远近灯光,以此向安东尼传递一个信息,皮皮鲁不讨厌你安东尼。的确,第一次和安东尼面对面交锋,皮皮鲁觉得他也算是个男人。

“皮皮鲁,我是舒克,咱们现在去哪儿?”舒克请示皮皮鲁。

“先回家。”皮皮鲁说。

“那歌唱家呢?”舒克问。

“你们查清胡安娜的住处了?”皮皮鲁问。

“查清了。”舒克回答。

“咱们先回家,现在去胡安娜家,我担心安东尼会跟踪。”皮皮鲁说。

“明白。”舒克说。

皮皮鲁驾车驶向乡间别墅,皮皮鲁从反光镜里看到安东尼果然在后边跟着。

“帮我甩了他。”皮皮鲁对舒克说。

舒克用五角飞碟帮助皮皮鲁的汽车加速。

时速表已显示皮皮鲁的汽车每小时300公里。

安东尼在后边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大脑的差别。他安东尼就发明不出这样的器物。

第202集

总统助理同意清晨拘捕皮皮鲁;

贝塔吃夜宵时喝酒;

窗台上的遐想

安东尼回警察局向局长汇报。

局长立即向上司汇报。

总统助理立即召集紧急会议。安东尼参加r这个高级别的会议。

“先请安东尼介绍情况。”主持会议的一位将军说。

“据我调查,皮皮鲁和大卫的死没有直接关系。大卫是一个亿万富翁的女婿,为了得到岳父的财产,他先害死了妻子,尔后又准备杀害亿万富翁的另一个女儿,也就是他的小姨子燕妮,以攫取全部财产。不知什么原因,皮皮鲁一下飞机就被卷入此事件中,皮皮鲁出现在大卫的家中。”安东尼说。

“皮皮鲁从前认识这位叫燕妮的小姐吗?”总统助理一边擦眼镜一边问。

“据我现在掌握的资料,他们从前不认识。”安东尼说,“当大卫准备杀燕妮和皮皮鲁时,皮皮鲁使用极其先进的武器——可能就是那架在海关被扣的小型飞行器——调转了大卫射出的子弹的方向,使人卫和手下当场毙命。”

众人点头。

“现在的问题是,皮发鲁来咱们国家干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据我今天下午和傍晚观察,皮皮鲁对歌星胡安娜表现出了特别的兴趣。”安东尼将他偷拍的皮皮鲁观看胡安娜演出的录像带放给与会人士看。

“皮皮鲁的胡子这么长?”总统助理问。

“是假胡子,他化装了。”安东尼解释。

“坐在皮皮鲁身边的小姐是谁?”警察局长注意到了燕妮的美貌。

“她就是燕妮,亿万富翁的女儿,现在和皮皮鲁的关系非同一般。”安东尼的话里有醋的成分。

“皮皮鲁干吗一边看着胡安娜一边咬牙切齿?”总统助理问。

“不清楚。”安东尼说。

“他和胡安娜认识?”

“据我了解,从没见过面。”安东尼说。

“的确很怪。”总统助理摇头。

“我们的雷达也发现了不明飞行物。飞机起飞后找不到目标。”一与会者说。

“正是皮皮鲁外出的时间。”安东尼说。

“你同皮皮鲁已经正面接触了?”总统助理问安东尼。

安东尼点点头:

“我动员他留下,而他坚决不干。”

警察局长说:

“给他我们的国籍他都不干,傻子。”

总统助理:

“不,这可不是傻子。改变国籍的人才是傻子。”

“我估计,他执意要走,咱们拦不住。”安东尼说。

“除非他动武。他如果使用武力离境,咱们就要求他的国家把他送回来。他总不能把自己变小塞进那架小飞行器吧!”一专家说。

“我主张明天清晨拘捕皮皮鲁,趁他睡觉的时候,连同他的小飞行器一起。”总统助理说,“咱们一定要留下他。皮皮鲁绝对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奇*书*网*.*整*理*提*供)真不知他的国家的学校是怎么培养出这样的人才的。”

“皮皮鲁在学校不是听话的学生,考试经常不及格。”安东尼说。

“天才上学时循规蹈矩的少。”总统助理若有所

思地说。

“明天清晨,拘捕皮皮鲁。同时从现在起,派警员严密监视胡安娜的住所。”警察局长报方案。

总统助理批准。

“注意,绝对不准伤害皮皮鲁一根毫毛,他的每一根毫毛所凝聚的智慧比一个普通人的整个大脑都多。”总统助理强调。

皮皮鲁一行回到乡间别墅,夜已深了。

他们围在餐桌旁吃夜宵。

“胡安娜怎么会这样?”燕妮吃东西一点儿也不香。

“歌唱家被憋在那儿可够受罪的。”贝塔一边喝酒一边对歌唱家的处境表示同情。

“咱们什么时候去救她?”舒克问皮皮鲁。

“明天晚上。今天好好休息,你们两个不要上楼睡觉,就和我们住一间卧室,一个睡五角飞碟里,另一个值班。”皮皮鲁知道自己已成为这个国家密切注意的人物,人家随时可能对他采取行动。科技发达的国家对高科技最敏感。越是发达的国家越怕别的国家发达,越怕自己不再发达。

“我先值班,舒克在五角飞碟里睡觉。”贝塔有点儿醉了,他要求守夜。

“救出歌唱家可能不会很难,真正难的是咱们怎么出境。”皮皮鲁紧皱眉头。

“车到山前必有路。”贝塔一仰脖,又喝了一杯酒。

吃完夜宵,皮皮鲁和燕妮抱着五角飞碟走进卧室,舒克和贝塔在五角飞碟里。

皮皮鲁将五角飞碟放在酒柜上边。贝塔从五角飞碟里钻出来。

“你们睡吧,我放哨。”贝塔对皮皮鲁和燕妮说完后将五角飞碟的舱门从外边关好。

舒克在五角飞碟里睡觉,属于战斗值班性质。

皮皮鲁和燕妮熄灯就寝。

贝塔坐在窗台上看外边的夜色。望着布满星星的天空,贝塔想起了30年前他和舒克驾驶宇宙飞船去双子星球的情景。宇宙里有生命的星球比比皆是,每分钟都有新的星球诞生,每分钟都有旧的星球死亡。每分钟都有新的人类诞生,每分钟都有旧的人类死亡。

人类是地球上最爱折腾的生命,但不管怎么折腾,到头来结局和其他动物都一样——死亡。人类成员之间也是这样,从出生起,目标全都一致:死亡,不管你在这个过程中是百万富翁还是乞丐。贝塔坐在窗台上看夜空,觉得宇宙特有意思。

第203集

吃过爱因斯坦剩下的面包的老鼠;

老鼠科学院的成果;

贝塔碰上了鼠小姐;

皮皮鲁的梦乡

爱因斯坦在德国居住时,他的寓所里有一只老鼠。这只老鼠最爱干的事,就是每天躲在书柜上看爱因斯坦思索。

爱因斯坦思想时,双目炯炯有神,仿佛将整个宇宙都装进自己的大脑里。他的脑细胞无时无刻不在与宇宙较量,好像不把宇宙的奥秘剥得体无完肤决不罢休。

爱因斯坦发现相对论时,这只老鼠一直注视着全过程。爱因斯坦的大脑发射的脑电波非常强大,那老鼠受到了爱因斯坦脑电波的辐射,沉睡的脑细胞日益活跃,竟然也开始思索宇宙间的事。

一天,老鼠在餐厅里吃完爱因斯坦吃剩的一块儿面包后,悄悄来到爱因斯坦的书房。

老鼠爬上书柜,居高临下地观察正在看书的爱因斯坦。老鼠忽然有了一个奇特的想法,从上边往下看爱因斯坦,它觉得爱因斯坦挺渺小。老鼠终于明白人类为什么看不上老鼠了,就因为老鼠小。原来人类和老鼠从一诞生起,就不处于公平竞争的同一起跑线上。所以人类现在这么蛮横,所以老鼠现在这么受气。

老鼠一边看爱因斯坦一边产生了一个伟大的构思,它要发明一种把人类变小的东西,变得和老鼠一样大小,然后公平竞争。

这只老鼠立即开始了行动,它偷阅了爱因斯坦的许多书籍,更重要的是,它看了爱因斯坦不少笔记,它从爱因斯坦的思维中吸取智慧。

后来,爱因斯坦受希特勒迫害,到美国躲灾去了。老鼠没能跟去,留了下来。它继续致力于将自己的伟大设想变成现实。

在它去世前,没能完成这一宿愿。老鼠将遗愿传给了儿子。儿子终生努力后,又传给了孙子。孙子玩命地继承爷爷的遗志,把命玩完后又传给了自己的爸爸的孙子。

这一家老鼠世世代代孜孜不倦地在研究能使人变小的物质,它们的脑细胞里有爱因斯坦脑电波影

响的遗传。爱因斯坦的后代没什么出息,可爱因斯坦住所的老鼠的后代却日见出息。

经过了数百代的不懈努力和前赴后继,加上它们生活的国家有幸发展为高科技国家,为它们的科研提供了应有尽有的设备,它们终于逼近成功了。

爱因斯坦家的老鼠的后裔,现在就定居在燕妮的乡间别墅里。这已经是一个有几百只老鼠的大家族了,它们拥有各种科学实验设备,是一个十足的科学院。它们禀承祖先的遗志,为完成将人类变得和老鼠一样小这一伟大愿望而奋斗终身。它们知道自己快成功了,这是经过了几百代老鼠努力的结果。它们准备在成功后立即着手研制核武器,它们有这方而的遗传细胞,它们的那位老祖宗和爱因斯坦同居一室时,爱因斯坦老想核武器。

老鼠们发明出了一种绿豆大小的名为“微缩粒”的药粒,按照设想,只要将微缩粒放在人的鼻孔里,两分钟后,人就会缩成老鼠那么小。

老鼠们将试验的时间定在今天夜里,也就是皮皮鲁看胡安娜演出的这一天。

老鼠们原计划拿燕妮的男佣当试验品,它们没想到在临近试验日时别墅里又来了两位人类,它们选定皮皮鲁为试验对象。

“这人大脑不一般,不亚于爱因斯坦。如果他能变小,人类的其他成员就都不会有抗药性了。”老鼠

科学院院长说。

众老鼠科研人员同意。

皮皮鲁和燕妮熄灯后,老鼠们开始行动。

“窗台上有一只咱们的同胞,像是给那男人放哨呢。”一负责安全保卫的老鼠说。

“老鼠怎么会和人类为伍呢?”科学院院长问。

“不知道,是外国老鼠。”

“你去缠住他。”科学院院长对一只漂亮的鼠小姐说。

“保证完成任务。”鼠小姐说。她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一是爱因斯坦家的女鼠。爱因斯坦喜欢女人,鼠小姐的祖奶奶从爱因斯坦身边的女人身上学到了不少先进经验。

贝塔正坐在窗台上看夜景,有人拽他的衣服。

贝塔扭头.身边是一只迷人的鼠小姐。

“你好!”鼠小姐笑眯眯地说。

“你……好……”贝塔有点儿手足无措。

“你从哪儿来?在这儿干什么?”鼠小姐问。

“我……”贝塔还有警惕性,他没告诉鼠小姐,“你是谁?”

“我就住在这栋房子里。”鼠小姐说。

“噢.是房东。”贝塔说。

“你真帅。”鼠小姐开始奉承贝塔。

“你也很漂亮。”贝塔还有点儿醉意。

女鼠往贝塔身上靠了靠。

贝塔的心脏立刻加速。

“你……”贝塔开始浯无伦次。

“我喜欢你。”鼠小姐娇滴滴地说。

贝塔晕了。

紧接着就发生了顺理成章的在地球上重演过无数次的故事。

透过窗帘,老鼠科学院的院士们已经看见窗帘后边的进展。院长下令负责投放微缩粒的老鼠出击。

携带微缩粒的老鼠迅速爬上皮皮鲁的床。它绕过燕妮,来到皮皮鲁身边。

皮皮鲁正在梦乡中。他梦见自己的童年,梦见他和鲁西西在一个红沙发里发现了一座音乐城,还梦见熊猫鲍尔和幻影号汽车。

老鼠站在被子上,将一颗微缩粒放在了皮皮鲁的鼻孔前边。

老鼠科学院院长开始看表计时。

贝塔正和鼠小姐缠绵。

舒克正在五角飞碟里酣睡。

燕妮呼吸均匀,是一个真正的睡美人。

灾难都是从平静中孕育出来的。

第204集

直冲云霄的电梯;

皮皮鲁失踪;

贝塔在五角飞碟的荧光屏上出演三级片

燕妮和皮皮鲁走进一座豪华的摩天大楼,他俩走进电梯,皮皮鲁按关门按钮。

电梯门关上后,电梯突然加速向上升去,速度之快,令皮皮鲁和燕妮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皮皮鲁试图使电梯停止运行,他几乎按了操纵盘上的所有按钮,都是徒劳。

电梯不依不饶地一个劲儿向上升,燕妮保守估计,电梯早已脱离大厦了。

“快和五角飞碟联系!”燕妮急中生智,她提醒身边的皮皮鲁。皮皮鲁从兜里掏出微型通讯器,呼叫舒克和贝塔:

“舒克!舒克!我是皮皮鲁!请回答!”

没有回音。

“贝塔!贝塔!我是皮皮鲁!请回答!”

没有答复。

燕妮从电梯门缝儿往外看,外边已是蓝天白云了。

燕妮回头告诉皮皮鲁。皮皮鲁不见了!

电梯里只剩燕妮一人,她绝望地大叫:

“皮皮鲁!皮皮鲁!舒克!贝塔!”

正在窗帘后边与鼠小姐风风雨雨的贝塔听见燕妮的呼叫,忙撇下鼠小姐,朝燕妮的床上看去。

燕妮被噩梦吓醒,她坐起来,满头大汗。

“做噩梦了?没事吧?”贝塔撩起窗帘一角问燕妮。

“没……没……事……”燕妮醒来方知是梦,惊魂未定地擦汗。

擦完汗,她才发现身旁没有皮皮鲁。

“贝塔,皮皮鲁去卫生问了?”燕妮问。

贝塔同燕妮对完话,回身发现鼠小姐不见了。正在这时,他听到燕妮问皮皮鲁。

“没有啊,皮皮鲁不在床上?”贝塔有不祥的预感。

燕妮打开灯,皮皮鲁的被子是空的!

燕妮楼上楼下找了一遍,没有皮皮鲁。

贝塔叫醒五角飞碟里的舒克。

“什么?皮皮鲁失踪了?”舒克不信,以为贝塔和燕妮联袂逗他。

“真的!”贝塔急了。

“你不是在值班吗?你干什么呢?”舒克问贝塔。

“我……”贝塔脸红了,“反正我没睡觉。”

“我遥感一下,看看你刚才干什么了。”舒克转身要往五角飞碟里走。

“别,别,”贝塔慌了,“我就是……稍微……松弛了一下。”

“啊——”燕妮的喊声极其恐怖。

舒克和贝塔朝燕妮看去,燕妮指着床上继续惊讶。床上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舒克问燕妮。

“你看,皮皮鲁!“燕妮指着空无一人的床说。

舒克从桌子上跑到床上,他愣了,床单上躺着熟睡中的皮皮鲁,和舒克的体积一样大小的皮皮鲁!

“这……”舒克目瞪口呆。

贝塔也过来,他看看皮皮鲁,又看看舒克,再看看燕妮,然后在自己腿上狠命掐了一把.疼得他大叫。

不是在梦中。

“怎么会这样?”贝塔看着和自己一般大小的皮皮鲁,脑子里一片空白。

燕妮哭了。

“他还活着?”贝塔问舒克。

舒克将手掌放在皮皮鲁鼻子前边。

“活着。睡得真死。”舒克说。

“叫醒他?”贝塔征求大家意见。

舒克推皮皮鲁。

皮皮鲁醒了,他睁开眼睛,眼前是硕大无比的舒克和贝塔。

“你们开什么玩笑?吓死我了。”皮皮鲁边说边坐起来。

“你看看四周!不是我们变大了,是你变小了。”贝塔提醒皮皮鲁。

皮皮鲁往四周一看,他傻眼了。

摩天大厦般的衣柜,足球场一样的床,体育馆似的电话机,还有巨人燕妮。

“这……这……”皮皮鲁不知所措,“是做梦吗?”

“绝对不是。”贝塔一字一句地说。

皮皮鲁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他的手表像一辆汽车。他这才知道世界上的东西没有大也没有小,没有多也没有少,没有富翁也没有穷鬼,就看你和谁比了。

“皮皮鲁!”燕妮跪在床边,泪眼看着变小的皮皮鲁。

“这……是怎么回事?”皮皮鲁看着心爱的燕妮变成了巨人,他终于明白什么叫般配了。

“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床上,我们找遍全楼也没有你,后来我看见你变小了躺在床上。”燕妮泣不成声。

皮皮鲁思索。

屋里静极了。

“用五角飞碟测试!”皮皮鲁智力依然超群,他想出了水落石出的办法。

舒克和贝塔百米赛跑似地往五角飞碟里钻。贝塔抢先坐在操纵台前,他打开遥感仪。

荧光屏上开始依次显示从昨晚9时起这栋别墅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老鼠科学院。爱因斯坦。微缩粒。鼠小姐和贝塔。老鼠将微缩粒放在皮皮鲁鼻前……

贝塔无地自容。

舒克瞠目结舌。

“你中了人家的美人计了。”舒克瞪了贝塔一眼。

“我是酗酒驾车,过失罪,过失罪。”贝塔寻找能为自己辩解的词汇,他心里清楚自己栽了。

第205集

贝塔给亲人下定义;

皮皮鲁签发逮捕证;

贝塔破门而入;

鼠小姐再施美人计

“你出去告诉皮皮鲁和燕妮!”舒克关上电脑遥感仪,推贝塔。

“我……还是……你去吧。”贝塔往后躲。

“不行,一定要你自己去说。”舒克要让贝塔记住这次教训。

“舒克……你说咱俩的关系……是朋友还是亲人?”贝塔一脸的苦大仇深。

“是亲人。”舒克将自己和贝塔的关系定了性。“这又怎么样?”

“什么叫亲人?亲人就是能互相容忍缺点。什么叫外人?外人就是不能容忍对方的缺点。有的夫妻或父母在家为配偶或子女的一点儿小毛病打得死去活来,到了单位对同事的缺点却宽容得一塌糊涂,这是人吗……”贝塔拖延时间。

“得了得了,我去向皮皮鲁说。”舒克站起来。

“这就叫亲人。”贝塔说完义摇摇头,“不过,我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个德国女鼠也忒坏了点儿。”

舒克瞪了贝塔一眼,朝五角飞碟门口走去。

贝塔躲在五角飞碟舱门里边听舒克说话。

“怎么回事?”燕妮看见舒克从五角飞碟里出来,迫不及待地问。

舒克来到皮皮鲁身边,现在他和皮皮鲁的体积一样大。

“你说吧。”皮皮鲁从舒克的脸上看出问题有一定的严重性。

“爱因斯坦家有一只老鼠……”舒克从头讲起。

“爱因斯坦?”皮皮鲁不明白自己变小和爱因斯坦有什么关系。

舒克从爱因斯坦家的老鼠一直讲到燕妮家的老鼠科学院以及贝塔中了美人计和皮皮鲁被微缩粒变小等等。

皮皮鲁呆若木鸡。

燕妮满脸是泪。

“皮皮鲁还能再变大吗?”燕妮哽咽着问舒克。

舒克摇摇头:“不知道。”

贝塔从五角飞碟里一步一步蹭到皮皮鲁身边,说:“皮皮鲁,我对不起你,我真该死。”

皮皮鲁看看贝塔,他叹了口气,拍拍贝塔的肩膀:

“没关系,这不能怪你。现在咱们一样大了,不是更方便当朋友了吗?”

贝塔鼻子一酸,眼圈儿红了。

“那我呢?”燕妮颤抖着声音问。

皮皮鲁抬头着着面前摩天大厦般的燕妮,他的心像被飞镖刺中了,现在他如果想吻燕妮,只能够着她的脚脖子。

贝塔意识到,皮皮鲁被微缩粒变小的最大损失,就是打破了他和燕妮之间的平衡。这个平衡不是感情上的,而是身体上的。

“我去把他们抓来!”贝塔突然怒不可遏地往五角飞碟里跑。

皮皮鲁没有拦贝塔,他坐在篮球场那么大的枕头上,对舒克说:

“你去帮他。”

舒克尾随贝塔进人五角飞碟。

贝塔遥感到老鼠科学院的准确方位,出口在书房的一排书柜后边。

“我去抓它们,你用五角飞碟帮我。”贝塔对身边的舒克说。

舒克点点头。

老鼠科学家们正在庆祝微缩粒试验成功。它们欣喜若狂,弹冠相庆。

“终于可以告慰祖宗了!”院长将杯中酒转着圈儿撒在地上,给地下的祖宗们喝。

“人类全变小后,咱们和他们较量一下,公平竞争,人类不一定是咱们老鼠的对手。”一鼠科学家说。

“咱们的数量比他们多几十倍。”勾引贝塔的有献身精神的鼠小姐说。

“微缩粒使用不方便,咱们得抓紧将它改造为气体,或者像艾滋病一样通过那个传染。”院长若有所思地说。

“第二个方法好,人类离不开那个。就叫微缩艾滋菌吧,传上就变小。”一鼠教授说。

一只负责放哨的老鼠跑过来。

“那只给人类站岗的老鼠朝咱们的洞口走来了。”

“就他自己?”院长问。

哨兵点头。

“把大门关死,不让他进来。”院长说。

贝塔借助五角飞碟的威力,轻而易举地就破门而入了,他又接连打倒了十几只阻挡他的同胞。

现在,贝塔站在院长面前。

“祝贺你呀,爱因斯坦家的老鼠的杰出后代。”贝塔双臂抱在胸前,冷笑道。

院长知道面前这位同胞不一般了,他什么都知道。

“你想怎么样?”院长问贝塔。

“你们把我的朋友变小了,我限你们在十分钟内再把他变回去!”贝塔厉声喝道。

院长摇摇头:“这不可能,我们没研制过变回去的药。”

“那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全部都跟我去见我的朋友,听任他发落。”贝塔说。

“我们要是不去呢?”院长问。

“不去?”贝塔看着院长屁股下边的椅子说,“就像这把椅子。”

院长身下的椅子着火了。舒克的杰作。

老鼠们大惊失色。

“你为什么帮助人类呢?咱们才是一家人呀!”鼠小姐再次向贝塔展开攻势。

“真正害你的准是你的同胞。”贝塔瞪了鼠小姐一眼。

鼠小姐面红耳赤。

第206集

皮皮鲁决定将老鼠科学院流放到北极;

舒克为同胞辩护;

燕妮的惊人之举

“走吧?”贝塔对异国同胞们说。

“全去?”院长想保存实力,哪怕只留一位同胞也行,就能保存科学成果。

“对。”贝塔点头。

老鼠科学家们排队让贝塔点名。一位教授在院长的暗示下躲了起来。

“出来吧。”贝塔在舒克的提示下冲着教授躲藏的地方喊话。

院长认定贝塔的祖先是耶稣家的老鼠。

贝塔押着老鼠科学院的所有老鼠来到皮皮鲁面前。

燕妮没想到自己的别墅里有这么多老鼠,她皱眉头:

“谁是头儿?”皮皮鲁开门见山。

院长站出来。

“你们想把人类全都变成我这样儿?”皮皮鲁盯着院长的眼睛问。

“是的。”

“你的试验成功了?”

“是的。”

“你高兴得太早了,因为你的运气太差了。你碰上了我,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皮皮鲁说。

“……”院长沉默了,它知道皮皮鲁准比贝塔还厉害。

皮皮鲁要拯救人类,他不能让这帮老鼠的阴谋得逞。

“贝塔,用五角飞碟摧毁老鼠科学院和所有设备以及微缩粒。”皮皮鲁向贝塔下指示。

“明白。’贝塔觉得特出气,“他们呢?”

“用五角飞碟把它们流放到北极去。”皮皮鲁丝毫没觉得对不住爱因斯坦。

贝塔跑进五角飞碟将皮皮鲁的决定告诉舒克。

舒克反对。

“为什么?”贝塔不明白舒克干吗反对。

“我去同皮皮鲁说。”舒克跑出五角飞碟。

老鼠科学院的院士们看到又出现了一位同胞, 感到惊讶。

“皮皮鲁,你这么做不公平。”舒克说。

“不公平?”皮皮鲁没想到舒克会反对他决定。

“地球上的一切生物都是处于竞争之中,上帝的旨意是让所有生物公平竞争,可现在的确不公平,人那么大,老鼠那么小。老鼠家族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科学院,你又要利用优势摧毁它。你这叫不正当竞争。你们人类之间有反不正当竞争法,地球上的所有生物之间也应该有反不正当竞争法……”舒克越说越激动。

皮皮鲁一时无言以对。

院长看着皮皮鲁说:

“其实任何事都有利有弊。你别以为把你们人类变小是坏事。我计算过,照人类现在的速度繁殖下去,再有83年,地球上的食物就不够吃了,还有能源.还有住房,还有就业,统统会出现危机。人变小以后,这一切同题都迎刃而解了,全市人有这样20栋别墅就够住了。不变小,还能再折腾83年,变小了,能再在地球上生存480年。你不但不应该摧毁我们,还应该给我们树碑。”

皮皮鲁不得不承认老鼠院长和舒克的话都有道理。的确,世界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既有利又有弊,人大可不必生气和高兴。其实,每一次高兴都包含着生气,每一次生气也包含着高兴。乐中有悲。悲中有乐。乐极生悲。悲极生乐。

“你同意了?”舒克看出皮皮鲁对自己的决定动摇了。

“你的话有道理,随它们去吧。”皮皮鲁冲爱因斯坦家的老鼠的后代们挥挥手。

老鼠们欣喜若狂,它们集体冲皮皮鲁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等等!”一直沉默的燕妮说。

老鼠们站住了。

“你们还有微缩粒吗?”燕妮问老鼠们。

“有……”院长不知燕妮是什么意思。

“给我一粒。”燕妮说。

“干什么?”皮皮鲁问。

“我要变小,和你一样。”燕妮平静地说。

屋里的所有生命都受到强烈的震撼。

“变小了可就变不回来了。”院长对燕妮说。

“只要不能和皮皮鲁平等相处,我的身体再大,也等于没有。”燕妮说。

“燕妮!”皮皮鲁变小后没掉眼泪,现在他哭了,“你不能变小。”

“我必须变小。”燕妮坚定地说。

贝塔靠在五角飞碟舱门口热泪盈眶。燕妮这才叫献身,鼠小姐那不叫献身,叫一举两得。

“我去给你拿。”院长说。

皮皮鲁没阻拦它。他相信自己能发明出使自己复原的药。

燕妮躺在床上,院长将微缩粒放在她的鼻子前边。

床周围全是老鼠。

屋里死一般寂静。

每个生命的眼眶里都充满了泪水。

燕妮变小了。

她和皮皮鲁紧紧抱在一起。

老鼠们鼓掌。

“我会很快发明出使我们复原的药的。”皮皮鲁向老鼠们宣布。

“祝你早日成功。”院长说。

“这才叫公平竞争。”舒克说。

“我还要发明一种对微缩粒免疫的药,人吃了后,身体里就对你们的微缩粒产生抗体,不会变小。”皮皮鲁对老鼠院长说。

“我相信你能发明出来,可我断定没人会吃你这种药。你怎么动员你的同胞吃?你对他们说,老鼠要把人类变小,吃了我的药,老鼠就拿你没办法了。你的同胞有几个会信你的话?人类是伟大,但人类也有缺陷,最大的缺陷就是只信见过的事。”老鼠院长说。

皮皮鲁不得不承认老鼠院长的话有道理。

第207集

皮皮鲁首次驾驶五角飞碟;

贝塔教官给皮皮鲁发驾驶执照;

燕妮喜欢五角飞碟里的寝室

“我们会加快速度的,今天我们就开始同各国的老鼠联系,在全球推广微缩粒。”老鼠院长说完向皮皮鲁告别。还送了皮皮鲁1瓶微缩粒。

皮皮鲁虽然同意放了这帮爱因斯坦家的老鼠的后裔,但当他目睹着它们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间屋子时,他还是恨不得把它们发配到北极的冰天雪地里去。

“人类够危险的。”贝塔说。

“那家伙说得对,即使你发明出免疫药,谁会信你的话而服药呢?”舒克对皮皮鲁说。

“皮皮鲁,我有个高招儿。”贝塔说, “咱们公司不是生产皮皮鲁牙膏吗?你把微缩粒免疫药掺在

皮皮鲁牙膏的膏体里,孩子们就不会变小了。”

“那他们的爸爸妈妈呢?”燕妮问。

“先救孩子吧。上次皮皮鲁预报地震,人家不信,皮皮鲁也是只好先救孩子。”贝塔说。

“到时候孩子因为用了皮皮鲁牙膏而没变小,他们的爸爸妈妈却变小了,谁是谁的爸爸妈妈呀?”舒克说。

“我看出现这样的局而也不错,这是让今天的父母与子女平等相处的最好办法——微型父母养育巨人子女,反正想打是打不动了。”贝塔说。

“咱们回国后我马上就研制免疫药,掺到皮皮鲁牙膏里。”皮皮鲁决定了。

“先研制复原药还是先研制免疫药?”舒克觉得应该先研制复原药。

“先研制免疫药。”皮皮鲁说。

燕妮再次庆幸自己的眼力,她吻了皮皮鲁一下。

“咱们的动作必须快,我们这些同胞不是等闲之辈。”贝塔说。

“现在你们就驾驶五角飞碟去救歌唱家。”皮皮鲁对舒克和贝塔说,“咱们争取今天就回国。”

“干吗我们去?你和燕妮可以一起去呀!”舒克提醒皮皮鲁注意自己的体积。

皮皮鲁一拍头,他刚刚意识到自己可以进入五角飞碟了!

“咱们进五角飞碟看看。”皮皮鲁拉着燕妮跑进五角飞碟。

五角飞碟虽然是皮皮鲁制造的,但他从未置身其中。皮皮鲁尽管熟知五角飞碟的内部结构,可当他头一次身临其境时,还是被五角飞碟的现代化设备震惊了。

“太棒了。”燕妮惊叹道。

“我给你们当导游。”贝塔说,“这是驾驶台。这是遥感仪。这是武器系统。你们再看这儿,这个门里是卫生间。卫生间旁边是寝室。还有餐厅、娱乐厅,可惜餐厅和娱乐厅都没使用过。”

皮皮鲁和燕妮眼花缭乱。

“我想开五角飞碟。”皮皮鲁说。

“太容易了,我教你。”贝塔让皮皮鲁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他讲解。

舒克在一旁补充。

“你可以试飞了。”10分钟后,贝塔对皮皮鲁说。

五角飞碟的舱门关上了,进入待飞状态。

舱内的各种指示灯竞相闪烁。

皮皮鲁心花怒放。他再次体会到塞翁失马这句中国成语的伟大真理性。

五角飞碟起飞了,皮皮鲁驾驶它在屋子里盘旋了几圈儿。

“可以发给你驾驶执照了。”贝塔用教官的口气对皮皮鲁说。

“咱们应该储存一些食品,生活设施也应该改装一下。”燕妮提议。

皮皮鲁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巨人超人,他可以生活在五角飞碟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小里包含着大,大里包含着小。最小的也许就是最大的。最大的说不定就是最小的。

“您想得有道理。”舒克从遥感仪的屏幕上看到了皮皮鲁的思维, “打个比方说吧,在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实际上是最没有钱的人,最没钱的人其实是最有钱的人。”

“这话怎么讲?”燕妮问。

“你有了钱,你就欠世界上所有的人。你没钱,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欠你。你看,钱越多,欠人家的就越多。世界上最富的人就是最大的债务人,最穷的人就是最大的债权人。你爸爸准有体会。他要不是亿万富翁,你姐夫才不会杀你和你姐姐呢。”舒克对燕妮说。

燕妮使劲儿点头。

改装五角飞碟生活设施的工程开始了。

舒克和贝塔根据皮皮鲁的要求去找材料。燕妮去厨房筹集食物。现在,一个鸡蛋够他们四人吃两个月。

皮皮鲁为自己和燕妮在五角飞碟里装修了豪华的寝室,寝室里还配有卫生间。舒克和贝塔同住一室。餐厅也扩建了,可同时容纳6个人用餐。储藏室里储备了丰富的食品,他们即使半年不出五角飞碟也能活得贼好。

“越小越有安全感。”燕妮躺在五角飞碟里的席梦思床上对皮皮鲁说。

皮皮鲁低头吻燕妮。

别墅的门铃响了。

“怎么回事?”皮皮鲁走出寝室问舒克。

正在餐厅收拾房间的舒克跑到驾驶台前打开遥感仪。

“警察包围了这栋房子,是来抓你的。”舒克看着屏幕说。

“咱们到房顶上去。”皮皮鲁说。

舒克驾驶五角飞碟飞出房间,在别墅的房顶上着陆。

清晨,安东尼率领近百名警察包围了燕妮的别墅,他是来抓皮皮鲁的。

男仆开门后,安东尼连话都没和他说,带着荷枪实弹的警察直奔楼上。

所有房间都空无一人。

第208集

牧羊犬上燕妮的席梦思床;

窗户上的洞;

胡安娜的城堡;

神探凌晨登门拜访歌星

“皮皮鲁走了?”安东尼问负责监视这栋别墅的警官。

“绝对没有。我们采用全封闭监视,连一只鸟都不可能飞走。”通宵监视皮皮鲁的警官说。

“叫警犬。”安东尼冲警官挥手。

一条像小牛一样强壮的德国牧羊犬被牵进别墅,安东尼掏出皮皮鲁的护照给它嗅,让它识别皮皮鲁的气味儿。

“找!”牵警犬的警察命令警犬找皮皮鲁。

牧羊犬径直上了燕妮的床。

“皮皮鲁刚才在这床上睡过觉。”警察根据牧羊犬的姿态判断后告诉安东尼。

“我想知道皮皮鲁现在在哪儿?”安东尼两眼盯着警犬。

警犬的鼻子紧挨着床,它下到地上,一路嗅到窗台下,然后抬起头,冲着窗外猛叫。

“从这儿跑了。”警察抬着窗户对安东尼说。

安东尼这才注意到窗户上有一个小窟窿。他想起了玩具飞碟。

“你们继续在这儿找,查查有没有暗室。”安东尼一边向警察们布置一边往别墅外边跑。

他想起了歌星胡安娜。

安东尼发动了汽车,他一边开车一边同警察局联系:

“马上加强胡安娜住宅的警力,再给我找10只大猫,会抓老鼠的那种。”

安东尼断定皮皮鲁派飞碟去胡安娜家了,那飞碟八成是由老鼠驾驶的。

别墅里没有燕妮,导致安东尼的心态极其失落,他开车时不停地叹气。

燕妮和皮皮鲁去哪儿了?安东尼坚信警察对燕妮的别墅的封锁是固若金汤的。安东尼不得不承认,这个回合,他败在了皮皮鲁手下。

他要在胡安娜家转败为胜。

胡安娜在该国歌星中是首富,她的住所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城堡,造价据说高达六千万美元。胡安娜完全是靠罐头小人歌唱家出名发财的,在深更半夜时,她经常做噩梦,就像所有发不义之财的人那样。可一醒来。她就不怕了,继续肆无忌惮地靠欺骗暴敛。

胡安娜曾经给自己定了赚足一百万后即收手的目标。可当她有了第一个一百万后,义想第二个一百万。有了一千万后,又想一亿。

在这个世界上,没钱不是真穷,贪婪才是真穷。有钱不是真富,知足才是真富。胡安娜是真穷的那种人。

这天演出后,胡安娜回到家中,她先解开上衣,从乳罩里拿出歌唱家。

“你今天唱得不错,赏你一杯牛奶。”胡安娜将歌唱家塞进一座特制的铁房子里。铁房子像普通电视机那么大,里边的墙都由弹性材料制成,以防歌唱家撞墙自杀。

这座房子实际上是囚禁歌唱家的牢房。

敲门。

“进来。”胡安娜说。

胡安娜的贴身保镖走进屋子。

“咱们的房子四周有警察。”贴身保镖向胡安娜报告。

“警察?”胡安娜一惊。

贴身保镖点头。

“为什么?”胡安娜立刻想到歌唱家。

“不清楚。”贴身保镖说。

“继续观察,有新情况随时告诉我。”胡安娜示意保镖出去。

歇唱家的秘密,只有胡安娜自己知道,她不相信任何人。

警方还从未找过胡安娜的麻烦。胡安娜也拿不准冒用歌唱家的嗓子算不算诈骗行为。她决定将歌唱家藏到一个万无一失的地方。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的乳罩里保险。

胡安娜让歌唱家胡乱喝了两口牛奶,又将她塞进自己的乳罩里。

这一夜,胡安娜没睡着。

凌晨,贴身保镖又敲胡安娜卧室的门。

“有位侦探要见您。”贴身保镖说。

“……”胡安娜坐起来,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胸,她怕失去歌唱家。

“您见吗?”保镖问。

“他有什么事?”胡安娜声音有些发颤。

“说是关于您的安全。”保镖说。

“我的安全?”胡安娜说。

“外边警察越来越多了。”保镖说,“您最好见他一下。”

胡安娜点头。

在胡安娜家豪华的会客厅里,安东尼见到了著名歌星胡安娜。

“对不起,打搅您了。我叫安东尼,警察局的。”安东尼先自我介绍。

胡安娜点点头,她知道大名鼎鼎的神探安东尼。她的表情有点儿失控,不听她的大脑指挥,挺不自然。

“找我有事?”胡安娜小心翼翼地问。

“您认识这两个人吗?”安东尼递给歌星两张照片。

一张是皮皮鲁。一张是燕妮。

胡安娜仔细看过照片,摇头:

“从来没见过。”

“再仔细看看。”安东尼说。

胡安娜看后仍然摇头。

“这位男士是中国人,叫皮皮鲁。”安东尼指着皮皮鲁的照片说。

中国人?!胡安娜心里一惊。她清楚地知道歌唱家是从中国来的。

就在这时,胡安娜感觉到藏在她乳罩里的罐头小人歌唱家动了一下。可见罐头小人也听见了皮皮鲁的名字。

“这位小姐叫燕妮。”安东尼又指着燕妮的照片对歌星说。

胡安娜茫然地傻摇头。安东尼已经看出,面前的这位歌星和皮皮鲁有某种关系。

第209集

10个抱猫的警察进入胡安娜的住宅;

天罗地网等待皮皮鲁;

罐头小人歌唱家惨遭酷刑

“这两个人涉嫌一起谋杀案,警察局已下达对他们的拘捕令。很遗憾,他们失踪了。10分钟前,我们已向全国发了通缉令。”安东尼收起皮皮鲁和燕妮的照片,对胡安娜说。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胡安娜谨慎地问。

“我发现他们……尤其是那个中国人皮皮鲁,对你极为关注。他来咱们国家的目的还不清楚,好像同你有关系。”安东尼说话时始终盯着胡安娜的眼睛。

胡安娜的瞳孔里闪过的一丝恐慌,被安东尼犀利的目光捕获了。

安东尼对于在胡安娜家抓住皮皮鲁有了信心。

“您家里有什么和中国有关系的东西吗?比如说古代字画什么的?”安东尼问歌星。

胡安娜拼命摇头。她心里已经清楚这个叫皮皮鲁的中国男人找她要什么了。

“我要对您采取保护措施。”安东尼说,“希望得到您的配合。”

胡安娜的声带似乎不会发音了,她使劲儿点头。

安东尼掏出手机。

“猫到了吗?”安东尼对着手机的话筒问。

胡安娜以为神探使用暗语说话。

“到了?送进来。”安东尼说。

10名警察每人抱着一只大猫,走进胡安娜的客厅。

胡安娜惊诧地看着这些抱着猫的警察。

“请您告诉我,您的哪些房间是需要保护的?”安东尼问胡安娜。

“让猫保护?”胡安娜问安东尼。

“我们的对手神通广大,他们大概能让任何动物为他们服务。”安东尼说。

胡安娜想让10只猫都留在自己身边,还恨不得将一只猫塞进自己的乳罩里。

“留两只猫在我身边,其他的放在书房、起居室、健身房……”胡安娜不敢把10只猫都留在自己身边,怕引起神探的注意。

安东尼凭胡安娜留两只猫在自己身边这个细节判定秘密就在歌星身上。

安东尼开始为皮皮鲁部署天罗地网。他命令所有警察隐蔽后将胡安娜的住宅包围得水泄不通。他还调来特种兵使用最尖端的武器严阵以待。雷达不停地搜索胡安娜住宅的上空。

“请您去卧室佯装睡觉。我就在您的隔壁。”安东尼对胡安娜说。

胡安娜脸色苍白,她一边发傻一边点头。

安东尼指挥警察们将各种通讯仪器安置在胡安娜卧室隔壁的房间里,安东尼将在这里指挥围捕皮皮鲁的行动。他身边的通讯系统装置既能同每一个执行任务的警察通话,又能直接同总统助理通话,还有和雷达部队、边防部队甚至宇航中心的热线电话。此外,一台和警察局信息中心接驳的微型电脑也安放在侦探身边的桌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

“各就各位。”安东尼发出命令。

胡安娜的住宅变成了一座陷阱。

罐头小人歌唱家到德国已经三十多年了,其间的经历可谓历尽沧桑,用一部上百万字的小说也难以概括。自从被胡安娜奴役后,歌唱家无时无刻不想逃脱胡安娜的魔掌,但每次都以失败和更加严格的防范而告终。

歌唱家有一副人类不可能有的独特的嗓子,正是这独特的嗓子,给她带来了灾难。

作为社会,没有独特,就没有平安。作为个人,有了独特,就有了危险。

歌唱家过着囚徒般的生活,她的全部生活空间就是两个地方——铁房子和胡安娜的乳罩里。她想念她的四位同胞,她想念皮皮鲁和鲁西西。

今晚演出后,歌唱家被胡安娜从乳罩里取出来刚放进铁房子里,又被她塞回乳罩里。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反常举动。

歌唱家感觉到要出事,她不知道是凶还是吉。

当那位被称作侦探的男子说出“皮皮鲁”三个字时,歌唱家身上的血液立刻沸腾了,她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尽管她无法相信这是事实,但那侦探的声带确确实实发出了“皮皮鲁”这个声音。

紧接着,她听到了侦探部署抓皮皮鲁的方案,歌唱家为皮皮鲁捏了一把汗,她想告诉皮皮鲁,可她无能为力——胡安娜的乳罩吲若金汤。

歌唱家心急如焚。

“你动什么?”躺在床上装睡的胡安娜斥责乳罩里的歌唱家,“别得意。你认识那个什么皮皮鲁?”

“对,他是我的朋友。”歌唱家坐在胡安娜的胸上说。

“中国人?”胡安娜的声调里有不屑一顾的成分。

“对,中国人。”歌唱家特自豪。

“他来救你?”胡安娜问。

“对,来救我。”歌唱家故意气胡安娜。

“他马上就要进监狱了,警察正等着他呢!”胡安娜咬牙切齿。

“我看是你马上要进监狱了。”歌唱家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反驳胡安娜。往常,她如果这样和胡安娜说话,起码三天吃不上饭。

胡安娜气得用两只手从两侧往中间挤压自己的胸部,压迫歌唱家。

歌唱家被挤得喘不过气来,脸色变紫了。

美好的东西如果配上丑陋的灵魂,就会变成丑陋的东西。丑陋的东西如果配上美好的灵魂,就会变成美好的东西。美好不美好,关键看灵魂。

胡安娜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无可挑剔的,但它们却是丑陋的。

歌唱家被胡安娜挤压得死去活来。

第210集

皮皮鲁驾驶五角飞碟绕地球一圈;

在美国上空吃夜宵;

总统的枪里没有子弹全是酒;

贝塔孤胆闯虎穴

五角飞碟停在燕妮的别墅的房顶上。

贝塔和皮皮鲁通过荧光屏观察别墅里的情景。

舒克收拾他和贝塔的房间。燕妮整理她和皮皮鲁的房间。

“还弄来一条狼狗。”贝塔从屏幕上看到警察牵着狼狗闻皮皮鲁的床。

皮皮鲁这回算是体验到什么叫安全了。在五角飞碟里,踏实得让人心慌。什么都不怕。

“他们走了。”贝塔关上遥感仪。

“我想驾驶五角飞碟绕地球转一圈。”皮皮鲁手特痒痒,老想开五角飞碟。

“这太容易了,眨眼之间的事。”贝塔告诉皮皮鲁操纵方法和注意事项。

燕妮从卧室走出来,她看见皮皮鲁系安全带,问:

“干什么?”

“绕地球飞一圈。”皮皮鲁说。

燕妮吐舌头。

“我饿了,咱们吃点儿夜宵吧?”贝塔提建议。

“我去做饭。”燕妮说。

“我先练练飞行。咱们吃完夜宵就去救歌唱家。”皮皮鲁说。

五角飞碟绕地球飞了一圈,燕妮还没走进厨房的门。皮皮鲁干脆驾着五角飞碟满世界乱飞,一会儿欧洲,一会儿亚洲,一会儿非洲,一会儿南极。

“吃夜宵吧!”燕妮在餐厅招呼。

“现在是哪儿?”皮皮鲁兴致勃勃地问身边的贝塔。

贝塔按电脑的键盘。

“华盛顿上空4万公尺。”贝塔说。

“就在华盛顿头上吃夜宵。”皮皮鲁操纵五角飞碟悬停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上空4万米处。

皮皮鲁踌躇满志地走进餐厅,餐桌上已是琳琅满目的丰盛食物。

燕妮告诉每位应该坐的位置。

“我觉得咱们不应该挨着坐。”皮皮鲁反对和燕妮并排就座。

“为什么?”舒克不解。

“面对面坐才能看见。”皮皮鲁说。

燕妮和贝塔调整了座位。

“皮皮鲁一点儿也不人道,他们俩面对面赏心悦目,让我和舒克面对面看什么?”贝塔一边大吃一边说。

“真应该把爱因斯坦家那只老鼠后代小姐带上五角飞碟。”皮皮鲁说。

“侵犯隐私权。”贝塔说。

“咱们现在在哪儿?”燕妮笑着问皮皮鲁。

“华盛顿。”贝塔说。

“哇——”燕妮差点儿噎着, “咱们以后去哪儿都不用办签证了?”

“对,地球上所有国家都对咱们免签。”贝塔吃香肠。

“还省了差旅费。”舒克喝牛奶,

“皮皮鲁太伟大了。”燕妮冲坐在对面的五角飞碟发明者皮皮鲁飞了个吻。

皮皮鲁得意极了。他最在乎来自亲人的夸奖,最希望亲人享受他的成就。

“咱们看看美国总统在干什么?”皮皮鲁俨然是上帝的口气。

干这事贝塔最积极,他打开镶嵌在餐厅墙璧上的荧光屏。

五角飞碟的遥感仪瞄准了白宫。

美国总统正在睡觉。

两位人类成员和两只老鼠在4万米高空一边吃夜宵一边欣赏美国总统睡觉。

“总统睡觉的样子和普通老百姓也没什么区别呀!”舒克说。

“看看美国总统做什么梦。”贝塔往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米,然后走到电脑旁边调整遥感仪。

总统在梦中回忆自己的童年。总统的爸爸喝醉酒后疯狂地摔打家中的东西,总统的妈妈上前劝阻,被总统的爸爸一脚踢翻在地。

总统胆怯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想帮妈妈,但力不从心。总统突然看见地上有一支枪,他端起枪,瞄准爸爸大喝一声。

总统的爸爸看见儿子拿抢瞄准他,满脸通红地说:“好小子,敢用枪打你爸爸。开枪吧!”

总统的手开始哆嗦,但他终于还是勾动丁扳机。枪口里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液体。

总统的爸爸闻了闻,是酒。他张开嘴对着枪口接酒喝……

“这算噩梦吧?”皮皮鲁一边吃一边说。

“按说当总统不该做噩梦呀!”燕妮说。

“官越大越爱做噩梦。”贝塔说。

“这叫居高思危。”舒克说。

“哟,咱们该去救歌唱家了。”皮皮鲁用餐巾擦嘴。

舒克和贝塔同皮皮鲁来到驾驶舱。燕妮收拾餐桌。

皮皮鲁驾驶五角飞碟返回德国。

贝塔通过电脑迅速查出了胡安娜家的方位。皮皮鲁操纵五角飞碟在胡安娜家的房顶上着陆。

“查查罐头小人歌唱家在哪儿?”皮皮鲁对贝塔说。

贝塔一边吹口哨一边操纵遥感仪找罐头小人歌唱家。

“哟,这胡安娜也太那个了,连睡觉都不放过咱们歌唱家,还捂在她的乳罩里。”贝塔说。

皮皮鲁皱眉头。他想像得出,歌唱家整天果在那个地方并不享受。

“我去救歌唱家。”贝塔说。

皮皮鲁点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舒克说。

“我自己去就行了,皮皮鲁操纵五角飞碟还不熟练。”贝塔说。

皮皮鲁同意了。

第211集

真皮沙发掩护贝塔;

巨爪从天而降;

贝塔落网;

电脑显示结果令安东尼吃惊:

还有更令人吃惊的事

“趁胡安娜在睡觉,我去了。”贝塔对皮皮鲁说。

“罐头小人歌唱家会跟你走吗?”燕妮对于歌唱家是否会跟一只老鼠走表示怀疑。

正准备开舱门的贝塔站住了,他觉得燕妮的分析有道理。

“你提我的名字就行了。”皮皮鲁说。

“去吧,我们给你当保镖。”舒克拍拍贝塔的肩膀,“遥感仪始终跟着你。”

“当然。没有五角飞碟保护,我才不去歌星的乳罩里冒险呢。”贝塔走了。

胡安娜的住宅造型比较奇特,贝塔转弯抹角下到地面上,他顺着墙根儿走到一扇门旁。

门虚掩着,贝塔探头往屋里看,他还没见过如此豪华和气派的私人住宅。

“妈的,都是歌唱家给她赚的钱。”贝塔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溜进屋里。

这是客厅,静得出奇,只有一座一人高的座钟发出那种一成不变的告诉人生命越来越短的声响。

贝塔钻到皮沙发下边,他要判断这屋里的六个门哪个通胡安娜的卧室。

贝塔选中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门,他从沙发下边钻出来,正要朝那扇门跑去时,被猫抓住了。

这是一只很凶的大猫,它抓住贝塔后使劲儿叫。贝塔绝对挣脱不出猫的利爪,他索性放弃了反抗。

隐蔽在隔壁的安东尼闻声赶来,他从猫的利爪中将贝塔抢到自己手中。

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衣服的老鼠,尽管早有预料,安东尼还是惊讶极了,他一边吩咐警察们继续隐蔽,一边回到自己的“指挥中心”,详细观察手中的贝塔。

安东尼忽然觉得贝塔有点儿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将贝塔扣在一个玻璃杯里,用数码相机给贝塔照了一张像。

安东尼将照片输人电脑,荧光屏上的显示使安东尼目瞪口呆——这只老鼠是30年前光顾过地球的外星人!

安东尼想起来了,在他的童年时代,地球曾经接待过两位具有老鼠形态的外星人。当时他安东尼还不满10岁,是从电视屏幕上一睹外星人风采的。

没错,就是他,两个外星人中的一个!

越来越复杂了。中国人。外星人。都到胡安娜家来干什么?

安东尼陷人沉思。

手机铃声响了,差点儿吓死安东尼。

“我是安东尼,你是谁?”安东尼从兜里掏出手机,没好气地问。

“我是皮皮鲁。”

“皮皮鲁!你在哪儿?”安东尼下意识地看看房门。门关得严严实实。

“安东尼,请你听好,快把你面前的那个玻璃杯从我的朋友身上拿开。”皮皮鲁使用的完全是爸爸命令儿子的口气。

“我如果不拿呢?”安东尼的自尊心迫使他必须这么说。

“我替你拿。”皮皮鲁话音还没落,扣贝塔的玻璃杯自己飞到空中,然后掉到地上摔碎了。

安东尼现在相信皮皮鲁也能把他升到空中再不管了让他按照万有引力定律自由落地。

“有外星人帮你。”安东尼不服气。

“什么外星人?”皮皮鲁没听明白。

“这只老鼠就是30年前光临地球的外星人。我查了电脑。”安东尼说。

安东尼如果不说,皮皮鲁都忘了30年前地球人错把舒克和贝塔当外星人的事了。

“你们到胡安娜家来干什么?”安东尼的口气缓和多了。谁也不会使用强硬口气和比自己强大的人说话。

“你想知道吗?”皮皮鲁问。

“当然。”安东尼说。

皮皮鲁自从变小进人五角飞碟后,他就什么也不怕了。当他发现贝塔中了埋伏后,就准备驾驶五角飞碟直接进入胡安娜的床上接走歌唱家,是游戏心理使他先同安东尼逗一逗。

“我的一个朋友被胡安娜劫持了。”皮皮鲁说。

“也是一只老鼠?”安东尼问。

“是人类。”

“人类!”安东尼吃了一惊。

“对,而且是一位杰出的歌唱家。胡安娜根本不会唱歌,是我的朋友的嗓子使胡安娜出了名。”

安东尼眼睛里一水的迷惘。

“您的朋友是中国人?”安东尼问。

“对。”

“胡安娜从未去过中国。”

“我的朋友到贵国来,被她绑架的。”

“您的这位被绑架的朋友现在在哪儿?”

“就在这座住宅里。”

安东尼猛地站起来,又坐下了。

“您知道您的朋友被关在哪间屋子里?”安东尼见胡安娜的第一眼,就对她没好感。

“在胡安娜的乳罩里。”皮皮鲁说。

“你说什么?”安东尼怀疑自己的耳膜怠工了。

“我说我的朋友现在就在胡安娜的乳罩里。”皮皮鲁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朋友是人?”

“人。”

“怎么可能在乳罩里!”

“很小的人,和老鼠差不多。”

“……”安东尼看见桌子上的那只穿衣服的老鼠在冲他笑。

“和老鼠一样小的人。”安东尼自言自语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贝塔说话了。

安东尼活这么大,头一次感受到学校老师教给他的知识有一多半不是真理。

第212集

安东尼拔枪命令歌星敞开胸怀;

贝塔趁火打劫小酌;

胡安娜从亿万富姐到打工妹

皮皮鲁索性将罐头小人的来龙去脉以及他对胡安娜奴役歌唱家的推断简要地讲给安东尼听。

“真要是这样,胡安娜就太卑鄙了。”安东尼说。

皮皮鲁感觉安东尼身上还有正义感。

“你现在去帮我救出歌唱家吧,既解救了被绑架的人,又证实了我的话。”皮皮鲁说。

安东尼站起来,他拉开通向胡安娜卧室的门。

胡安娜正躺在床上佯睡。

安东尼打开电灯。房问顿时亮如白昼。

胡安娜坐起来,诧异地看着走到床边的侦探安东尼。

“解开您的上衣,胡安娜小姐。”安东尼站在距离歌星一尺的地方发出命令。

“您?”胡安娜双臂抱紧,护住前胸。

“请立即解开上衣!”安东尼的男低音威严有力。

“您要干什么?”胡安娜乱了方寸。

安东尼掏出手枪。他自己又觉得这个动作挺可笑。

手枪还是起了作用。

胡安娜解开了上衣。

“拿掉乳罩。”安东尼过五关斩六将。

“我抗议!”胡安娜明白侦探是冲着罐头小人歌唱家来的了,她绝望了。

“不用我帮忙吧?”安东尼催促大明星。

胡安娜闭上眼睛,缓缓地摘下了乳罩。

一个小人暴露无遗。

安东尼小心翼翼地将歌唱家捧到自己手心上,再拿到自己跟前仔细看。

歌唱家看着侦探有点儿紧张。

“你会唱歌?”安东尼问。

歌唱家点头。

“她的歌其实是你唱的?”安东尼指指胡安娜。

“是的。”歌唱家说。

“你认识皮皮鲁?”

“皮皮鲁是我的朋友。”

“她强迫你唱了多少年?”

“7年。”

人侦探的眼角居然湿润了。

“你犯有非法绑架罪、剽窃罪、诈骗罪……”安东尼对呆坐在床上的胡安娜说,“把衣服穿上!”

胡安娜不动,继续袒胸直面人生。

安东尼忽然想起了贝塔,他捧着歌唱家回到他的“指挥中心。”

贝塔正喝胡安娜酒柜里的好酒呢。

手机又响了。

“谢谢您。”皮皮鲁说。

“你说的是实话。”安东尼说。

“我现在就去接歌唱家和贝塔。”皮皮鲁说。

“这房子四周埋伏了很多警察,你一露面就会被捕。”安东尼提醒皮皮鲁。

“麻烦你打开窗户。”皮皮鲁说。

安东尼没想到皮皮鲁这个物理学家还会飞檐走壁。

窗户扣开丁。

一道闪电划过安东尼眼前,五角飞碟在桌子上着陆。

安东尼终于亲眼见到了这架微型飞行器。

飞碟的舱门打开了,皮皮鲁走出来。

“您好,安东尼。”皮皮鲁对安东尼说,“把歌唱家和贝塔还给我吧。”

安东尼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他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是非常奇妙的,最大的奇妙就是生活在其中的人并未意识到它的奇妙。

“能把燕妮让给我吗?”安东尼总算能说话了。他向皮皮鲁提了个条件。

皮皮鲁冲五角飞碟里招招手,燕妮出来了。

“您如果曾经喜欢过她,现在还喜欢吗?”皮皮鲁问安东尼。

安东尼看着还没有手掌大的燕妮,不知说什么好。

“得,您还不是真爱。要是真爱。她就是变成蚂蚁,您也会跟着往洞里钻。”皮皮鲁说完冲站在安东尼手掌上的歌唱家招手。

安东尼将罐头小人放到皮皮鲁身边。

“皮皮鲁!”看到和自己一样大小的皮皮鲁,歌唱家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和皮皮鲁拥抱。

皮皮鲁热泪盈眶。

安东尼读过许多书。今天的经历等于宣告这些书全是废纸。

迷信不可怕。可怕的是不信。

“你们想怎么处置胡安娜?”安东尼问。

大家都看歌唱家。

“咱们走吧,不用理她。”歌唱家知道,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就是宽容他。

“把胡安娜账号上的存款都转给德国的穷人吧?”贝塔说。

“这主意不错,她的钱都是歌唱家给她挣的。”皮皮鲁命令飞碟里的舒克完成这一转账程序。

“舒克?”安东尼听到舒克的名字挺耳熟

“另一个30年前光顾地球的外星人。”贝塔一边喝酒一边对神探说。

“看过《人类,我是你的朋友》吗?”皮皮鲁问侦探。

“看过,特爱看。”安东尼说。

“那书就是舒克写的。”皮皮鲁挺自豪。

“那本书是涛涛轰写的。”安东尼看书最爱记作者的名字。

皮皮鲁又是一番解释,澄清事实。

安东尼再次为人类脸红。

舒克在飞碟里将胡安娜变得一贫如洗,她的存款都被转到了慈善机构的户头上。

第213集

胡安娜以泪洗面;

警察局长命令严密封锁海关;

鲁西西咬自己的舌头

“我们该走了,射谢你的帮助。”皮皮鲁对安东尼说。

安东尼心里明白,即使他不帮皮皮鲁,皮皮鲁也会易如反掌地从胡安娜的乳罩里拯救出歌唱家。

安东尼没说话,他冲皮皮鲁点了一下头,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燕妮。

燕妮、歌唱家和贝塔相继走进五角飞碟,皮皮鲁最后一个进去,他在舱门关闭前回过身子,冲安东尼挥挥手。说实话,皮皮鲁挺喜欢这位德国大侦探。世界上最不幸的事就是两个正派人成为对手。

真理和真理打架的结局就是少一个真理。

五角飞碟在安东尼的注视下起飞了,它穿过窗户,融进已是霞光满天的晨曦。

安东尼望着窗外愣了足足半个小时,像一尊雕像。几乎人类的所有成员终身都在做着改变自己命运的努力,其实命运是无法改变和不可抗拒的。好运气是靠前世不干损人利己的事铸造出来的。安东尼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

隔壁胡安娜的哭声将安东尼拉回到现实中,他关上窗户,走进胡安娜的卧室。

“你哭什么?”安东尼觉得好笑。

泪眼汪汪的胡安娜看了大侦探一眼,索性嚎啕大哭起来。

“别哭了!”安东尼大吼一声。

胡安娜的眼泪被吓回去了。

“你的运气够不错了,我要是皮皮鲁,非把你送进监狱不可。”安东尼说。

“你不抓我?”胡安娜从侦探的话中看到一丝希望。

“你离开这座房子吧。这房子从现在起归政府了。”安东尼说。

胡安娜胡乱穿上衣服,走了。她不在乎这栋房子,她的资产能盖几十栋这样的住宅。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存款已经是零,她绝不会走得这么潇洒,什么都不拿。

安东尼赶回警察局向局长汇报。

“没抓住?”局长沮丧,

“皮皮鲁确实神通广大。”安东尼头一次服输。

“他现在大概在哪儿?”局长问。

“可能回国了。”安东尼望着窗外的天空说。

“应该立即严密封锁所有出境的关口。”局长抓起电话听筒给总统助理打电话。

安东尼没有制止局长。

五角飞碟里。

皮皮鲁将燕妮、舒克和贝塔一一介绍给歌唱家。

“贝塔为了救你差点儿让猫吃了。”舒克对歌唱家说。

“谢谢您,贝塔。”歌唱家终于又享受到生命的温暖。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贝塔说。

“是那侦探布置的猫。”歌唱家说。

“安东尼智商不低。也怪我们光顾看人家美国总统做梦了,在胡安娜家着陆前也没遥感侦察一下。”皮皮鲁说。

“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小?”歌唱家问皮皮鲁。

皮皮鲁将经过告诉她。

“老鼠科学院的设想其实也还挺有道理。”歌唱家意味深长地说。

“你可别以偏盖全。”皮皮鲁笑了。

“咱们回家吧?”舒克想女儿了。

“返航。”皮皮鲁说。

五角飞碟回国。

“给鲁西西打个电话。”皮皮鲁一边驾驶五角飞碟一边对贝塔说。

坐在皮皮鲁身边的贝塔接通了鲁西西的电话。

“鲁西西吗?我是皮皮鲁。”皮皮鲁说。

“这么长时间不来电话!”鲁西西不满。

“我们找到歌唱家了。”

“真的'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就回去,请你打开窗户。”

“打开窗户?”

“对”

“开窗户干什么?”

“五角飞碟从窗户进家呀!”

“五角飞碟先回来?你怎么回来?”

“你现在就把窗户打开吧。”

鲁西西放下电话,打开窗户。

“舒利,快来,你爸爸就要回来了!”鲁西西把好消息告诉舒利。

舒利没回答。

鲁西西找遍了房间,没有舒利。

五角飞碟回到家里,平稳地在鲁西西面前着陆。

舱门打开后,贝塔先出来。

“鲁西西,你好。”贝塔风尘仆仆地向鲁西西问候。

“贝塔,辛苦了。”鲁西西往贝塔身后看。

歌唱家出现在舱门口。

“歌唱家!”鲁西西眼泪夺眶而出。她俯下身子,将歌唱家放到手掌上。

歌唱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三十多年没见了,她本来对于自己还能在今生今世见到鲁西西已不抱幻想了。

“别哭了,还有重要人物等待你的接见呢。”贝塔对鲁西西说。

鲁西西擦去眼泪。

“鲁西西!”五角飞碟里传出皮皮鲁的声音。

鲁西西不知所措。

皮皮鲁从五角飞碟里走出来。

“皮皮鲁!这……这……是…怎么回事……”鲁西西不由自主往后连退了几步,身体撞在书柜上。

“别怕,等会儿告诉你。先见见你嫂子。”贝塔从五角飞碟里引出燕妮。

鲁西西在没吃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咬了自己的舌头。

第214集

舒利和图钉失踪;

豪华歌厅里的噪音;

老鼠点歌

“这是爱因斯坦的杰作。”贝塔指着皮皮鲁对鲁西西说。

“爱因斯坦?”鲁西西皱眉头。

皮皮鲁将他和燕妮变小的经过讲给鲁西西昕。

“老鼠科学院的这个计划太可怕了。”鲁西西为人类担心,“咱们应该赶快研制免疫药。”

“明天就开始研制。”皮皮鲁信心十足。

“有个好脑子真不错,说话就是牛气。”贝塔说。

“过去是向土地要财富的时代,现在是向人脑要财富的时代。”鲁西西说。

在知道了燕妮是为了与皮皮鲁风雨同舟而自己申请变小的后,鲁西西对这位外籍嫂子肃然起敬。

“舒利呢?”舒克问鲁西西。

“昨天晚上我在公司值班,没回来。,今天早晨回家没见到舒利。町能她去楼道里给图钉送饭了。”鲁西西说。

“我去看看。”舒克说.

“大白天的,你去太危险,我去找他。”鲁西西说完站起来去楼道找舒利。

“感觉怎么样?”皮皮鲁问燕妮。

“很好。”燕妮依偎在皮皮鲁身边说。

“比你家穷吧7”贝塔问燕妮。

“幸福和富有不一定划等号。”燕妮说。

“特对。”歌唱家赞成。

“皮皮鲁的公司大着呢。在向土地要财富的时代,知识分子富有不正常。在向人脑要财富的时代,知识分子不富有不正常。”贝塔告诉燕妮。

“我知道,就他这个脑袋,保守估计也值一千亿美元。整个一个世界首富。”燕妮转身吻皮皮鲁。

“皮皮鲁的无形资产绝对在干亿美元之上。”歌唱家说。

“你这三十多年的经历一定很有意思。”舒克对歌唱家说。

“一会儿讲给你们听。”歌唱家说。

“讲给舒克昕要收费,他是作家,会把你的经历当作素材写成小说,再卖给你看。”贝塔提醒歌唱家。

“真的?”歌唱家看舒克。

“退休作家.早就不写了。”舒克连连摆手。

“今天早上在胡安娜家时,听那侦探说,好像他都看过你写的书。”歌唱家想起来了。

“作家特累。别人用手创造世界。作家用脑子创造世界。”舒克说。

“出事了。”鲁西西急匆匆冲进屋里。

“舒利怎么了?”舒克马上想到女儿。

“图钉住的那个纸箱子里没有舒利,图钉也不在。整个楼道我都找遍了,没有舒利和图钉。”鲁西西团团转。

“用五角飞碟遥感。”贝塔撒腿往五角飞碟里跑。

舒克追上去。

贝塔打开遥感仪,按了几个键,遥感舒利。

舒克盯着屏幕。

皮皮鲁也跑进五角飞碟,他急于想知道舒利的下落。

头一天晚上,舒利到图钉住的纸箱子里看他,还给他带了食物。

图钉的腿伤已经好了。

“你爸爸回来了吗?”图钉问。

“没有。”舒利坐在图钉的草铺上,感觉还挺舒服。

“咱们出去玩玩吧?”图钉建议。

“行。去哪儿?”舒利问。

“去歌厅,我喜欢听歌。”图钉特别喜欢音乐。

舒利和图钉离开纸箱子上街去找歌厅,夜色掩护他们不被人发现。

“当心猫。晚上猫爱出来发泄。”图钉提醒舒利。

“那儿是歌厅吧?”舒利看见不远处有一座灯火辉煌的建筑。

“过去看看。”图钉一边左右环顾一边往前走。

一座富丽堂皇的歌厅,建筑的每一个拐弯处都有彩灯在闪烁。美丽的小姐穿着让人想人非非的服装站在歌厅门口向每一个过往的行人送去令人想人非非的微笑。

“咱们找机会进去。”图钉说。

“先藏到那辆小轿车下边。”舒利觉得从小轿车下边跑进歌厅比较容易。

还算顺利,经过1个小时的努力,舒利和图钉进到了歌厅里边。

歌厅里灯光昏暗,男男女女们一边听歌一边喝酒喝饮料。音响的音量大得惊人。

“太吵了。”舒利捂着耳朵。

“这才刺激。歌厅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图钉很喜欢这里的气氛。

“人晚上到这种地方来纯粹是发泄,和猫晚上出来发泄没什么区别。”舒利看着那些脸上不断电闪雷吗的人说,“如果人类社会也像猫的社会那样可以随心所欲,保准没人来歌厅了。”

一位风度翩翩的女歌手拿着话筒登上一座红色的台子,她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向客人鞠躬。

“欢迎朋友们点歌。”她说。

立刻有人给她递纸条。

“我也想点歌。”图钉说。

“我给你写。”舒利上过学,会写人类的字。

图钉从地上捡了一张纸,舒利找来一枝笔。

“你点什么歌?”舒利问图钉。

图钉说了歌名。

“怎么递给她?”图钉为难了。

“有人给她送花。咱们把纸塞进花里就行了。”舒利出主意。

第215集

从天而降的手帕;

音乐使图钉发狂;

舒利急中生智;

扩音器变成摇钱树

距离舒利和图钉呆的地方不远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位先生和一位小姐,那小姐身旁的一把空椅子上放着一束鲜花。

“我把纸条塞进那束鲜花里。”舒利指给图钉看。

“挺危险。”图钉看到那张桌子和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张桌子。

就是说,舒利要经过一张坐满了人的桌子才能到达有鲜花的地方。

“没关系。歌厅里光线挺暗。再说这些人的目光都盯着歌台上.没人注意脚底下。我去。”舒利愿为心爱的朋友赴汤蹈火。

“行吗?”图钉犹豫,但他太想听到那女歌星为他唱一支歌了。

舒利拿着点歌纸,深情地看了图钉一眼,出发了。女性一旦痴情,月亮都能被她变烫。男性一旦痴情,太阳都能被他变凉。

图钉目不转腈地注视着舒利的身影。

舒利明白,离那些人越远,越容易被他们发现。她索性擦着他们的脚行走。

图钉以为舒利疯了。

舒利成功地经过了一位男士的脚,她在通过一位小姐时,碰巧小姐的手帕从桌子上掉下来,铺天盖地扣在舒利身上。

“我给你捡。”小姐身边的先生说。

那男士弯下腰,捡手帕。

图钉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完了。

男士低头捡手帕时,目光没有射到手帕上,而是投射到小姐的腿上。

舒利趁机溜了。有惊无险。

现在,舒利已经到达放鲜花的椅子下边,她探头观察小姐和男士的状态。

他们听歌听得如醉如痴,根本不注意身旁的鲜花。舒利顺着椅子腿爬上椅子,她将点歌单塞进花束中,留一截在外边提醒歌星。

返程还比较顺利。没遇到意外。

“下边就看你的运气了。”舒利为图钉做了事,心里特享受。

图钉刚想说什么,他看见那小姐拿着鲜花走到台前给了歌手。

“谢谢。”歌手冲观众挥舞鲜花,一张纸从花束中飘落到台上。

歌手捡起纸,看纸上的文字。

“舒利小姐为图钉先生点一首歌,好,我现在就为图钉先生演唱,祝你们今宵愉快。”歌手亮开喉咙,为图钉引吭高歌。

图钉的眼里闪烁着泪花,人类为老鼠唱歌,这意义实在不一般。

图钉身上的确有音乐细胞,他随着旋律开始扭动身体,渐渐进人痴迷状态。

舒利喜欢图钉这种艺术家的气质。

一曲终了,歌手向观众鞠躬。

图钉突然不顾一切地向歌手跑过去。

舒利人吃一惊。她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唱歇的小姐正准备继续演唱,她看见了落地式扩音器铁棍上有一只老鼠。

“呀——”歌手发出刺耳的尖叫。

所有顾客都站起来往台子上看。

“老鼠!老鼠!”歌手指着扩音器。

闻声跑过来两名保安人员,他们每人抄起一把扫帚,准备围歼老鼠。

“歌厅有老鼠.真不像话!”

“下次不来了!”

“退款!”

顾客一个赛一个愤怒。

歌厅老板慌了,他指挥保安消灭老鼠,以挽回恶劣影响。

一名保安人员抡起扫帚要打扩音器上的图钉。

“别打,他是会唱歌的老鼠!”一个声音大喊。

保安人员的扫帚在空中停住了。

大家环顾四周,找说话的人。

“我在这儿,我也是老鼠。在另一个扩音器上。”

台上有两个落地式扩音器,大家看另一个扩音器,话筒上果然站着一只老鼠。

两只老鼠!

“你们想听他唱歌吗?”舒利问。

众人兴奋了,他们听人唱歌早就昕腻了,总是那么几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动作.总是那么几句酸得不能再酸的歌词。能听到老鼠唱歌,够刺激。

“别打它们,让它们唱歌!',

“老鼠会说话,神了!”

“快唱!”

“……”

歌厅老板示意保安人员退下,

图钉站在话筒上唱歌,声音很怪,越怪人们越爱听,口哨声欢呼亩震耳欲聋。

图钉兴奋了,他在话筒上一边跳迪斯科一边唱歌,乐队居然跟着他的旋律为他伴奏。

舒利看着狂热的人群,她为图钉高兴,她觉得图钉不如刚才那个歌手唱得好,可大家偏偏爱听他唱,就因为他是老鼠。中国人说中国话没人觉得了不起,中国人说外国话就会被人认为了不起。干人事的人不容易出名。不干人事的人特容易出名。

歌厅老板原以为砸了饭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他难以置信。他瞪大眼睛看着两个扩音器上的两只老鼠,扩音器变成了两颗摇钱树。

“一定设法留住它们!”歌厅老板对身边的助理说。“从明天起咱们歌厅就改名为老鼠歌厅。”

“保准财源滚滚!”助理坚信拥有老鼠歌手的歌厅准击败所有歌厅。

“去准备网子。”老板低声对保安人员说。

“我建议不动武。”助理小声说,“既然它们会说话,完全可以谈条件。”

老板点头。

第216集

图钉成为第一个和人类签约的老鼠歌手;

燕妮钻进五角飞碟;

唱片公司经理拿到唱片独家发行权

贝塔指着荧光屏大叫:

“你们看,舒利和图钉在干什么?!”

皮皮鲁和舒克看见舒利和图钉分别站在两个扩音器上唱歌,一屋子的人边昕边喝彩。

“她……她……”舒克说不出话来。

“是个歌厅。现在是上午,哪儿有上午开业的歌厅?”皮皮鲁纳闷。

“舒利和图钉在为他们表演?”贝塔使劲儿挠自己的后脑勺。

“中了谁的魔法吧?”舒克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在神智清醒的时候会干这种事。

歌唱家走进飞碟。

“你有同行了。”贝塔指着屏幕对歌唱家说。

“是你女儿?”歌唱家问舒克。

“这个是舒克的女儿,那个是舒克的准女婿。”贝塔抢先为歌唱家介绍。

“他们也喜欢唱歌?”歌唱家挺高兴。

“他们唱得怎么样?”皮皮鲁问。

“女儿一般,女婿嗓子不错。”歌唱家如实说。

“遥感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舒克操纵遥感查事情的经过。

真相大白了。

后来那歌厅老板果然没有使用武力挽留图钉和舒利,他在结束营业后,同图钉和舒利谈判。

歌厅老板称赞图钉是音乐天才,他说他要包装图钉,要和图钉签约,要在1个月内让图钉在歌坛上大红大紫,成为大腕,名利双收。

图钉欣喜若狂。舒利虽然心里不安,但她看到图钉这么高兴,只好同意了。

歌厅老板拿出合同书,图钉在上边按了手印,这大概是世界上第一份老鼠和人类的契约。

当天夜里,歌厅老板就派人满大街贴海报,说是他的歌厅有一只会唱歌的老鼠,欢迎歌迷欣赏。

第二天清晨,歌厅门口就排起了买票的长队。

“这小子,拿图钉赚钱!”贝塔指着屏幕上的歌厅老板咬牙切齿。

“和胡安娜差不多。”歌唱家眼里出现了泪水。

“把他们接回来吧?”舒克问皮皮鲁。

“现在就去!”皮皮鲁说。

“驾驶五角飞碟?”贝塔问。

“当然。”皮皮鲁说。

“现在?大白天?”贝塔又问。

“对。”皮皮鲁点头。

“皮皮鲁万岁!”贝塔手舞足蹈。

“你和她们在家等着,我们马上就回来。”皮皮鲁对歌唱家说。

歌唱家走出五角飞碟,告诉鲁西西和燕妮。

“你说什么,舒利去歌厅当歌女了?”鲁西西不信。

“我在五角飞碟亲眼看见的。”歌唱家说。

“他们现在去救舒利?”燕妮问。

“对。”

“我也去。”燕妮要和皮皮鲁在一起。

燕妮跑进五角飞碟。

鲁西西打开窗户。

“起飞。”皮皮鲁下令。

舒克操纵,贝塔观察屏幕。皮皮鲁和燕妮站在他们身后。

歌厅里气氛狂热,听腻了人唱歌的歌迷们听老鼠唱歌特兴奋。一位唱片公司的经理缠着歌厅老板要给图钉出专辑。

“你出个价,”歌厅老板对唱片公司经理说。

“20万。”唱片公司经理说。

“开什么玩笑?太少。”

“这可是大歌星的价。”

“会唱歌的人满世界都是,会唱歌的老鼠全世界就这么一只。”

“你出个价。”

“200万。

“就这么定了。”

“300万。”

“你?!”

“不干算了。”

“行,就300万。独家出版,独家发行。”

唱片公司经理和歌厅老板签合同。

“这小子拿图钉挣了300万。”贝塔回头对皮皮鲁说。

“还真有人出大价钱给图钉出唱片。”皮皮鲁心里为舒克打抱不平,同是老鼠,舒克写了书就没人承认。

“舒克有个富翁姑爷了,以后让他多给我买点儿好酒。”贝塔说。

舒克问皮皮鲁:

“咱们直接闯进去?”

“对,停在麦克风旁边.接他们走。谁过来干涉就击昏他。”皮皮鲁自从变小后,口气贼大。

五角飞碟撞碎玻璃飞进歌厅,它悬停在舒利身边,舒利站在扩音器上。图钉在另一个扩音器上。歌迷们以为五角飞碟是歌厅的新设备。

舱门打开,舒克探头招呼舒利。

看见爸爸和五角飞碟来了,舒利很是惊喜,她钻进五角飞碟。

五角飞碟移到图钉身边。

“图钉,快进来!”舒利叫图钉。

“我不走,我是签约的歌手。”图钉不走。

“那老板拿你卖了几百万!”贝塔对图钉说。

“他爱挣多少我不管,只要我活得有意思就行。不要怕别人挣钱,怕别人挣钱的人绝对挣不着大钱。”图钉坚决不跟五角飞碟走。

歌迷们发现不对头了,他们围上来。

第217集

歌厅老板向歌迷的恶作剧抗议;

五角飞碟绑架图钉;

探长林神秘出现;

歌唱家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快让图钉上飞碟!”皮皮鲁冲舒利喊。

舒利在五角飞碟里听到皮皮鲁的声音一愣,她回头一看,吓得连退几步,要不是舒克拽住她,她就从舱门口掉下去了。

缩小的皮皮鲁吓坏了舒利。

“皮皮鲁……你……这……是……”舒利结巴。

“呆会儿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快让图钉上飞碟!”舒克看见已经有歌迷登上了演出台。

“图钉,快上来!”舒利伸手拽图钉。

“干什么?”图钉挺生气,自己唱得好好的,让这个怪物飞行器给搅了。

“这是我爸爸开的飞碟,来接咱们的。”舒利对图钉说。

“我和人家签了约,我不走。”图钉坚持不离开歌厅。

歌厅老板闻声赶来,他手里还攥着同唱片公司经理刚签的那份墨迹未干的合同书。

“谁在捣乱?”歌厅老板看见一架小型飞行器悬停在歌台上,以为是哪位歌迷的恶作剧。

“使用武力让图钉上飞碟!”皮皮鲁下命令了,他不能让歌唱家的悲剧再次重演。

贝塔驾驶五角飞碟绕着图钉飞,使歌厅老板和歌迷们无法接近图钉,舒克使用五角飞碟的遥控装置将图钉强行“运”进五角飞碟。

“返航!”皮皮鲁冲贝塔挥手。

贝塔驾驶五角飞碟故意在歌厅里飞了几圈,他看见歌厅老板和歌迷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睁圆了眼睛望着空中发呆。贝塔又擦着他们的头超低空飞了一回,然后撞碎玻璃走了。

“我不走!”图钉抗议。

“你的嗓子不错。”燕妮走到图钉面前说。

“你?”图钉看见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人类,实实在在吃了一惊。

“你是谁?”舒利问燕妮。

舒克把燕妮介绍给舒利和图钉,又将皮皮鲁变小的经过简要地告诉舒利。

“歌唱家找到了?”舒利问。

“找到了。现在就在咱们家。”舒克说。

“到家了。”贝塔一边解安全带一边站起来。

五角飞碟的舱门打开了,舒克领着舒利先走出去。

“舒利!”鲁西西看见舒利回来了,很是高兴。

“让你担心了。”舒利不好意思。

“让我们见见图钉。”鲁西西说。

图钉沉着脸走出飞碟,他对于五角飞碟使用武力“劫持”他感到不快。

舒利将图钉介绍给大家。

皮皮鲁将燕妮和歌唱家介绍给舒利和图钉。舒克、贝塔和鲁西西也和图钉认识了。

“咱们的大家庭越来越兴旺。”贝塔说完看了歌唱家一眼。不知怎么搞的,刚才去救舒利时,贝塔心里强烈感受到缺了什么,现在他才知道,是因为歌唱家没在飞碟上。

贝塔挺吃惊,他还从来没有因为谁不在身边而想过谁。

“贝塔说得对,咱们的大家庭越来越兴旺,昨天家里还是冷冷清清的,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朋友。”鲁西西看看桌子上的一群朋友说。

这屋子里,就鲁西西一个庞然大物,其他生命都是微型的。

有人敲门。

“都进五角飞碟。”皮皮鲁说。

图钉不想进去。

“是歌厅老板找我来了吧?”图钉猜测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你在这儿,快进去吧。”舒利将图钉往五角飞碟里推。

“你的嗓子挺好。”歌唱家边往五角飞碟里走边对图钉说。

“你听过我唱歌?”图钉碰到了知音,情绪开始好转。

皮皮鲁最后一个进人五角飞碟。

鲁西西将五角飞碟藏到床底下。

敲门声继续。

鲁西西从门镜往外看,两个陌生男子。

鲁西西将门打开一道缝儿,问:

“请问您找谁?”

“我是探长林,这是我的助手,”探长林指指自己身边的小伙子, 奇*shu$网收集整理 “请问皮皮鲁在家吗?”

“探长?”鲁西西上下打量来人。

“我和皮皮鲁是朋友,他认识我。请问您是?”探长林问。

“我是皮皮鲁的妹妹,叫鲁西西。”鲁西西说,“皮皮鲁出国了。”

“还没回来?”探长林问。

“没有。”鲁西西摇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德国当局要求我们引渡皮皮鲁,说是皮皮鲁在德国涉嫌一起凶杀案……”

“你们是来抓皮皮鲁的?”鲁西西问。

“噢,您别误会。我们分析后,认为他们的话不可信,想帮助皮皮鲁。”探长林说。

“他还没回来。”鲁西西说。

“我们去海关查过了人境登记,确实没有皮皮鲁的名字。如果他回来了,请转告他迅速同我联系。这是我的名片,上边有电话号码。”探长林递给鲁西西名片。

鲁西西点点头。

探长林和助手走了。

鲁西西从床底下拿出五角飞碟。

“安东尼还真向中国政府要求把皮皮鲁送回去了。”贝塔一出五角飞碟就说。

“他也得走走形式。”燕妮说。

“我想回歌厅。”图钉说。

“歌唱家,把你这三十多年的经历讲给大家听听。图钉,如果你听完后还想去歌厅,我们不拦你。”皮皮鲁说。

图钉同意了。

以下是歌唱家讲述的自己的真实经历。

第218集

歌剧院的草坪;

舞台上的人生感受;

在纸床上倒时差;

见到贝多芬说不出话

三十多年前,皮皮鲁的爸爸带着我和约翰登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飞机先到柏林,我们出了机场后,皮皮鲁的爸爸问我准备在哪儿落脚。

我说找座剧院吧。

皮皮鲁的爸爸叫了辆出租车,将我送到柏林一家有名的大剧院。

我和约翰一路上就藏在皮皮鲁爸爸的上衣兜里。分手时,我挺难过。

“多保重,后会有期。”约翰对我说。

“咱们还能见面吗?”我问约翰。我知道一会儿皮皮鲁的爸爸就要把约翰送到美国去了。

“能见。”约翰回答得特肯定。

“人世间挺复杂,善良和凶恶像孪生兄弟一样形影不离,你好自为之。”皮皮鲁的爸爸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剧院旁的草坪上。

“再见。”我冲皮皮鲁的爸爸和约翰招手,我们的眼睛里都有泪珠。

他们走了。我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才定下神来打量周围的环境。

自从我降生到这个世界上,还从未体验过孤独的滋味儿,在皮皮鲁的爸爸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野里的一瞬间,我知道什么叫孤独了。

人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同别人交往,交往的秘密是希望得到别人的欣赏。孤独的本质是没人欣赏你了。没人欣赏的人就像缺水的花草,结局必然是枯萎。人生实际上是一个炫耀的过程,炫耀自己的才能,炫耀自己的相貌,炫耀自己的财产,炫耀自己的亲属……炫耀必须有接收者,否则那叫孤芳自赏。严格地说,炫耀的接收者是认识你或知道你的人。没有炫耀接收者的人,就是孤独。这三十年来,我接触了一些名人,我的感受是,不要同名人打交道,否则你永远是他们的炫耀接收者,是滋养他们自尊的营养液。他们愈发挺拔伟岸,你愈发自惭形秽。名人如果离开炫耀接收者,他们就不是名人。普通人如果离开名人,他们也就不是普通人了。在我和胡安娜相处的几年中,我的这种感受特别强烈。

当然这都是后话,当时皮皮鲁的爸爸和约翰离开我以后,我在草坪上的感受就是孤独,那种滋味儿真不好受,我索性哭了一会儿。

哭完了,心里踏实了点儿,这毕竟是我自己要求孤身一人到贝多芬的故乡来的。我们几个罐头小人想自己到人世间闯荡,我们不想老是过受别人保护和关照的生活。生命的乐趣就是奋斗。没有奋斗的生命不叫生命。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经过一番拳打脚踢,开创令人触目惊心的事业,这才叫生命。

我喜欢音乐,音乐是我同这个世界交谈的语言。我崇拜贝多芬,我觉得,能产生贝多芬的土地上一定有与众不同的因素。当我终于站到了魂牵梦萦的地方,排遣了瞬间的孤独感后,心情进人了喜悦状态。

我开始观察四周。

我置身于一块绿色的草坪上,草坪旁边是高大宏伟的歌剧院,歌剧院的墙上布满了浮雕,每一块浮雕都是一段历史,一个故事,一首歌。

草坪紧挨着剧院的一扇小门,我决定从这扇小门进入歌剧院。当时是中午,四周没什么人,我很顺利地进入了歌剧院。

剧院里空空荡荡,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还特滑,我连着摔了两个跟头。

我进的这扇门是通后台的,趁着中午没人,我将后台转了一遍。化妆室里全是镜子,还有灯光控制室。后来我跟着胡安娜无数次进过后台,但第一次那种神奇的感觉再也没有了。

当我站在空阔的舞台上时,说心潮澎湃一点儿也不夸张。鲁西西给我起名叫歌唱家,歌唱家和舞台有天然的联系,没上过舞台,就不能叫歌唱家。

当时我真想唱歌,可又怕惊动别人,只好在心里唱,舞台这东西是很怪,不管什么人,往上这么一站,再往台下一看,整个一个被重视的感觉。

其实,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在舞台上表演,关键看你的演出有没有观众。一般来说,观众越多,你的成就越大。可也不一定,依我看,最重要的观众是你的亲人,特别是先生或太太。有的人观众特多,可里边偏偏没自己的亲人,这样的人成就再大,也等于没成就。像胡安娜,演出时那么多歌迷向她欢呼,下台后没有亲人同她来往,其实特可怜。依我看,在人生舞台上,亲人观众最重要。

我在后台找了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睡觉倒时差。不知什么人扔在地上一块没使用过的纸巾,我将它叠成一张床,睡着还挺舒服。

刚睡着就有人推我,我睁开眼睛一看,是约翰。

“约翰?你没去美国?”我惊讶。

“我们刚离开你,就碰见一个人,你猜是谁?”约翰神秘地对我说。

“谁?你们在德国又不会有熟人。”我说。

“贝多芬!”约翰兴奋地说。

“贝多芬?!”我不信。

“皮皮鲁的爸爸对他说,有个罐头小人歌唱家特崇拜你,想拜你为师,贝多芬说那就叫她来吧。这不,皮皮鲁的爸爸让我叫你来了。”约翰神采飞扬。

“真的!”我一跃而起,跟着约翰去见贝多芬。

约翰没骗我,贝多芬真的和皮皮鲁的爸爸在一起,他们坐在一辆特豪华的汽车里。

贝多芬穿得一点也不讲究,如果不知道他是大音乐家的人,看见他准以为是乡下来的农民。

“我教你作曲。”贝多芬见我面的第一句话。

“……”我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陕谢谢大师呀!”约翰推我。

我还是说不出话,后来我才知道,所有人头一次见到崇拜已久的名人时都犯这毛病。

第219集

女主角失去白马王子;

留在车门外的腿;

飞来的横祸;

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这时,突然铃声大作。我被惊醒了,这纸床还挺舒服,睡上去居然做了美梦。

我的周围都是纷乱的脚步声。

“到时问了,准备上场。”

“叫帕蒂快点!”

“来啦……”

“谁看见我的帽子了?”

我根据这些说话声判断,演出就要开始了,我终于能在贝多芬的故乡听到音乐了。

我顺着墙角溜到舞台的右侧,藏在一幅幕布下边,我的前边就是舞台。

这是我第一次看歌剧,我的心被那瑰丽逼真的场景和音域宽广的嗓子震撼了,我发现歌剧实质上是人类通过呐喊对生命的理解,那些悲剧那些喜剧不通过呐喊不足以宣泄。我还发现不管是在艺术中还是在生活里,喜剧是短暂的,悲剧是永恒的。美丽是短暂的,丑陋是永恒的。欢乐是短暂的,痛苦是永恒的。所以人类要唱,说得更确切些,是喊。

女主角的歌声太棒了,我呆呆地看着她,还有她眼中的泪水。当她心爱的白马王子离她而去时,我哭了。

我知道这是戏,假的。但在这个世界上,假的比真的更能打动人。

我决定跟女主角走,向她学声乐。

这难度很大,我开始制定计划。我准备在演出结束时想办法爬到她身上,这样就可以她到哪儿我到哪儿了。

演出结束了,她一再谢幕,观众狂热地向她抛掷鲜花和飞吻。

我希望她退场时走我这边。

糟糕,她从另一侧退场。我只好绕过后台找她。人很多,我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我尽量躲开人们的视线,好在他们好像都很忙,几乎没人往地上看。

当我赶到化妆室时,她已经在几名彪形大汉的簇拥下朝出口走去。

我抓住了一个人的裤角,让他带着我走,当我随他走出歌剧院时,我看见女主角钻进一辆很长的轿车。

我不顾一切地朝长轿车跑去,那轿车没有等我跑到就开了,我傻眼了。我知道,错过这个机会,再找到她就不容易了。

正好我身边有一辆打开门的轿车。我觉得坐上它就能追上她,我跑到那扇开着的车门旁,那个坐在驾驶员座位上的人的一条腿还在车门外。

我抓住他的裤腿,他将腿收进车里。就在他的小腿和车座相摩擦的时候,我被蹭掉了。我的一条腿留在车外时,车门关上了。

剧痛使我大喊起来,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腿没了。

那人听到喊声吃了一惊,我想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的车轧了人——尽管他的车还没发动——完全是条件反射,他迅速打开门往车下边看。

我的腿虽然解除了挤压,但是疼痛难忍。当我看到他的手伸向车门准备再度关门时,我急了,因为我的腿已经动弹不了,只有呆在原地等候第二次打击。

“别关门!”我大喊。

他的手停止了行动。

在他确信车外无人冲他喊叫后,他打开车内的照明灯开始往脚下看。

我想躲,可我的一条腿罢工了,另一条腿难以肩负双倍的负荷。

他看见我了,目光里全是惊奇。

“谁的玩具丢在这儿了?”他自言自语地用一只手将我从他的脚边捡起来。

他的手很宽大,也很温暖。

“我不是玩具,是人。”我对他说,“你关车门时夹伤了我的腿。”

“会说话的玩具!”他还是认定我是玩具。

“请你仔细看看,我是人!”我再次向他声明,同时还挥舞了几下手臂,以此表示我是血肉之躯,不是机械组装的。

他一只手托着我,另一只手掀我的衣服。

“你干吗?”我抗议。

“没有电池。”他自言自语。

原来他在我身上找电池。

“再告诉你一遍,我是人,不是玩具。”我大声说,“还有,你把我的腿夹伤了,现在我很疼。”

他捏了捏我的胳膊,在他确信我的身体不是塑料而是血肉之躯后,他很是吃惊。

“请你解释。”他干脆利落地甩出几个字。

我对这人开始有了好感。我一直觉得男人话不能多,话多不是男人。声带属于女人,行动属于男人。

我将简历告诉他。不知怎么搞的,我觉得他可以信任。

“希望你能帮助我。我们认识了,就是朋友,对吗?”我说。

“孩子把玩具当朋友,成人把朋友当玩具。”他说。看得出,他被朋友坑过。

“所有孩子都把玩具当朋友,但不是所有成人都把朋友当玩具。你就不会。’’我说。

他点点头。

“先看看你的伤。”他试着动我的腿。

“好疼!”我叫。

“可能断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断了?!”我感到沮丧。到贝多芬故乡的第一天,腿就断了。我知道骨折意味着什么,少校的腿骨折后休养了四五个月才痊愈。

“马上去医院。”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发动汽车。

汽车飞驰电掣。

“你们的医院会给我这么小的人看病吗?”我问他。

他没说话,但汽车却明显减速了。

第220集

汽车设计师乔治;

艾米以为乔治和她开玩笑;

乔治的寝室里全是汽车;

大脑的荧光屏

“我有个朋友在医院,去找她。”他经过一番思索,重新给汽车加油。

汽车明显改变了原来的预定路线,掉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他已经意识到,带我去医院看病有相当的难度,找熟人好一些。

我忍着腿疼躺在座椅上,我看不到车窗外,但我能感受到这汽车在行驶中非常平稳,像贴着地面飞的鹰。

“你的汽车真好。”我渴望聊天,想以此分散我对腿疼的注意力。

“谢谢。我设计的。”他说。

“你设计的?”我挺吃惊。说实话,自从我来到人间,除了歌唱家,最钦佩的就是汽车。我觉得,汽车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人类渴望空间,而住宅总是有限的。汽车的诞生满足了人类对生存空间的需求。有了汽车,这座城市就都是你家了。汽车是住宅的延伸。

“我叫乔治,在一家汽车制造公司从事汽车设计。”他终于向我介绍他自己了。

我对他肃然起敬。

乔冶专注地驾驶汽车,从侧面看,他大概三十六七岁,一个标致的胖男子。

“开自己设计的汽车,感觉特棒吧?”我问他。

以汽车为话题,他的话明显多了些。但仍然简练。

“作家看自己写的名著。父亲代儿子上台领奖。”他说。话里透着得意。

汽车减速,上坡,转弯,停车。

“到了。”他解开安全带, “你先等会儿,我去找艾米。”

艾米是他的一个朋友,在这所医院当大夫。

乔治一走,我的腿疼得就厉害了。由此可见,有痛苦时,万万不可一人独处,孤独是痛苦的膨化剂,交往是痛苦的镇静剂。

车门打开了,乔治和一位穿白大褂的小姐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乔治,我可没时间陪你消遣,你看见我的房间里有病人。”小姐显然没看见我,她以为乔治是和她开玩笑。

“艾米,你仔细看。”乔治的手指为艾米的目光导向。

艾米看见了我。她显然挺兴奋。

“真有这么小的人?”艾米的脸几乎挨到我的脸,她的眼睛里透着友善和欣喜。

“她的腿受伤了,是我造成的,你快给她看看。”乔治催促艾米。

艾米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她的手心上,我忍着疼,跟着他们来到医院里。

这是我第一次进医院。医院是生命的始发站和终点站,也是生命的维修站。一进医院,我就有一种强烈的感受,我感受到任何人都无法拒绝死亡,可几乎所有人都力图拒绝死亡。其实,在茫茫宇宙中,没有诞生的生命是最幸福的。睡眠不是生命休息的形式,生命真正得到休息的惟一形式就是死亡。医院是一个不让人休息的场所,它所做的事实质上是不择手段地延续人的痛苦。太平间里躺着的那些人才是医院人道主义精神的真正体现。

艾米将我和乔治带到她值班住的寝室,她不想引起别人对我的注意,她知道,人类的本性就是对不正常的事特感兴趣。而一旦大家对你感兴趣了,你就不能再为自己活着了。

艾米开始为我检查。

“初步诊断是骨折。也就是腿断了。”艾米说,“还得拍张片子确定一下。”

乔治用歉疚的目光看着我。

“段关系,我的一个朋友的腿也出过这样的事,很快就好了。”我对乔治说,“再说,责任也不在你,怪我动作太慢。”

“以后再设计车门时,一定要安个报警系统。”乔治说。

两个小时后,艾米为我的伤腿打好了石膏。我在两个月内无法下地走动。

当一件东西属于你时,你体会不到重要。当你失去它时,你才意识到它的重要。能造出航天飞机的人类无法走出这个误区。

我的腿完好无损时,我从未渴望过走路。当我的腿不能动时,我却极其渴望行走。能干时不想干,不能干了才想干。

“乔治,你带她回家休息,我定期去给她检查。她不能住院。”艾米对乔治说。

“谢谢你。”乔治接过艾米递给他的一个纸盒子,将我轻轻放在盒子里。

我跟着乔治回到他的寓所。

乔治显然是过着单身生活,他的房间的墙上贴了许多不同时代的汽车的图片,像是汽车博览会。

“如果你不反对,就在我家养伤,等伤好了,再去拜师学歌。”乔治对我说。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我庆幸自己碰上了善良的人。

我将我的感受告诉乔治。

他略加思索后,说:

“不错。不过,相识后,有的成为朋友,有的成为敌人。我就得罪过不少人。”

“像你这种人,如果得罪了谁,那是他的运气不好。”我说。

能设计出如此漂亮汽车的人,有如此非凡的创造力的人,如果他得罪了谁或谁得罪了他,不只能说明那人运气太差吗?

我看到乔治的瞳孔里显示出“幸遇知己”四个字。眼睛是大脑的荧光屏。知己能从朋友的荧光屏上读到对方的思维。

第221集

大两岁的太太原是大丹;

董事长喊来警察;

50亿部电视剧同时上演;

别让脑细胞系安全带

我开始了在乔治家养伤的日子。白天,乔治去汽车公司上班,晚上他下班回家后,我们就聊天。

“你为什么不结婚?’一天晚上,我问乔治。

“有过一次婚姻,结束了。”乔治说。

“为什么?”

“她太自卑。”

“自卑是离婚的理由?”

“人生最大的不幸,莫过子和一个极度自卑的人结婚了。”

开始我不清楚乔治这句话的含义,待他讲完了他的短暂的婚姻史,我才明白了。

乔治在10年前娶了一位大他两岁的太太,一般说来,女方年龄大于男方的婚姻注定是悲剧。这其中的心理因素大于生理因素。乔治的太太对乔治的行动控制极为严密,平均每隔45分钟要给乔治往公司打一个监督电话,如乔治不在公司,太太便会坐卧不宁,眼前顿时呈现云云雨雨景象。如乔治在公司,太太又会萦生乔治与公司小姐眉目传情之幻觉。弄得乔治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整个一个娶了一位女侦探女警官女黑贝女大丹的感觉。

“我不能和任何异性说话。上至80岁老妪,下至未过满月女婴。”乔治叹了口气,“只要被她看见,就会和我大动干戈,甚至以舞刀弄枪相威胁。”

“她大概太爱你了。”我说。

“不,这不是爱,是虐待。说透了,属于性虐待范畴。心理学家告诉我,这是极度自卑的表现。这种女性内心深处认为自己在全球25亿女性中排名次列倒数第1名,她认定任何一个女性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先生从她身边夺走,她每分每秒都感到岌岌可危朝不保夕。真正有自信的女性是不怕自己的先生和异性接触的,曾为沧海难为水。自信的女性认定自己是沧海,她坚信拥有过沧海的先生对水绝对不屑一顾绝对坐怀不乱。”乔治头一次说这么多话。

我认为乔治的话有道理。自卑是“醋”的酿造原料。

“后来你们就分手了?”我感受到人生的游戏性。

“后来她无端怀疑我和设计室的一位小姐关系暖昧,有了这种猜测后,她再也不能自拔,在她的想像世界中,我和那位小姐连孙子都抱上了。她终于发展到给那位无辜的小姐家中打骚扰电话,还找公司的董事长,要求董事长辞退那位小姐。”乔治面无表情地说。

“太卑鄙了,你们董事长不会理她吧了”我为那小姐的命运担心。

“当然不会,否则他也当不了董事长。董事长叫来警察将她驱逐出办公室。那小姐到法院控告她犯了诽谤罪。法院裁定她有罪,判她拘役11个月。”乔治注视着墙上的一辆汽车说。

“人生两大支柱:事业和家庭。人要活得好,起码得有一个支柱。一个没有,生命就塌了。你的前妻在事业上给你添乱,在家庭里给你捣乱,这样的妻子,绝对要休,否则贻害终身。”我为乔治高兴。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个充满戏剧性的故事。我如果是导演,我根本不需要什么作家当编剧在那里冥思苦想,我就在大街上随便拉住一个人,塞给他l000马克,请他讲他自己的经历,然后把这人的经历如实地拍成电影电视剧。”乔治双臂抱在脑后,望着空中说。

我想起了皮皮鲁,想起了鲁西西,想起我见过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其实,每个人的一生就是一部电视连续剧,一年为一集。在这个地球上,每天都同时上演着50亿部不同的连续剧。这人如果崇尚爱情,就是一部言情片。这人如果是坏蛋,就是一部警匪片。这人如果酷爱音乐,就是一部音乐片。这人如果早死了,就是一部古装片。

艾米每个星期都来为我检查,我和她成了好朋友。我很喜欢她,她身上有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素质。她是那种不会为了钱而献出一切的女性。女性达到这种境界,才会真正令男性肃然起敬。我懂。旁观者清。

我发现,我的腿不能动了以后,我的脑细胞却爱动了。由此可见,身体处于运动之中时,脑细胞大概都被系上了安全带,动弹不得。只有在身体处于静止状态时,脑细胞才如脱缰的骏马,纵横驰骋,伟大的想法都产生于人的独处静止状态。

艾米送给我几张唱片,她说她喜欢听歌剧,但不喜欢男性唱歌,每当她看见男人在舞台上扯着嗓子唱歌就想吐,还说男人选择唱歌为职业是一种性变态。

我不同意艾米的观点,但我尊重她的看法。每个人都有对任何事保持自己的看法的自由,既要维护自己的观点,又要尊重别人的不同观点。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会由于人类拥有不同的观点而改变。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在乔治和艾米的悉心照料下,我的腿终于痊愈了。当我独立行走迈出第一步时,艾米问我的感觉。

我不知怎么冒出这么一句:

“久别胜新婚。”

乔治和艾米愣了一瞬间,然后笑出了眼泪。

我觉得他俩如果组成家庭准幸福,我挺想给乔治和艾米当一回媒人。

乔冶和艾米异口同声谢绝了我的好意,他们说,正因为他们非常珍惜和对方的关系,所以绝对不能结婚。保持关系的最好方法就是保持距离,没有距离就意味着断绝关系。

亲密无间的结局必然是分道扬镳。

艾米晚上没有走。但她不和乔治结婚。永远拥有对方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对方永远不属于你。

第222集

乔治的汽车制造公司;

蔬菜型汽车是未来新款;

大脑是银行;

电线杆子电话和急救车

腿伤好了,我和乔治告别的日子也到了。

“你答应过我,带我去参观你们的汽车制造公司。”我装做若无其事地说。其实我和乔治明白,分手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一种痛苦。

“明天就去。”乔治表情略显呆滞。

这天晚上,我睡不着。我在这栋房子里生活了近3个月,初来乍到时的陌生已被熟悉取代,我跟这房子里的每一物件都有了感情。

第二天上午,乔治带我到汽车公司参观。这是德国三大汽车公司之一,它生产的汽车驰名世界,我一直想知道汽车是怎么造出来的。

我藏在乔治的衣兜里。乔治是这家公司的汽车设计师,他走到哪儿,职员们都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是他设计的汽车给他们提供了谋生的机会。

人的确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动物。不同的物质通过装配流水线经过不同的排列组合,居然变成了一辆人见人爱的汽车。这些零部件配合得是那么默契那么天衣无缝那么无懈可击那么珠联璧合。乔治供职的这家汽车制造公司每1秒钟生产两部轿车。一切都是如此有条不紊。

“人类现代文明是伴随着汽车产生的。没有汽车,就没有人类的现代文明。”乔治对我说。

“汽车公司之间竞争很厉害吧?”我问。

“硝烟弥漫。”乔治使用这四个字来形容汽车制造商之间的竞争。

“靠什么竞争?”

“新产品。人类的本质是喜新厌旧。人类社会是在喜新厌旧中前进的。我带你去我的设计室看看,你就明白了。”

乔治的设计室很气派,使人不禁想起宇航中心。各种构思中的新车模型静静地蛰伏在屋子里,虽然还是模型,却已体现出锋芒毕露的气质。

“这是前年的款式,如今大街上已经很少见了,我预计,8年以后,它将东山再起。”

乔治指着一辆样式陈旧的汽车模型说。

“字宙中就这么多形状,人类不可能永远弄出新形状。所谓新款,其实就是把别的领域的东西的款式拿过来。我看近期汽车的发展趋势大概是拿军火产品的款式来设计汽车,向坦克靠拢,向子弹靠拢。”我回忆最近在大街上见到的汽车说。

“我们公司明年的新款汽车,全都向蔬菜靠拢。这是高级商业机密。”乔治小声告诉我。

“蔬菜?”我觉得汽车造成蔬菜模样未必受欢迎。

“土豆。胡萝卜。圆白菜。西红柿……”乔治如数家珍,一口气说下去。

我服了人类的大脑。上帝的杰作。

我陪着乔治上了一天班。他坐在桌前搞设计。我藏在桌子上的一个文件盒里看他。

看着看着,我明白了,原来这世界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除了自然界的,都是人脑变的。汽车是人脑变的,高楼大厦是人脑变出来的,飞机火车电话电视激光唱机卡拉OK也是人脑变出来的。

对于人来说,脑子最重要。脑子是你的银行,聚宝盆,摇钱树,可有人却偏偏忽视大脑,重视别的器官。

我和乔治早晨就约定了,他下班后,就送我去歌剧院,他还要帮我踏上女歌唱家的汽车。

乔治下班后,开车带我去歌剧院。

我坐在方向盘前的平台卜,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想起和乔治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乔治,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我背对乔治问他。

乔治没回答。

车速突然减慢。

我回头,看见乔治脸色铁青,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乔治,你怎么了?”我大喊。

乔治看了我一眼,好像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见他咬牙将汽车停在路边,头耷在方向盘上。

“乔治!乔治!”我慌了。一时束手无策,我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病。

乔治趴在方向盘上,汗珠层出不穷。

我判断乔治是得了什么急病,必须马上叫救护车,我看见了车载电话。

我无数次见过别人打电话,可我自己却从投打过。电话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庞然大物,我根本拿不动话筒。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话筒从机座上移开,这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移动一根电线杆子。要在平时,我根本不可能搬得动电话听筒,可当时看着乔治那样子,我奇迹般地将电话听筒移开了。

下面要做的事就是拨号码。我知道急救中心的电话号码。我必须将整个身体站到按键上去才能把按键压下去。

好在急救中心的电话号码只有3位数,否则我的体力根本无法完成拨号任务——我的腿伤刚好。

号码拨完了,告诉医生需要急救的病人的方位更是一件难事,我要在送话器一端说话,然后跑到听筒那边听话。

所有这些事都忙完了后,我已是大汗淋漓。乔治还处于昏迷状态。

我听到了急救车的呼啸声,我赶忙钻进乔治的上衣兜藏起来。

车门打开了,医生将乔治抬离汽车,放在担架上。一痛体检。

“心肌梗塞。”医生诊断。

乔治被抬上救护车。救护车飞驰而去。

“谁给咱们打的电话?”医生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他问同事。

“是挺怪。”同事摇头。

“找找他的证件,通知家属。”医生说。

护士的手向我藏的衣兜伸过来。

第223集

乔治被仪器包围;

死囚犯救了乔治的命;

警察拘捕乔治;

并非天方夜谭的答案

我意识到危险来临,我拼命往兜的深处躲。可再躲也离不开衣兜。

那护士大概属于智商高的,她没把手伸进衣兜,而是从外边按了按,以此判断这个衣兜里有没有证件。

我松了口气。其实,在这个世界上,聪明人恰恰是最愚蠢的人。

急救车驶进医院,乔治被抬进急救室。

各种仪器立即将乔治包围起来。人类不光会造汽车,他们还制造了许多延长自己生命的器物。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乔治苏醒了。

医生和护士的脸上露出了几乎看不见的笑容。他们站在床边看乔治的表情,就像乔治看自己设计的新车模型。

“我这是在哪儿?”乔治的声音很微弱。

“在医院。您在驾车的途中心脏出了毛病。”医生说,“我们接到电话后,将您接来了。”

“电话?”乔治问。

“对了,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应该说,是他救了您的命。”医生说。

乔治的手臂抬起来,想摸兜,他已经猜到是我给急救中心打的电话。

乔治被安置住一间单人病室里。病室里有卫生间、电视和必要的急救设备。

乔治属于特级护理,护士就坐在床边观察仪器,我无法和乔治交谈。

趁护士出去拿药的时候,我从衣兜里钻出来,藏在乔治的枕头下边。

我告诉乔治事情的经过。乔治一动不动,我知道他听见了,因为我看见他的耳朵上有一颗泪珠。

第二天,医生要通知家属,乔治将艾米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们。

艾米很快就来了,她很是吃惊。医生没让她多坐,就把她叫出去了。

我在病房里吃不上饭,肚子饿得难受。

艾米回来后,她说带我出去吃东西。

艾米愁容满面地告诉我,医生说,乔治的心脏出了大问题,基本上不能使用了。

“那怎么办?”我急了。

“惟一的办法是移植别人的心脏。”艾米说。

“器官移植。”我知道这个词。

艾米点点头。

“谁会把自己的心脏给别人?’.我问。

“只有等死刑犯人。”艾米说。

我沉默了。

人每天早晨一睁开眼,应该为自己今天没有生病高兴得手舞足蹈。健康是享受人生的基本保证。

乔治的心脏虽然已经复工,但它是在仪器的督促下老大不情愿地工作的。

我日夜守在乔治的身边,医生和护士居然没有发现我。他们不在病房的时候,我就给乔治唱歌。乔治说,我将来肯定是大歌星,嗓子特殊。

我问乔治在死亡边缘的感受。

“好像刚出生就死了。”乔治望着床头柜上的鲜花说。花是艾米送的。

医生满面春风地走进来。我忙躲进枕头下边。医生告诉乔治,有了一个死刑犯,身强力壮,他本人已同意执刑后将身体里所有的器官贡献给需要的病人。现在已有6个不同的病人移植该犯身上不同的器官。乔治移植他的心脏。

乔治问医生那死囚犯的什么罪。医生说是抢劫银行故意杀人。乔治叹了口气。

手术成功了。乔治换了心脏。

乔治出院那天,还真来了不少记者,摄像机照像机不停地忙活。那时候,心脏移植手术还不多见,成功了自然鼓舞人心。

艾米驾车接乔治出院,我决定陪乔治住一个月,然后就去拜师学歌。

在乔治出院后的第二个星期,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这天中午,乔治说出去走走,我没在意,就让他去了。当时我正在尝试写一首歌。

两个小时后,艾米气喘吁吁地来了。

“出事了!”艾米说。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乔治新换的心脏出毛病了。

“乔治怎么了?”我急忙问。

“乔治被警察抓走了。”艾米茫然地站在屋于中央,不知所措。

“被警察抓走了?为什么?”我问。

“乔治去抢银行……”艾米极不情愿地说出这几个字。她的眼圈是红的。

“胡说!”我根本不信,“警察吃错药了吧?据说世界上的警察抓的好人比坏人多。”

“乔治是去抢银行了。”艾米低着头说, “刚和我去了警察局,还看了银行电视监视器录的抢劫经过录像片。”

“你就信了?”我使用谴责的口气。

“我也觉得不正常,可乔治抢银行确实是事实,还有很多目击者。”艾米说。

“乔治被关起来了?”我问。

“押在警察局,等待审判。”艾米说。

“抢银行?抢银行?……”我忽然感觉最近怎么经常听到这句话。

我想起来了,将心脏移植给乔治的那个死囚就是因为抢银行被判死罪的。

莫非是那罪犯的心脏移植到乔治的身上后仍然恶习难改?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艾米。

“法官不会相信这个诊断。太离奇了。”艾米说。

“你去查一下,今天还有没有别的人抢劫银行,那死囚犯身上的器官不是移植给了6个人吗?”我提议。

艾米抓起电话就打。结果不出所料.另外5个人今天也都因抢银行而被捕。

乔治有救了。

第224集

苹果树上结了蟑螂;

刮胡刀使世界上没有了男人;

伟人身上也有犯罪细胞;

超级市场风云突变

艾米为乔治请了一流的律师,并将移植罪犯器官的事告诉他。律师调查后确信乔治无罪。

我和艾米去拘留所看望乔治。乔治现在成了新闻人物。受人尊敬的汽车设计师沦为抢劫犯,这巨大的反差使记者们激动得睡不着觉。记者所从事的职业从本质上说就是报道反差,他们恨不得苹果树上结出蟑螂。如果没有反差,他们就制造反差。

满脸胡子的乔治隔着铁杆坐在我们对面,他的身后站着一名铁塔似的警察。

我只能躲在艾米的围巾里偷看乔治,我发现,在拘留所或监狱里呆过的人都特有深度,他们的表情就是一部哲学著作。

“歌唱家好吗?”乔治的第一句话。

“好。”艾米有意低头看自己的围巾,向乔治示意我就藏在她的围巾里边。

乔治看见了我,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还是头一次见乔治满脸胡子的样子。我觉得男人不留胡子实在是一个遗憾。刮胡刀把男人变成了女人。

艾米告诉乔治,她为他请了最好的律师。艾米没有太多的钱,她的衣着永远是朴实无华的。穷,不丢人,丢人的是掩盖穷。

“你抢银行和移植心脏有关。”艾米告诉乔治,她的声调是不容置疑的。

“移植心脏?”乔治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上边。

“你移植的是一个抢劫银行的死凶犯的心脏。”艾米提醒乔治。

乔治缓慢地摇头,他显然难以相信这是事实。

法院开庭那天,我和艾米去了。

检查官以抢劫罪起诉乔治。

律师为乔治辩护,当他声称乔治犯罪是由子他移植了罪犯的心脏时,全场哗然。

律师出具另外5名移植了该罪犯器官的人也于近期犯罪的证据。

遗传学家、犯罪心理学家和医生闻讯赶来,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新课题。法官宣布休庭,还说下次开庭6名移植了罪犯器官后犯抢劫罪的人同堂审理。

再次开庭时,法庭内外人山人海。电视台现场直播。记者们绝不放过这次强烈的反差。

法官最终宣布乔治和其他5名被告无罪,因为他们是在移植了死囚的器官后无意识犯罪的。

乔治和其他5人在判决后一致要求去医院摘除移植的器官,他们说宁可死也不能干继承死囚遗志化悲痛为力量继续犯罪的事。

一位颇有声望的医生站起来对乔治他们说,他近日突击研究了这个现象,他发现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两种细胞,一种犯罪细胞,一种守法细胞。再伟大的人物身上也有犯罪细胞,最凶恶的罪犯身上也有守法细胞,关键是看两种细胞的比例。那个死囚的器官移植到这6位不幸的良民身上后,增加了他们身体里的犯罪细胞的阵容,从而导致他们失足。他说,他正在发明一种药,注射后能减少人体内的犯罪细胞数量,使人的一言一行都遵纪守法都按基督教佛教道教的旨意行事绝不再干鸡鸣狗盗杀人越货偷漏税款损人利己的勾当。

全场掌声雷鸣泪花电闪。

我在艾米的衣兜里也拼命鼓掌。同时也为假如世界上没有了罪犯必然导致收视率最高的警匪片题材素材减少从而使影坛视坛一片箫条广告收入大幅下降电视台电影制片厂难以为继电视机生产厂家销量下降库存上升只好用解雇职工来降低成本而担忧。

乔治被法官宣布当庭释放。回到家后,我们竟然相视无言百感交集。

“人生最重要的,是自由。”这是乔治从拘留所回到家里后说的第一句话。

艾米点头。

“我要设计一种最能体现自由精神的新款汽车,它将成为后年的汽车流行款式。”乔治一字一句地说。

我终于意识到一个真理:天才的所有经历对社会来说都是黄金,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

“我去超级市场采购些食品,咱们应该聚餐庆祝乔治获得自由。”艾米说。

“我跟你去,我知道乔治喜欢吃什么。”我说。

其实,艾米对乔治的了解比我多,我是想选购一件小礼物,在分别时送给乔治。我该去学歌了。

超级市场人挺多,我坐在艾米放钱包的那个衣兜里。艾米挤过一条较窄的通道时,一只手伸进了艾米的衣兜——我呆的那个衣兜。

当我明白那只手是来偷钱包时,钱包已经在向外边移动了,我紧紧抓住钱包,力图与小偷抗争。

抵抗以失败告终,连我自己也被牵出了衣兜,我大声喊叫,无奈环境太嘈杂,我的声音被淹没了。

艾米毫无察觉。

那只手将钱包和我一起塞进他的口袋。然后快步朝出口走去。

我试图钻出口袋,然而他的口袋有尼龙拉链,是密封的。看来小偷最懂得防贼术。

那人走进一坐小花园,假装坐在石椅上晒太阳。他掏出钱包数钱。

钱包里是艾米一个月的工资。

我希望现在天上下刀子雨。

他数完钱,似乎对于钱的数目还不满意,又将手伸进口袋。他摸到了我。

他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抓住我,将我拿出口袋。我不顾一切地咬了他的手一口。

他大叫一声,松了手。

我摔到草地上,爬起来就跑。

当他看清我的模样后,追过来。我往草多的地方跑,迷惑他的视线。

我只顾逃跑,没看见前方有一个下水道的铁网盖儿,我一脚踩下去,从铁盖儿的缝儿之间掉了下去。

第225集

饭盒船成为我的生命之舟;

乡村学校里的歌声;

善良的音乐教师;

冒名顶替参加大赛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下水道救了我。我在坠落的过程中抬头向上看,那窃贼还守在铁盖儿旁边。

我掉进一条宽阔的大河,这是这座城市的地下污水河道。刺鼻的臭气令人窒息。

我不会游泳,灭顶之灾似乎已是定局,就在这时,我身边漂过来一个用过的一次性饭盒。

我抓住它的边缘,然后奋力爬进饭盒。我没被淹死,这个饭盒对我来说,是生命之舟。

污水河流动的速度挺快,我无法操纵我的船靠岸。河面越来越宽,水流也越来越急。

我索性躺在饭盒里听天由命。我想起了艾米,想起了乔治,他们现在一定为我担心。人生真是变幻莫测。

我的肚子饿了。饭盒里有一些残羹剩饭,实在难以下咽。可当我饿得受不了时,它们变成了山珍海味。

我一边流泪一边吃,我觉得委屈。人真是,多大的福也享不够,多大的苦也能受。我把肚子填饱后,只觉得嘴里发酸,当时如果有皮皮鲁牙膏,我非一次用光一箱子刷牙不可。

后来我睡着了。当我睁开眼睛时,我看见了光,我知道,我的船已经离开了地下污水河。

我坐起来往四周看,我的船漂流在一条河上。河的两旁有水草,远处有房子。

我必须想办法靠岸。我开始尝试利用身体的重量左右船的运行方向。经过一段时问的摸索,我渐渐掌握了。

在失败了十七次之后.我成功地登陆了。望着漂泊而去的饭盒,我百感交集。

终子又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上,我有了安全感。据说生命起源于大海,可人如果离开大地就没着没落。大海是人类的母亲,大地是人类的父亲。

离我不远的地方有一幢小楼。我朝小楼走去。我不知道是什么命运在等着我。

当我走近楼房时,我昕到了歌声,是孩子的歌声。我明白了,这是一所乡间学校。

我听到歌声就像注射了兴奋剂,这是一首很美的歌曲。我在教室外边跟着唱,我忘记丁身边的一切。

当下课的铃声将我从梦境般的陶醉中惊醒时,最先跑出教室的两个男孩子发现了我。

“快来看!这是什么?”一个长着一双蓝眼睛的男孩子呼喊同学。

“小人!这么小的人!”另一个男孩子惊叫道,他朝我跑过来。

转眼间,我被孩子们包围了,他们都蹲下身子看我,但没一个人动我。

“去叫老师!”蓝眼睛说。

“胡安娜,去叫你妈妈。”另一个长着黄头发的男孩子对一个女孩子说。

被称做胡安娜的女孩子跑回教室。

音乐教师是胡安娜的妈妈,她以为女儿和同学们在和她开玩笑。

当她看见我时,很吃惊。

“真有拇指姑娘?”音乐教师像孩子们一样,跪在地上看我。

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刚才听了她唱歌,纯朴而清新,我想拜她为师。

我冲她招招手,示意她听我说话,

她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她的手心上,把我拿到她眼前。

“你能帮助我吗?”我同她。

“你会说话?”她瞪圆了眼睛。

“我想向你学唱歌。”我说。

“你是谁?从哪儿来?’她问。

“从中国来。”我把我的经历告诉她。

“我答应你。”她说。

“谢谢。”我向她鞠了一躬。

同学们鼓掌。

放学后,我跟着音乐教师和胡安娜来到她们的家。胡安娜的爸爸和妈妈在去年离婚了,音乐教师和女儿一起生活。

我喜欢农村的恬静。人类是一种爱凑热闹的动物,城市的诞生满足了人类的这一本性。城市越来越多,村庄越来越少。

胡安娜当时只有7岁。

音乐教师和女儿给我洗澡,换衣服。她们还为我制作了一张舒服的小床。晚餐后,我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音乐教师开始教我识谱,胡安娜和我一起学,她的理想也是当歌星。

那段日子真是愉快,无忧无虑。我们在一起谈音乐,谈贝多芬,谈中国,谈城市,谈农村,谈一切能谈的事情。

很快,我就识谱了。音乐教师开始教我唱歌,她说我的嗓了特殊,还说特殊是成功的前提。

我的歌声越来越成熟,每天晚上都成了我的独唱音乐会,我一天不唱,音乐教师和胡安娜就无法入睡。

两年后的一天下午,胡安娜拿着一张报纸来找我。

“报上说,电台举行儿童歌星大赛,每位参赛者寄一盘自己的录音带去。”胡安娜对我说。

“那你快录一盘寄去呀!”我说。

“我……唱得一般……”胡安娜吞吞吐吐。

“那怎么办?”我清楚胡安娜的嗓子,音乐教师说女儿搞声乐发展不大。

“你帮我录一盘。”胡安娜说。

“……我……录……”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录好了寄去,就说是我唱的。”胡安娜说。

“……那……行吗?”我觉得这样做不合适。

“帮我一回吧!我们可帮了你。”胡安娜央求我。

我也很想报答音乐教师和胡安娜,尽管我觉得这么做不道德,可我还是为胡安娜录了一盘磁带。

灾难的种子就这么种下了。

胡安娜获得了那次童星歌唱比赛的冠军。

第226集

脾气和蔼的音乐教师勃然大怒;

梦想为崇拜者签名的胡安娜;

坏蛋股份有限公司名扬四海;

歌唱家开始铁笼生涯

当音乐教师看到胡安娜给她的获奖证书时,很是吃惊。她不相信女儿的水平能获奖,而且是头奖。

当她弄清了是我帮胡安娜录的音后,她的脸色很难看,我头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火。

“你怎么能干出这么申鄙的事?!”音乐教师训斥女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能享用。”

胡安娜低着头,不说话。

“你这是帮助她吗?”音乐教师转而训我, “这是害她。凡是享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人,上帝总会惩罚他的。”

“我……”我无言以对。

“你这样做,就是恩将仇报了。”音乐教师说出了令我汗颜和无地自容的话。

“我错了。”我看了胡安娜一眼,说。

胡安娜在一旁抹眼泪。

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是中国的一句老话。但报恩心切的人,往往干出恩将仇报的事。

从那以后,胡安娜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练唱歌,但她的歌星梦一刻也没有停止做,她的床头贴满了大歌星的照片。她羡慕他们的名气,羡慕他们的地位,羡慕他们的收入。

“被人崇拜不知是什么滋味儿。”一天晚上睡觉前,胡安娜对我说。我的床就放在她的枕头旁边。

“当然不错,不过一定也很累,到哪儿都得端着样子。”我说。

“人活一世,一定要出人头地,要让别人都知道你,要有很多的钱。”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说。

听了这话,不知怎么搞的,我的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有才能的人想出人头地是成功的动力。没才能的人想出人头地是灾难的开端。

“给崇拜者签名的感觉一定特棒。”胡安娜像吃了迷幻药。

“名人的签名对于崇拜者来说,确实有价值,但对于名人自己来说,毫无意义。被迫做对自己毫无意义的事,不是一种享受吧?”我没当过名人,但我能想像出那种心境。

“我喜欢。如果我是名人,我就站在大雨中给崇拜者签名,站在寒风中给他们签名,站在雪地里给他们签名,走到哪儿签到哪儿……”胡安娜一脸的憧憬。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我身边的胡安娜先是变成了一只大丹,人丹是德国名狗,和黑贝齐名。胡安娜变的大丹向我扑来,我极力躲闪。忽然,她又变成一条狼,我没命地跑,她在后边追。我看到前边有一个人,我就喊救命,那人一回头,是乔治。可乔治并不救我,他指着自己的心脏说,他的心脏是坏人的心,不应该救人。他还说,他专为坏人设计了一种坏蛋汽车,没想到坏蛋汽车大受欢迎,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他受此启发,干脆成立了一家坏蛋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的职员从董事长到看门打更的全是清一色的坏蛋,有男坏蛋女坏蛋老坏蛋小坏蛋。公司相继推出的坏蛋服装坏蛋食品坏蛋住宅坏蛋眼镜坏蛋帽子坏蛋休闲鞋成为最抢手的商品简直卖疯了根本不需要库房从流水线下来直接就进了消费者的购物袋,商场老板对别的厂家的方针是你给我产品时是我的儿子等到东西卖完了跟我要货款时就成了我孙子。可对坏蛋公司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坏蛋公司的推销员到哪家商场都是爷爷,坏蛋公司的推销员严格说不叫推销员叫通用爸爸。乔治还说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人们为什么讨厌坏蛋却喜欢坏蛋产品他还说有一家公司积压了几十万件文化衫老板天天为此愁眉苦脸吃喝嫖赌时都心不在焉老想着库里的那些堆积如山的包装箱,那老板受坏蛋公司的启发,把积压的文化衫都印上“我是坏蛋”四个大字,没想到销售一空,据调查,买坏蛋文化衫的消费者中有前科的一个没有,全是守法良民。乔治喋喋不休地说着,胡安娜在后边步步紧追,我一头栽进下水道……

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全身大汗淋漓,我恐惧地看看在一旁熟睡的胡安娜,她的嘴角挂着笑容,她在做好梦。

在胡安娜19岁那年,音乐教师病故了。

她终于可以休息了。我呆在胡安娜的衣兜里参加音乐教师的葬礼时,这样想。

所有的人都会死。早死的人比晚死的人幸福。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

在音乐教师去世一个月后的一天,胡安娜对我说:

“我要去参加全国电视业余歌手大奖赛。”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她的嗓于不行。

“你出歌声。我出形象。”她看看我,说。

我明白了。我想起了恩将仇报这句话。我不能再做这样的事,否则我对不起九泉之下的音乐教师。

在音乐教师这么多年的培养下,我的歌声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我还学会了作词作曲。

“你必须照我说的做,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胡安娜斩钉截铁地说。

我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噩梦。恩师的后代的事。

我的话音剐落,一个铁笼子扣在了我的身上。我惊讶地看胡安娜,她将我囚禁了。

我和胡安娜在一起生活了12年,关系不亚子血亲,为了自己的利益,她居然能……

十二生肖中缺一种属相。在人类的成员中,有不少人属狼。据说医学界正在尝试移植动物的器官给人。我断言,成功率最高的,保准是移植狼的器官。

第227集

胡安娜被切割成小块的身体;

歌唱家的故事讲完了;

图钉语惊四座;

舒利毅然出走

从此,我就失去了人身自由。

胡安娜不给我食物不给我水喝我都能忍受,但她不让我唱歌使我痛不欲生,我在铁笼子里一唱歌她就用棍子戳我。

胡安娜报名参加电视大奖赛。

她将我装在一个特小的全封闭铁笼子里去一座城市参加比赛。行前她警告我,如果我不配合,她回家就砸了她妈妈的墓。

我不能让我的恩师在天之灵得不到安息,我只得屈从。我从此再不相信什么遗传学。否则音乐教师绝对不可能生出这么一个混蛋来。人的生育,实际上是投胎。母亲生孩子不是付出而是接收。不必太认真。越认真,越失望。人类社会本质上是一座大福利院,全是领养关系。

胡安娜精心策划了登台演唱的每一个细节,她将我藏在她的乳罩里,让我对着麦克风唱歌,她对口型。

胡安娜的身材是第一流的。对我来说,却是丑陋的。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背景下,可以生出不同的效果。

胡安娜登台了。我被她的胸部束缚住,说得确切些,是囚禁。

我的歌声把评委们惊呆了,他们统统给胡安娜打了满分。电视台主持人甚至做出了不让下边的参赛歌手再唱的决定。比赛才进行到一半,冠军就被宣布产生了,而且所有人都口服心服。

一夜之间,胡安娜大红大紫。

当天晚上,她什么也没干,苦练了一夜的签名。我在笼子里透过铁网看她,她的身体被铁网切割成无数小块儿。

胡安娜梦寐以求的生活到来了。她成为万众瞩目的新星,她的第一张唱片的销量突破了历史最高记录。她的钱包迅速膨胀,以至于到了止都止不住的地步。她身边聚集的为她服务的人越来越多。不管她走到哪儿,都成为人们瞩目的中心,她有七八部豪华汽车,有高级住宅。最重要的,是她拥有数以万计的追星族。而这一切,都是我的歌声给她带来的。

我曾多次试图逃跑,但都失败了。

在一次演出过程中,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根铁丝,突然猛刺她的乳罩,我想划破乳罩后越狱。胡安娜察觉到了,她中止了对口型,用双手从两侧往中间挤压我,歌迷们以为她在做取悦他们的挑逗动作,他们没命地吹口哨喊叫欢呼,我却在里边差点儿骨折。

我也尝试过自杀,没有一次成功。

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来概括我对人类的看法,那就是:我爱人类。我恨人类。

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来描述人类,那就是:乐亦苦,苦亦乐,皆在追逐中。

歌唱家讲完了她离开皮皮鲁家后的经历。

在场的所有朋友都听傻了。鲁西西、燕妮和舒利擦眼泪。皮皮鲁两眼冒火,舒克咬牙切齿。

图钉和贝塔的表情最奇怪。

图钉看着歌唱家发愣。贝塔的眼睛好像不敢看歌唱家,拐个弯看窗外。

歌唱家被图钉看毛了,她问图钉:

“你怎么了?”

“我爱你。”图钉甩出了重磅炸弹。

“你说什么?”歌唱家以为听错了。

“我——爱——你——”图钉大声重复了一遍。他被歌唱家的经历感动了。

“你?!”舒利惶惶地看着图钉。

“舒利,请你原谅我,现在我才知道,咱们那不叫爱情。从歌唱家说第一句起,我就觉得她身上有一块磁铁那样的东西吸引着我,可你身上没有这块磁铁。”图钉坦然地说。

舒利呆若木鸡,任凭泪水流淌。

舒克走过去安慰女儿,他告诉舒利,爱情这东西绝对不能强求,强求爱情就是播种灾情。

歌唱家不知所措地看着图钉和舒利。不知为什么,她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贝塔。

贝塔眼睛仍然望着窗外,就在图钉向歌唱家求爱的一刹那,贝塔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了歌唱家,因为他的心刚才强烈震动了一下。

“你能接受我的爱吗?”图钉的艺术家气质上来丁,当众向歌唱家求爱毫不难为情。

歌唱家摇摇头。

“为什么?”图钉问,“因为我是老鼠?”

“老鼠不比人类差。”歌唱家说,“我还不了解你。何况你现在还是舒利的恋人。”

“我为有胡安娜这样的同胞感到羞愧。”燕妮插话。她同时想为歌唱家解围。

“你还应该为有乔治和艾米那样的同胞感到自豪。”歌唱家说。

“没有好人的民族是不存在的。没有坏人的民族也是不存在的。”皮皮鲁说。

“我们家原来有一个红沙发,红沙发里有一座音乐城,他们演奏的音乐好听极了。皮皮鲁,你还记得吗?”鲁西西问皮皮鲁。

“当然记得。还是你用妈妈的听诊器先发现的呢。”皮皮鲁想起了红沙发音乐城。

“是我离开你家以后的事吗?”歌唱家没听说过红沙发音乐城。

皮皮鲁和鲁西西点头。

“你们俩的经历太丰富了,编成电视剧,1000集也打不住。”燕妮说。

“还能找到红沙发音乐城吗?”歌唱家问。

“可以试试看。不过,咱们应该先找另外几个罐头小人。”皮皮鲁说。

“你还是先发明防微药吧,如果爱因斯坦家的老鼠的计划得了逞,人类可就惨了。”鲁西西提醒皮皮鲁。

皮皮鲁一拍脑袋,差点儿把大事忘了。

第二天,舒利失踪了。

她给大家留下了一封信。说得确切些,是出走。

第228集

图钉当研究生;

舒利决定独立生活;

舒克感谢歌唱家帮助女儿;

贝塔借酒浇愁

最先发现舒利出走的,是歌唱家。

头天晚上,大家是这样就寝的:皮皮鲁、燕妮和贝塔住在五角飞碟里。舒克和舒利住在鲁西西做的一座小房子里。歌唱家睡在鲁西西的枕头旁边。图钉随意睡在沙发上。

天刚亮,图钉就来找歌唱家聊天。

“我还想听您讲贝多芬故乡的故事。”图钉几乎一夜没睡,爱歌唱家爱得死去活来。

“大概就是那么多了。”歌唱家往舒利住的小房子那边看了一眼。

“你认为音乐是什么?”图钉拿出开学术讨论会的架式,俨然研究生请教导师。

“音乐是人类的一种通用语言。”歌唱家说,她有点儿无可奈何地看着图钉。

“我觉得音乐是动听的噪音。生命有时需要喧嚣。”图钉发表自己对音乐的见解。

歌唱家开始对图钉刮目相看了。她毕竟喜欢音乐,愿意和有共同语言的生命聊天。

舒利在小房子里通过窗口看着歌唱家和图钉交谈的场面,她表情呆滞。

“舒利,相爱是缘分。爱情不能强求。”舒克开导女儿,他清楚女儿的情感遇到了障碍。

舒利一言不发。

舒克轻轻叹了口气。应该说,作家最了解人的感情。实质上,舒克明白,女儿是失败者,恋人看上了别的异性。

舒利走出小房子,她来到歌唱家和图钉面前。

“我可以和你谈谈吗?”舒利问图钉。

谈兴正浓的图钉戛然而止,他勉强点点头,不情愿地跟着舒利走到一边。

舒利直视图钉:“你真的爱上歌唱家了?”

图钉眼睛看着地面:“是的。”

舒利:“……”

图钉:“真抱歉……”

舒利:“不用道歉,这是你的自由。”

图钉:“谢谢你的理解。”

舒利:“她爱你吗?”

图钉:“我想她会的。”

舒利:“祝福你们。”

图钉:“……”

舒利回到小房子里。

歌唱家一直在一旁注视着他们,她目送舒利走进小房子。当图钉再次要求和她探讨音乐时,她谢绝了。

快吃早饭时,歌唱家去叫舒利。

小房子里没有舒利,桌子上有一封信。

歌唱家看完信的内容后,大惊失色。

她跑出小房子,把舒利留下的信交给舒克。舒克看信:

舒克和所有的朋友们;

我走了。我想独立生活。从我出生起。就几乎没离开过爸爸。从歌唱家身上,我发现了一种魅力,这种魅力是独立生活的人所特有的。我也想自已去世界上闯荡,希望你们不要找我——如果你们真对我好的话。更不要使用五角飞碟找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舒利

大家不知所措。

“我下楼找她,也许还没走远。”鲁西西说。

“我去五角飞碟里遥感。”皮皮鲁说。

“都不用了。舒利说得对,她需要独立生活。独立生活的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我想起了我驾驶直升机离开妈妈的情景。”舒克说。

大家都不吭气了。

“都怪我。”歌唱家谴责自己。

“是你帮助了舒利。”舒克这句话极深刻。

皮皮鲁点头。

“依靠父母一生的人,等于没有生命。”鲁西西说。

“这就是名人之后很难成为名人的道理。”燕妮说,“表面上看,名人的后代很幸福。其实,他们的奋斗比一般人要难。”

“真的不找舒利了?”皮皮鲁问舒克。

“不找了。让她自己闯荡吧。”舒克说完转过身去。皮皮鲁猜测舒克哭了。

贝塔靠着五角飞碟始终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歌唱家了。从他参与营救歌唱家开始,他就喜欢上了她。贝塔自从被爱因斯坦家的老鼠小姐迷惑后,发誓今生今世不沾女鼠。贝塔听了歌唱家的曲折经历后,对她更是好感倍增。

爱情如果建立在崇拜上,其结果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一个可以崇拜的偶像。爱情如果建立在同情上,其结果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一个值得同情的对象。

贝塔对歌唱家的爱情不是崇拜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共鸣。贝塔在歌唱家身上看到了自己。

图钉的出现使贝塔确信自己爱上了歌唱家,当图钉向歌唱家表白爱情时,贝塔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突然倒流,他有世界末日的感觉。

当他看到歌唱家和图钉津津有味地探讨音乐时,他自卑。其实贝塔不明白,同行的结合等于近亲结婚。再说透彻点儿,是一种事业同性恋。

失恋的感觉袭扰着贝塔,他万念俱灰。

皮皮鲁开始埋头研制防微药,燕妮给他当助手。鲁西西出去为皮皮鲁采购原料。

图钉仍缠着歌唱家讨论音乐。贝塔觉得世界上的事没什么值得讨论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了。历史不是讨论出来的。喜欢讨论的人绝对干不成大事。

贝塔自己躲在五角飞碟后边喝酒。他喝了很多酒,他希望通过大脑麻木来回避现实。不想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第229集

贝塔看见了两个地球;

茶水泼了歌唱家一身;

五角飞碟能让地球上的人都有好运气;

歌唱家做最后的努力

随着一杯杯酒的下肚,贝塔的意识越来越朦胧,他的脑细胞像在开舞会。

贝塔眯着眼睛着屋里的一切,他发现每一样东西都变成了两个。他又瞪大眼睛看世界,他看见地球也变成了两个,一个地球上住着的都是幸运的人,另一个地球上住着的都是不幸的人。

“原来有两个地球,怪不得有人运气好有人运气差。”贝塔恍然大悟。

贝塔将手中的最后一杯酒喝光后,站了起来:“我去将那坏运地球上的人都迁移到好运地球上,然后炸毁坏运地球,让所有人都鸿运高照。”

贝塔为自己的伟大想法和善举兴奋不已,他摇摇晃晃地从五角飞碟后面走出来。

歌唱家和图钉正坐在五角飞碟舱门口谈论音乐。歌唱家看见了东倒西歪的贝塔。

“贝塔,你怎么了?”歌唱家站起来走上前去扶贝塔,她闻到了酒味儿。

“他喝醉了。”图钉说。

“你才喝醉了,只有喝醉了的人才没完没了地探讨问题。我很清醒。”贝塔想挣脱歌唱家扶他的手,其实他喜欢她的手接触他的身体。

歌唱家渐渐明白了贝塔是借酒浇愁,她看到贝塔酗酒后心里很难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其实,当歌唱家在胡安娜家第一次见到贝塔时,她就对贝塔有好感。

“放开我!”贝塔挣脱了歌唱家的手,其实他想让这只手长在他身上。

“我去给你拿点儿解酒的东西。”歌唱家说完转身对图钉说:“你照看他一下。”

图钉走到贝塔身边:“您坐一会儿。”

“你是谁?你是小歌唱家?会唱几嗓子就了不起了?上帝给你声带是让你说话的,你却用它唱……”贝塔的舌头运转不灵活。

歌唱家拿着一杯茶水过来了。

“贝塔,喝点儿茶。”歌唱家将茶杯递到贝塔手中,她劝贝塔饮茶。

“我只喝酒,不喝茶。”贝塔抬手打翻了歌唱家递过来的茶杯,茶水泼了歌唱家一身。图钉瞪了贝塔一眼,他为歌唱家擦身上的水。

贝塔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笑了,笑得挺吓人。歌唱家不让图钉给她擦身上的水。

“你们好好讨论吧,我要去帮别人搬家了。”贝塔说完朝五角飞碟舱门走去。

“搬家?搬什么家?帮谁搬家?”歌唱家问贝塔,她预感到要出事。

“你们说有几个地球?”贝塔斜着眼睛问歌唱家和图钉,像有重大机密要泄露。

“一个。”歌唱家示意图钉去叫皮皮鲁。图钉此时没了悟性,愣是站在原地不动。

“不对,有两个地球。一个好运气地球,一个坏运气地球。住在好运气地球上的人都有好运气,住在坏运气地球上的人都是坏运气。明白了吗?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人运气好,比如说我。有人运气不好,比如说他。”贝塔指图钉,“我现在,要去把坏运气地球上的人都搬迁到好运气地球上去,从此天下再没有运气坏的人了。”

“你想怎么搬?”歌唱家心中猛然一惊,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现实。

“当然是用五角飞碟。”贝塔踉踉跄跄朝五角飞碟走去。

“图钉,快去叫皮皮鲁!”歌唱家急了,她清楚,如果酗酒的贝塔驾驶五角飞碟飞出这间屋子,地球就真要变成坏运气星球了。

图钉跑到另一间屋子喊正在研制防微药的皮皮鲁。燕妮和皮皮鲁在一起。

“你说什么?”皮皮鲁还没完全从研制中摆脱出来,他以为听错了。

“图钉说,贝塔喝醉了酒,要驾驶五角飞碟出去。”燕妮替图钉重复了一遍。

皮皮鲁怔了片刻,他突然像火箭发射那样从座位上弹射起来,往五角飞碟停放的那间屋子跑。燕妮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跟着皮皮鲁往外跑。

当皮皮鲁跑到五角飞碟旁边时,贝塔已经在关舱门了。满屋子都是酒气。

“贝塔!你要干什么!”皮皮鲁大喊。

五角飞碟的舱门无情地关闭了。

“你不能!”皮皮鲁急了,他跑到五角飞碟旁边,用力拍打舱门。

“舒克在里边吗?”燕妮抱着一丝希望问呆若木鸡的歌唱家。

歌唱家摇摇头。

舒克在他的小房子里。他闻声从小房子里走出来,当他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时,傻了。舒克跑到皮皮鲁身边,提醒皮皮鲁用通讯器和贝塔通话。

当皮皮鲁找到通讯器时,五角飞碟已经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地面。

“贝塔!贝塔!!请回答,我是皮皮鲁!”皮皮鲁趴在通讯器上试图同贝塔通话,现在,通讯器对皮皮鲁来说已经是庞然大物了。

“我…我…贝…塔…,请…讲…讲…讲…吧……”贝塔的酒劲儿全上来了。

“你关闭五角飞碟,不要胡闹。”皮皮鲁心急火燎地对贝塔说。

“谁…胡…闹…了…,我…这…是…去…帮…助…运…气…不…好…的…人…这…可…不…是…胡…闹……”贝塔驾驶五角飞碟在屋里盘旋。

“贝塔,你忘了你发过誓,不用五角飞碟干坏事。”皮皮鲁提醒贝塔。

“我这…算…干…坏事…吗…那…世界…上就…没有…好事…了…,地球…上…有…那…么多…不幸…的…生命…我…要…去…救他…们……”

“他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皮皮鲁问歌唱家和舒克。

燕妮趴在皮皮鲁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皮皮鲁看看歌唱家,歌唱家脸红了。

皮皮鲁明白了。

第230集

撒酒疯的五角飞碟;

手巾堵住燕妮的嘴;

四平八稳的家庭最有危机;

歌唱家坦陈心中的白马王子

“你劝劝贝塔,一定要制止他!”皮皮鲁对歌唱家说,“用一切办法。”

歌唱家来到通讯器旁边。

“贝塔,我是歌唱家,我知道你为什么烦恼,希望你能听我一句话。”歌唱家对着通讯器说,她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出现泪花。

“你…说…吧……”贝塔回答。

皮皮鲁和朋友们都觉得有戏。

“只有一个地球。这地球上确有不少不公平的事。作为生命,必须能承受不公平。比如说我,被胡安娜奴役了那么多年,我也承受下来了。”歌唱家做贝塔的工作。

“我…痛…恨…不公…平…,我…现…在…就…去…铲…除…世界…上的所有…不…公…平…,我有五…角…飞…碟,我…能…做…到…”贝塔大喊。

五角飞碟在屋里加速转了几圈。

朋友们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皮皮鲁对着通讯器做最后的努力。

“贝塔,你听着,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况且有些不公平的事并没有触犯法律,连法律都奈何不得,你更不能去管!”

“合…法…的…不…定…是…好…事…,违…法…的…不一定是…坏事…,皮…皮…鲁…你…也…挺…虚伪…,你…有…五角飞…碟…这…么先…进…的…武…器…,你…为…什…么…不…能…支持…正义…,你…们…的…老…祖…宗…不…是…有…个…叫…包…青…天…的…吗…你…完全…可…以…当…一个…皮…青…天…你…不…当…我当…,一会儿…全…世…界…都…知道…有…个…贝…青…天…了…哈哈……”

皮皮鲁无言以对。

贝塔驾驶着五角飞碟在屋子里做着各种飞行动作,一会儿绕圈,一会儿俯冲,一会儿悬停,飞行姿态毫无规律,像一个醉汉撒酒疯。

“没任何办法吗?”燕妮问皮皮鲁。

皮皮鲁摇头。

“但愿他别出去,出去就完了。”

“贝塔不会驾驶五角飞碟去闯祸吧?”燕妮清楚五角飞碟的所向无敌。

“他不是要铲除地球上的不公平现象吗?他要是出去了,那些制造不公平的人可就要倒霉了。”皮皮鲁忐忑不安地一边注视着五角飞碟一边说。

“贝塔,我和你一起去!”舒克施计。

“谢…谢…舒…克…还是…我…自己…去吧…我…会…给…你…搜…集…素…材…让…你…再写…一…部…长…篇…都…用…不…完……”

五角飞碟突然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所有人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目光从不同的角度网罗住五角飞碟。

“啪!”

五角飞碟撞碎玻璃,飞出了房间。

皮皮鲁呆呆地注视着窗外,嘴巴好长时问没闭上。燕妮用手巾堵住了自己的嘴。歌唱家用劲揪自己的头发。舒克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图钉不是很清楚五角飞碟的威力,只有他显得轻松。

刚从外边回来的鲁西西被这场面弄懵了,当她知道发生了什么性质的事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半小时过去后,皮皮鲁最先清醒过来。

“他现在已经可以绕地球几百圈了。”皮皮鲁神情沮丧地说。

“贝塔喝这么多酒干什么?”鲁西西问。

“我看和歌唱家有关。”舒克点破了。

“和歌唱家有关?”鲁西西不明白。

“贝塔大概是爱上歌唱家了。”舒克看着歌唱家说。

大家看歌唱家。

歌唱家脸红了。

“真不好意思,我来了还不到一天,就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先是舒利走了,现在贝塔又走了,还开走了五角飞碟。”歌唱家检讨自己。

没人说话。

“我想离开这儿,行吗?”歌唱家问皮皮鲁。

“生活完全四平八稳,毫无曲折和戏剧性,也没有意思。许多家庭解体的原因其实就是平淡无奇。你别走。”皮皮鲁说。

“歌唱家,你爱图钉吗?”鲁西西认为到了让歌唱家表态的时候了。她担心过两天舒克说不定也会叛逃。

众目睽睽。

图钉更是目不转睛。

歌唱家看看大家,然后直视着图钉坚定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图钉绝望地喊。

“不知道。反正不爱。”歌唱家说。

“你爱!你是内疚,觉得对不起贝塔和舒利。所以你当逃兵了!你说的不是心里话!”图钉冲上去摇歌唱家的肩膀,声音里有哭腔。

“图钉,我真的不爱你。你有唱歌的才能,但不一定凡是有歌唱才能的异性我都得去爱。刚才贝塔一走,我就知道我爱谁了。”歌唱家激动地说。

“你爱谁?”图钉眼睛红了。

“贝——塔——”歌唱家一字一句地说,咬字非常清晰,不容置疑。

“他?他身上一个音乐细胞也没有!”图钉提醒歌唱家。

“我身上全是音乐细胞,我不再需要别人的音乐细胞。”歌唱家说。

“祝福你和贝塔。”皮皮鲁对歌唱家说。

“祝福你们。”大家争先恐后祝福歌唱家。燕妮还吻了歌唱家。

当天晚上,图钉走了,他留下一张纸条。说要去人间的歌厅发展。

大家集体叹了一口气。

舒利和图钉先后离家出走后,都分别有极为精彩的经历。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231集

电脑荧光屏上的字无穷无尽;

贝塔的沉默令人毛骨悚然;

鲁西西别墅竣工;

喜欢游泳的燕妮

贝塔驾驶五角飞碟离开皮皮鲁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五角飞碟上的电脑查阅地球上所有不公平的事。

贝塔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多的酒,他的感觉是换了一个大脑,他很亢奋。

电脑荧光屏上开始按顺序显示世界上所有不公平的事。一排排小字由下向上移动,贝塔醉眼朦胧地死盯着。一个小时过去了。

荧光屏无穷无尽地倾吐着不公平,像是永无止境。贝塔惊讶,能造出电脑的人类,自身的人脑怎么能忍受如此之多的不公平?

一行行的字还是层出不穷,贝塔用包公的目光审视着它们。

“够了!从头开始,一件一件去制止!”贝塔意识到如果真等电脑结束显示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恐怕10年时间也不够用。他重新按键,让电脑从头定格显示。

贝塔决定从电脑显示的第一件不公平的事开始,依顺序去铲除邪恶。

他盯着屏幕,全身发烫,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透着使命感。

在这个世界上,醉酒的人有时反而最清楚,清醒的人有时反而最糊涂。

贝塔酗酒驾驶五角飞碟出走后,皮皮鲁让鲁西西打开电视机。

“你现在还有心看电视?”鲁西西感到奇怪。

“不是看电视,是看贝塔闯什么祸。电视台马上就有新闻可播了。”皮皮鲁说。

电视机开启后,1个小时之内没有贝塔的信息。

贝塔的沉默更使大家感到恐怖。

“他的酒大概醒了,也许一会儿就会回家。”歌唱家往光明方向构思。

“他喝了整整一瓶酒,一天之内醒不过来。”舒克保持低调。

“电视机一直开着,大家轮流监视。”皮皮鲁说。他清楚,离了五角飞碟,他们这些微型人就成了正宗的弱者。必须抓紧研制防微药和复原药。

鲁西西决定为皮皮鲁、燕妮、歌唱家和舒克盖一幢豪华别墅楼。她开始画图纸。

“你在于什么?”歌唱家问。

“给你们盖一座房子。没有了五角飞碟,你们得有个住的地方。”鲁西西说。

“楼房?”歌唱家看着图纸问。

“豪华别墅。”鲁西西说。

“设计可以请燕妮当参谋.她从小就住这种房子。”歌唱家建议。

一句话启发了鲁西西。

燕妮正在给皮皮鲁当助手。皮皮鲁马不停蹄地研制防微药,他估计爱因斯坦家的老鼠的后代已经快行动了。人类危险。

燕妮听说鲁西西给他们造别墅,乐了。她知道由于她和皮皮鲁变小了,给他们盖房子对子鲁西西这样的巨人来说,易如反掌。

“我估计有几个小时别墅就能竣工。”鲁西西口气特大,俨然超级建筑师。

燕妮给鲁西西出主意,卫生间设在哪儿,厨房设在哪儿,客厅设在哪儿。

“应该有座游泳池,最好是室内的。”燕妮说,“再盖一座健身房,还要给皮皮鲁设计一间试验室。”

“给我盖一间吊嗓子的隔音房间。”歌唱家说。

鲁西西完善着图纸。

“舒克住一层。歌唱家住二层。皮皮鲁和燕妮住三层。每层都有卫生间。游泳池也在一层。厨房和餐厅在二层。会客室在一层。健身房在三层……”鲁西西边画图纸边说。

歌唱家和燕妮表示满意。

“舒克在值班监视电视,我去征求他的意见。”歌唱家说完去问舒克。

舒克只说了一句话:

“在我的起居室旁边,给贝塔留一间,再给舒利留一间。”

鲁西西开始建造豪华别墅,说白了,就像塔积术一样。她使用的建筑材料都是家里有的东西,十分方便。

“要是有个巨人帮助人类盖房子就好了。”燕妮一边看一边说。

豪华别墅建造成功,非常漂亮。

燕妮去叫皮皮鲁。

沉浸在发明的兴奋之中的皮皮鲁见到豪华别墅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如此精彩的建筑。

“哪儿来的?”皮皮鲁问。

“鲁西西给咱们盖的。”燕妮说。

“太棒了!”皮皮鲁迫不及待地往别墅里走。燕妮跟在后边给他当导游。

“这层是舒克的。这个房间是给贝塔留的,这间是舒利的。二楼歌唱家住,吃饭也在二层。对了,刚才还忘了带你看游泳池了。第三层是咱们的,这是卧室,这是书房,这是你的试验室……”燕妮向皮皮鲁介绍。

“不可想像,地球上亿万富翁的住宅也到不了这个水平。”皮皮鲁悟出了一个道理,小就是大,大就是小。越小越有回旋余地。

皮皮鲁将试验用品都搬进别墅的试验室里。歌唱家和燕妮也一通忙活。舒克比较深刻,没表示出特别的兴奋。

“我都想变小了。”鲁西西嫉妒地说。

“越小,空间就越大。大其实是一种不幸。”歌唱家深有体会地说。

“你就是因为小,才被胡安娜奴役了这么多年。”舒克说。

“胡安娜就是因为大,才落得这么悲惨的下场。”歌唱家说。

“咱们给这座别墅起个名字吧?”燕妮提议。她们家的房子都有名字。

“叫鲁西西别墅吧。”皮皮鲁说。

一致通过。

皮皮鲁开始在鲁西西别墅里发明防微药。燕妮和歌唱家在别墅的游泳池里游泳。

第232集

鲁西西看着皮皮鲁出神儿;

班干部长大后的名气;

人类变小后不是老鼠的对手;

鲁西西承担重任

燕妮游泳的姿势很漂亮,像鱼。

歌唱家不会游泳,但她要学。异国下水道的那段历险她至今记忆犹新,她学游泳是为了多一条生存之路。

燕妮教歌唱家学游泳。

鲁西西透过别墅的窗户看燕妮和歌唱家在游泳池里玩,羡慕极了。

“你们不是从德国带回一瓶微缩粒吗?我也要用一粒,变小太好了。”鲁西西要求变小。

表面看,越大越能主宰一切。其实,越小越能拥有一切。失去最多的,是大。

“那药在皮皮鲁的试验室里,你去问他要吧。不过,你可得想好。”燕妮从水里钻出来,她穿着游泳衣站在游泳池边,身上的线条美妙绝伦。

鲁西西将目光移到皮皮鲁的试验室的窗口里。皮皮鲁正在埋头研制微缩粒免疫药.从他的表情看,已是胜利在望了。他脸上有笑容。

“皮皮鲁让你服微缩粒吗?”燕妮从别墅里探出头问鲁西西。

“嘘——”鲁西西右手的食指垂直挡在自己嘴唇上,“小声点儿,他马上就要成功了.现在不能打扰他,顶多再有1个小时。”

燕妮点点头,返回游泳池继续教歌唱家游泳。歌唱家唱歌是天才,学游泳却是弱智,死活学不会,而且毫无悟性,怎么点都不通。

鲁西西静静地注视着鲁西西别墅三层窗口里的皮皮鲁,她知道现在的皮皮鲁是最幸福的:奋斗已接近成功但还没有成功。真正的天才成功后的喜悦感都不会保持多长时间,天才的喜悦感产生于奋斗的过程中,一旦成功,伴随他们的将是空虚和孤独。他们只得再在新的领域奋斗,寻找奋斗过程中的快感。只有低智商的人才会在偶尔的成功后喜悦终身。

鲁西西看着皮皮鲁出神儿,她想起皮皮鲁小时候的许多事情。有一次,皮皮鲁在家里的收音机里发现了一个神秘的频率,那个频率能预知第二天将

要发生的事情。结果,皮皮鲁被老师好一顿冤枉。还有一次,皮皮鲁发现打电话时先拨两个0就能打到别人心里,知道他想什么。皮皮鲁把电话打到班上的优秀生心里,结果发现优秀生张全全居然在考试前希望别的同学考试不及格。当他把张全全的心里话告诉老师时,老师勃然大怒,说皮皮鲁嫉妒优秀生。就是这样一个在学生时代受老师歧视的皮皮鲁,长大后竟然一举成名出人头地。鲁西西回想起皮皮鲁班上那些班干部和门门考100分的优秀生,他们在成年后并没有什么惊人之举。这是对教育的讽刺。拿皮皮鲁的经历就可以断言今天的学校教育是失败的。

鲁西西还想起了熊猫鲍尔,想起了豆芽兵,想起了自己在儿童时代曾经拥有过一枝能和动物通话的圆珠笔,还想起皮皮鲁曾经乘坐二踢脚爆竹上天。最让鲁西西激动的是,她想起了小时候居住的那栋楼房里的309暗室,银门里的觅工和致聪盔,名人大脑试验室。

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千奇百怪,每天都有令人吃惊的事发生。每个人都想在一生中干出一两件让同类吃惊的事。人类社会就是在不断的吃惊中前进的。

鲁西西看见皮皮鲁站起来了,她知道微缩粒免疫药大概已经诞生了,又是一件让人类吃惊的事。成千上万的人中才会有一个人干出让人类吃惊的事,

而皮皮鲁一个人就干出了许多件让人类吃惊的事。

皮皮鲁走出试验室,他快步沿着楼梯来到别墅一层的游泳池旁。

身着三点式泳装的燕妮浮出水面,来到皮皮鲁眼前。皮皮鲁的大脑一时无法适应微缩粒免疫药与燕妮的胴体的反差,他傻呆呆地看着燕妮。

“成功了?”燕妮被皮皮鲁的目光盯毛了,她一边披浴衣一边问皮皮鲁。

皮皮鲁点点头:

“还需要做试验。’

“怎么试验?”燕妮问。

“先让一个人服免疫药,然后再给他用微缩粒。如果他不变小,就说明免疫药成功了。”皮皮鲁觉得燕妮穿上浴衣更美。一览无余不是美。真正的美必须给人留出想像的余地。想像是美的基础。

“用谁做试验?”燕妮问。

皮皮鲁愣了。他还没想到这个问题。

“我!”鲁西西的声音从别墅外边传进游泳大厅里,吓了皮皮鲁一跳。

皮皮鲁走出别墅。

“我来试验免疫药。”鲁西西说。

“这可有一定的危险。万一免疫药不起作用,你可就也和我们一样了。”皮皮鲁提醒妹妹。

“你现在找不到别人试验免疫药,再说,我刚才已经想服微缩药了,现在正好给你试验,如果免疫药成功了,我就变不小,如果失败了,变小也挺好。”鲁西西说。

“你看我们变小挺快活,那是因为有五角飞碟给我们撑腰。如果没有五角飞碟,这么小非得受人欺负。现在如果这屋子闯进来10只老鼠,咱们就完蛋了。”皮皮鲁说。

“所以必须赶紧试验,不然爱因斯坦家的老鼠一旦实施他们的计划,人类就完了。人类的体积如果和老鼠一般大,肯定斗不过老鼠,因为人类最大的本性是自己和自己打。”鲁西西说。

皮皮鲁只好同意。

试验在客厅进行。舒克、燕妮和歌唱家都在场,他们对鲁西西的牺牲精神表示钦佩。

电视上还没贝塔制造的新闻。

鲁西西先服用了微缩粒免疫药。

片刻后,她躺在沙发上,皮皮鲁将爱因斯坦家的老鼠的后代留给他的微缩粒放在了鲁西西的鼻孔前边。

屋里静得只听见钟表的秒针的脚步声。

第233集

吻天才就是吻世界;

中学生专用皮皮鲁牙膏;

相声电视新闻;

安东尼在荧屏上与燕妮重逢

1个小时过去了,鲁西西没有变小。

两个小时过去了,鲁西西还是原大。

“成功了。”皮皮鲁轻轻地说。

鲁西西一跃而起,她为人类高兴。

燕妮紧紧抱住皮皮鲁,热烈地吻他。她和皮皮鲁认识以来,头一次强烈感受到吻天才的享受。一个女人,在一生中如果没有吻过一个天才,实在是遗憾。天才的本质是创造。没有创造就没有世界。吻天才就是吻世界。天才每天都在创造世界上原本没有的东西。作为女人,拥有了天才就是拥有了世界。

皮皮鲁经常给人以意想不到,给人以惊喜,给人以新奇感。对于女性来说,意想不到、惊喜和新奇比首饰和服饰重要一万倍。所有女性都渴望意想不到、惊喜和新奇。得不到时,就转而追求服饰首饰。穿金戴银的女子其实表现的是一种无奈,一种对自己无缘拥有天才的补偿。珠宝商和服装设计师的竞争对手实质上是各路天才,是天才的稀有给珠宝商和服装设计师带来了庞大的市场。

“行了行了,我们都嫉妒了。”歌唱家对燕妮说。

“别说爱因斯坦家的老鼠,就是爱因斯坦本人的大脑也敌不过皮皮鲁的。”燕妮自豪地说,她没想到皮皮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明了抵抗爱因斯坦家的老鼠奋斗了几十年的成果。

“应该给皮皮鲁的大脑上保险。”舒克说, “起码值一千亿元。”

“必须马上将免疫药转人实用。人类数量太大,咱们先管孩子吧,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时间短,不能让他们倒霉。”皮皮鲁说。

“有什么办法能让孩子服用微缩粒免疫药呢?绝大多数父母都不会信这种事。”鲁西西说。

“在德国时,贝塔建议将免疫药掺在皮皮鲁牙膏里,我看这个主意不错。现在的孩子都使用皮皮鲁牙膏,只要用了一盒,就会对微缩粒产生免疫力,老鼠的阴谋就破产了。”舒克说。

“这个主意不错。可是皮皮鲁牙膏一般都是小学生以下的孩子使用,中学生怎么办?”鲁西西主持舒克贝塔公司的日常工作,对市场了如指掌。

“咱们再专门为中学生生产一种青春型皮皮鲁牙膏,也就是中学生专用牙膏,将免疫药掺进膏体,确保中学生的安全。”燕妮提议。

“其实中学生早就该有自己的牙膏了,他们这个牙龄,用少儿牙膏太大,用成人牙膏又太小。”皮皮鲁说。

“就这么决定了,将微缩粒免疫药掺进皮皮鲁牙膏里,同时专门为中学生推出青春型皮皮鲁牙膏。”鲁西西拍板。

“刻不容缓,立即行动。”皮皮鲁凭直觉已经感到爱因斯坦家的老鼠在和他争分夺秒。

鲁西西马上就给公司的开发部经理挂电话,向他布置新业务。

皮皮鲁将免疫药的配方交给鲁西西,鲁西西迅速将配方传真给公司,并指示公司马上大批量投产。

“快看电视新闻!”舒克从屏幕上发现了异常。

所有人的目光都迅速投向电视屏幕,心也随之提升到喉咙口。

一位全身冒傻气的男播音员正在播新闻。电视台好像成心和观众过不去,绞尽脑汁把全世界最傻的人弄来当播音员,逼着观众把电视新闻当相声小品看。

“昨天,柏林出现了一件奇事。警察局的5名警察的身体突然变小,大约只有两寸高,其中包括该国最著名的神探安东尼。”男播音员的口气里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屏幕上出现了变小后的5名警察,里边真有安东尼。他们身边是庞然大物似的一群人。

“我们认识的人!”皮皮鲁指着安东尼对鲁西西说,“爱因斯坦家的老鼠已经行动了!”

“我马上去公司,亲自督战,立即投产掺免疫药的少儿型皮皮鲁牙膏和中学生专用的青春型皮皮鲁牙膏。”鲁西西匆忙穿外套。

“越快越好!”皮皮鲁急了。

鲁西西跑着离开家。

燕妮看着电视荧光屏上的安东尼,笑出了眼泪。

“他准以为是我害了他。”皮皮鲁说,“安东尼见过咱们变小,当时他特吃惊。”

“其实他变小了更有利于破案。”舒克落井下石。

“全世界的人都变小了,对我有利。”歌唱家说,“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当歌星了。”

屏幕上一位女记者将话筒伸到安东尼身边,她提问:

“请问作为大侦探,您对自己身体突然缩小有什么看法?”

安东尼面对巨大的话筒,神情还算镇静。

“我挺高兴,因为我喜欢的一位姑娘就这么小,我终于可以般配地向她求爱了。”安东尼居然还能幽默。

皮皮鲁拍拍燕妮的肩膀。

燕妮耸耸肩。

“您以为这是怎么回事?”女记者继续提问。

“有人想成全我和我爱的人喜结良缘。”安东尼继续幽默,他是冲着皮皮鲁说的。

“我该研制复原药了。”皮皮鲁往鲁西西别墅里走。

燕妮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又去创造新的业绩,她感到无比自豪和享受。她现在要做的准备,就是在他成功后吻他。

掺有免疫药的少儿型皮皮鲁牙膏和中学生专用青春型皮皮鲁牙膏迅速投放市场。小学生和中学生获得了对微缩粒的免疫力。有一些运气好的成年人偶然使用了皮皮鲁牙膏,他们将成为地球上很少的没有变成小人的成年人。

第234集

胶水一看数学书就头疼;

贝塔用电脑构思恶作剧;

想潇洒走一回的校长太太;

数学老师的罗圈腿

胶水上小学六年级。用一个词就可以形容他上学的心情:度日如年。

他的数学很差,他从生下来就对数学没有兴趣。上学后,他的数学考试分数总是徘徊在65—80分之间,他一看数学书就头疼。

胶水的语文却十分出色,他写的作文多次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在班上朗读。胶水喜欢看书,他从二年级就开始阅读大部头的文学名著,说来也怪,有些字他根本没学过,可一看就会。胶水对文字有天生的理解力和悟性,对数学却反应迟钝。

从胶水上小学一年级起,爸爸妈妈和老师就发现了胶水的这个短处,他们联合起来帮助胶水克服短处。六年都快过去了,胶水每天都在同自己的这个弱点搏斗。

不管胶水怎么用功,数学就是不行。渐渐地,他有了自卑心理,他一见数学书就害怕。他的语文再好也没用,老师要求全面发展。

明天又是数学考试,爸爸说,如果胶水这次的考分上不了90分,就再也不让儿子看课外书了。妈妈说,都是看课外书看的,影响了精力。

胶水之所以还能活下来,就因为有书陪伴。每当看书时,他就忘记了身边的一切。他觉得书能提高人生的质量。不看书的人,只有一个大脑,孤军奋战人生。看书的人,借用别人的大脑智慧丰富自己的人生。

胶水清楚自己明天的数学考试绝对到不了90分。他相信爸爸的诺言,他将不能看课外书了,他感到绝望。他手中的数学书,在他眼中模糊了。

胶水对自己的智力确实产生了怀疑,他清楚地记得老师曾当着全班同学说他:脑子行什么都行,脑子不行什么都不行。胶水同学语文好数学不好,说明他脑子不是真好,如果真好,数学也不会差。

胶水从一年级起就同自己身上的短处较量,他的主要精力被爸爸妈妈和老师强迫来改正所谓的缺点。

胶水将自己最喜欢的几本书装进书包,他计划明天数学考试后不回家了,他也不知道去哪儿,只要不离开书,去哪儿都行。

胶水是贝塔从五角飞碟电脑屏幕上看到的世界上第一件不公平的事。

贝塔驾驶五角飞碟去帮助胶水走出困境。贝塔觉得人类挺可笑,特聪明也特蠢,聪明到把航天飞机都弄到太空去了,蠢到在培养后代时让后代把全部精力放在自己的短处上。贝塔一边驾驶五角飞碟一边笑,他笑人类不懂自己。其实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没有任何一个人干什么都行。正确的教育应该是发现人的长处,培养他的长处,告诉他什么地方行。错误的教育是发现人的短处,揭露他的短处,告诉他什么地方不行。不少家长和老师让孩子将全部精力放在改正他的短处上,结果,短处没有变成长处,长处也没有了。

胶水就是这样,长处是语文,短处是数学。老师和父母发现了他的短处,要求他把这个短处变成长处。而才能是先天的,知识是后天的,知识并不是才能,才能是学不来的。将全部精力放在学不来的事情上,这不是毁人是什么?结果,胶水的短处长不了,长处也失去了发展的机会和条件。

贝塔越想越好笑,他要让胶水的爸爸妈妈和老师设身处地尝尝胶水过的是什么日子。

贝塔用五角飞碟的电脑编好了运作程序,他拿胶水的老师先开刀。

胶水的校长已经换上睡衣准备就寝,他躺在床上突然发呆。

“你怎么了?想什么?”太太温柔地问,她今晚很想潇洒走一回。

“我想给学校的老师调换工作。”校长说完自己也吃了一惊,他不明白自己的声带怎么好像不受大脑控制。

贝塔的恶作剧。

“换什么工作?”太太最讨厌先生在床上想工作。她认为好丈夫的惟一标准就是不在床上想工作。

“让数学老师去教体育,让语文老师去教外语,让外语老师去教数学……”校长说自己的计划。

“你疯了?为什么?”太太惊讶。

“作为校长,我应该对他们负责,让他们全面发展,比如说数学老师吧,体育是弱项,不能因为体育是他的短处就不让他教体育,相反,更应该让他把精力放在克服自己的短处上。”校长眉飞色舞。

“你吃错药了吧?”太太感觉不对。

“我现在就通知他们。”校长从床头柜上找出电话本.首先翻到了胶水的数学老师的电话号码。

“喂,是数学老师吗?我是校长。”

“校长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从明天起,你不再教数学了。”

“不教数学了?那我干什么?”数学老师欣喜若狂,以为即将被提拔到校领导层。

“改教体育。”

“您说什么?”

“改教体育。”

“……教体育?我?”

“对。!”

“为什么?在体育方面我什么都不懂呀!”

“正因为体育是你的短处,学校才决定让你去教体育,全面培养你。”

“我是平足,还是罗圈腿,另外,您也不是不知道,我身高只有1.59米,当体育老师怎么现身说法以身作则身教重于言传?”

“你可以以自己的身材对学生进行反面教育嘛,就说你从小不注意体育锻炼,所以才把身体弄得这般紧凑。”

“您?”

“服从校领导的决定。”校长挂断电话,继续打第二个。

第235集

体育老师的脸红到肚脐;

蛙拳仰拳宣告诞生;

对弈变成了武林比武;

患者往医生脸上吐口水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