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部分
《《汉末卫公子》》 · 夏门 · 2026-07-25
可是,这里就有一个让人意外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一个自从跟随典韦南下后,都不曾发过什么言语的徐庶。瓦,倘若所有力量都集合起来,赶往东平援救呢。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让本来所有还在嘲笑夏侯渊的人,笑声戛然
止。
是的,在座许多人都有统御一支兵马的地位,也有不少人坐镇一方。没有人比他们清楚,假若到了存亡关键,一个地方可以爆发透支的力量会到什么样的程度。
虽然曹操已经透支过一次了。以至于第二次再度爆发,力量也强横不到什么地方去。但是,有济南,柜平两城作为犄角。用东平来挡住他们的脚步,再结合新招募的兵力,未尝不会是让他们真正停步在岩洞的可能。
那么说来,冒着大受损伤的可能去抢占东阿,便可能是得不偿失了!
徐庶的话。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这些人骄躁的心。也让他们看清楚了现实,克东要攻破,并不是那么容易,即便是充西河东军如此声威。都只能将孙坚赶走,却还是不能让陈留俯首称臣就可以知道曹军上下同仇敌忾,拥有和他们比肩的战斗力和意志了。
充东,是河东大战略中最重要的一环。双管齐下,他们这只左拳比起惯用的右手来说力量并不大。但重要的是他们手上捏着一柄尖刀。
他们的任务是什么?是偷袭,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充东攻破,成功的攻击到曹操的根本,将兵锋拓展到曹操的后背!
可是,他们现在还在干什么。还在和济南扯皮,还在和柜平胶着,还在为夏侯渊的动静而畏首畏尾!
或许,是如今的绝大优势,麻痹了他们冷静的心。
徐庶一直没有给过什么建议,但在关键的时刻,却是那么一针见血。
不能再拖延了,假若克州本地不顾一切的增兵上来,那么数量的优势将会不在,偷袭的突然性也会完全没有,而对方却拥有地利,也拥有人心,假若为对方将战线拉扯起来,充东的攻势停滞不前,他们不敢想象。远在中牟的卫侯,将会是什么样的震怒。
这可是倾注了河东智囊团数年的心血,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大战略攻势。
就是他们的付出,让所有的局势都向着河东有利的方向走。为了成全他们充东的杀招,他们不顾一切的拖垮了曹操治下所有土地的元气。为了成全他们,甚至牺牲了翼州的安宁,为了成全他们,充西空耗了那么长的时间,让孙曹绝大主力都被拉扯到西方不能轻易脱身。
假如,他们被对方挡住了前进的道路,这一场消耗战下来,河东还的耗费多少时间?
当然,没有人知道,河东未必不能和孙曹继续耗下去,只是某个人却无法再等待那么久的时间。
这是一场不能停下来的战斗,也不是一场继续拖下去的战斗。大汉的土地上没有特洛伊,他不能容忍一场打十年的战争发生。
河东军名义上是以典韦和黄忠为主帅,他们也的的确确是两支部队的灵魂和心脏,但是这具身体。还有两个头脑,一左一右的支撑起身体的一举一动。
一个是陈登,另外一个便是徐庶。
相比较起陈登先前的献策布置,河东围田柜平,济南,并且牵制东阿的动作,算不上什么新奇,但也让夏侯渊难受无比,这才有了后者的冒险引诱。
这样中规中矩的特色,便是,用强势来压制住夏侯渊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反击,减少伤亡的同时。也一步步的将他拖入深渊。可是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这样下去,耗费的时间就会不知不觉的变得很多,也让突然性越来越减少。
尤其致命伤,便是一旦夏侯渊后方有了援军,这股和他们互相耗下去的底气,将会越来越足。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以牺牲突然性和快速性达成这样稳妥的攻势也未必不对,只不过,对于卫宁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陈登毕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就接触到那个核心的秘密,事实上,倘若他接触到这个核心的秘密,也不一定就会选择河东了。
徐庶也并不清楚,但他却能更深刻的了解到卫宁对充东攻势的迅速性的迫切要求,如果不是为了这些,他也不至于在刘备手下干那么长的时间,背负耻辱和背叛做这些并不讨好的事情。
他也没有理由去改变陈登指挥,让中规中矩的攻势变得狂暴不堪。可是,现在,全军上下弥漫起那股虚华和盲目自信的情况平,他却不得不挺身而出了。
陈登为人精明,他知道徐庶的身份,也很惊讶卫宁会让他去干那样隐秘的事情,也猜测对方在卫宁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是不凡的。所以他并没有和徐庶有过争夺全军第品军师的争斗,反而每次礼数都尽到了十足。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对这次战役的重视。
这毫无疑问是一今天大的机会。一今天大的功劳,做好了,灭曹指日可待,他的声望也足以在河东站稳脚跟。而陈氏家族的复起甚至可以比在徐州的时候还要光耀。
背负起这样的压力,在兴奋和激动下难免会让他多了几分漏*点而少了几分冷静。这就是背负一个家族的压力,也背负起了自己未来仕途的争夺。使得本来是天纵之姿的他,并没有看清楚某些不应该忽略的地方。
而与他相反,徐庶是标准的寒门子弟。年轻的时候还当过游侠,为朋友干过快意恩仇,后来临时发奋读书。因为过人的才敏很快取得了不俗的成就。虽然他比另外个时空出山早了许多年,但并不妨碍他天生的才智有所掩盖。
所以,要说他和陈登相比,两人的智谋也只会是不分上下,或许因为在底层摸爬滚打过,他的知识面还要陈登之上,而对于全局观的把握。也更强于对方。
因为出身的不同,他背负的东西并不如陈登的沉重,他从寒门出,在平民中生活,当年卫宁的橄榄枝他本是不屑一顾,但在亲眼见到了河东的繁华,百姓的安居乐业,他不得不承认,卫宁描绘的蓝图对于他这个寒门子弟的吸引力是无比巨大的。
河东对于寒门出身的子弟提拔程度,远远大于其余的地方,事实上。如今在河东的中层官员中。可以时候至少有一半走出自平民 虽然高位还有大半部分是为世家所把持,但是在见识过卫宁的坚决后,他选择信任。这才他背负耻辱混入刘备军中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负担,他不会为了自己而让头脑发热,他的冷静只是为了天下,与自己希望的蓝图所前进。陈登失去了冷静,他却看到了许多东西。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出面说上点什么。
夏侯渊会偷袭!
他在东阿的大胜,并不是他的根本目的,或许可以说,这场大胜。也不过只是他的障眼法,是他的烟幕弹。他的真实意图,只会是拖延河东任何一个前进的可能!
这无疑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听着徐庶那匪夷所思的话,不可思议。
都这样的情况下了,夏侯渊竟然还敢做出更加大胆的事情?即便是以精明著称的陈登,此时,也觉的徐庶的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
当然,对于众人的质疑,徐庶也并没有什么不满,事实上,他的推测也的的确确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夏侯渊的先前设计将八千兵马引诱出来杀败之上。
为什么引诱?是为了激怒!为什么要激怒?是为了济南,柜平两城的压力?为什么要缓解两城的压力?是为了拖延住充东攻势的脚步!为什么要拖住克东大军的脚步?自然是为了要守住充东!
他的依仗自然会是后续源源不断的兵马,可放眼天下,还能给他支援的不外乎三处,一为充州,二为孙坚,三为青州。
后两者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抵达。从而只有充州本土的新军可以给他增援,可是这增援实际上除了人数庞大外,战斗力低微的可怜,所以他们真正要依仗的还是孙坚和青州的部队。
那么这就存在一个时间上的问题了。夏侯渊必须要拖住充东河东军的脚步,争取到这个援军抵达的时间。
而东阿就算河东军攻破,他也完全可以依靠新军加上东平继续挡住河东军前进,相反,将战线推进到了东平外,济南和柜平的压力大减,而可以做的事情就会更多。
河东军就会陷入一个泥沼中。在广袤的土地上,虽然数量众多,但更多的都是敌人的据点,要塞。随时都可能打开城门给他们迎头痛击。
所以,那看上去孱弱无比的充州新军,在这里只充当了一个守城炮灰和震慑力量,可是这个唯一的优点。却能让河东军难受无比。
河东军现在在陈登的布置上。并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同样让夏侯渊难受无比,所以夏侯渊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打破陈登的节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冒险。
可是河东军会不会引兵攻击东阿,夏侯渊是不能肯定的,但是,他却是必定会出来给河东军造成一股麻烦,逼迫他们出来寻找他。
还有什么比偷袭河东军,来一次伤亡惨重的教更加麻烦的事情呢?显然,东阿那一场就算是夏侯渊也并不认为这算是麻烦。
所以,他必定,也必须会出来。深入腹地,打一个河东军难受无比的地方。
泰阳,一个。很小的小城,泰山西南角,北面是泰安,西面就是柜平。可是,这么一个小城根本就不在东阿的必进路上,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城池,甚至,这个小城似乎根本就不在河东军的主要攻击范
!
但徐庶坚定不移的将手指头放到了这个位子若。环顾着众人!
毫不起眼,当徐庶的手指按在那个位子上之后。却让人蓦然觉的。这个小城似乎真的那么重要。
泰阳不是河东军屯放粮草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重兵把手,背靠泰山,没有什么河流也让他的交通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可是,他却有一个让河东军不得不重视的地方,当徐庶将话提出来的时候,众人恍然大悟。
是的,这样一个小城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价值,不管是河东军还是曹军,但是,他却是从青州回撤的曹军增援充东最近,最直接的一条路!
泰阳以西,就是青州之南和徐州的交界处,并不在河东的控制范围之内,只是当陈登布置柜平攻势的时候。因为拥有绝强的力量,习惯性的将周边土地一并都占领下来。而曹军自然也没有力量却做什么反击和挣扎。
所以泰阳在这个时候俨然已经被河东所控制,不过,这个控制的力度并不大,驻扎在那里的兵马,力量也并不多,不过区区两千来人而已。还是杂牌。
当徐庶点出了青州可能回撤兵马增援充东的可能的时候,泰阳就显的格外重要了。
因为泰阳的地势有些诡诱,西平东高,东面的地势并不平坦,还有许多坎坷障碍,所以从东面去泰阳的路非常难行,更别提是大规模的进攻了。与东路恰恰相反的是,假如从西面去泰阳,一路就平坦和很多。
而偏偏泰阳以南的地势也同样不好。就如同泰山的跟脚形成了一个,半圆,将泰阳围在中间,只留下个缺口。
而假如青州军要快速抵达充东,不走泰阳的话,至少会耽误三天的时间去绕路,而且这个绕路还需要度过汉水,而这其中河东军可以在这里形成一个有效的阻截。
所以,假若青州军走博阳,再走泰阳小城的话,省下三天时间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隐蔽和突然性。
要知道,泰阳西北。就是柜平,而那里还发生着围城大战,没有人不知道,一支三万人的强军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后背发起攻击,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可怕事情!
所以,徐庶在遍观地图,在揣摩着夏侯渊的一举一动的背后的时候。他的眼光自然而然就放到了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城上面。
他并不怀疑青州兵回撤充东,但是,他唯一的不确定,就是夏侯渊是否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精明,看到了泰阳的重要。
可是,他这点不确定并没有表露出来,他的大局观还在陈登之上,他不认为,自己这次赌博会有什么损失。事实上,就算放任泰阳不管。青州兵会对矩平的攻击造成很大损失。但也改变不了如今的优势。
就算夏侯渊不攻击泰阳,他将这个破绽给掩盖起来,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他的话在其余人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这般轻描淡写了。克其是陈登,大军的策划一直都是他,可是徐庶竟然能够随便就指出这样一个破绽,让他不禁面红耳赤!
他不是觉得徐庶给了他一
亿某,而恰恰是恍然讨来,自只的的确确的失夹了冷刀洲,他的大局观比不过徐庶,而在局部战线上的能力在对方之上,可是,这样一个破绽他的的确确没理由看不清楚,只是失去了冷静,让他的眼睛只盯着攻破克东后的盖世功勋。
陈登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下,对着徐庶沉沉一躬。
这一礼他应该给,任何一个谋士都不应该失去本心,徐庶的提点只是一记警钟,但是非常有效的。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顺理成章。只是所有人都觉得,夏侯渊的一举一动看上去还是有些单薄,到底是什么给了他勇气,做着这一次次冒险的事情?
似乎,对方的已经不单单是为了守住充东了,而是”而是仿佛要将他们击败,赶回去青州和翼州!
这不免让自己都觉得可笑了。十数万人,他们守住都有些勉强。可凭什么还有那么大的自信,要将他们击败,赶走!?
只有徐庶心里升起了一个疑惑。似乎,对方一直都将目光放到东路。围困柜平的青州兵上?这是不是又有一层新的意义?
当然,徐庶并没有猜透为对方会对柜平如此上心,能让他猜疑的其实是,相比较起柜平的攻势,济南那些河套骑士们给济南守军造成的压力更小些,毕竟骑士并不擅长攻城,而面对这样一座坚称,造成的麻烦更是远远不如柜平。
假如是徐庶,或者是陈登,甚至是黄忠,换到夏侯渊的位子上,他们都有理由觉得。将济南解放出来,似乎比柜平更加简单一些。毕竟依靠着黄河,又没有受到多大损伤,济南这把尖刀的根本性力量 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而一旦济南被解放出来,因为地理上的特殊,背靠黄河, 邻翼州,连接青州,尧州。更容易给河东军带来麻烦和损失!
不过对方既然如此看重柜平,那么似乎在其中也可以稍微利用那么一下,济南的的确确用骑兵没有力量造成更大的成就,就算困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瓦解掉对方的斗志。
那么多余的人马似乎也只会是浪费而已,何不将计就计,让这些人。顺势完成对柜平的攻夺?假若柜平被攻取,那么济南也只会是孤掌难鸣罢了,而整个充东防御线的崩溃也只会是迟早的事情。
一个计刑在河东军中慢慢开始筹备,但不得不说将攻略中心的转移。对于陈登原本的布置有了那么一丝颠覆,而徐庶在其中取得作用也有了那么一份侥幸性。
可是,不管是徐庶,还是陈登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份侥幸和疑惑,恰恰成全了他们在尧东战局上的突破!
是的,侥幸!
他们不知道荀彧从一开的判断中,就带了那么一分的谬差,以至于算尽了一切,却因为开始的失误而将后续的计划都建立在了一个有着破绽的路线上!
这个破绽其实并不严重,相反。如果没有徐庶的横插一脚的话 荀彧甚至很可能做到解放柜平的大成功!
可是,就是那么一分侥幸,碰上了那么一分失误,彻底的改写了历史。
根本原因,只是徐庶抽调的那两万,荀彧根本没有算计进去的兵马!
因为神秘性,河套四万铁骑一直都没有足够的情报落入荀彧的手里。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这四万和北方蛮族作战,习性相同的士兵,就是蛮人。
而蛮人的不听指挥已经是众所周知。他不认为对方会放弃对济南的攻势,而分兵听从汉人的指挥阻挠他的计划。
所以,当荀彧知道夏侯渊在东阿完成了一次令人惊讶的大胜后,他就驻足到了东平,而两人的联系也因为那股骚扰兵马的溃败而再度联系上了。
当荀彧知道东阿并没有丢失后。心里松了口气,又当夏侯渊说出了自己想要出兵作战的请求后,荀彧自然而然就将来时筹备的计划线全盘
出。
事实上,夏侯渊在东阿做的事情。其实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夏侯渊知道荀彧正在赶往东平,所以他敢激怒河东。荀彧知道夏侯渊在东阿,所以他计划让夏侯渊激怒河东!
而两人联系中断的时候,恰恰夏侯渊就完成了这次默契,而得以让荀彧的计划提拼了三天的时间!
三天的时间能干的事情不多,但在如今这个局势下,一分一秒都是非常珍贵的。
如今青州回撤的兵马俨然已经向着博阳进发了,假若能够更早一分的抵达充东战线,也会让他们的压力减少无数,同时,因为这支兵马的稳固,而后孙坚的援军也将不日抵达。届时,完成对充东军的大规模作战也将会提上日程。
而现在可以说,只能算是充东大战的前哨战而已,重要,但是为了主菜,只是互相削弱和增加自弓优势的努力而已。
曹军要做的就是将河东军强大的优势一步步的磨平,让本方的优势越来越突出,所以一个冒险的作战计发”在这里并非不是时候。
正如同徐庶所猜测的一样,泰阳。正是荀彧这次计划的重点之一,或者可以说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为了对泰阳攻势的隐蔽性和突然性,他必须要将青州军的行进速度也算计在里面,并且,要让夏侯渊的攻势速度和青州军的行军速度达成某种微妙的平衡和默契。
或者可以说,当夏侯渊攻下泰阳的瞬间,便要做到青州军正好赶到
。
这个卡时间,难度非常大,纵观天下。能够精确到这样地步的人,不多,但是,荀彧这个总统曹营上下所有事务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将有限的资源发挥出远超他本身价值的能量。而这种算计也在统筹的范围,荀彧虽然不可能做到卡时间卡到时辰上,但是如果把这个默契维持到天这个单位上,还并不算困难。
所以,夏侯渊悄然的离开东阿,向着泰阳靠近。
荀彧在后方要做的事情不少,当夏侯渊离开东阿后,东阿便只会是一座不设防的城池。
事实上,让荀彧惊喜无比的是,在夏侯渊离开之前,他便似乎已经做好了许多准备。早前被他下令制作的大量军旗,很快被荀彧利用起来,插满了整个城楼。而一个士兵扛着几杆旌旗的巡视远远看去,似乎声威还在夏侯渊在的时候之上。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女…二是他所带领的众二万人该用到什么样的地 东平向东,便是汉水,仿佛一今天然的交界线,出现在充州和徐州之间,但是自从柜平被河东军所围困后。这交界线,似乎也开始变得非常危险了。
所以,荀彧当务之急,便要打通这两路的之间的通畅,为了青州军后续作战而提供坚实的基础。
既然河东军的主力攻势将要集中在对东平的突破,那么,他的反击攻势,将会从柜平开始打响!
而就在尧东如火如荼的作战的时候,不管是孙坚还是曹操,都没有料到,幸运的天平似乎终于开始青睐他们了,一今天大的好消息,刺激着他们的血液,让他们沉重的压力。松去不少。
刘表参与对孙曹对河东的反抗。正式宣布加入反河东联盟!
而就在他在宣布讨伐卫宁的拨文之前。荆州兵就已经开始发动了对宛城的攻击!
刘表的反叛,来得是异常突兀的。突兀到没有任何相信这样一个平日里懦弱无比的家伙,竟然会做出这样狠辣的决断!
天下震惊!
对于孙曹来时候,无疑,是万分幸福的,在最困难的时候,刘表的援手将会分担去许多压力,而富庶的荆襄,将会给曹操继续和卫宁抗争下去的勇气!
还保有淮南,保有充州,保持着淮河的通畅,荆襄的粮草将会顺着淮河源源不断的送到充州的土地!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南方,才失去了豫州之后。孙坚军已经失去了对河东南部的牵制。刘表的适时跳出来,就会重新形成对南路的压制。
对于河东来说,在最最关键的时刻。孙坚的背叛,也是非常致命的。
在大战开始之前当河东的后勤本来就已经有了空虚,支撑他们继续和孙曹继续耗下去的。是汉中张鲁的储备,而如今刘表发动起了对宛城的攻势,一旦他完成对三肴的彻底截断,便能够威胁到关中!
要知道,汉中的储备运送往前方战场便是两条路,一条通过宛城。襄城,送抵阳翟,而另外一条路便是通过先雍州,后关中的运粮通道来完成补给。
而因为此前孙坚盘踞豫南和阳翟的对峙,使得宛城那条路并不安全。所以河东还是选择更加稳妥和更加耗费时间的关中道路,后来因为孙坚的退却才改变成走宛城。
可是,刘表的切入,对宛城的攻击。将会让这两条粮道都再度落入了危险。
要知道,当初孙曹冒着危险搏命一击的攻入关中,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压制住这条通路,同样也威胁到了河东的安全!
刘表的背叛,让河东上下都震怒无比,而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河东倘若不能继续对陈留对商丘的曹操。孙坚主力形成压制,那么充东的攻势,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受到阻碍。
这是一个致命的其子!
这也是侧越,侧良兄弟,花费了无数的口水,说服动刘表的结果。
这两个。荆州首席的谋士兄弟,也是能够跻身天下一流行列的家伙,终于还是不甘寂寞。更加重要的是,面对河东军如此强势下,就是一直以来战战兢兢的刘表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地位的危险!
在另外个时空中,刘表驳回了两兄弟趁着官渡之战攻打许昌的建议。乃是因为曹操和袁绍的对比,只是曹操处于劣势。
事实上,那个时候各路诸侯都不认为曹操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包括曹操本人都差点有了服软投降的念头。而比起一个曹操来说,强大无比的袁绍,才是刘表害怕的对象,所以他不会选择去扯曹操的后退,他更乐意去看到曹操和袁绍的两败俱伤。
后世很多人都认为刘表那次的懦弱间接造成了荆州的未来凄惨无比。而当时同样让人惋惜不已的是。孙策同样也放弃了对许昌的偷袭。
可是,没有人会想,假如当时有人去拖了曹操的后退,让袁绍更加不废吹灰之力完成对中原的制霸。那会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当然,历史就是历史。如果是在未来,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评价这些事情,当然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在当局看来说,他们的选择其实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官渡之战,曹操还有可能和袁绍一搏,而现在,河东已经完完全全形成了对曹操的压制。徐州,充州,豫州。青州,曹操所有土地,几乎都已经丢的丢,残废的残废,而河东还保持着足够强大的力量,横扫天下!
这种威胁性;已经让刘表不能再保很少的损失完成对曹操的压制,那么大势将去,江东或许还能凭借长江天险负隅顽抗,可是他刘表呢?他也有长江,可是,荆州这一段,可是有许多非常容易就度过的地方!而荆州大部分的精华还在长江以北呢!
侧越荆良兄弟不甘寂寞,想要让侧氏家族更上一层楼,当然迫不及待的再度怂恿起来,而刘表因为恐惧,一拍即合。
荆州的十万兵马的加入,让反河东联军和河东两方面的力量终于持平,甚至还反超了!
中牟,河东高层已经乱作一团。
武官们大肆叫嚣着,攻下荆州。让刘表这个匹夫也尝尝刘备背叛的后果,但是文官们却相对冷静了很多。
刘表可不是刘备这个一生带着悲剧的木偶,就算是他的背叛也是河东一手主导,而坐拥荆襄九郡,钱粮无数,十万戴甲的能量,更不是刘备可以比拟的!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刘表背叛的恶果压制到最低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可是,对于这个问题幕说,显然大多数人都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这样乱糟糟的大堂,卫宁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满场文臣武将过百,在这今天下一半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而这些人也是河东的栋梁支柱,不知不觉间,河东已经拥有了这么一批强大的力量,他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当然,现在也并不是发这些无聊的感慨的时候,他将一封军情交给卫灌,让他当众念开。
卫灌自从当初成就大功后。已经开始有了和这些文臣武将平等的身份了,而此前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的特殊性而表示尊敬,现在就算是那些脾气火爆的武将们也不得不承认,叭,未来的辛公也的确有本钱领导他们继续战斗下尖! 一个纨绔子弟永远得不到人们真正的尊敬,除去了那身皮,他什么都不是,而一个有能力的贵族子弟。所有在发自内心的赞美下,还是对他高贵血统的敬意。
这封军情是张济送来,自从关中大战过后,张济并没有随同郭嘉抵达前线,他经历过高高在上,经历过热血拼搏,经历过背叛和被背叛,经过落魄和颠沛流离,一个武将。一个主公,他经历过了无数的事情,争胜之心俨然已经没了,而事实上。张济本身就不是什么喜欢争斗的人。否则他不会轻而易举的在李催郭记的争斗中狼狈而逃。
事实上,他想在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当一个郡守,有点小权利,但是并不过分,服从所有来自中央的指挥,但是也不会对自己指手画脚。
所以,他从关中离开后第一个落脚地,就成了他安心养老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却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地方,前有孙曹,好不容易平定了,现在刘表有跳了出来!
宛城的兵马还是他的老部,不过很多兵马已经被抽调或者遣散走了。实际上跟随他起家的本部老底子也不过是三千来人而已,而镇守宛城的另外一万人是后来给他安插和调度的,当然,他并没有怨言,经历过了那么多事情,兵马太多,他反而还不会太安生呢。
刘表来得突然。在技文未发之前就片然发动了对宛城的偷袭,而这场成功的偷袭造成的结果就是近五千兵马的伤亡,让他带着残存部队逃亡鲁阳。
他带过多年的兵,本不应该这样狼狈,可是,刘表的不宣而战让他憋屈无比。事实上。依照宛城的防御力加上手中兵马并不缺少,就算刘表再多几倍的力量也休想将宛城攻破,可是现在的结果却是让他悲愤
。
事实上,在他平定关中之后,郭嘉就已经提点过他,在宛城也不能太掉以轻心,一定要守住这个根本之地,当然,郭嘉的提醒并没有指名道姓的指出刘表,使得张济并没有放到心上。
一如同所有人想的一样,那个懦弱无比的匹夫,当年自己两万残兵霸占宛城他都不敢叫嚣,现在河东如此强大,他岂不是更不敢罗嗦?
可是偏偏人人都认为的病猫就突然变成了老虎,张济的输并不亏,换了河东大部分人,恐怕都会败在这上面。
随着卫灌念完,所有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重要的不是张济的失败。而是宛城的丢失,也将完全预告着三肴以南,汉中和豫州的联系为刘表所切断。
唯一的好消息应该是张济保存了七八千人残部退回到了鲁阳,但这还能有什么作为呢?拥有宛城的防御,七八千士气低落的士兵们,还想再重新夺回这里,无疑难上加难。
气氛一下子低迷了起幕,或许网开始还有人叫嚣,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将军,有资格入这样一个会场,没有人不知道宛城的意义还有他的战略地位。
攻下宛城的是文聘,或许大多数人都不屑一顾,但是这个荆州屈指可数的名将,却并非浪得虚名,就是黄忠也对他赞誉有加,称他为荆州之柱。只有他一个人,就撑起了整个荆州的军事体系,能力不容置疑。当然,他的地个在荆州也并不是最高,如蔡瑁等人是稳稳的压住了他,但是论起能力来说,蔡瑁比他何止千丈沟壑。
而这样一个家伙完成了这样一次完美的偷袭,将宛城收入手上,要从他手中再夺取回来,难度自是不
讨伐,肯定是要讨伐的,可是,至少有许多人的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将文骋斩落马下,刚才的叫甚,一下子少了许多声音。
卫宁摇了摇头,他也并没有指望这些在历史上就没有出头的家伙能有什么作为,或许有人会被埋没了才能没有被记入史册,如同如今还在辽东作战。挡住公孙度不得寸进半分的赵阳,但他有理由相信,在乱世中都还不能出头的家伙更多的还是本身才华的不足。
所以他将目光还是放到了其余人的身上,马超,太史慈等等”
或许是察觉到了卫宁的目光,这里面求功最为心切的马超主动的站出身子。
才完成一项大功,但并不能让他成为河东最顶尖的名将,马超自然不甘心,他不想永远的当个打手,所以。这一次看上去困难,还不是自己所擅长的攻城战,但并不妨碍他的一腔热情。
卫宁似乎也觉得马超这样一个擅长野外作战的猛将,似乎并不是这次战斗的首要人选,但是卫灌却适时的出声向他进言起来。
卫灌建议卫宁给马超一个机会,而马超的战意高昂似乎并不应该就这样随便给扑灭掉。
虽然他的的确确不擅长攻城。但是,卫宁心中其实并不在意宛城的得失,事实上,他早就有了应对之策,虽然没有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说
来
联想到马超在另外个时空,杀的曹操闻风丧胆,似乎,这个家伙是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了?
看着马超望向卫灌二脸的感激。到是让他惊讶的是,自己这个侄子。似乎已经开始懂得笼格人心了?而他的眼光似乎也有点独到之处了!只是卫宁不希望,卫灌的帮忙。只是单纯的因为马超曾经千里奔袭救援他,,而是希望他能够看透马超的真正能力。
既然卫灌也出口帮助,卫宁觉的这个情面应该让马超记下,终于拍板给了马超两万兵马,南下将宛城夺取回来。
而另外一部分,太史慈等人将会率领四万兵马南下豫南,形成对刘表的防御……
一场大会其实并没有什么营养,但这样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至少要让河东上下看到他对刘表反叛的不在意,对未来战果的自信!
大会过后,卫灌奉命,悄悄南下许昌,身边带着一个让他觉得颇不舒服家伙,共同去见另外一个人。
这次卫宁给他的死命令,是让他不管如何,也不能有半分轻视,要尊敬无比,将他要见的人请到中牟。
这个人,将会是让刘表叫苦的关键!
张松,一个默默无名的名字。真不知道自己的叔父为什么如此重视他!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五百四十一章
各松众几天很烦闷,吊然蜀中在中原没有耳目,但并不览讲心知道刘表反叛的消息。
刘表和刘蔑已经是天下最后两个没有参与这场大战的诸侯了,当刘表也跻身其中,那么蜀中再向独善其身。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只不过,他此行出川,便是要给自己寻找一个好的买家,偏偏生意没谈拢,连个客户都没找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委实让人憋气。
这一下,他到是暗自自责不已。如果不是在荆襄时候,因为意气之争耽误了那么多时日,最不济也还是能赶在刘表发动之前,能够游说到两三家吧?
显然,本来河东占据了绝对优势,就是因为刘表的反叛而立废让天平陡然倾斜了过来。若是能在此前寻上曹操或者孙坚,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自己等人挺身而出,这不正是雪中送炭么?
现在如果再去,便好似锦上添花了,风头不单不能和刘表那两个削氏兄弟相比,蜀中的重要性也就体现不出来了。
所以,张松很是烦躁,恰是刘表将宛城夺取的消息,俨然在他胸口狠狠敲了一下。 这下宛城的封锁,使得曹操很有可能先于河东熬下来,虽不知道河东对于刘表的反叛会是什么样的表态,但就算怎样,河东也要展示出一些强大的力量才对。
倒是让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和刘璋并列的弱主,刘表竟然会一反常态的站在孙曹一边。
这样的转变突兀让人惊讶的,但不得不说,张松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假如刘表保持这样的强势,那么和他 邻的西蜀会不会根本扛不下大战的结束就迎来了刘表的觊觎?
要知道西蜀就是他们和别的诸侯谈判的本钱,倒是张松患得患失有些杞人忧天了,想到什么便是什么。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精明和冷静。
张松觉得现在似乎不是再在这里观望的时候了,刘表的挺身而出逼他不能不早做些准备,正当他要吩咐随从收拾行装准备东进的时候,手下禀报,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客栈已经被人给封锁了!
在许昌还能够这样强势,除了河东,他猜不出还有谁?
虽然在荆襄大出了一次风头。但自从北上后,他都小心翼翼 不曾暴露过身份,本以为这样低调不会引人注意,却不想,原来河东上下早就知道他的到来了。
而他稍微流露出点要走的意思。河东就迫不及待的封锁了整个客栈。想来,自己的身份似乎对河东有那么点价值?
张松稍微一想,河东的突然现身,到让他本来烦闷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冷静后细细想来,孙曹因为刘表的介入已经得到了雪中之炭。相反,这炭火的炽热反而让河东这片大雪飞快的消融,力量的平衡倾斜,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对峙的情况,不,相比起当年三家对峙。已经开始疲惫不堪的河东反而因为刘表这支生力军的介入而显得更加疲软了,,
这么说来,给孙曹锦上添花并不重要,反而,河东未必不是他的一个良好选择?
是的,当初张松出川的时候,就已经左右通过一气,倘若孙曹两家没有想象中的礼贤下士,不能给他们有所希望,那便索性直接投奔河东。至少用整个,西蜀来换取他们作为最后一批征服天下的功臣的筹码!
虽然情况有所变化,但不过是把他们原本定下的第三顺位者提拼了两个名次,但根本上,还是从他们的利益出发。并没有受到多少损失才对!
现在,河东虽然表明了不会让他离开许昌,但听随从细说,显然那将客找封锁的河东兵将并没有露出行么敌意,甚至还颇为恭敬。这让张松松了口气,但心里面不由又有了几分自得。
索性,张松也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便是安静的呆在了客残之中。看河东什么时候沉不住气来寻他。
他有理由矜持,或许河东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是益州别驾,只是为了让他稳住蜀中,但他认为自己的价值可不单单如此低廉,他的存在,起码已经表示了蜀中一半的力量的降服。
所以,他也没有如同一个割据小藩的使者一样,对中央对强大势力那样露出半分阿谀献媚。
一天后,当河东正式来人相请,张松其实并不如同他表面上所展现的冷静,终于彻彻底底的开始归于平静。
河东还是先于他一步沉不住了吧!
当随从将河东的两名来使请入了房中,张松才有心思好好的打量眼前这两今年轻人。
虽然河东善于重用年轻人已经是天下共知,可是眼前这两个家伙,实在太年轻了!看上去,一个不过十七八岁,另外个,竟然只有十四岁左右,分明都没有及冠!
这无疑让张松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想他自负并非没有道理,在整个,蜀中论起才学,少有人能胜过他的。固然因为天生的容貌而不怎么受人待见,但就是因为如此,他还能得到刘辑的信任,并且委任益州别驾这样的殊职,就可见他的真才实学了。
别驾,乃是刺史出行,别乘一车随同,光是这地位就不是一般属官可以比拟。哪怕河东此玄并不知道他的价值,但既然能将他的下落打探清楚,还封锁不使他出城,那么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有在蜀中的名望!
此玄,派追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莫不是瞧不起他,顺便羞辱?
张松脸色很难看,而他那五短身材配上一副额宽头尖的陋容,显的更加丑恶。
他在那自认为受到了羞辱,而卫灌更是不喜。
在他看来,倘若是武将,长得如同典韦那样,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典韦那副凶恶无比的模样。才应该是他理想中的猛士面容,而如同赵云那样面貌英俊又带了几分秀气反而不如他心目所想中的猛将。
但是,假若是一个名士谋臣,那么必定就该如田丰,如刘晔,如陈宫那些人一样,浑身就有股天然而成的睿智气质,就算面孔不如郭嘉那般如玉俊秀,但也有几分儒雅气色。事实上,就是贾诩那般慵懒无比的懒散模样,如同许攸那般狡诈猥琐的形象,至少,容貌上,都是堂堂入眼,但怎还有张松这般,面目丑陋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丁点让人觉的信服敬仰的气质的?瑕。见张松第眼起,就不喜欢了五分而当对方只是驰备也一纪幼眼睛中便流露出一种毫不遮掩的轻蔑,而恰是这种轻蔑竟然露在脸上好似还带了几分侮辱,他还完全不知道掩饰一下!
这便让卫灌有些受不了了!五分的不喜,立刻就再多了三分,剩下的两分倘若不是自家叔父严肃吩咐他不能怠慢,他怕立刻就要拂袖而去了!
经过了南顿一战,卫灌俨然已经得到了河东上下的认可,也最讨厌别人因为他的年纪而轻视他了。何况,这个张松是什么人?不过一州小吏而已,河东上下,那么多别驾。岂有一个如同他这样不知进退的家伙?就算是以狂妄自大著称河东的许攸。在他面前,最多也是倨傲一些。但也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卫疆不喜,他便不想出口,倒是身边的年轻人看了对方的不满,便是微微一笑,拱手一礼,“张松先生远道而来,河东怠慢之罪。还请勿怪!”
张松冷然一笑,“怠慢不敢,张某区区小吏有两位前来,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那年轻人眉清目秀,貌白神清,听张松颇有些怨愤的口气,便知道这个脾气并不好的人又以为受到了他人的怠慢。
这是他第一次受命出任务,来时也稍微了解了眼前这个面貌丑陋的名士的一些特点。
许是天生身体弱人,便有了那么点自卑的心态,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的怠慢,哪怕一丁点耻笑都会让他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怨怒。
“哦?先生莫非是因为我两人耸轻太轻而有所小觑?”想到此处。年轻人微微一笑,却是继续道。“在下杨修,现添为太尉府主簿!”
张松微微一愣,太尉府主簿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头衔,充其量就是三公幕僚,但是,在这个乱世里。能够做卫宁的幕僚的人,那可是不一般的。何况,作高官的幕僚,其实就已经为自己的进身之阶添了资历。日后要入朝参政,就已经算是半脚踏了进去了。
所以说,杨修的官位不大,甚至连俸禄都不过是卫宁自己掏钱,但实际上的地位权柄,都远不是他一个小小益州别驾可以比拟的。说起来,让杨修出面去请他,倒还真不是失礼,反而是抬举了。而且,杨修太尉府主簿的身份,又带了几分卫宁的私人性质,这无疑又代表了卫宁亲自的意愿,这么说来,卫宁的的确确对张松的重视一点都不算少了。
还不等张松回过神来,却又听到杨修大笑一声,出口道,“在下曾闻先生横扫荆襄九郡,驳下数百士人。如此大才,实让修敬仰不已。而后,先生又与一少年相交甚欢。互引知己,如此雅量,可比何逊之见于范云,,可既先生既不轻那少子,又为何轻慢于我二人呢?”
张松一时哑口,却并不是因为杨修的话能够将他驳倒,倒是因为在他最烦闷的时候,卫宁竟然让杨修相邀,自觉对方是给足了他的脸
。
但是,以他巧舌如簧的性格。也不能就这样示弱了,他觉得有必要让眼前这个卖弄口才的小子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庞士元虽年少。胸中却藏有经纶之妙,似若那沽名钓誉之辈,自当另眼相看!”
杨修眼睛微微一眯,张松的话便是说自己学识不行,不配让他看得起咯?
想到此处,心里不由冷冷一笑,便道,“许昌虽为我主之地 可此屋却为先生做主,我二人入内,先生却无半点相请之礼,岂非不妥?”
“坐有大才者!”张松丝毫没有半点邀请他们入席的意思,既然索性要展露一下自己的等级,便不如奔放到底,且看那卫宁到底是真的礼贤下士,还是如何。
折辱杨修,莫不等于是折辱卫宁,这点道理谁都知道,张松这样的作为,其实无形中将蜀中已经有托付到卫宁手中的意思了。
而听到张松的话,即便再叫自己忍耐,卫灌几乎就忍不住,双眼喷火,如此一个粗鄙匹夫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狂妄无比,哪还有半点名士风采,听说安邑就有个,叫弥衡的家伙,三天两头的在那讽刺卫宁,他就有心要教那个狂人却为卫宁所阻拦,现在又见到一个狂妄无比的家伙他当即就忍不住要叫人将他好生毒打一顿。都不知道自己叔父的涵养为什么就那么高,能容得下这一个个匹夫在那叫嚣,居然还让自己以礼相待,不能有半点轻视。
而恰是卫灌要发作的时候。杨修伸手拦住他,这样一句分明就是讽刺他二人才学不够的话,却也没让杨修动怒,反而使得后者哈哈一笑,竟是直接拖着卫灌入席坐下了。“既是有大才者方能入席,那我等便却之不恭了!” 张松分明已经看到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沉不住气了,但又见杨修似乎对他的态度似乎颇为平等,心里疑惑,莫非那少年也如同杨修一样颇有才能?
只是看杨修那分应对,没有半点失态。张松便知道这今年纪轻轻的家伙,的的确确是个机敏之人的,就算他表面上还是那样倨傲,可是心底下给杨修的评价却是颇高了。
杨修入座,直接开口道。“先生此来,想必便是为蜀中奔走,不过。在下听闻蜀中刘使君并不曾有涉足中原的意思,到是先生不在蜀中治理,前来许昌,莫不是受了刘使君的君命?”
张松心里一跳,但听对方的话头,显然还是不知道自己千方百计出川的真正意图,心里稍安,笑道,“曹公使人入川请我家主公商议共谋大业,我家主公便让我回礼相待。可惜,”
说道此处,张松嘲弄的看了杨修一眼道,“可惜不知道刘荆州竟然发难,嘿嘿,”
卫灌脸色大变,即将要跳起身来怒喝,但听张松的话来,他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莫非蜀中竟然也有要反叛的迹象!?
这可是大事了,卫灌几乎要忍不住离去禀报卫宁,但看杨修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想到此行卫宁吩咐一切都要以杨修为主,他便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炯炯的盯着张松。
“不过苔薛之疾而已!”杨修淡淡回了一句,但眼睛看向张松,不禁道,“反倒是别驾如此口出妄言,莫不怕蜀中起刀兵之祸否?”
“刀兵之祸?”张松哈哈大笑。配上那副丑陋的样子,滑稽不已,“北有公孙度,中原有孙曹,南有刘表,一“占道。天下,除了蜀中何处迈没有刀兵,更不知,天下旧刀兵?”
杨修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张松的话无疑是卡了河东软肋上,现在这个时候,的的确确不能再容刘障也参入到反卫行列中去了。他沉沉吸了口气,但转念一想,不禁哑然失笑,对方竟然能够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来,那么话中便并不尽实了。
“先生果然洞察人心!”杨修微微一稽,“既如此,修也不再多言。先生既然能观天下事,那想必卫侯派我二人此来,先生或是心中已有计较!不知先生,可愿随我相去?”
杨修话头终于挑开,张松脸色也不平静了,沉默了一下,张松索性问道,“公以为蜀中如何?。
“据险而守门户,拥沃土而养万民”中之地,天府之国!”杨修直言不讳对蜀中富足的赞叹。
“假若中原相持,我蜀中出兵。袭取汉中,席卷雍凉,封关中以据河东,可成否!?”张松又问道。
杨修自由熟读百卷,兵法韬略也是精通,张松的话无异于一项大锤狠狠的打在心上,只能苦涩道,“先生此策,虽不愿,却不能不认,却能成事!”
恰在这时,一道稚嫩声音响起。反驳道,“如若蜀中之兵敢入汉中。雍兵便据守箕谷,斜谷,尔后调羌兵南下。蜀中兵马再多,于雍凉。也是自找苦头!”
张松不由有点正视这个出口的小子了,看样子,这个风云多变的时候,年轻,并不是让人轻视的理由啊!
张松当即便驳道,“箕谷,斜谷乃天险。若以蜀道来守,则上佳,若以雍凉来守,却是不成。我蜀兵最善山战,莫有强兵,不可挡也,雍凉可有大军相待?”
确实,如果箕谷和斜谷的地理注定了在雍州凉州处拿来当天险的作用是远远不如蜀中那边来防守的,如果不是大股兵马,少量人手可是抵挡不足。卫灌刚才出口也不过是为了争点面子,事实上,如同张松所言。河东还真没办法抵挡住蜀兵出川。
“至于羌兵”张松冷冷一笑。又道,“蛮人见财忘义,若我以金珠细锦相赠,请其退兵,并不困难”。
卫灌语气一滞,正如同张松所言,河东上下都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所谓的蛮人保持信任,事实上,河东不止一次的谋划将这些外族远逐。当年羌氐数次反叛,早是深恶痛绝的事情了。他不觉得他叔父会让羌人擅自进入空虚无比的汉土。
卫灌跟在卫宁身边多年。自然最熟悉的也是兵事,张松不过三五句就将对于河东的大祸指出,不由对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也有些改观了。他也并不是愚蠢,张松既然敢这样讲出来,似乎他的意思还是颇为亲近河东的?
这一玄,张松也不知道,在他面前的某个小家伙已经对他做出了某种程度的改变,而这种改变很大程度上会为了他的将来提供有利的条件。
不过话已经说道了这里,不管是杨修还是卫灌也知道,这一次并没有白来。倘若真的让张松去了曹营或者孙营,那么后果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刘障或许还有着闭关锁国的懦弱打算,可是当刘表都已经淌入了这坛浑水,谁知道那个。一直以暗弱无能为名的家伙不会也跟着发疯呢?
这时,卫灌终于收起了不喜,想起了卫宁临走前的叮嘱,恭恭敬敬的一稽,对着张松道,“先生果然才学出众,叔父曾让小子对先生恭敬以礼,却因眼浊而有所怠慢,还请先生勿怪。”
说道这里,卫灌再是一礼。郑重道。“在下卫灌,代我家叔父,请先生前往中牟一叙!” 十四岁的年纪,终于有了那份成熟,张松并没有听过卫灌的名字,实际上,卫灌奇袭南顿的事迹也只在军中宣扬,他自然不可能知道卫灌的身份。
可是听他一口一句叔父,而且带着无比的尊崇和敬仰,再加上杨修代表卫宁的身份,张松的心里不由便浮起了一个让他惊呆的答案。
杨修见张松愣在那里,不由咳嗽一声,显然知道张松似乎有所察觉。当即笑道,“此乃卫侯亲侄。先生莫要小觑,正是灌公子奇袭南顿。方有豫州孙坚之败呢!”
张松终于反应过来,纵然是他再倨傲无比,也知道,自己的名气的的确确只能在蜀中通用,而河东不买他的帐的人可是数不胜数。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比那些人差,但是,却也要有人认可才行。
而卫宁先让杨修从中牟过来相邀。实际上他就已经满足了,但此玄。显然惊喜还是让他不够。卫灌的身份那可是亲族,而且是直接亲近的人,能让他过来,这无疑更是说明了卫宁对他的重视,而卫灌此刻的恭敬和赔礼,更是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张松终于不能再保持那份狂妄的表情,慌忙同样俯首下来对着卫罐道。“张松狂人,得卫侯如此抬爱。实让松愧言!”
张松的识趣让卫疆对他的感官又变了三分,似乎那张丑陋的脸也不如初时那般难看了,“既如此,先生可随我二人北上否?我家叔父早已经翘首以盼了!”
“如此,敢不从命!”收起了狂妄的脸嘴,剩下的是有知遇之恩的感动,不想自己一个小人物居然能够的到卫宁如此重视,天下盛传的识人之名果不名不虚传。
当一行车架渐渐驶近了中牟的时候。远远便能看到一彪兵马簇拥,赫然便是河东之兵等候多时。
显然,就是卫灌也不曾想到卫宁竟然会早早派遣了人马等候,半晌才回过头来,对着身边的张松道。“想必是我与杨主簿请动先生后,叔父派来迎接先生的车马吧!呵呵,先生却不知道,便是我河东。能得叔父如此重视的人。却也不多呢!”
张松茫茫的看着前面那队气势彪悍的数百兵将,心里感慨不已”中固然富庶无比,可是就是因为太和平,太安乐了,上位者的耽于享乐也影响到了下面将军们的进取之心。如此强盛的军容,是在川中不可能见到的。
而卫宁又一次遣人来迎接,让张松的虚荣心再度得到了满足,对于卫宁如此重视他,实际上,心里已经完全偏向了河东。
手中紧紧的拽着那张两川地理图。张松此刻感慨不已,或许蜀中会因为一个明主而得到真正的振兴吧。若法正,若自己用节此郁郁不得志的”中能十,终干有了能够展所长的舞刊川
“前面可是益州张别驾?!”一声高呼,打断了张松的思绪,只见那军列中走出一将,对着张松高呼道。
张松不敢怠慢,慌忙出马,对答道,“在下便是张松!”
“末将张绣,得卫侯军令,在此等候先生多时!”张绣高声相请。道,“卫侯已在中牟设宴,便等先生过去,接风洗尘!”
张绣的名气不大,张松并不清楚,但此刻却没有半分觉得卫宁侮辱他的想法,相反,这么远就派遣人来迎接自己,除了礼贤下士还有什么别的意思么?重要的,便是卫宁对待自己的态度。
张松不敢托大,便有卫灌出面带领全军浩浩荡荡的向着中牟而去。
奇?一天后,沿路遇见不少早得卫宁军令的驿站车马准备,皆备好酒水。人人对张松皆恭敬无比,那颗投效之心,也是越发炽热。
书?当他快到中牟时,卫宁和郭嘉却在后院内悠哉的下着象棋,贾诩一副恹恹欲睡的模样坐在棋盘边直打盹。
网?卫宁看着贾诩那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对郭嘉愤愤道,“这家伙。坐着都能睡着!”
郭嘉嘿嘿一笑,抬手将棋子落下,道,“当年,兄长不也是如此么?”
“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乃是朝廷命官,一举一动都该是表率,还是如此散漫,怎可了得!”卫宁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棋子狠狠落下发出清脆无比的声音。
“哎,难得休息,您可不知道我最近腰骨是越来越不行了,我请求休假”!”郭嘉落子,立夏愁眉苦脸的请命道。
“请求无效,等天下平了,再给你放假!“卫宁狠狠一个暴栗打在郭嘉的脑门,道,“没看我一天都累死累活么!?”
郭嘉摸了摸脑门,幽怨的如同深闺怨妇,“那么请那张松来,就是为了平定蜀中了么?我可不认为他一个人有什么能力让刘障到向我们!”
卫宁夹着棋子摇了摇手,“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人,只要请动了他。那么川中之事便可平了大半!”
“听说他在蜀中颇有点名气。或许是个大才,但兄长之话,怕是有些过了吧?”郭嘉一收嬉皮笑脸的模样,有些不相信道。
“我若说,蜀中有半数人不愿再奉刘障为主,此人乃是魁首,你觉的呢?”卫宁将棋子落下,淡淡道。
郭嘉眼睛蓦然瞪大了,“刘障虽然暗弱无能,但听闻他在蜀中还是颇得人心,兄长的话,怕是不尽实吧?何况,他也不过是一介属吏,无兵无权,又能有什么作用?”
“不错,他是无兵无权,可是。最重要的还是他在刘璋身边的影响力啊!我又不是要他彻底反叛,这个时候也没有能力去入川作战,我要的,只是让刘璋拉到我们的战车上!张松在这里取的作用,可就大了!”卫宁呵呵一笑,看着郭嘉,转而严肃道。
郭嘉摸着下顾的那搓小胡子,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终于是点了点头。“若如兄长所言,此人倒不妨值得利用一番!”
说道此处,郭嘉看了卫宁一眼,又笑道,“何况,有此人在。日后要图西”也必然是手到擒来吧?”
对于郭嘉看破自己的心思,卫宁也不以为意,将棋子猛然拍下,大声道,“将军!” 郭嘉顿时看向棋盘,那副精明的样子立刻烟消云散,哭丧起来。
“好了!五贯,愿赌服输!”卫宁心情大好,似乎有好久没有这样赢过眼前这个家伙了,摊开手,肆意的叫嚣起来。
郭嘉满脸愤愤不平,不情不愿的往腰间掏去,很快,卫宁脸上就从刚才的得意转变成了愤怒,只见手上一张白纸,上书,“欠款幕贯”
卫宁黑着脸看着对方,后者嘿嘿一笑,撒开脚丫子就跑”
“郭奉孝,你个混蛋!”
“砰”一声巨大的响声蓦然响起,只见一个头盔狠狠的砸倒武器架子,无数武器立玄哐当哐当的散落满地。
“气煞我也一具强健的身体。在后院小场内大吼大叫,满脸怒气的火红,“主公竟就重视那些狗屁世家大族,文聘也便罢了,就是那蔡瑁竟然也领兵出战,莫不是让河东白捡功勋!?”
魏延叫吼半天,兀自还不解气,从地上捡起一柄大刀,便狠狠的挥舞起来,让周围一干亲兵脸色大变。纷纷避让。
他们却是知道,自家主将的上书请战又一次被驳回了,事实上,这已经是第几次请战被驳回,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而这些亲兵们自然是知道魏延的本事的,对于魏延一直被压制在邓城这个小小的地方不能大展拳脚也颇有怨言。但毕竟不如魏延这般直白。直接就连蔡瑁这个军中第一人给骂了。
要知道蔡瑁最是小心眼,若不是魏延当初顶撞过他,也不至于这些年一直都受困在这么个小地方了。再加上魏延出身并非什么豪门世家,在荆州这个同样颇为注重出身的地方。魏延如果还是这般口不择言,谁知道什么时候怕是连个小城城尉都当不上了。
当然还是少不得对他提醒两声。见魏延在那舞弄大刀,渐渐开始平缓。终于有人出声道,“将军。小心隔墙有耳”
一阵发泄,魏延也开始缓缓冷静下来,他的脾气的确有些暴躁,但并不代表他就是鲁莽,想想这些年来过去。一直被蔡瑁压制,这些磨砺也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光凭借才能也未必就能干出一番功业。
可恨,整个荆州就没有人识得他的才华!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他还能忍耐,忍到能够出头的那一天。可是。现在荆州已经开始了逐鹿天下,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扬名天下的绝好机会!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蔡瑁的从中作梗,让他没有半点机会出战迎敌,白白看着那些机会从手上溜走,这才让他暴躁无比。
他却是怎么都没想到,当年蔑视蔡瑁的话,竟然到现在,这个家伙都还念念不忘,以他的身份来说。和蔡瑁简直就是不可同日而语 偏偏就是如此卑微的身份,蔡瑁都还嫉恨到现
魏延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的荣幸,还是悲剧了。
事实上,当初和马超一战,他挽回了荆州的脸面,得到了马超的认同。可是,得到的却是刘表的斥责和蔡瑁的打压,为什么?就是因为自己不该去拦截马超,怕河东发怒?
魏延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再也无法容忍上面那些庸庸碌碌,毫无作为的家伙了。
如果就这样一辈子空耗在这个巴掌大点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太才会出头,或者。等到天下大战结束,他还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城尉?
这简直就是不可忍受的事情。
魏延将大刀狠狠的插在地上,庞大的力量,让刀身大半都没入了地里。一干亲兵见来,唯唯诺诺的走上前来,或有人递上一卷麻布,魏延接过狠狠的擦了一下脸和身子上挂满的汗水。
这时,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在魏延的耳边响起,“将军如此震怒”不就是因为蔡瑁和主公打压”既然如此,将军可曾,记得当初,那马超所言?”
魏延愣了楞,周围一干人都脸色大变,但很快反应过来,不少人都露出理该如此的模样。
“荆州没有让你一展才华的人。来河东,只有这里才有你大展拳脚的地方!”马超临走前的话 此刻在魏延的脑中异常清晰,随着那名亲兵的提醒,在耳朵中团团响起。
魏延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内心挣扎无比,抬起头来看向东北,“河东……河东
与此同时,充东战线,也悄然开始发生了某些意想不到的转变。
夏侯渊自从得到了荀彧的援助后,便再没有了后顾之忧,三千人马在他的带领下悄然向着泰阳而去。
事实上,河东军虽然围困住了柜平。但对周边的掌控力显然并不大。河东也没有理由将兵力太过分散去扫荡周围的土地。
夏侯渊的出兵,自然也属于是在本土上作战,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去遮掩自己的行军痕迹。
泰阳距离东阿至少也有两三天的行程,当然,还是全速行军之下。所以三千人的疾奔,在很大程度上是削弱了部队的体力的,可是随着青州兵马的调度南下,夏侯渊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那三万人的进入前将泰阳夺取,好完成荀彧的布局,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事实上在他并不知道,在他出城之后,刘表的反叛消息就已经送达了。或许,如果他早一刻知道这个消息,就不会如此冒险的将力量投入上去。
要知道,他这样冒险,就是为了将矩平的河东军击退,解除掉柜平之危,如果能够成功,那么济南的安全就已经用不着他操心了,虽然这很困难。
河东真正能够用于攻城的,也的确如同他所想的一样,是黄忠的那五万青州兵,但他却不知道。典韦麾下除去了四万骑士外,还有两万原本是张辽所统属的翼州兵马,这两万人的战斗力或许没有那四万骑士强横,但也是足够列于河东一线兵团之中的。
所以济南并不如同他所想的那样安全,也因为围城,而兵马太多,他根本无法有效的知道济南那边的情况。只能从模糊的观察中通过自己的判断来了解。
所以夏侯渊认定了柜平是这场胜负的关键,也不得不说,他的判断在很大程度上也影响了荀彧。
当他开始策划这次突袭的时候。与荀彧不谋而合,可是,从根本上来说,高彧只是想守,而他却是想要完成一项让人膛目结舌的挑战,不单单要挡住对方,还要击败敌人!
这无疑是让人惊愕的决定,也不的不说夏侯渊的大胆。
所以,夏侯渊当听了荀彧的建议后便很快认可,也不只是因为荀彧长期以来建立的声望,他觉得,可以利用荀彧的井利从丰进行某种敌是
为什么只是配合青州兵对柜平围城的河东军造成一点伤亡呢?为什么不是彻底的借助柜平内外相攻。而给对方造成一次伤亡惨重的反包
呢?
两人的想法在行动上是相同的,但是在根本上。却是迥异的。荀彧恐怕也绝对没有想到,夏侯渊会有这样的心思,否则,他是断然不敢派遣夏侯渊就这样出兵去的。
是的,荀彧的想法就是单纯的想要给柜平一次突袭打击,一击之后。立刻退走。之所以要夺取泰阳。只是为了完成这一次打击而已,而本质其实也是一种骚扰,不过这种骚扰只是打断对方的节奏,步骤,还有”那种一往无前的锐气。
可是,夏侯渊想到的,却是反包围,直接在柜平建立一场战役,就如同当年的长社之战一样,以内外相攻,彻底让柜平城外的那数万河东军直接覆灭掉!
当然了,河东军不是黄巾军,但是。现在曹军,可也不是那个时候孱弱无能的中央军啊!何况,一旦自己掌握住那三万青州兵,再加上柜平守城的八千兵马,兵力上的优势,可是远远高于对方的!
为什么不能博一搏?
如果能够成功,充东之危将解除。甚至可以说,能够彻底的逆转掉如今对于曹军不利的形势!他也可以成为曹军中功劳最大,名声最显赫的大将!
何况,这次赌博在他看来,胜利的机会是很大的。 所以,夏侯渊已经抛弃了荀彧那单纯的一击就走的骚扰,当他飞驰在大道上的时候,脑中想的却是如何完善这一次突袭。
也并不能怪他太过焦躁,实际上。在刘表没有反叛的时候,曹操一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可以确切的说。是处在绝对的劣势上。而他能够看到一个彻底扭转大战局的机会,他如何能不心动。
经过两天多的奔走,大军前进的道路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坎坷。俨然是走入了泰山的范围之内。
这个时代并没有经过大规模的砍伐,青州的人口也不比其余地方。泰山的周边虽然形成了不少城池。但大多都是城小郡,所以当夏侯渊前行的时候,一片片树林成了他绝佳的遮蔽伞,让他无后顾之忧。
要去泰阳,自然是要绕过柜平的。对方虽然控制度并不大,夏侯渊也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争取那么点时间
大军的速度开始缓缓放慢了起来。不过让他觉得心安的是,派去联系青州军的人回禀,显然那支部队完全能够配合自己发起一次针对泰阳的突袭,而接着,将这三万人纳入指挥。发动最后的作战,一切都将大功告成。
泰阳并没有多少防备,这在早前就已经确认过了,到是让他更加惊喜的是,前段时间,似乎柜平一直没有攻克,让河东军开始沉不住气了。还抽调了一千的泰阳兵马西进参与对柜平的攻势。
这样下来,泰阳还有防守的。也不过是一千人而已,而这一千人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乡勇城防兵,对于自己这三千虎狼来说,连下菜的资格都没有!
河东似乎对泰阳并不重视,事实上。夏侯渊站在河东的立场来看,也觉得河东没有理由会重视这个地方。这也才给了他如此强大的信心。他不禁心里还对河东上下有些嘲笑,对方竟然不知道换位思考站在曹军方向的立场上来判断某个地方的重要性。
不过,这终究都是好事。
所以,当他的大军开始出现在泰阳的城外的时候,他还能看到那慌乱无比的守军,仓皇无比的企图关上城门负隅顽抗!
可是,在绝对的力量下,任何挣扎都是无用的。
夏侯渊甚至身先士卒的登上了城楼。很快便占据了第一个立足点,三千兵马如虎似狼,攻入了城池,为防走漏消息,整整一千河东兵,被他尽数斩杀,倘若是在东阿,他恐怕会毫不犹豫的让这一千首级做一个,京观,让那群河东军知道,轻易犯境的后果!
这一次突袭很完美,甚至原计哉动用青州兵的配合都没有用上 那些孱弱不堪的城防军根本挡不住他麾下的三千强兵,所以,当青州兵在晚上偷偷的从东边靠拢的时候。还差点闹出了自相残杀的闹剧。
在荀彧决定亲自出马主持充东大局的时候,夏侯渊才是充东战线的都督,而青州军的三万兵马实际上也是归于他统御的。所以,当青州兵三万人抵达后,夏侯渊理所当然的接过了指挥权。
当手上又多了一支可以依仗的兵马后,心里的底气便足了许多。
而事实上,不管是三万青州兵,还是那三千东阿军,在长途奔袭后都已经疲惫不堪,他也不可能让这些兵马就立刻完成对自己的构想。
当他攻下泰阳后,便已经暗中差遣探马赶往柜平一探虚实,他想要知道,柜平是否还一直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荀彧是否很好的完成了为他遮掩痕迹的任务,是否做到了将河东军的眼嫁所吸引的根本目标!
一天后,探马的回报让他很满意。柜平,一切如常!
这无疑让夏侯渊的心中大定。三万三千人,加上柜平的八千兵马,总过四万余人,如果在突然袭击下。不过三万的围城之兵,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做到击溃!
事实上,历史上,这样依靠坚城里应外合大败敌军的战例数不胜数。从根本上来说,一便是围困城池作战的兵马,在久攻不下后士气必然将会下降,同时,又因为疲惫不堪难以作战。二也是因为内外作战,将会很容易将军阵打破,使得指挥困难,造成混乱。并且,当外军突袭的时候,这种突然性,才是最为致命的。
夏侯渊手上有不逊色于对方的兵力,那么造成的杀伤,也将会格外可怕。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将会完成一次壮举!
蔡瑁站在船头,看着对面的土地越来越近,不由浮想联翩。
自从孙坚退走后,整个豫南便是河东的地盘,而汝南自然也在河东的手心了。
谁知道当年花费荆州无数力量却为孙坚淡人得利的汝南,如今再一次在自己面前?谁有知道之前河东呼来喝去的荆件,人人都认为是河东走狗的荆州,竟然能够成了逆转局势让河东苦不堪言的最大一股筹码!
谁又知道,一直以来强大无比的河东,荆州军还能踏上他的地盘。肆意的攻打着他的城池!
蔡瑁一时间觉得万般爽快,他的身后。有三万大军,不多,但是对于拿下空虚无比的豫南,这股力量却足碜了!
要知道在宛城发动攻击的文聘可是将汉中到阳翟的粮道给堵死掉了。河东怎么可能会放弃将宛城夺取回来?
文聘不过只是一个给自己建立大功的诱饵罢了,真正的主角是他。是蔡氏!
想到这里,他不由对自己的决定非常自得。事实上,不管是荆越还是侧良,又或是其余世家的劝说,刘表都只能是犹豫而狠不下心来,如果不是自己出面,也就没有荆州如今重要的地位,也没有荆州如此意气风发!
刘表不过只是荆州的名义上的主人,掌握的权利也不过只有一半而已,事实上,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大家族的支持,刘表在荆州只会是寸步难行。
虽然,如今的蔡氏是和刘表绑在一起了。那么他自然也要考虑如何能够让蔡氏变得更加强大。
或许,有一天,他可以学习一下卫宁,如何夺取杨氏的根基?
是的,手上握有兵权,这才是最重要的!而这才是起步而毛!
“张允!接下来,指挥兵马上岸就交给你了!”蔡瑁缓缓的从船头转身走上甲板,拍了拍身后那个一脸笑容的家伙,这是他的心腹,却也算是个勉强能干的家伙吧。
当然,蔡瑁并不知道,在他自以为是他大展宏图的土地上,或许并不是一道道功勋,而是死亡的坟墓。
“将军!江东军果然从这里渡河了!要不要下令,让全军半渡而击?”蔡瑁没有想到,河东军并没有因为荆州的参战就陷入了慌乱,豫南空虚的确不假,可是,当太史慈坐镇统领这里的一万兵马后,却也不是他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武将能够轻易撒野的地方。
张颌如今还在商丘和孙坚对峙。比起蔡瑁来说,那个猛虎一样的家伙才是河东的心腹之患。不管是卫宁,还是太史慈本人,都认为。一万兵马要击败这样一个酒囊饭袋,都算多的了!
就算是在宛城的文聘,在河东看来,重要性都是远远要超过蔡瑁这支所谓的讨伐军!读好书尽行询书晒防0胁姗
事实上,当太史慈抵达汝南后,他并没有选择意味的防守,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荆州军,他出人意料的反而是领兵出击,从汝南南下,直接向着准河靠近。
蔡瑁不会想到,本来就空虚无比的豫南,竟然还会做出御敌于国门之外的胆量,他也根本没有丝毫掩饰的痕迹,自从从江夏北上后,也是直接向着淮河而去。
不过,蔡瑁天生似乎就不是什么领兵的料子,当文聘已经将宛城夺取,当河东已经派遣了马超即将抵达宛城反攻的时候,他竟然都迟迟没有抵达淮河南岸。兵贵神速完全在他身上找到半分影子。
而等太史慈从汝南南下后,一路上撒出去无数探马,他得到的消息也让他膛目结舌,要知道。在河东他就得到了情报,只道有一支荆州兵从江夏北上,意图突袭豫南,他主动出击,便正是为了截杀这支部队。
可是现在,那支荆州军竟然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却让他有点害怕了。蔡瑁毕竟是荆州首席大将,太史慈和孙坚战过,和曹战过,和吕布战过,在河东见识的也是一等一的能将。荆州盛名在外,又有黄忠这样的猛人,在他看来。蔡瑁能够跻身荆州第一,那么能力就算差点,恐怕也有那么点本事吧。
太史慈最担忧的就是蔡瑁会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了淮河,直接突袭汝南而去。
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便是犯下了弥天大错。
想到这个可能,他都不禁惊的后背都是冷汗。
可是,正当他犹豫是否退兵的时候,一个让他哭笑不得消息从淮河之南送来,终于让他放弃了回兵的打算。
这么多天过去了,没想到那所谓的荆州两万强军,竟然才刚刚抵达平春!
太史慈仔细算了算,过去了近七八天的时间,从对方偷袭宛城的速度来看,起码也是早就应该准备好了的。而且,在中牟时候的情报也分明说清楚了,蔡瑁的那支部队只不过比文骋晚出发不过两天的时间!
文骋从樊城到宛城,蔡瑁从江夏到平春,单单就是直线距离来说,是相差仿佛的,可是文骋那一路并不好走,毕竟是夺过河东的耳目,可是蔡瑁从江夏出来,一路北上都是平川,没有理由会比文骋还慢。
而事实上就是,文聘从出兵到夺取宛城,所用时间,不过只是五天。奇袭的概念在文骋手上凸显的淋漓尽致,甚至让张济都还没能够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赶了出城。
蔡瑁呢?竟然到了现在,他太史慈都先一步从中牟赶来了淮时彼岸!
太史慈自动便将蔡瑁划入了庸才的行列,不由对刘表嗤之以鼻,如果荆州都是这样的大将,自会是自取灭亡!
蔡瑁的愚蠢还不止太史慈所想的那样。这个家伙不单单在作战初期就拖拖拉拉,而一路上竟然还大张旗鼓。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蔡大人出征一般,四处宣扬。
他的渡河地点也很快为探子所查获,于是,太史慈便让一万大军早就等候在这里守株待兔。
显然,这支荆州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蠢。在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完全没有考虑他河东军应对的可能。
或许,在他们看来,孙曹那边似乎已经牵扯了河东的精力,而宛城的丢失也将会让河东焦头烂额,绝对不会在有力量对他的行军造成威胁吧?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蔡瑁看来,河东军自然是不可能有太多的兵力会屯放到豫南的,而且他一直都把文聘当做一个引诱,他还洋洋自得的放缓行军,想要让文聘尽可能的吸引河东更多的注意力,却不知道从他带兵出江夏开始,河东就没有放弃对他这支兵马的关注。
而且他认为,就算河东军不放心豫南,豫南的守军也只会龟缩到汝南城平,但是在自己的三万大军面前。这些挣扎又算得了什么?
或许从网开始他还有点小心翼翼,可是当他听到文聘已经夺取了宛城之后,便连隐藏都懒得做了,索性大张旗鼓的开进。甚至连渡河的地点都没有刻意隐藏,如此,才让太史慈轻而易举的了解到他的动静。
太史慈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什么,的确河东是没有什么余力再派遣兵马南下支援了,倘若是文聘亲自来的话,或许他还会慎重对待,可是如同蔡瑁这样的家伙。来再多。又何明之有?
通过文聘的行军作战来看,宛城的突袭是非常完美的,事实上。黄忠也曾盛赞过此人,太史慈不认为黄忠会因为故乡的原因而对对方过多的偏爱,所以,太史慈自然也就留意上心了点。
可是,荆州显然只有一个文聘,或许还有更多杰出的大将,不过有蔡瑁这样尸位素餐的家伙在上面。也是永远出不了头的。或许这是河东的幸运,可同样也是荆州的悲哀。
只是作为敌人的立场来看,太史慈觉得荆州还是就这样下去的好。
此时此刻,荆州军已经靠近了河岸,大批的兵马从船上涌了出来,身边已经有人建议立刻发动突袭。可是太史慈还是选择了等。
荆州军同样擅长水战,半渡而击固然可以给他们不小的伤亡,可是他觉得,这种伤亡还不值得给蔡瑁这样一个白痴点教,而依照他的德行,上岸之后也绝对不会迅速整顿军型,那么自己的等待将会换来更大的战果。
而自己的优势也就在于隐蔽,一旦发动突袭,那便是要斩获更大的
。
那一双如同猎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太史慈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竟然完全是给他设伏的天然宝地,但是。现在对方已经半支脚踏入了绝路,他若是不笑纳,可对不起蔡瑁这些滑稽的表演了。
三千人,四千人,五千人,,当越来越多的兵马踏上岸的时候,对方不出太史慈的所料,竟然丝毫没有立刻结阵的打算,而人数越来越多。过于拥挤,将会形成短暂的混乱。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一声厉喝,猛然叫起。埋伏许久的河东军仿佛猛兽一般。从四面八方扑将上去。
而他们的敌人,脸上还充满着茫然”, 这将会是一场屠杀!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五百四十二章
从侯渊悄无声息的领兵缓缓靠近柜平,夜煮的遮掩下让四趴义几千人的兵马很容易就摸到了一个靠前的位子。
柜平背靠泰山,处于充州,徐州,青州的三点交界,又因为泰山个子的特殊,地势非常险要,也正是如此,使得柜平在于防备青州的攻击上,是河东军不能不去掉得障碍。
而又因为柜平处在在汉水源头,使得这里算是颇为繁华,当夏侯渊在柜平刻意加固城池的时候,也并忘记在城内囤积大量的物资以作不时之用。恰恰也是夏侯渊未雨绸缪,使得河东军断绝了汉水和柜平的联系,也使得矩平还能有余力面对河东军的围困。
柜平和济南这两个城池都有个显著的特点,都有一条河流让他交通发达,城市繁荣,一个是济水,一个便是汉水,而两座城市又都是某个地方不能不取的战略要点,而河东军必然。也必须要先将这两个据点给拔除掉。
所以,在这么长时间的围困下,矩平固然精疲力尽,河东军又好过到哪里去呢?
负责攻略矩平的是黄忠麾下大将名叫尹礼,原本是山贼,黄忠见他武艺不错,便收服后投在帐下听用。
几次征讨尹礼都立了不少功劳,事实上,落草为寇大多也是为乱世所迫,并不是所有人愿意走上这条不归路,而在河东治下,是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一股盗匪的存在,尹礼也熄了所有心思,安安心心的当个河东武将。
这一次,黄忠派遣他和其余几名同袍攻打柜平,给了三万兵马。且都是青州军中的精良,虽然以前也有统领几千人马出战的例子,但一下子参与到这三万人的大战,的的确确还是尹礼的第一次。
好在,黄忠不过只是让他临时指挥,根本也没想过他可能攻破柜平。只是为了安顿后弈后,黄忠亲自前来作战。
而尹礼也并不是这三万人的主帅,和他一起的有吴敦,孙观是当初一起当山贼的合伙人,其余几名武将在青州也颇有声名。在黄忠的压迫下,没有人敢不听他的话,这一次只是围城而已,他们也抱着但求无功的心态,对柜平发动着攻势。
当然,这些人还是存在想要斩将夺旗争抢头功的心思,初时,几名武将带着本部人马对矩平发动强猛攻势,但很快又被击退,随着时间过去,河东军伤亡不少。同时也开始疲惫不已,使得后来渐渐开始偃旗息鼓,专心对柜平围困把守。除了不痛不痒的骚扰性攻击外,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了。
不过,先累,后松,这却是最容易滋生问题的现象。事实上,这些青州的的确确因为主将们的态度而开始渐渐懈怠,使得夏侯渊能够如此轻松的摸近也没能及时察觉。
三万人,行辕分四处,各有统御,尹礼坐镇东门,便是负责这边的问题。
也怪不得黄忠当初会如此安排,要知道,夏侯渊捉襟见肘的兵力,没有人会认为他敢对济南,柜平任行一处出手,而这场包围,不过只是河异方面对于充东的一场试探,看他们的底气到底有多少。
而假如济南和柜平任何一方率先露出疲态,黄忠等人在临济的所有兵马便将会雷霆击来。
所以说尹礼等人干的,也不过只是探路的活计。
不过这样一来,没有一个明确的主帅。倘若遇到某件突然的变故后,就会容易造成指挥上的混乱。相比较起济南那边来说,柜平显然更容易解围,正是因为夏侯渊看到了河东军这样的弊端,才会谋利多时为的就是这一刻。
三万青州兵数量太大,即便是夏侯渊有把握不会走漏什么消息,也料定对方不会猜到青州兵已经通过了泰阳抵达这?,他还是不敢冒着轻易暴露的危险一下子全部摸走上去。
不过,河东军的松懈,让他觉得似乎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他来时,便打听过,尹礼这东面其实防备最为松懈,也是他最容易形成突破的地方。
三万青州兵,被他分散了一万人马到其余三门处,他们的任务就是当自己开始发动突袭的时候,对那三门的援军形成牵制阻截,而他身边虽然只带了几千兵马,身后一万余人却能够在他突袭后,用最快的速度从后方赶来形成包围作战。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先一步将尹礼击溃,再以优势的兵力将对方的援救兵马一口一口吃掉,而负责骚扰阻拦的那一万人,在必要的时刻也会从阻拦援救的任务转变成为阻拦逃跑。 而为了这一刻,夏侯渊也下了许多功夫,在此前便已经派遣细作悄悄潜入了矩平,不得不说,冒着很大的奉一乙泌,但让他庆幸的是。总算坏是成功了六
如今,夜色迷蒙,河东军已经开始越来越懈怠了,夏侯渊终于按耐不住,缓缓的招起手来,
数千大军在暗号的传递下,汹涌起来,,
首先数百人,快速的向着河东东营摸近,这些都是轻装裹身,他们的任务就是率先拔出掉所有在营外巡查的河东小队。
不过,显然河东军根本就没料到会有人偷袭,这几百人很容易就制住了任何可能出现的反抗。
而后,紧接而来第二梯队,可是配合他们对东营门营的窃取,
冷箭,是他们这个时候最适合的武器,这些人都算是整个军队中最擅长射击的士兵,其中不乏许多老练的猎手,当然,猎人和猎兽是不相同的,但是有些猎物却是比人还狡诈,至少,猎物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掉以轻心。
一名河东军的身子沉沉的从哨塔上掉落下,胸口插着一根还在颤抖的羽箭”而就在他不远处的另外名士兵陡然看到这样的变化,还以为那士兵只是失足,正要下去看看那同袍伤得怎样,网走了一步,却闻得耳边一声呼啸,再看清楚,身边的木柱上死死盯着一根箭矢! 他的瞳孔忍不住瞪得老大,如果不是走了那么一步,恐怕那根箭矢就直接射穿了他的脑袋!一股寒气从脚底下直灌入天灵,短暂的窒息后,条件性的便趴在了地上。
当然,这个时候响起的凄厉的惊叫,才是最重要的!
“来人啊有人袭营”那士兵抱着脑袋,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对于一个宁静的夜晚,这样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楚。
河东军负责巡夜的其余人,顿时反应过来……
可是,对方俨然已经到了一个非常靠近东营的个子,夏侯渊终于撕舁了最后一层伪装!
“”无数声音从营外响起,而这个时候,东营的河东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对方攻破了营门!
如同潮水一般扑来的曹军,轻而易举的长驱直入,无数火把被点 燃,然后抛掷,熊熊火光顿时跳跃而起,营帐,木辕,无数容易点燃的物什让火焰攀附在上,又飞快的蔓延开去,,
没有防备的河东军,在此时此刻,就仿佛被录光的羔羊,等着利刃的宰割,四千士兵,至少便有三千人,立刻陷入了混乱。
而东营的主将尹礼,在被部曲唤醒后,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侯渊狰狞的笑了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柜平之围被他解放,也似乎看到了充东河东军在未来战略上的失败而陷入退兵的窘境!
可是,事实真的如冉他所想的那样么?
他不知道,在柜平以西不远的地方,还藏着一支兵马,黄忠,那网硬无比的脸庞,借着夜色看到柜平上面的火光,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三万兵马,早已经恭候多时了,就等着夏侯渊开始露出他的身影!
“贼寇已尔等速速随我杀敌!”黄忠翻身上马,大军在这里等候了三天,每天晚上都几乎是抱着兵器睡觉,衣甲不卸,虽然苦了点,但总算没有熬太久,现在,黄忠便很容易让士兵们按照他的意愿集合”
三万蛰伏,张开了他们的爪牙,而夏侯渊如今还由不自知,等着柜平的兵马出城配合他作战。
当然他所期望的那一万阻截之兵也的确如他所愿,第一时间便拦截到了三营救援的必经之路上。
可是,他们惊愕的发现。似乎那三营并没有任何救援的意思!
不过,这并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问题,也没有人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妥,他们只是守着本分,做着夏侯渊给他们的军令而已。
只是,这样,却让他们的主将失去了唯一一次逃生的机会”
这是一场偷袭,何尝,又不是一次埋伏!
这是一次夏侯渊倾尽全力的赌博,何尝又不是一次徐庶对夏侯渊的绞杀?事实上,倘若夏侯渊不是抱着将矩平大军一口吃掉的念头,而做了分兵合围的打算,或许黄忠的埋伏会让他吃瘪,但也绝对不会让他落入危险。
可是,他既然已经分散了兵马,在他逐个击破敌人的时候,何尝,也不是被人分割吃掉?最先到霉的,便是那一万负责阻截的大队”!
哎,本来说上个月底就结束的,看来又要拖几天了,写着写着一时手贱就把刘樟和刘表给写进去了!悲剧”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五百四十三章
尸牟城外二十里,河东上了无数人簇拥等待前面两人哟披剧。
卫宁牵着张松的手,满脸微笑。而后者受宠若惊的神色已经变成了感激涕零。
“别驾此去,本侯不能远送。但请路上多加珍重”。卫宁向身后招了招手,一名宿卫当即牵着马匹过来。将缰绳抵到卫宁手中,卫宁这才继续对着张松道,“我见别驾所乘劣马,一路颠簸受苦,此马乃河套驯良,乃千里之驹,先生可乘而骑之!”
张松沉沉接过缰绳,看向卫宁双眼含泪,不禁当即跪拜在地,“松本狂人,竟得卫侯如此恩遇,实乃松原不敢想,此行中牟,如梦似幻,卫侯知遇之恩,尤胜常人百倍,松便以死相报,恐不能偿。今日,张松归蜀,必以西川为河东成就王霸之业”。
卫宁慌忙将张松扶起,连连宽慰道。“别驾不需如此,不需如此!此行归蜀,顺其自然便可,首先保护自己才行,可千万别做意气之事”。
张松抱拳,深深一礼,“卫侯自当放心,张松必以河东为重”。
另列个。时空,以刘备那破落户的身份,对张松礼贤下士都让他感恩戴德,以死相报,事实上,张松的张狂只是因为外貌的自卑,但本质上。他只是想要引起足够的重视。而这份重视一旦在他的心里有足够的分量,便会让他死心塌地。
而卫宁雄跪北方霸主的身份,这今天下间,能够如此受他恩遇的,已经是屈指可数。对待他的态度;已经不算是礼贤下士,而简直就赤裸裸的抬举了。倘若是旁人,如此受卫宁的礼遇,首先就应该想到被人嫉恨或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偏生张松就是渴望受人尊重,而为了这份尊重,他的头脑发热,却是不会考虑,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所以,张松沉浸在那股轻飘飘的礼遇中,却不曾想过河东其余人会如此想他?事实上,跟随卫宁送行的不少人,就已经将张松打入了排斥的行列,尤其是以许攸为首的狂妄派,更是见不得张松竟然得到的地位比他们还高!虽然,许攸是知道现在张松的价值,对于河东来说是巨大的。
一切都很完美,张松此圭西蜀,给河东的助力是巨大的,再不济,也能够稳住刘璋。只要刘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那么刘表的发难,也有方法解决。
当然,卫宁如此抬举张松,可却也不单单只是为了稳住刘障就行了。实际上,张松进献的两川地理图,正是河东缺少的。
河东的地图很精良,很大部分是卫宁依靠自己的记忆将轮廓大概给画出来,但还是要依靠卫五的探子们走遍千山,将地图补全。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地图测量,没有地图坐标,没有测绘学,都还保持天圆地方的观念,所以要做出精良的地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即便是如此,通过卫宁记忆中的轮廓划出来的主要山脉,河流。形成的巨大天下的图面,就凭这点。一点点的补全他们,就已经让河东拥有了一道强大的战略兵器。
不过,这些补全,在河东治下的地理上,花费了牛年的精力才堪堪描绘出三五成卫宁记忆中的景象,其余的地方就差了不少。
张松的两川地理图看上去非常简陋,但对于河东来说,补全上面的一些地理却显得尤其重要。这将会让日后河东对于入蜀来说,抢占更加便捷的条件。
而张松的价值,也不单单是这个地图而已。他的存在也预示着,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西川文武站在了河东的立场上。
这才是最重要的。
卫宁很垂涎蜀中的财富,而要让这财富为己用,张松在里面的作用就很大了。
所以,送走了张松,因为刘表反戈的恶劣心情也终于开姑姑转。事实上,当初张松在荆州出现的时候就引起了他的重视,只是没想到。此玄张松会成为河东的福音。
毕竟张松也是个人才,或许对于蜀中来说,他是个罪人,但本身的才学,却也是得到了整个。西川的认可。当然了。比起张松来说,卫宁更加期待的是那个一直在西川郁郁不得志的法正,如果说诸葛亮之于刘备等于是曹操之于荀彧。都是国相之才,那么卫宁觉得,法正就应该是和荀攸相等的地位,便是军系谋士的翘楚。 以刘障治刘表,不求杀敌,只为牵制。比起富庶来说,两代经营的西川,底蕴可不会比刘表差呢!
这今天下已经非常明白了,两个阵营的对立,就是席卷天下的烽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其实刘表什么时候反叛,对于河东来说意义都不是很大,最关键的便是充东的危局峨汽小曹一日不能打破,那么他们的危险就绝对不会解除。面酝尤四河东数十万人的兵力来说,孙曹联军就算是加上荆州十万,也不过只是保持势力均衡稍占点优势而已。
但是,从另外个角度来说,充东的战局同样也影响着河东的胜败。刘表的介入,将会很大程度上缓解掉充西孙曹的压力,而他们抽出手去增援充东,使得战局再度拖延下去,这无疑是很不利的。
所以,河东上下都翘首以盼充东那十万大军早日攻破东郡,带来胜利的捷报。
至少,现在充东的优势还是握在河东军手上的。做了那么多的工作。虽然其中的变数很多,但是毕竟战略意图都已经实现了,倘若充东还不能告破,那么就只能说是主将之过了。
而黄忠,典韦或许在统御力上面比起徐荣之类的差一些,可是卫宁放了徐庶和陈登,可就是为了弥补他们的谋略上的不足。
虽然是荀彧亲临战线,可是两人合力又岂会输给他?
事实上,也是如此。
荀彧没想到,他翘首以盼的反击力量,三万青州兵,就因为夏侯渊的一时激进,而打乱了他的全盘部署!
他早前让夏侯渊一击便走,与其说是骚乱对方,不如说是一种试探。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能够用三万人就能解除掉柜平的困局,青州兵放弃青州东部南下,他自然知道河东早就应该得到了消息,而这三万人的路线,肯定最先靠近的就是柜平。河东军又如何会放弃对柜平的防御?他要的试探,只是试探对方到底对于拿下柜平是什么样的决心,而这种决心,关系到他将东平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定位。
假如河东军是势要拿下济南和柜平再进军的话,他自然要将力量专注于两城之上,而若柜平在受到夏侯渊的骚扰后的反应是激烈攻夺,那么对方的耐心恐怕也走到了底处。必然将会不计代价的改为将东平作为突破口。
孤军深入,固然危险,但是河东军十万人,就算牺牲一半,也还有五万人的力量用于将克州搅乱!五万人的力量,必然将会让充州最后的元气化为焦土。
荀彧并不怕这五万人,他知道有济南和矩平不失的话,这五万人无疑只是自投罗网,可是,他偏偏是不可能接受充州彻底的陷入战火中。这无疑是让曹军最后的一点底蕴都付之一炬。
所以,他有了顾虑,自然就会想得更加全面。他想要知道河东军的决心,对于柜平的一次试探是必要的”
不过,他根本上还是错误的判断了那些骑兵的身份,单纯的认为蛮人除了烧杀掳掠,充满了破坏性,是绝对不会让充州好过的,所以他才死活都不愿意让河东军有丝毫入境的可能。
可惜,他就算再多智,也因为那么一丝失误而先天上输了一招。
夏侯渊输得并不冤枉,事实上。倘若不是徐庶洞察秋毫,他幕许真的能够一举解除掉柜平之危,只是他的的确确是太过冒进,完全没有考虑到河东反击的可能,,
当荀彧接到夏侯渊被俘的消息后,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三万青州兵的陷落,使得充东的局势,再度变得恶劣无比!
事实上,矩平在配合夏侯渊攻击城外河东军的时候,在这一场有预谋的伏击下,七千守军丧兵大半!
并没有出乎荀彧的所料。不过只是两天的时间,柜平陷落的消息,便再度放到他的手上。
这一次,他不单单是天旋地转,多年来的沉重压力,因为这一次的刺激已经完全拖垮了他,当即,荀彧便昏阙过去。
充东能够动用的兵马还有多少?不过区区三万兵马而已,还都是新兵。
而济南,矩平两座坚城犄角。已断一臂,另外个胳膊的作用就是直线下降,要被再度斩断,也不过是时间间题。
当前最直面的问题就是,对方已经攻破了柜平,那么东阿,东平也将迎来对方的大军压境!三万人。能不能守得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荀彧纵然有天大的能耐,可供他运用资源实在太少,太少了。而徐庶,陈登皆是一流谋士,掌握的资源更是大大的超过了他,处于攻击方的顾虑,也远远没有荀彧这个防御方的多,没有束手束脚,使得,荀彧的处境更为被动”,
充东破冰,不过只是时间间题”而孙坚的两万援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抵达,就算抵达了。又还有什么作用呢,,
大势已去!
第二卷 黄巾乱 群雄逐鹿篇 第五百四十四章
矩平城破一。曹操拿看来自荀彧的信报。脸卜爬满凰驰照六
从当初旷日持久的对峙消耗开始,他们就肯定卫宁是有什么计划针对他们孙曹联军的。事实上,当荀彧猜出了河东军大举进发充东的时候。就已经孤注一掷的让充州最后的余力防备到这里。
而事实证明,充东战局的关键,已经完全关乎到了孙曹联军的存亡问题。
不过,现在柜平城破,则让本来就炭发可危的充东局势,终于开始崩塌。三万青州兵这支最后战力的覆灭,才是根本的可怕,让本来兵力就捉襟见肘的孙曹联军,对于防备典韦,黄忠的十万兵马,完全是心无余,力更无余。
事实上,这还不是曹操所担忧的问题。
在此前,充东再烂,但荆州的加盟又给他希要,如果能够撑到荆州兵的增援,却还是有那么最后一分机会的,虽然时至今日,这份希望不过只是一点点寄托罢了。
没有人会觉得刘表有多大的能耐。给他们支撑希要也不是那所谓的十万荆州军,只是荆州的钱粮,才是他们的渴望。
可是,尧东战线的崩溃,使得孙曹联军这个本来团结一致的阵营,首先出现了他一直所担心的问题。就如同当初的讨伐董卓一样
私欲,人所共有。
在之前,他承担了大部分来自河东的压力,一方面,是因为河东是直接侵入充州他这个根本之地也是为了尽可能的让孙坚安下心来。
不过,出于地理上的优势,在战后他必定会得到最大的一块蛋糕,这点付出,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可是!
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能够击败河东的前提之下。
而一旦战局进行到了谁都不愿意看到的那个时候,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当他收到了来自荀彧的信报的同时,孙坚军止步东平,甚至退缩到了柜野的消息。也送到了他的手上。
曹操已经对这一个个噩耗充满了麻木,他觉得,倘若下一刻 卫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曾几何时,他对那个文弱无比的少年郎,还充满了爱才之心,认为在杨奉麾下。只是埋没了他的才能。谁能又知道。就是这样一个病恹恹的家伙,在此时此刻,竟然拥有了俯暇他的力量?
浑浑噩噩的坐下,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从当年一心匡扶汉室,到现在希望破而后立,他还不是另外个时空那个野心勃勃扫清八荒的权臣,本质上,他还是希望做一个大汉的中兴栋梁,其实,也是因为他没能得到献帝。没能感受到那种让皇帝也颤抖的权利。这很容易让人迷失,却也更容易激发出潜藏在身体里得野 心,,
不过,从根本上来说,他选择了割据,就已经走上了那曾经的老路上,思想的转变不过只是迟早的事情。随着地位的不同,野心也将越放越大。
而与孙坚的结盟,他心里也存在了几分壮大自己的心思。
虽然,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
, 正泣比北
孙坚停兵不前。麾下文臣武将都愤怒无比,愤愤进言让他去书责问,他却是知道,就算自己用强硬,用请求。都没什么效果了。
相比起他治下的土地来说,孙吴兵马损伤虽然也不算少,甚至连孙坚的亲子孙策也折送到了这场战争里面。可是,毕竟他的根本乃是江东。乃是淮南,虽然因为河东的煽动。使得山越处处反叛,让江东也焦头烂额,但这都是小疾小患,是无法动摇江东的经济,军事,内政的”这才是一方割据势力的继续维持下去的根本。
所以,在战局无法挽回。或者说是,挽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时候。孙坚选择开始退缩,他并不意外,倘若设身处地,自己或许也是相同的选择,,
长江有天险可守。可他却再无退路。
无论孙坚还是曹操都丝毫没有将荆州计算进去,事实上,也没有人认为就凭刘表能够力挽狂澜,或许尧东战线还没有崩溃,还有所作为,可是河东军已经开始拥有了长驱直入的便利,荆州军就算北上,迎来的也是一场屠杀!
是该考虑自己的退路了。
或许唯一的好消息,刘表那份希望或许可以转化为自己继续奋斗下去的动力”是的,徐州已经残了,程昱压榨了徐州最后的一分元气。而这份元气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弥补回来,不过倘若有刘表的支援,或许,还有可能芶延残喘下去”
芶延残喘,这在曹操的生命里。几乎是不能忍受的事情,当年在董卓手下蛰伏是为了借机起事。不得已为之,现在倘若让他从一方霸主落魄潦到,这从云端掉落凡尘的感觉,无疑是一种痛苦。
而事实上,一旦河东击败他。将会再度强大到什么地步?
这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丁是。他已经别无选择
十一月,典韦,黄忠十万大军,再破济南,兵锋直指东平。
孙坚军驻兵不前,屯扎柜野观望,荀彧数次催促无果,终于在曹操的军令下,放弃东平退回东郡。
与此同时,当荀彧放弃东平的时候,在矩野的孙坚军三万兵马,也收到了孙坚的军令,南归商丘。
张颌六万兵马在早前放走了孙坚军的三万人后,一直保持对商丘的压制,而当这三万人回归的时候,张颌也收到了卫宁的军令,并没有为难这三万人。并且。对商丘的压制也开始减缓,使愕孙坚终于松了口气,,
而失去了东平,济南,矩平三郡的充东防线,对于典韦,黄忠的十万大军来说,后面的尧州土地,除了东郡外,再无阻碍,一路势如破竹。短短三日内,充东大片土地为河东军所占领。
留给曹操的,除了如今还在苦苦死守的陈留外,就只剩下包括东郡在内的小半充东土地了”,
充州至少五分之二为河东所占领。而曹操治下的土地,除了河东还未入侵的徐州外,便只有这最后的寥寥寸土,,
十二月,曹军从睢县,尉氏开始撤兵。陈留还残留的七万人,向东郡方向后撤。
徐荣抓住战机,两度追击,为曹操伏兵所败,不得已只能占据陈留空城,等候卫宁中军抵达。
而与此同时,太史慈在击溃了蔡瑁后,并没有采取保守思想。果断出击,渡过谁河,抢占了平春,义阳两城。而经过太史慈一次屠杀般的伏击过后,蔡瑁已经是闻风丧胆,收拢起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三千兵马。直直向南逃窜而回。
当初踌躇满志,现在狼狈不堪。蔡瑁让夭下人对荆州军的实力评估再度下降了无数,,
而,这一次失败以及太史慈的果断出击对于等着刘表后勤救命的曹操来说。无疑又是一今天大的噩耗。
蔡瑁的几万荆州兵战斗力不强。孙曹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这几万人死得太过窝囊,甚至连给他们当炮灰都没来得及用上。
而比起这个来说,太史慈抢占了义阳和平春,才是最为致命的。
刘表如果要接济孙曹维持前方的战线,强大的财力物力是根本的保证,但是,通过陆路的输送。一路的消耗太过吓人,只有走水运最是快捷,也最是节省。
而现在太史慈控制了义阳和平春。就等于是控制了淮河中上游的漕运,荆州的钱粮则无法有效的输送起来。也便是说,根本无法在河东发动全面攻势之前维持住消耗”
不得不说,这已经是最后一道筹码压在了天平之上,孙坚终于放弃了和曹操最后合作的念头,果断下令放弃商丘撤军南下返回寿春。
这一场战争,江东已经流了太多不应该流的血。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要不然孙坚也不会倾力北上协同曹操联手抵抗卫宁。但是,嘴唇已经坚持不住了,牙齿就该为自己的缝隙不漏风而打补丁了,最不计也不能放太多的风进来”
孙坚如今最迫切的希望就是趁着河东攻破曹操之前,迅速将山越之乱平定下来,这样还能有时间巩固长江一带的防线,依靠长江天险,或许还能挡住河东南下的脚步,,
至于曹操”成王败寇,一个已经没有力量的人,已经不可能再是他的盟友了!
孙坚的南撤,将曹操推入了绝谷。十万大军,几乎大半都带伤,其中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新兵,战斗力之低下。几乎可以不提”最要命的是,孙坚的南撤。已经完全宣告了河东将淮河所有支流都控制在手上。他将得不到半点来自刘表的援助!
而如今,曹军的军粮,已经到了告磐的边缘。
当看到荀彧满脸参白,摇摇欲坠的身体。曹操就知道,已经不能再依靠这个已经耗尽了心力的忠诚管家了”荀彧,已经尽力了。
如果不是他。曹军不可能用那么点资源就和河东抗衡那么长的时间。如果不是他,恐怕尧东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会为黄忠,典韦所偷袭成功。长驱直入直袭后背,如果不是他,他甚至连后撤这数万大军回到东郡,都不可能办到!
不过,现在却不是去宽慰荀彧的时候,既然事不可为,那就只有继续后撤了,,
十二月底,曹军再度放弃东郡,向东南撤退。退入徐州境地,因为兵粮缺少,曹操下令劫掠,徐州哀嚎遍野 ,程昱终于还是提出了用人肉充当军粮的建议,在曹操的默许下,一场隐秘的屠杀开始,,
而河东大军在曹操退军后。并没有贸然追赶,牢牢的巩固对充州残存敌方势力的清理和扫荡,充州。豫州。青州全境,全数落入河东的掌握之中”
第二卷 黄巾乱 群雄逐鹿篇 第五百四十五
答卜,陈留的城楼。卫宁俯瞰着茫茫四野,一派败坏的山攒豆不及他当年看到的卑荣景象。
战火带来了太多的苦难,但这样的战争却是永远都不会止步。
陈留同样也是一个给他回忆的的方。在这里,他得到了典韦,在这里。他差点丧命。
周围环绕在他身边的文武群臣,同样也感慨不已。
付出了那么多,终于还是成功的将充州攻破了。
而阻挡住河东脚步的坚固防线一旦被他们撕开,后面的道路将会轻松很多。最委要的是,曹操和孙坚同盟关系的破裂,才是最值得庆贺的
。
而失去了孙坚的援助,曹操的那残存的兵马,还能有什么作为,只是看河东什么时候腾出手来将他收拾掉。
似乎,这今天下已经开始走向了安定,而所有该露面的家伙们都已经跳上了这个舞台,可是结局已经写下。这些垂死挣扎的家伙们,还能扛得了多久?
“曹操己经退入了徐州听探子回报。曹操军粮已经告磐,一路劫掠,引起徐州大量百姓反抚,为此,曹操已经下达了屠城之令”郭嘉捻着胡子,站在卫宁的身边。低声说道。
卫宁收回四顾的目光,回过叉来。”不单单是曹操,就是我们的军粮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汉中的存量固然不菲,可是我们河东出动的兵力太多,这样旷日持久的消耗,翼州,并州那边也情况堪忧亦”
郭嘉叹息了一声,“是啊。战争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两败俱伤了,不过
说道这里,郭嘉微微一笑,“不过,我们终于还是赢得了这场战争。不是么?”
卫宁将双手撑在墙垛上,有些迷茫的笑道,“是啊,赢了,呵叭,
郭嘉不知道卫宁这样的笑声猛含了什么,只有他本人才会有那种独特的感觉。或许可以说,在听到刘备灭亡的消息,都不曾有这样的思绪。
曹操,这样一个枭雄,霸道。冷血,狡诈的代名词,就这样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当年,即便是听到这个名字,卫宁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忌惮,甚至,是害怕。
可是,这样一个人,败在了他的手上。而且河东并没有损失太大。可以说,这样的一场胜利,甚至用辉煌来形容,也不为过。
看看吧,曹操丢掉了充州,丢掉了豫州,丢掉了青州,被河东逼迫的将徐州也搞得内乱不止,搞得曹操为了他最后的军队焦头烂额。这样的胜利,还不足以称之为辉煌么?
郭嘉,贾诩等人或许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他们用了数年的时间来谋发 这一战,集合了整个北方的力量统筹为了这一战,用北方能动用的最大的兵力为了这一战。倘若还不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那才该是痛哭流涕。
只有卫宁才知道,他发动这场战争的初衷,却没想到能够如此轻易的击败孙曹。
原本是打算让孙曹二十年都缓不过气来,却没想到,结果,却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
而现在曹操已经不足为虑,孙坚也开始龟缩防守,短时间里,河东没有力量跨过长江天险,那么最后一个跳梁小丑,也将会是作为一统天下的跳板。
比。, 可
或许,那最后一步,他是没有时间再去看到,但是,将前面的所有障碍,尽可能的扫清,却是他的职有
想到了这里,卫宁觉得有必要让自己的继承人,再好好锻炼一番。
将目光放到了卫灌的身上。卫宁招了招手,后者恭敬的走上前,“叔父有何吩咐?”
“我准备让你去荆州再酷合太史将军攻略刘表,你意下如何?”卫宇微笑的看着这今日渐长大的孩子,已经开始独当一面,当即出口道。
卫灌脸色一变,有些犹豫,最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深深吸了口气第一次正视卫宁道,“如今曹操未平。叔父贸然对刘表出兵,怕是颠倒先后”何况,河东如今的粮秣也开始不济,军士也颇为疲惫,侄儿以为。叔父还应先行休整军力,再做打算为上!”
卫宁有些惊讶,这个一直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孩子,终于有了直面自己的勇气,心里不由得深出一丝自己的确老了的感觉。
的确,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在憧憬自己的时候,更多的还是自己身上的威严,给了他庞大的压抑,而这种压抑如果不能解放的话,他将会一辈子生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这对于任何一个继承人来说,都是不利的。
所以,卫宁才渐渐开始放飞这只能鸟,让他更多的让自己的思想解放出来。
本来,乓宁还认为这种转变应该会很长,甚至可能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卫灌都还不能调整过来,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的确确是多心了。
这应该算是卫疆第一次自主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而不是卫宁询问实实的作答,卫宁卜下看着卫者脸煮一下乓变,以为自己的顶撞触怒了卫宁,却不曾想到后者脸上竟然浮起了一集欣慰的笑容。
卫宁看了郭嘉一眼,大笑起来,“是啊!灌儿也终于长大了!哈哈!我们两个,看样子真的老了啊!”
郭嘉也嘿嘿笑道,给了卫灌一个激赏的眼神,对卫宁道,“如此,兄长就可以安心平定曹操了!”
“果然还是你知我!”卫宁点了点头,这又将注意力放到卫灌的身上。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的担忧的确不错,但是可别忘了叔父使你如此厚待张松的用意!”
卫灌瞳孔微微张大,“额,叔父莫非是以蜀治荆?”
不过说到这里,加卜才才卫宁并没有责怪他顶撞的意思,不免心里又多了几分胆气,继续道,“不过叔父,恕侄儿直言那刘焉,刘障两父子盘踞蜀中多年,苦心经营,保守观念已是根深蒂固,孩儿不认为刘樟会轻易出蜀,…恩“…据侄儿所知,叔父大加推崇的那个法正就曾进言使刘辑偷袭汉中,吞并雍凉,据险关以待天时,若刘樟听从。我河东必然危险,可就如此,刘璋都不愿出蜀,可见一斑
卫麓又道。“何况,刘障刘表皆汉室宗亲,岂有同宗相残的道理。若说刘樟有意出蜀,我以为,刘障攻打我河东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些。或许张松在蜀中人脉甚广,可侄儿却不认为他有能力说服刘障相助我河东
卫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屏退了左右。看了郭嘉和贾诩等心腹一眼,终于笑着开口说道,“不 …刘障或许本意不会出蜀,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是,刘表认为他会不会出蜀就行了。而张松的作用也不是劝说,只要某些时候推波助澜,即可!”
“离间?”卫疆惊了一下,脱口而出。
“蜀中,荆襄多有能人,区区离间还容易为他们所看破这是道。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不得不战!”卫宁挥了挥袖口,将双臂抱着,笑道。
“叔知“莫非早有准备?”卫灌本以为自己追逐着叔父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却不曾想到,自己还是那般稚嫩,垂头丧气起来。
卫 灌那点失落。只是道,“作为一个上君,只要懂的用人,这便是成功了。不管他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只要能为自己所用。那么花任何代价都是可以的!区别就在于你是否能看清某些人的价值,能否给他相应的代价!”
卫灌若有所思,卫宁却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实际上,在陈留城楼上。吹着寒风,逐走曹操的兴奋过去,已经是深深的疲惫,便开口道,“好了!等你南下以后,你就知道,刘障不愿出蜀,我们就逼他出蜀,我会让文和随你南下一次,诸事可多问问他,你该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多狡猾的!”
卫宁指着贾诩,调笑道。后者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又让卫宁无可奈何。
卫灌当然知道贾诩的力量该有多么庞大。或许在前一刻还会有些忐忑。但卫宁让贸诩跟着他的话,心里却莫名其妙的踏实了起来。
卫灌却不曾听到,卫宁最后一声呢喃,“至于曹操”这个枭雄,我就拼着最后一口气。帮你扫除他吧!有这个枭雄陪我一起,再加上刘备,这一辈子,也是值得了”可惜孙坚啊,江东暂时还不是河东能够攻下来的”
而这个时候,张松已经回到了蜀中,对于卫宁的抬爱,存激动之后。以张松的头脑也不难回觉过来。这其中的用意。
当然,他并不知道卫宁的打算,但对于蜀中的图谋,他却是清清楚楚。但无论如何,卫宁如此礼贤下士。已经做到了任何一个诸侯的极致。甚至还有超出,即便是有利用的关系来说,张松也觉得,就算是效大马之劳,死,而后已也是值得!
而张松做为了蜀中激进派的党魁已经对卫宁死心塌地了。那其余人自然也不会反对。而当法正听说了卫宁对他的评价之后,不禁心里也生出了一种知己的感觉,要知道,他在蜀中的名气根本不能与张松相提并论,就连刘獐都不待见他。偏生一个北方的雄主专门将他提出来赞赏。就凭这一点,他就有理由对卫宁充满感激!
投靠河东,发出了一致的声音…”剩下,只是为了完成卫宁对蜀中和荆襄的最后一次大叭
一月,卫宁亲领十五万大军进驻东郡。汇合黄忠典韦十万人,再度向东南徐州挺过…而孙坚将大军退回寿春固守,巩固长江防线,显然是打算最殊死抵抗,河东军的动静并没有瞒过他,在松了口气后,又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未来的大势,已经完全为河东所主导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柑0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五百四十六章(大结局)
正当卫宁大军进驻东郡的时候,朝廷的特使也南下同时抵达,中原大战的胜利已经进入了尾声,虽然卫宁有意要在给曹操来上最后一击,但毕竟是可以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事实上,正如同卫瓘所言,这一场大胜,其实河东也耗尽了多年来储备的元气,更应该是稳固消化战后所得的时候。
可是卫宁怕等不起,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还能熬到什么时候,在击败了曹操和孙坚之后,那一直支撑着他战斗下去的气力,在松弛下来后,仿佛飞快的从他身体里流失出去。
在领军东进的时候,卫宁分明的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那并非操劳而得,而是身体机能开始退化的表现。
正是如此,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曹操赶尽杀绝,只有这个人存在一天,他就觉得对于自己一手营造起来的庞大势力是个威胁。
曹操,就是那种在再艰苦的逆境中也能顽强生存下来的人。
在原本的历史中,曹操遇见的艰难不少,甚至许多时候都几乎要了他的性命,或许是时运,或许是他的坚韧,让他一次次挺了过来,若说同时代能够比曹操还要顽强的,恐怕也只有刘备一人了。
刘备已经不在了,而曹操却还在残喘。卫宁觉得即便是在耗上一些元气,也不能让他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正是如此,卫宁才忽略了卫瓘的建议,也忽略掉了如贾诩,郭嘉等等谋士的劝阻,这……或许算是他最后一次的一意孤行吧。
但是,卫宁还是忽视了郭嘉等人的想法,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卫宁为什么急于想给敌人最后一击。在他们眼中,现在的曹操不过只是丧家之犬,整个徐州局势因为和河东大战过度透支,已经一片糜烂,二十年内要想恢复实力都算困难,倘若河东修养一些时候,恢复一些元气,征讨徐州,不过手到擒来。
即便是郭嘉虽然知道卫宁的身体可能出了状况,但也无法理解卫宁对曹操的重视。
在直面劝谏不成,郭嘉伙同贾诩等人暗中传书给坐镇安邑的刘晔,想要曲线改变卫宁的决策。
在同时击败了张鲁,刘备,曹操,孙坚之后,卫宁如今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一个无可比拟的高度,可以说,单单卫宁的名字,便可以让天下震动三分。
即便有刘表不识时务的跳了出来,但没有人怀疑这可笑的螳臂当车迟早是自寻死路,这个天下的大势已成,没有任何人还能挡在河东兵锋的前面。
郭嘉等人联名上书,对卫宁歌功颂德,请进爵为公,这其实已经是水到渠成,事实上,以卫宁如今的成就来说,要封公爵并不困难。
不过大汉建国以来,除了高祖刘邦建汉时封了些异姓王公外,未来数百年,就只有篡汉的王莽,其余非皇室成员都不曾有外姓封过王爵,公爵,外姓将臣所能追求的最高荣誉也只能是列侯而已。
而卫宁先前打破了旧制进爵为国侯都算是逾越了数百年的规矩,但毕竟还是属于侯爵范围,而现在,数百文臣武将的联名上书,似乎也要挑战大汉最后的权威!
久居深宫如同傀儡的献帝,感到绝望了,在那最后一次的安邑之变后,刘氏最后的一点余威也丧失殆尽。
这一次跳出来送死的,只是一些跳梁小丑,再没有什么有分量的人了,或许私底下还有人愤愤不平,暗骂卫宁有不臣之心,但在如今卫宁挟大胜之势,也不敢跳出来指责一二。
献帝无奈,只能让刘晔起草诏书,封卫宁为雍公。
乘金车,驾四马,持九锡,假行天子事,赐雍州十郡为其封邑,建国号定都长安,可置国相,百官,礼同天子,入朝不拜,剑履上殿。
这些殊荣下来,卫宁俨然已经是这个天下的实际拥有者了。
特使随行百人,得天子诏书,匆匆南下请卫宁班师回朝。
而当卫宁接到朝廷特使抵达东郡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郭嘉等人已经暗中做出了这么大的举动,虽然在此前他已经有所暗示,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封爵的消息下来。
联想到先前所有人都劝谏他停兵休养生息,卫宁猜测能有这么大胆量的恐怕也只有郭嘉一个人了。
现在朝廷特使已经南下,再进兵徐州已经不可能了,卫宁虽然知道郭嘉是为他好,但这依旧让他怒气不平。
可是……
当他愤怒的找到郭嘉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块染血的手帕,还有那略显苍白的脸色。
郭嘉知道自己这一次擅自做主已经违反了某些规则,但他实在不愿意看到河东在如此大好局势下真正的伤筋动骨,只要再给一两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徐州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他不能不为河东的未来做打算。
一如同他知道卫宁身体已经开始恶化,但也知道如今卫宁最迫切的并不是吞曹灭吴,而是要彻底巩固如今的权势和地位。而封公,势在必行,甚至是比灭曹还要重要的事情,一旦建立起了国号,那么卫宁指定的继承人,将名正言顺的延续他的权利,这才是刻不容缓的。
郭嘉知道,卫宁早前的暗示其实已经有了考虑,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卫宁觉得灭曹比这件事情还要重要,那么他只能越俎代庖私下的运作了。当然事后卫宁的愤怒不能考虑,那么他只能坦诚公布自己的病情,才能让卫宁三思冷静下来。
情谊二字,在乱世中诚能可贵,卫宁无法忘记这些年郭嘉的贡献,虽然他总是玩世不恭,但一旦做事,毕竟是鞠躬尽瘁。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在担忧身体的时候,这个多年来不离不弃的兄弟,竟然也有了相同的命运……虽然,他的生命比起历史来说,延长了许多,可是还是逃脱不了上天的妒忌……
卫宁喟然长叹,终于还是接受了郭嘉的劝谏,留下徐荣统领三万大军驻扎在东郡后,下令班师回朝。
三月底,河东大军凯旋而回,献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迎接卫宁回城,安邑百姓夹道相迎,使得卫宁的名望如日中天。
雍公赐爵,卫宁推辞二三,终于领受,三月十五祭拜天地,庙祀,正式进爵。但卫宁毕竟没有子嗣,膝下只的一女,卫宁终于提出将卫瓘引为假子,定为雍公世子,以卫瓘在卫宁刻意宣扬下的南顿之战中表现,河东军中上下也并无异议。
而中原大战之后分享的胜利果实,也让河东诸人欢呼雀跃。
封列侯者有五十余人,武将如典韦,张辽,赵云,黄忠等,谋臣如郭嘉,贾诩,刘晔,陈登等也接进爵等心腹大将也进爵郡侯,官阶自进两级。其余大小封赏不一而足,赐封地,加财帛,天下大赦,而新夺取的兖州,汉中,豫州等地留出的权利空白,也依照各个世家在其中出力的多少,分配了小半权利出去。
而作为卫宁开天下表率,许多展露头角的寒门子弟,也在这次大胜之后,终于有了施展才华的舞台,大量有才之人被下放到中原诸郡。
一切按部就班,南下的卫瓘和太史慈大军很快攻破荆北,斩破荆州军两万多人,文聘不敢抵挡河东兵锋收缩兵力死守夏口,一时间河东军也不能继续南下,但这不是问题,荆州军已经开始胆寒,现在只是将他们那可笑的螳臂砍伤,迟早会有清算的时候。
四月,就在文聘苦苦抵挡太史慈和卫瓘攻势的时候,一个让荆州军绝望的消息传了出来,西川临江太守孟达领兵一万出夔关,向夷陵挺进!
没有人想到这个时候蜀中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竟然在荆州最危机的时候出兵攻打。
刘表急忙调兵西进抵挡,但没想到对方只是咋呼一声便退会了夔关,而刘表派遣的领兵之将,受孟达挑衅,竟然先行发起了对夔关的攻击。
而这,就给了孟达足够反击的借口。
这,是张松等人投桃报李的一次陷阱。
没有刘璋的授命,孟达再如何也不敢出兵攻打荆州,那一万兵马出关不过只是虚张声势,样子做的十足,只是为了给荆州施加压力,而暗中的挑拨才是重头戏,荆州军在孟达的玩弄下,终于先行发动了攻击,而他的反击才是挑起益州和荆州战争开端的导火索。
孱弱的刘璋本来对麾下群臣的掌握力有所不足,对孟达上书的诡辩无力斥责,在张松等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误以为是荆州军开始向益州动兵,虽然下达的是让孟达击退荆州军的命令,但这无疑给了张松等人足够的理由发动攻击。
五月,孟达击败荆州军,领兵一万东进攻破建平,兵压夷陵,目标竟是直指南郡。
刘表仓皇,遣使入蜀,却为张松等人所截获,秘而不宣。刘表无奈,急忙掉黄祖北上,抵挡孟达。
而与此同时,河东大军在卫宁授命下缓缓退回豫州,刘表在松了口气的时候,更加全力应对孟达有预谋的袭击。
这个时候,荆州和益州的冲突越演越烈,战事不单单局限于夷陵一带,在张松等人推波助澜之下,荆益交界频繁摩擦,等刘璋反应过来的时候,益州上下请战之声已经越来越大,即便是刘璋想压也压不下去了。
而河东军适时退兵,让刘表将更多的力量投注到抵挡益州大军上面。
与此卫宁曾经暗中布置在荆州的棋子开始发挥起了他们的作用……
刘表虽然名义上是荆州的主人,而这么多年来,经过他的治理,在荆州的话语权也的确很有分量。但是刘表当初孤身入荆,也是依靠了荆襄各郡世家大族的帮助才能站稳脚跟,这也使得荆州政局很大一部分也为这些世家大族所把持。
如蔡氏,蒯氏,张氏等等皆占据要职,声音若是拧成一股,几乎可以左右荆州的行政运使。
而恰恰,卫宁可是知道曹操当年南下,这些世家大族的表现。
现在,河东俨然已有一统天下的大势,蔡瑁北上被河东军几乎全灭,更让荆州上下胆寒,此时此刻,卫宁毫不怀疑,这些首尾两端的士族们,应该已经开始心里动摇了。
而河东的细作们在荆州的来往更加频繁了。
六月,当刘表焦头烂额想要尽快结束这场和益州莫名其妙的争端的时候,荆州已经暗潮汹涌。就算刘表再英明,也不可能会料到益州已经有近半文臣武将心系河东,这场兵戈已经不是他想象中的误会,也不是他想退让就能解决的问题。
荆州内部开始瓦解,已经开始越演越烈,已经被河东军杀的心惊胆战的蔡瑁,已经顾不得和刘表的姻亲之情,现在最重要的已经是要保住整个家族为上,暗中像河东递交了投诚。
而作为荆州首席谋士的蒯氏兄弟,以他们的眼光更清楚明白未来这个天下的大势,为了家族的生存,不得不低下了头颅……
有这两家出面,很快,荆襄九郡也如同益州一般,开始慢慢向着河东靠拢。
在这些世家大族的操纵下,荆州和益州那场莫名其妙的兵戈竟然越演越烈,即便是刘表,刘璋反应过来,也再也停不下来了……
这个情况整整持续了三个多月,而早前退兵修养的太史慈,卫瓘大军终于卷土重来……
河东军兵分两路,太史慈继续出兵江夏,牵制文聘,而卫瓘则领兵一万,从西南进军。
九月中,邓城守将魏延献城投诚河东,卫瓘大喜,见其武艺不凡,又得马超荐书,当即拜其为都尉,领兵南下劝降诸郡。
十月,襄阳告破,守将投降。
十月中,大军顺着襄江南下,逼近南郡。
刘表大惊慌忙,慌忙召文聘弃守江夏,回防江陵,太史慈趁虚而入,攻占江夏。
但很快,刘表惊慌失措的收到南郡太守献城投降河东军的消息,一怒吐血,昏死过去。
荆北已然为河东军轻易所破,唯有江陵苦苦支撑,但区区一个文聘还能挡住河东军多久?
刘表强忍心怒,急召还在和益州军牵扯的黄祖南下,拱卫武陵,决议和河东军殊死抵抗……但,荆州人心已失,这无疑只是垂死挣扎。
十一月下旬,太史慈,卫瓘合兵江陵城下,一个月猛攻,纵然文聘果敢沉稳,但依旧无法挡住如今气焰滔天的河东大军,江陵宣告城破,文聘也为河东军所擒。
卫瓘出面诚心劝降,文聘感念大势已去,加上卫瓘纡尊,感激涕零终于答应投诚。
文聘在荆州素有勇名,有他出面巴陵,巴丘,长沙等郡纷纷开城投降河东。
而这个时候刘表已经病入膏肓……
不过半年时间,昔日富庶多兵的荆襄九郡,倾厦瓦解,十二月刘表病故,蔡瑁趁虚而入,假传刘表遗命,奉幼子刘琮为主。刘表长子刘琦察觉事变,领私兵杀出武陵,投奔江东而去。
而后,在蔡瑁,蒯良等人的要挟下,刘琮终于上表降书,一月中,卫瓘,太史慈大军入主武陵,荆南四郡降服。
河东版图,又并入荆州这大块地图。
而在卫宁安排下,卫瓘与太史慈成了这次平定荆州的首席功臣,武勋赫赫,卫宁上表朝廷加封太史慈为定侯,封卫瓘继承自己当年的爵位兰陵侯。
比起当年卫宁少年封侯来说,卫瓘此刻的年纪也大不了多少,卫氏两代英杰,传为天下美谈。即便是再苛刻的人,此刻也无法否认卫瓘已经有了继承卫宁位子的威望和能力。
卫宁最后的两点担忧,已去其一……
三月,卫瓘领兵返回安邑,却惊闻一个雷霆惊骇的消息!
卫宁病重,一卧不起。
……
弥漫着浓浓药香的房内,哭声一片,已经出落亭亭玉立的卫娴早已成了泪人,扑在船头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心如刀割。
这些年卫宁已经少有时间再如同小时候一样陪伴她戏耍,在她心中,父亲疼爱,温柔的笑容却依旧是那般清晰。在她的人生里,卫宁的身子就是支撑着她的天地,给了她快乐成长的空间。
可是,当一个月前发现,这以前永远是那么粗壮的不周山竟然开始崩塌,她仿佛发现这个世界都变得黑暗。
蔡琰与柳媛的脸上同样有抹不开的泪痕。
从前一直憎恶自己的女子身份,一心想要操纵权利,证明自己并不比男人差劲,但等多年以后,当卫宁病倒的刹那,她终于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还是那么可笑。
她恍然,自己的一切其实都是丈夫的赐予,而这个男人处处包容,忍让,只是为了让她从人生的黑暗走脱出来。
两人不过是家族婚姻,但是,多年的夫妻,感情早已密不可分。而她早就下过决心,不会再要那心痛的感觉,此刻,却有刀口刺扎,让她止不住眼中的泪水。
看了看身边的蔡琰,或许,只有这个天真的少女,还有那么份纯真,早将卫宁当做生命的一部分。只有自己,在要失去的刹那,才明白,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其实早已拥有。
董平摸着卫宁的脉象,脸色难看,终于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卫宁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了董平一眼,勉强笑了一笑,“呵呵……没……没救了吧?”
董平不敢随意接口,半晌无言。
卫宁却道,“当初……让……你在……我身边……咳咳~可不是让……你学了……那些庸医一样……怕这样,怕那样……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多活这么多年,做那么多事……还能有什么遗憾?”
董平默然,终于开口道,“雍公为国操劳,百姓皆翘首以盼天下一统,无奈天妒英才实恨也!”
“没什么可恨的,我……虽然等不到那一天……可是……你们却能等到……我已经做了我自己……的事情,已经满足……”卫宁轻轻的拍了拍身边卫娴的脑袋,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又转头对着董平道,“我……知道要问你我……还能活多久……你恐怕也不会说……也不敢说……不过……唉……算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铿锵作响的声音,又是一阵惊呼,“世子,世子董先生正在为卫公诊断,不可焦急……”
那阵焦急的脚步声闻言终于停下,但没过多久又在外面踏来踏去显是烦躁不安。
卫宁听到,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精神,脸上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红润,手上也仿佛多了几分气力,本已虚弱不堪的身体,竟然缓缓独立撑将起来。
身边的董平微微一愕,竟是露出了无与伦比的沉重悲伤。
卫娴看父亲竟然能动起身子,微微惊讶一下,脸上浮起了惊喜无比的笑容,“父……父亲……”
卫宁伸手摸着卫娴的脸颊,拇指轻轻擦拭抚走眼角的泪痕,笑道,“来,娴儿,为父想要出去走走,往日都是你咢姨为我梳理,今日我想看看你的手艺如何?”
说道这里,卫宁环顾周围众人,他们眼中有明悟之后的悲痛,也是不明所以的惊喜,不一而足,但毫无例外,这里每个人心里,都是对他的关怀。
人生到了尽头,有如此多的人还在爱他,念他,还有什么不值?
卫宁又别过头去,这里只有一个人眼里没有泪水,嘴上挂着恬静的笑容,仿佛早就知道这天的到来,她,便是在卫宁身边那多年不离不弃的人。
“绿咢,我让娴儿来替你,却莫要埋怨哦!”不知不觉,没有咳嗽,也没有断断续续,无尽的力量涌出了身体,卫宁和绿咢对视片刻,终于淡淡笑道。
年过三十几许,眼角也有了几分皱纹,绿咢不在是当年那个清新淡雅的少女,但那份恬静的气息,永远给人安宁。
她微微笑了起来,有几分轻松,也有几分解脱,同样爱怜的看着卫娴,“仔细想想,当年小姐可是将公子您的头发扯断许多呢……如今小姐也大了,我想,也是该认真为您做这么一件事了。其实,这么多年来,奴婢也厌倦了呢……”
卫宁呵呵一笑,挥了挥手,对着众人道,“你们先退去吧,就留娴儿和绿咢就行了另外,让瓘儿在外面等我……待会我有些话要对他说。”
柳媛捂住嘴唇,眼泪婆娑仿佛断链的珍珠,止住哭声,快步而出……而其余人也纷纷告礼退下。
绿咢很快打好了清水,卫娴再不负童年时候的调皮,认真的为卫宁梳理着发梢,但是,每一梳下去,总是有许多发丝散落,仿佛若是这么一直梳下去,便会将那半白的头发扒光一般……
卫娴忍不住止住手上的动作,看着手上的斑白发色,忍不住又想要哭出声来。
卫宁仿佛早就知道卫娴的想法,反手拍了拍女儿的手,淡淡道,“没关系,继续……”
铜镜里,是一个陌生的人影。骨肉嶙峋,本是俊朗的脸也早已走样,卫宁砸吧了一下嘴唇,“没想到,现在都成这幅德行了,我看你母亲怕是更不喜欢我咯哈哈。”
卫娴梳了几梳,嗔怒道,“父亲在女儿心中,永远都是那般俊朗!”
“人家都说女儿贴心,果然诚不欺我呢!”心里那股暖意越来越盛,卫宁嘴角的微笑越来越浓,这难得的温馨,让他留恋,沉醉。
一个精致的发髻仿佛花费了卫娴一生的灵巧,每一丝发梢,都精心的卷曲束结,戴上那鎏金公侯珠冠,一身蟒袍,纵是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骨肉如柴,但那份掌握天下的气质,始终让人不敢轻视。
卫宁将冠带系好下巴,这一身,已经是他最好的衣衫,而天下,能穿上这一身衣衫的,绝无仅有,他,便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人。
回眸一视,绿咢与他两眼相对,久久相视,后者依旧是那般不动的微笑,虽无言,但其实已经明白许多。
卫宁闭上眼睛,喟然长叹,“你这又是何苦?”
“三十韶华,奴婢等这天很久了!”
“是我误了你!”
“这是奴婢的选择,和公子何关呢?”
“……”
“罢了!”短暂的沉默过去,卫宁轻轻拍了拍一脸茫然的卫娴,轻轻道,“来,娴儿,扶我出去,瓘儿许是已等的不耐烦了呢!”
大门缓缓打开,一身戎装的卫瓘看着卫宁那几乎已经变形的模样,忍不住眼中泪水脱眶而出,猛然跪倒在地,泣声喊道,“不肖侄,拜见叔父!”
看着一身英挺打扮的卫瓘,卫宁不由宽慰起来,平荆之战,让眼前的少年磨砺了许多,不在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俨然已经独当一面。
“看你风尘仆仆,怎么也不先回府梳洗一番……”卫宁呵呵一笑,在卫娴的搀扶下走上前去,将卫瓘扶起。
“你现在也是大将军了,什么时候都要注意仪容,日后还要继承我卫家的霸业,眼泪,不是你应该流的……再痛,再酸,再苦,再累,都要忍住!”卫宁正了正卫瓘的头盔,轻轻抹了一下他的眼角,是了,眼前的少年虽然已经开始成熟,但是,未来将给他的担子,是否又太过沉重?
但是,已经别无选择了。
“来,你们两扶我去那边的水榭,许久没坐坐了,也不知道我养的那几尾鲤鱼还好么?”卫宁轻轻拍了拍卫瓘的肩膀,道。
“这个天下我河东已有了大势,孙坚只能据守长江不能动弹,蜀中人心已归,要平不难,唯有曹操,此人雄才伟略,我深忌惮,若他日,你有能灭徐州之力,万万不能姑息犹豫这,需切忌!”三水相环,周围一片碧绿,精致的小亭台,清雅安静,卫娴和卫瓘一左一右,仿佛童年时候那般乖巧,环伺在卫宁身边,身后,永远有那个绿色的影子,为他斟茶倒水。
卫瓘听到卫宁的话,深深记在心里,又听卫宁道,“这天下,没有一成不变的规矩,比如我现在推行的政策,未必就在将来实用,所以,上位者要懂的变通。不过,有一点你要牢记,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天生就分贵贱的,任何职业也没有天生的贵贱,你看我用的茶壶,却是匠人所做,若没这个匠人,我只能如蛮人用手捧水。又比如这茶叶,是商人运送过来,若无商人,我就只有喝点白水……所以说,这个天下,任何人都是有用的,尤其是对我们来说,只要有用的人,我们就要不吝啬赞美和赏赐,或许今天它是小用,但日后未必不能发展成大用。古人发明文字,谁又知道它日后能成四书五经?”
卫瓘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揣度的就是人心。忠佞难以分辨,但是,若明知道是佞还去亲近他那就是自己的过失了。还有一种人,天生就充满野心,但是你不要害怕,只要你能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那这种人就永远是你手中的利剑,可是一旦你发现你拿不住了,会伤到自己,那就要在他羽翼不能丰满的时候,丢掉,弃掉……”
“世间没有永恒的帝国,没有永恒的皇权,所以,你要做的,并不是维护这个统治千年万年,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你要做的是,尽量让这个天下超越进步……”
卫瓘又点了点头。
“呵呵……也不知道你能明白多少,或者认可多少,但是我已经说了这番话,便做了自己的义务。”卫宁微微一笑,这时候脸色一变,肃然无比,“我这里必须要说最后一件事,人们都说王侯之家,无亲无情,你却需要谨记,任何时候,亲与情都要放在第一,一个人,若连情都舍去,那这个人将永远陷入黑暗,他找不到温暖,永远都是冰冷……历代暴君,哪个不是因为真正缺乏关爱缺乏情,而变得喜怒无常?”
看了一眼卫娴,“你堂姐自幼得我宠爱,有时候脾气难免有些古怪,我希望你莫要委屈了她……”
卫瓘沉沉点头,“叔父放心……”
“好了,说道这里已经足够了,你看你,一身风尘仆仆,快去洗漱洗漱,晚些时候再陪我用膳吧!”卫宁这是脸色一变,又恢复了那番宁静的笑容,对着卫瓘道。
“这……侄儿还想多陪伴叔父一会……”卫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呵呵这里有绿咢和娴儿足矣……你快去吧!”卫宁摆了摆手,道。
卫瓘无法,沉沉给卫宁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退去。
这时,卫宁回头,“绿咢,再给我斟上一杯酒吧要烈点的,今天天气不错,我觉得,应该醉上一醉!”
卫娴听了,大急,一把抓住卫宁的衣角,“父亲,你身子才刚有好转,怎么又能饮酒,不行,我不许!”
卫宁哈哈一笑,揽过女儿,感觉到那团温热,仿佛能驱走身体所有的寒冷,没有什么比自己的骨肉还亲切的事物,“傻丫头,你父亲要是不喝酒才会死掉呢!”
看到卫娴圆圆的大眼睛又要冒出泪水,卫宁连连道,“那好……那好,我就喝一杯好不好?就一杯……你看,我这么久都没喝过了,一杯不碍事的!”
卫娴看着父亲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由无奈,犹豫了一下道,“那就一杯……你莫要骗我……要不,我可不原谅你了!”
说道这里,卫娴回头对着绿咢道,“咢姨,你莫要事事都迁就父亲,总是什么都依他!”
绿咢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准备好了温热的酒水,笑道,“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呵呵,也就是在小姐面前,天下闻之色变的雍公才会如此乖巧,若说出去,怕外人都不信呢!”
卫娴小脸一红,紧紧抱住卫宁的胳膊,看着绿咢斟满一杯酒,闻着那股刺鼻的酒味,不由皱着眉头,不喜道,“也真不知道这酒有什么好喝,我看典伯父和郭叔父都整天泡在里面,哼哼!”
卫宁微微一笑,将酒杯中的美味一点,一点,一点,慢慢饮入嘴唇,看着庭外高高悬着的太阳,映照着碧水粼粼生光,几条红鲤清畅游来游去,觉得耳边那微风吹拂的声音,越来越轻。
整个世界越来越静,卫宁恍然,原来他最爱的人生,是在这里。
他本来,就爱这优雅的宁静。他一直追求的,不正是那淡泊的宁静,现在,他终于可以永远的享受下去了……
没有劳累,没有烦恼……
“娴儿,为父困了,让我睡上一觉,晚膳的时候,再叫我吧……”卫宁静静的闭上眼睛,耳边女儿那不依不饶的声音,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小……
“哐~”酒壶应声而落,无力的跌落在地上,温热的酒水,洒满了地上。
绿咢一直不曾流泪的眼角,早已湿润一片……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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