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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大唐军魂》》 · 黄昏前面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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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仪殿应该是一处重要的宫殿,宫殿宽大装饰也是挺豪华的,室内外梁枋上饰以各种彩画,殿内各种案几放着也是挺多,应该是常有人在此商议事情。

天刚稍稍有些放亮了,李业诩探出殿外看,竟然没有一个人,连宫中守卫也看不到。

呆了一会,有些发困,看看没人,李业诩把怀里的物件放在一边,在殿内角落里活动了一下身子,两耳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轻手轻脚地练了会拳脚。

把云儿准备的食物也吃完了,还是没人来,李业诩有些发困,把拿出来的东西重新放到怀里,便靠着柱子在殿中眯着眼养会儿神,两耳却留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迷糊中,李业诩隐隐感觉殿外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往这边来,且还不只一人,忙整理了一下衣物,搓了下有些感觉麻木的脸,侧身站着。

哪知进来的是几个女子,当先进来的女子看到李业诩站着也是一愣,接着眼睛为之一亮。

“你是谁?”女孩一双秀目肆无忌惮地盯着李业诩看。

“在下李翼,奉皇上命在此等候,”李业诩一揖道,不知道眼前这位是谁,不敢乱称呼。

“咦,你叫李翼,是不是那个代国公李靖的孙儿李翼李业诩?前日午后刚听父皇说起过你,”那女孩满脸惊诧道,“听父皇说,你和苏定芳将军比武,一招之内就把苏将军制服了?”

“那只是凑巧罢了,”李业诩狂汗,这下苏定芳可是再没有出头之日了,连这位宫中的女子都知道一招败在自己手下。

李业诩不露痕迹地观察起眼前的女孩来,这位不知名的公主身着一件白色的紧袖裙衫,披着一领素色的薄纱,宽长的帔帛从肩缠绕到臂间,骤然平添几分妩媚。洁白如脂的玉臂,一样白色的紧身罗纱长裙高束在腋下,腰间系一条绸带,内里穿着一件素色抹胸,微微挺起的酥胸半露凝脂,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年龄,却是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眼前这女孩称父皇,那一定是位公主了,只是不知是哪一位公主。

“我叫李宇,李恪是我三弟,以前他也说起过你,”自称李宇的女子笑嘻嘻道,还是盯着李业诩看,“李公子长得真英武!”

“不敢当公主称赞,公主也长的很美,”被一个宫中的漂亮女孩直勾勾地看,还当面称赞他长的好看,李业诩微微有些发窘,却还是保持彬彬有礼的模样,眼看着李宇的侧边,这么点大的小女孩,还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李宇,这名儿好像没听说过,干吗不说封号呢?!

“真的吗?嘻嘻!”李宇撇撇嘴,转身对身后另外几个女子说,“你们先下去吧。!”

“公主,你的身子还未全好…”

“叫你们下去就下去,”想不到这位看似美丽的公主脾气却不大好,刚刚温柔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

“是,公主,”几个侍女低着头离开了。

“公主,这…”李业诩叫了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偌大的两仪殿内只剩下两人,孤男寡女的,听说唐朝时候公主是很开放的…

汗!李宇想干吗?

“别叫我公主公主的,我都听烦了。你叫我宇儿就行啦,好不好?”李宇看起来挺高兴的,只是脸色好似有些发白,“前些日子我也是在这儿听到父皇和你祖父在谈论你的事,所以才知道你的厉害事儿,昨日也听三弟和淑儿说起过你…对了,昨日你们去弘福寺玩了?”

“是的,昨日我和蜀王殿下都去了,”李业诩纳闷,李恪和房淑很是三八啊,啥事都要和人讲。

“本来答应陪淑儿去的,我也很想去,可惜父皇不让我出宫,听说昨日你把僧辩大师都镇住了?不然我也可以见识一下,”李宇脸上一脸遗憾。

“那是他们瞎说,只是闹着玩罢了!”

“李公子,听说你当日有几首诗做的很好,真的是你做的?”

“是的,”李业诩正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时,门外传来一声尖利的高呼,“皇上驾到,”随即腾腾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朝殿内走来…

李业诩立即恢复一脸肃然,低着头垂手而立。

一票人走了进来,李业诩偷眼看,走在最前面是一着黄色龙袍的年青男子,后面跟着李靖、李世绩等几位军方人物,还有几名侍卫,一些人儿留在了殿外。

李业诩忙跪下行礼。

“平身吧,你又不是朝中大臣,不必行此大礼,”一个浑厚平缓又带一丝威严的声音。

李业诩站起身,顺便偷看了几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李世民。又是一个异常英俊的青年男子,看年龄都和自己后世相差无几,看着自己的眼神虽然平和,但眉宇自然间流露的那份王霸之气让人觉得一份凛然,发觉李世民也正盯着他看。

贞观四年…李世民当皇帝也没几年,这时也应才三十出头。

“药师,你孙儿生的一表人材,比你年轻时还要英武,哈哈!难能可贵的是见了朕也没有一丝慌乱,朕喜欢这样的年轻人,”李世民盯着李业诩看了一会,笑着对李靖说道。

“陛下过奖了。老臣几个儿子都不成器,这孙儿自小就是老臣管教,有些溺爱了,玩劣成性,也不知道礼数,让皇上见笑了,”李靖眯着眼,看着李业诩的眼神却充满了赞赏。

“宇儿,你怎么也在这儿?你身子还未康复,又到处乱跑了?”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在此,李世民收起了收容,言语中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父皇,宇儿刚到母后那里请安,过来想找父皇说一些事,听侍卫讲散朝后父皇会到两仪殿,就过来找了,没想到李公子在此,”李宇走过来,挽着李世民手臂。

“上次你偷偷出宫去,还受了风寒,父皇都还没处罚你,还现在还自个找上来了,”李世民看起来挺疼爱眼前这个女儿,说是要处罚,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父皇,宇儿昨天听到一首好诗,想念给你听听,你想不想听啊?”李宇摇了摇李世民的手臂撒着娇,又看了李业诩一眼,“是淑儿姐姐念给我听的!”

李靖等边上的大臣眼睛都瞧着屋顶,似乎在搜寻梁上有没有刺客,憋着笑,脸上都是怪怪的表情…

第一卷 重生 第二十五章 显神威

“宇儿啊,父皇今日还有要事,一会再来听你的诗好不好?”李世民非常喜爱诗文,一听有好诗眼前一亮,但看着眼前一众军方大佬的异样神情,犹豫了一下说道。

“父皇,诗是眼前李业诩李公子所作的,”李宇看来深得李世民疼爱,也不管旁人怪怪的神情。

“哦!”李世民看了一眼垂手而立一脸从容的李业诩,脸上颇有些玩味,“那好,你念给父皇听听!”

“父皇你听好了哟!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李宇清灵的嗓音,把这首很有气势的《出塞曲》念得竟是有些委婉柔媚的悲壮,“父皇,这诗好不好啊?”

“好,好,好!”李世民听了沉思了一会,似在细细口味,末了才击掌叫好,“秦时明月汉时关…好文采、好气势,好男儿,业诩贤侄,这诗真是你所做?诗文名是什么?”

“回陛下,是李翼胡乱所作,诗名叫《出塞曲》,”李业诩忙上前恭敬答道,心里却满是不安,虽然知道王昌龄还未出生,但还真怕从哪个窟窿里跳出来,指责他盗取版权,兴许人家也玩穿越来着!

“真是好诗,充满了英雄气概,”李世民吟念了几遍,赞许地看了看边上的李业诩,“不错!不教胡马度阴山…非常不错,尽量男儿本色!”

几位朝中重臣也跟着叫好,李靖脸上更是露出少有的激动,李世民可是很少在众臣前称赞一个人的!

“父皇,还有一首要不要听,”李宇见如此,心中也是异常得意。

“嗯,你念来听听,”李世民背着手,笑着道。

“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身闲不睹初兴盛,羞作男儿寸功无…听淑儿说,都是李公子当日在芙蓉园赏灯时所作!”

“哦!?此诗也不错…药师,看来令孙不只武艺高超,诗才也是超凡,真的是文武双全之才啊,”李世民笑眯眯地和李靖说着,再走到李业诩面前,拍拍肩膀道:“贤侄,听你的诗作,朕看的出你胸中饱含报国之志!”

“皇上过奖了,那是李翼随口乱语的歪诗而已,让皇上见笑了,”李业诩一礼道,“只是见祖父大人在外征战平乱,而翼却在家过着闲适的日子,心中颇为惭愧,我也想着能上阵杀敌,报效皇上,开疆拓士,为国立功!”

一憋间,看到李靖投来赞许的目光。

“歪诗?放眼我大唐,有哪位仕子文人能做出这等气势这等文采的歪诗?你们说,是不是?”李世民问身边的那些大臣们。

众臣忙摇头。

“朕也自感不能,贤侄,你也不要自谦了,既然你想报效国家,如此人才,朕不会埋没的!”

“谢皇上夸奖,”李业诩有一丝羞愧,偷了人家的东西拿来显耀,总有些负罪感,只是希望,千万不要再有人让他做诗了,脑中记着的名作虽多,但剽窃名家的东西,总是在些过分。

“朕听你祖父讲,你曾一招就把我们当日冲杀颉利牙帐的英雄苏定芳制服了,”李世民双眼直视着李业诩,“朕好奇,你是用什么招式击败他的!”

“翼只是用自己创的一些格斗技巧击败苏将军的,苏将军只是输在大意轻敌,不加防备上,”不能再损苏定芳的名头了,无论怎样,得给苏定芳一点面子。

“哦,是这样吗?朕也想看看你的招法,今日你就在殿外,给朕展示一下这种功夫,”李世民对几个侍卫说,“你们几位,谁愿与李公子一试?”

几个侍卫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侍卫走上前来,对李世民单膝跪下施礼道,“陛下,微臣想和李公子单独过招!”

李世民对眼前自己这个身手最不错的侍卫也是充满了自信,当下也颌首同意道,“施明,你和李公子试几招,注意,点到即止。”

李业诩道微微一笑,对眼前侍卫拱手施礼道,“在下使用的都是击杀敌人的招式,出手可能有些狠毒,如将军被制,即停手,以免伤到将军,将军请!”

侍卫施明有些恼怒,如此受人轻视,还是第一次遇上,腾腾走到殿外,脱掉穿着的一身铠甲,摆开阵式。

李业诩把怀中用布包裹着的东西交到李靖手里,在李靖鼓励的眼神中,气定神闲地走到侍卫面前,双腿微微地错开,“将军小心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施明宏大的身躯已经被李业诩地击倒地,李业诩快速出击,连续两招连环踢,把施明踢翻。

李业诩整理了一下衣服,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

以前特战队训练时,教官要求队员们三招之内一定要致敌昏迷或死亡,不然,让敌人有出声示警的机会任务就是失败。大唐的军人都没受过特种格斗的训练,根本来不及应付李业诩这种快、狠的击杀方式。

众人都在惊讶中还没反应过来,李宇更是花容失色,只有李靖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场上大多数人都知道,如果李业诩是下重手攻击,那施明可能已受重伤,或者一条小命都要丢了。

李世民也是满脸讶然地说道,“果然身手不凡!”

“皇上,我只是出其不意,趁对方没反应间,快速击杀…如果动作稍慢,这位将军有所防备的话,那就达不到此效果了。”

“你们几个,再和李公子试试,”李世民招呼边上一脸惊诧的几位侍卫。

“嘭,嘭…”李业诩还是先发制人,几招下来,动手的三位侍卫分别腹部、心口、膝盖中招,倒于地上翻滚,痛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以为李业诩一样会用脚攻击,却不知还要防着他和脚一样快速出击的手及身体其他部位。

“停…”李世民脸都有些青了,气喘如牛,拨开一脸紧张围到面前来的侍卫。

他身边的这些侍卫都是身手非常不错的军中悍士,哪想到在李业诩面前走不到三招。

侍卫们东倒西歪地上来行礼,满脸不服地低着头退到一旁。

“果然是好身手”,不愧是大唐天子,李世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对各种杀招见的多了,马上恢复了正常脸色,“只是招式过于狠毒了。”

“陛下,在战场上讲究的是如何快速击杀敌人,手段可以无所不用,”边上的候君集上前说道,满脸都是惊讶和欣赏的神情。

“唔,有理,”李世民沉思了片刻道,“各位爱卿觉得如何?”

“的确是非常厉害的招数,”李世绩扶着胡须道,也是满脸赞叹之色。

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

“陛下…”李靖上前道。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先不要说,沉着脸道,“李靖、候君集、李业诩,你们三个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宇儿,你也退去!”

一脸不明白中,众人施行告退,李宇也心有不甘地离开了…

第一卷 重生 第二十六章 决定

诺大的两仪殿只剩下李世民、李靖、候君集、李业诩四人。

“药师提议的,要业诩贤侄来训练一营特殊的士兵,朕看了刚才的比试,觉得可行,有如此身手之士,战力还能不强?”李世民有些兴奋地说道。

“陛下,臣是想,先让他先试训练一批臣的随身亲卫作为试验,若成果不错,再来训练士兵如何?若成果不佳,可否再作考虑?”李靖在一旁拱手道,“毕竟李翼未入军中,情况不熟悉,我们也不知晓他教出来的人会是如何!”

“嗯,这样也行,此事也不能操之可急,贤侄,朕问你,训练成你这样要长久?如何训练?何时能形成战力?”李世民心里似有些疑惑,“朕也有些怀疑,只会这些招式,就能无敌于军中?”

“回陛下,若要有很强的战力,必须进入各种特种的训练,训练至少一到二年,刚才的这些招式只是整个训练的一部分,要形成强有战力,需具备的还有很多,人员需要经过严格的选拔,还要进行体能和耐力的训练,体能合格的兵士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训练,而且还要学习非常多的东西!”

“李业诩,你没和朕打诳语?朕看你也没训练多久就有此技能?”李世民有些张狂了。

“陛下,翼自小在祖父在训导下练就异常强健的体魄…体格强健这是必要的基础,身子的反应必须敏捷,而且…”

“你是想说在你昏睡时有高人指点?”李世民打断了李业诩的话。

“是的,陛下,”汗,连自己和李靖说的话李世民都知道了,“不然,不然…不然哪里会此技!”

李世民依然有些疑惑的眼情,毕竟眼前的李业诩才不过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虽然刚才见过他的博杀技艺,但还是将信将疑,若非是李靖极力推荐,李世民还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让李业诩去训练一营士兵,毕竟李业诩太年轻了,且没有任何军旅的经历…但李靖的推荐及看了刚才李业诩的表现,让李世民最终下了决心!

李世民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李业诩,李业诩只是一脸肃然地目视前方,脸上写满了自信。

可能就是因为李业诩脸上的这份自信和从容,身怀绝技却没有一丝张扬,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因素,让李世民有些喜欢甚至挺是信任眼前这个年轻人。

“朕,很少看错人,相信你能行,”李世民终于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你说说看,一次能训练出多少人来?”

“陛下,有几十人就不错了,先是体能训练,不能过关者即被淘汰,意志不坚者也要淘汰,技艺不行者也要淘汰,能坚持到最后的应该不会多的,更重要的是,必须忠诚,对皇上、对国家忠诚,”李业诩感觉到李世民的怀疑,一下子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说服眼前几位。后世自己在特种大队训练时,能从训练营合格毕业的也没多少,可这些自己不能说啊。

“朕还是先看你试训练的成果,再做决定,”李世民似下了什么决定,口气一松,说道,“药师,你去安排吧!”

“是,陛下,老臣自会安排,到时再告知陛下,”在边上听的有些紧张的李靖忙上前说道。

李世民同意了他的安排,李靖终于松了口气,为了李业诩如何出道的事,李靖这段时间可没少费心思,以李业诩之才,放在军中当一名小校尉,真的是太大材小用了…如今终于找到这么一种快捷的方式,得到皇帝的认可,李靖终于放了大半的心,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李业诩所做的会不会让人失望。

但从种种迹象来看,李靖觉得不应去担这个心,李业诩这段时间所表现的,实在是给人出乎意料的惊喜。

“唔,那也行,”李世民微微点头,转尔又换了种表情,“贤侄,听你祖父讲,你还准备设计几种武器和装备,皆是我大唐所未见的,可有此事?”

“是的,陛下,”李业诩转头看了看李靖,见他没有什么表示,“我准备画好设计图,先交给我祖父过目,再看看是否有可能生产,还有一些东西,我已经制作出来,觉得在战争里会大有用处!”

“陛下,东西在臣这儿,”李靖上前说道,把手中的东西打了开来,“这是李翼新制的望远镜,请陛下过目!”

“哦,望远镜?是什么东西?”李世民看着眼前的东西,满是好奇地问李业诩道,“贤倒,你演示给我看看,有何用处?”

“陛下,望远镜,就可以看见很远地方的东西,”李业诩从李靖手里接过望远镜,对着远处的景物调整好焦距,交给李世民,“你看看那颗树…”

“哇!”李世民接过望远镜,从目镜里看到远处放大拉近的物体,又挪开眼睛,眯着眼睛看看,再用望远镜看,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此物是如何制作的?”

“陛下,是用水晶切割磨制而成的,用几个凹凸的镜片,组合在一起,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只是这个磨制的工艺不太好,清晰度不够,有些模糊,”李业诩对拿着望远镜翻来覆去仔细研究的李世民说道。

“这个东西将作监中能制作吗?可以大量生产吗?”打过仗的李世民一下子明白望远镜的用处,看着李靖和李业诩说道。

“陛下,如果知道制作的缘由,肯定可以,其中的工艺并不复杂,只是制作比较繁琐,如果水晶成色更佳,打磨的工艺更好,那制作的镜片看着也会更清晰,”看李靖没说话,李业诩忙回话道。

“这个材料和工匠朕会想办法,必须得生产出来,此物于军中大有用处,”李世民眼中充满亮光,把手中的望远镜交给抓耳挠腮想一看究竟的候君集。

“陛下,此物在作战时可先一步发现敌人,占得先机,”不愧也是一位常领兵打仗的将领,候君集一下子就明白了望远镜的用处。

“陛下,还有此物,与司南相似的用处,可以指示方向,携带更是方便,”李业诩从怀里摸出包裹着的几个小小的指南针,交给李世民和候君集各一个。

“这是什么?”李世民又是满脸惊异。

“这叫指南针,这端指示正北方向,这端指向正南,”李业诩示范着说,无论如何转方向,两针都指向固定的一个方向。

“有此物,行军作战时不容易迷失方向了,”李靖在边上补充道,“陛下,臣觉得,改良并生产望远镜和指南针,装备于军中,定是大有用处!”

“唔!言之有理,朕也如此认为,行军打仗时,此两物真是大有用处,这样吧,贤侄,就由你指导将作监的工匠们改良制作,记住,不可让不相关的人知道和插手,药师,一切就由你安排吧!”

“臣明白,”李靖忙应声答道。

“贤侄聪慧,实是出乎朕的意料之外,药师,朕恭喜你有此佳孙,”李世民满口称赞道。

“多谢陛下称赞,老臣希望李翼多能为国效力,因此举贤不避亲,向陛下荐举!”

“药师此言差矣,如此人才,早就应该向朕荐举了,”李世民会意地点点头,“朕知道,你药师所荐之人,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陛下,李尚书一心为国,忠心可鉴,可恨的是竟还有人进言弹骇,”候君集脸上似有愤愤之色。

“朕知道,此事已经过去了,不必再说,好吧!那今日先议到此,药师,君集,你们都退下吧。业诩贤侄,你留下,朕一会和你拉拉家常,”李世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吩咐道。

“是,臣告退,”李靖、候君集一礼后都走了出去。

面对李业诩投去探询的眼神,李靖出去前神色平淡地笑了笑…

第一卷 重生 第二十七章 共餐

李世民转身走到矮榻边坐下,吩咐上茶。

“贤侄,你也坐,今日朕就和你聊些家事,”李世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示意李业诩坐下。

李业诩坐在李世民下首,心里有些稍稍的紧张,李靖不在,单独与当今皇帝相处,不可能那么自在,也不知道李世民留下他要谈些什么,不过看李靖临走时的眼神,应该不会有为难的事。

李世民捧起茶杯喝了口茶,“恪儿和你一向交情不错,常到你们府上,朕说了几次他也不听,也就随他了,”李世民端起茶,吹了口气,开始了话题,“恪儿从小聪慧好学,在弘文馆课业不错,却更喜欢舞枪弄棒,也曾钻习过兵法,自小立志要像朕一样扬马提枪,征战沙场,立一番功业,前些日子又缠着我要拜入你祖父门下学要枪法和兵法!”

李世民说的有些犹豫,像是心中有多个主意采纳不定一样,“可是朕不能答应他…恪儿自小深得我喜爱,我是希望他能学点东西,可是…唉!”

“陛下,恪王爷是来过几次,要我祖父收他为徒,我祖父没答应,”李业诩纳闷着,你李世民不想让李恪上我们家来,那他敢来吗?分明是你允许他来的么…不想让李恪拜师,又想让他学,莫非…

心里有些明白过来。

“你可知道你祖父为何不愿收恪儿为徒啊?”李世民看向李业诩的目光有些玩味!

“陛下,我…李翼愚纯,不明白陛下的意思,”李业诩不傻,这种关系到朝中权力平衡的事儿,即使知道也不会说。

“药师在朝中位高权重,入他门下,朕怕被授人以柄,”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业诩,仿佛知道他所想的一样。

“哦,是这样啊,”李业诩作恍然明白状。

好一会,李世民才开口,“恪儿想学,我也希望他能学一点…”探询的目光望着李业诩。

“陛下是要…”李业诩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恪儿也不能老是出宫往你府上跑,贤侄,你母亲和恪儿母亲淑妃是自小的玩伴,如姐妹般情深,但你母亲长久未进宫来看望淑妃了,”李世民看着李业诩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陛下,那我以后多陪母亲到宫里来给淑妃请安,顺便看看恪王爷,”李业诩再不能装傻了,李世民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李世民眼里赞许的神色更多了。

聪明人对聪明人说话,并不需要太明白。

“咕…咕…”李业诩肚子发出了点声响,看天色已经是中午时分,一个上午就吃了云儿准备的一点食物,还一直提着心,能量消耗的多,早饿的慌了。

“哎!已经是午膳时间了,朕也肚子饿了,今日你就陪朕在这儿用餐吧,把午膳送到这里来吧,”李世民吩咐近侍道,有些想笑,又忍着。

“陛下,这怎么可以,李翼不敢,”要和李世民一起吃中饭,这面子也太大了,即使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这饭也是吃不下的啊,李业诩虽然说有颗沉稳的心,也不免有些心慌。

李世民呷了口茶,对李业诩露出个轻松的笑容,“贤侄,无妨,今日我们说好了只聊些家事,就不要以群臣相称了,你就称我一声叔叔好了,我们喝酒聊天!”

“陛下,这…李翼不敢,若是被我祖父知道,定要责罚我,”李业诩吓了一大跳,忙起身一长揖道。李世民的提议怎么一个比一个出人意料?!

自己叫李世民称作叔叔,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吧!?万一不小心写在史书上,估计不被后人置疑死,也要被骂人的唾沫淹死。

“我说无妨就无妨,你祖父知道我的脾性的,我和药师私下里也是如此,常喝酒聊天,不以君臣礼相待,”李世民再一次露出和善的笑容,眼前这年轻人虽然是看似有些慌乱,但身上的那份从容还是没变,这点让他有些吃惊。

“陛下,”你和李靖一起怎么样相处那是你们的事,想吓死我啊,千万别玩我哟---李业诩心里七上八下的,都说皇帝喜怒无常,今日和你喝酒,谁知道明日会如何待你。

“业诩贤侄,你不给我面子啊,”李世民佯装要生气的样子。

李世民都这样说了,李业诩不敢再推托,心里叹了口气,反正在这儿随你处置了,“陛下…叔叔,那我就陪你喝,”口中叫出来叔叔这两个字太沉重了,叫皇帝称作叔叔,总觉得挺怪的,太不合适了,想想如果在后世和毛哥等如此称呼,和胡哥一块喝酒,会如何呢?吓,不敢想。

历史上这么多皇帝,要求人家称他为叔叔的应该是为数不多吧?!李世民如此相待,是心胸开阔呢,还是驭人之道已经出神入化了?

但至少有一点,李世民爱惜人才,有都能的人会得到他的认可,也难怪平民马周会因一篇文章而得到李世民赏识,一步登天,并最终入相,成为国之栋梁,留下一段历史佳话。

“我们今日边吃边聊,”李世民对着沉思的李业诩说道,“我一早把你叫入宫,你一定饿了,哈哈!年轻人最容易饿了,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啊,”自觉都三十的年纪,还说长身体?李业诩自己都没注意这个问题。这李世民,不但帮着掩饰了自己的尴尬,还让自己心里有了更多的亲近感…皇帝也不总是高高在上的么。

不想太多了,即使李世民是刻意如此,只要自己不乱说话就是了。

满满一桌菜上来。李世民帮李业诩倒了杯酒,自己先动筷子,“来,贤侄,吃,尝尝宫里厨师手艺,”把一只鸡腿夹到李业诩面前,再端起酒杯,“我们干一杯!”

受宠若惊就是这种感觉吧,李业诩升华到了做梦的境界,皇帝给自己夹菜。“谢谢叔叔,我一向不大喝酒,”大中午喝酒的,总觉得不合适,万一一会被李世民灌醉了,醉醺醺出去,脸就丢大了。

“没事,我们少喝一些。”李世民干了自己杯中酒,李业诩也只得干了。

“唔,尽挑自己喜欢的吃就行了!”

一杯酒下肚,李业诩竟然有些微晕的感觉,酒味道不错。

酒能壮胆,二杯下肚,李业诩心中忐忑的感觉慢慢少去。

“贤侄,你今天多大了?”冷不妨,李世民问出这么一句。

“叔叔,侄儿今年满十六了,”李业诩一愣,李世民怎么这么八卦,问自己的年龄?有何意图。

李业民侧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那也是到婚娶的年龄了,有没有定下亲事?有中意的姑娘否?”

“叔叔,侄儿现在还未有任何功业,何以敢言成家,”这十六岁就娶妻成家,好像太过分了一点吧,怎么也要挨到二十以后吧!

“早些成家有何不可?朕当年也是如你般年纪成了亲,哈哈!”李世民得意地笑起来。

哦,李业诩好像记得历史书上是如此记载,李世民十六岁时娶了十三、四岁的长孙氏,明显就是拐骗未成年少女,还在这儿吹牛!

真是的,有些过分了…

等等,这流氓皇帝问起这事儿是啥意思?!

第一卷 重生 第二十八章 李恪母子

正自疑惑间,李世民却转换了话题。

“知道你祖父为何向我举荐你吗?且闹出大的动静来?”李世民没看李业诩,拿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这个…我不清楚,”这倒是真的不知道,不过如此高调做事,不像李靖的性格。

“我知道,你祖父他想辞官,”李世民呡了口酒,继续面无表情,“他是大唐的肱股之臣,他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引以为师长,在朝中和军中也是德高望重,这江山有他无数的功劳,朝中有人对他有意见,这很平常吗!”

李靖亲口说过不会辞官的呢,难道几天就改变主意了?还是…

“药师年轻时曾说,大丈夫若遇主逢时,必当立功立事,以取富贵,我这个当皇帝的不开明吗?大唐北疆未定,还有更多的事需要他去做,”李世民有些愤愤。

这问题太敏感了,李业诩不敢说什么,李靖想怎么做,自有他的目的。

“你李业诩是他李靖从小一手调教的,”李世民语气略显激动,“我知道他的枪法和兵法对你倾囊相授,这些日子他也在我面前多次提起让你从军及训练兵士之事,我相信药师的眼光,他推荐的人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李世民说完顿一顿,白了李业诩一眼。

“我与药师多年之交,彼此间应是很了解了吗?哼哼!他要辞官,我不允!我还要升他的官,你把我的话传给他听,”李世民说完只顾大吃起来,李业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也只能跟着吃东西,也终于把肚子填饱了。

“贤侄,你心智聪睿,朕欣赏你的才气,还有你这份心境,你好自为之,下去吧,”最后李世民盯着李业诩看了半天,把李业诩看的心里发毛。

李业诩有些莫名地落荒而逃,这李世民的心理变化的也太快了,真的是喜怒无常,让人有些适应不过来。

家事,这都是什么啊,说的家事也太过于沉重了,都是事关朝政的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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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宦官模样的人走过来拦住李业诩道,“是李公子吧,杨淑妃有请!”

“啊!”今天进宫这神奇的事太多了,刚刚看大唐皇帝演了一场戏,又有皇妃来续场了。

李业诩只得跟着宦官走了。

在宫内转了会,却看到李恪一脸邪笑地迎了上来,“业诩兄,怎么现在才来啊?恪都等你半天了,望眼欲穿啊,等等,你不要这样,是我母妃想见见你。”

看着李业诩要发飙的神情,李恪忙换了副嘴脸,陪着笑。

“你父皇拉着我喝酒聊天呢,”刚刚在李世民那儿一惊一诧的,对这位李世民托付给自己的王爷,李业诩有把他抓起来暴打一顿出出气的想法。

“哦,我父皇竟然拉你喝酒了,业诩兄,父皇可很少如此的话,”李恪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父皇和你聊些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打听了,”这流氓皇帝也说谎么,还说常和臣下喝酒吹牛的,李业诩闷闷着,好事来的太突然就不是好事了。

“你…业诩兄,你才比我大多少啊?”李恪一脸愤愤的委屈样子。

李业诩不理,只是随着李恪往殿里走。

进了殿内,李业诩看到一位雍容华贵的少妇坐在榻上,正含笑地看着他走进去。看气势,这应该就是那位被后人津津乐道的传奇女子---杨广的女儿,大隋的公主,大唐的皇妃,李恪的母亲了。

边上瞄一眼,李宇竟然也在,在逗着一位四五岁大的漂亮小女孩玩。

“娘,我把业诩兄请来了,”李恪上前说道。

“叩见淑妃娘娘,”李业诩上前作礼道。这唐代就是好,见到皇妃也不要下跪行礼。

眼前这位李恪的娘不愧是唐室中血统最高贵的女子,那份从容的高贵气质让李业诩有些不敢正视。

“贤侄不必多礼,”杨淑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与你母亲可是小时玩伴,你母亲也曾带你入宫来看我,小时我还抱过你啊,只是你母亲好多年没来宫中看我了,”微微的叹息。

李业诩有些恍忽,眼前这美妇一颦一笑没有丝毫做作,却又那么充满风韵,和自己的母亲有些相似,长的也太美了,而且是那种成熟知性的美,怪不得能生下李恪这异常俊秀的小白脸来。

“母亲也常说起淑妃娘娘,她也很想念您,常叨记着,想来看您,”稍稍的失神后,李业诩恢复了正常的神态,恭敬着说道。

“以后,你要常陪你娘进宫,来看看我和恪儿,”杨妃保持着那迷人的笑容,说道,“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翼明白,一定会陪母亲常进宫来看您,母亲知道也一定很高兴的!”

“娘,你以后可以常见李夫人了,父皇真好!”

“是啊,恪儿,你可不许顽皮淘气,”杨妃站起身,对着李业诩福了福身,“贤侄,妾身就拜托你多多教诲恪儿,恪儿玩劣成性,若他不听话,也请你一并管教,妾身在这里谢过了!”

“娘…”李恪有些悲愤。

“淑妃娘娘,不敢当娘娘如此大礼,您太言重了,恪儿和我一向挺要好的,我们以后要相互学习,”李业诩忙起身避开。

这也太隆重了,又不是什么拜师学艺,用不着如此托付吧,不过有这句话就好,以后李恪这无赖王爷真的敢不听话,那就能出手教训他了,哈哈!

“李公子,。父皇怎么拉着你聊这么长时间啊,我都在这儿等半天了,你陪我们玩一会吧,”李宇嘟着嘴走过来说道,边上那个漂亮的小女孩也跟了过来。

“宇儿,你父皇有事和李公子说呢,”杨妃笑着说,“玲儿,你也来见过李公子,叫一声哥哥吧!”

“业诩兄,这是我十七妹,李玲,封号高阳,我二姐的封号是汝南!”

“啊?!高阳公主,”李业诩微微地张着嘴巴。高阳?这个就是留在后世荡妇板上著名的高阳公主?现在竟然还只是个这么点大的小女孩,汝南公主倒没听说过。

“贤侄,”杨淑脸上有些疑惑的神情。

“哦!淑妃娘娘,没事,”李业诩忙回过神来,“中午和皇上喝了点酒,有些迷糊了,”汗!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没事就好,恪儿,你陪李公子说说话,娘上你父皇那儿去一下,贤侄,那妾身就失陪了,”杨妃在李业诩面前竟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皇妃的架势来,甚至,还以妾身自称,让李业诩有些犯糊涂。

“娘,你慢走!”

“淑妃娘娘慢走!”

身材非常高挑的杨妃在一群侍女簇拥下,款步姗姗地走了出去。

“三哥,这位李家哥哥长的好漂亮啊。嘻嘻,比你好看多了。”高阳公主拿着个小玩意儿,看着李业诩一脸笑意,“李哥哥你带我去玩吧!”

“玲儿,你…”李恪有些气急败坏!

看着狂受打击一脸郁闷的李恪,李业诩想笑!

怪不得这高阳长大后看到英俊的辩机和尚就把持不住了,小小年纪这知道要跟更帅的哥哥去玩了。

“李公子,你陪我们玩一下吧,”刚刚不敢太放肆李宇露出了原形,笑靥生花的脸在李业诩面前做着夸张的鬼脸!

“不了,下次再陪你们玩,要不,下次,我给你们做个好玩的东西如何?”面对一群难缠的李世民子女,李业诩有些头疼,“我要回去了,还有事儿,过些日子再来,”不回去和李靖交流交流,心里憋的难受!

“好呀好呀,我要好玩的东西,李家哥哥你要说话算数的哟,”高阳在一边拍着手跳着说道。

“业诩兄,你这就走?”李恪有些抓狂,李宇也是如此。

“我走了,恪弟,两位公主,你们莫送了,”李业诩落荒而逃…

第一卷 重生 第二十九章 解惑

出了宫门,李业诩带着还在宫外等候的李成和李万,一路快马,回到府里已经是快傍晚时分。

前厅里,仆人们忙碌地穿梭着,在桌上放置碗碟等,准备着晚饭。

上来牵马的家丁告知李业诩,李靖早已回府,并转告李靖的话,现在不必去找他,有事待晚饭后再说!

李栎一蹦一跳一跑了过来,后面跟着李业嗣,“大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都好几天没有陪栎儿玩了,”李栎拉着李业诩的撒娇,“你给栎儿做的风车都坏了,你再给我做一个更好看的!”

“栎儿乖,”李业诩摸了摸李栎的头,“明天我给你做个纸鸢,很大很大的,上面画着很好看的画,大哥带你去飞好不好?”

李业诩和李业嗣很是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妹。李栎模样长的像母亲王氏,小东西一张脸带点粉都都的白嫩,大大的眼,又长又黑的睫毛,非常漂亮可爱。

“大哥,你今日上哪儿去了?晨练都没来,害得我等了半天,祖父午后在前厅等你好半天了,刚刚回屋去一会,”李业嗣过来悄声说,“你早上去宫里了?”一副好奇的表情,敢情李靖没有告诉家人今天带李业诩去宫里的事。

“你听谁说的啊”,李业诩把缠在身边的李栎抱了起来,放在肩膀上转圈,李栎拍着李业诩的头,开心的咯咯大笑。

“刚刚隐约听到祖父和母亲在说,”李业嗣神神秘秘地,“我就听到两三句话,说你过些日子要做什么事情去了,大哥,是什么大事情啊?”小屁孩也喜欢听墙角。

“不该问的事就不要问,你还是好好地在弘文馆念书吧,该让你知道的祖父会告诉你的,”李业诩放下开心大笑的李栎,没好气地瞪了李业嗣一眼。

李业嗣翻了一下白眼,悻悻然。

“大哥,二哥,你们在说什么啊,”李栎绕着李业诩腿在跑了几圈,停下来问道。

“栎儿,二弟,我们吃饭去,你看祖父都来了,”李业诩拉着李栎的手进了前厅。李靖和张氏、母亲王氏都过来了,仆人们也已将菜肴准备好了。

“翼儿,回来了,坐下吧,先吃饭,”李业诩兄妹三人上去行礼后,李靖率先坐下,众人随后也都落座。

张氏和王氏唠叨了一会府中的事,也随口问一些李业诩和李业嗣的琐事,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王氏带着李栎回屋去,李业嗣也回到自己的屋里,还要练习书法。

李业诩跟在李靖后面出了前厅。

“翼儿,到你园子里去,”说完,也不等李业诩回话,李靖就在前面走去,李业诩“嗯”了声跟在后面进了小园。

云儿正在收拾屋子,看到爷孙两个进来忙上前来施礼招呼,手脚麻利地泡上了茶。

“云儿,你到园门口看着,不要让人进来,”李业诩吩咐道,云儿疑惑着答应了声,快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翼儿,你说说今日皇上和你说了些什么,”李靖脸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李业诩把今天发生的事,李世民和他说的话,都源源本本地和李靖说了一遍!李靖也没插嘴相询。末了,看着沉吟不语的李靖,李业诩也停下了话语。

“翼儿,皇上今日如此待你,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听李业诩讲完,李靖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皇上和朝臣们虽然没有太多隔阂,但如今日待你般,一起喝酒聊天还是少有的,更别说你只是个后生小辈,看起来皇上对你是非常赏识,这是好事!”

“祖父,孙儿只是觉得有些太突然了,”这酒可是喝的有结胆战心惊呢,一点不爽。

“你没经历过朝事,未与皇上接触过,觉得意外当不奇怪!”

“孙儿明白了,”这是李世民的手段之一吧!

“皇上是非常喜欢三皇子李恪,几位皇子中,太子、李恪、李泰都是异常聪慧,尤其是李恪更是出类拔萃,”李靖叹了口气,“可惜他只是庶出,不然…”

李业诩坐直身子看着李靖,这话中的意思他明白。

李靖继续说道,“皇上想让李恪能习得武艺和兵法,又不被人授以话柄,这样做,确实是无奈之举,翼儿,恪王爷和你一向交好,你要好好教习,别辜负了皇上和杨妃的期望。”

“是,祖父!”

“皇上今日朝会上已经公布了上次破突厥牙帐时抢掠财物的调查情况,澄清了上次萧瑀对老夫弹劾,并赐绢二千匹,皇上既然这么信任我,我还能如何呢?只是我年事已高,能为皇上征战的时间不多了,翼儿,你是我唯一的期望,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祖父放心,孙儿定能做出一番成就来,让皇上对我刮目相看,让其他人信服,”李业诩起身对着李靖一长揖道,“孙儿定会时刻牢记祖父对我的希冀,”李靖三番两次地说明李业诩是他最大的希望,让李业诩觉得有些沉重。

“好,你记着就好,坐下吧,皇上本是想马上让你练兵,”李靖注视着李业诩,“但老夫却是不大放心,你是我的孙儿,不能出任何差池,我以前举荐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失望过,希望你也不是!”

李靖摆摆手,示意想开口说话的李业诩不要插嘴,接着说,“苏定芳这此被定了罪,皇上也罢了他的左武候中郎将,置散官,我愧对他,这个责任本应该是我负的。翼儿,定芳的谋略不可小看,我也会将所学悉数教于他,定芳的枪法,都由你教授吧,凡事让他跟着你,也希望以后为你所用,只是你要切记,以后无论有多大成就,莫得意忘形!”

“是,孙儿记住了,”李业诩想起可怜的苏名将,刚刚露头角却又遭此打击,说难听一些,也就是替李靖背黑锅,李靖是自然不会亏待他,但他的仕途必定受到不小的影响。不过对他李业诩来讲,李靖让这么个猛将跟着自己,那可是件天大的好事。

“翼儿,你有没有想过皇上为何问起你成亲否?”李靖声音缓缓地说道。

“孙儿想不出来”,李世民的意思是什么李业诩不敢确定。

“老夫想皇上会不会有赐婚的想法,皇上今日对你赞赏有加,或许起了这个念头,这也是皇上笼络人心的手段,”李靖看着李业诩的眼睛说道。

李业诩一呆,还真没想到这层意思,若成了李世民的女婿,那不是经常要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这太不好了…

想着脑海中却出现郑燕的身姿,那个有些孤傲的女孩,真的是与众不同,这些天竟然时不时想起她来。

自己喜欢她吗?

李业诩想着一呆,好像心里真有那么一点。

谁能成为我的妻子呢?想到这个问题,李业诩有些惶惶!

这当朝高官家里的婚事,没那么简单的你情我愿,虽然李业诩有二十一世纪的进步思想,但在婚姻大事方面,依然作不了主,一切都要李靖说了算,这个时代婚姻讲究的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想到这些,李世诩颇有些无奈!小心翼翼地问道:“祖父,您希望皇上赐婚吗?”

第一卷 重生 第三十章 小子,你得娶媳妇了

“当然不愿意!”

“为什么?”李业诩大喜,又奇怪地问道。

“这…以后再和你说吧!”

李靖不说原因,李业诩虽有些好奇,却也不由的松了口气。

思虑着今日在宫的情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忙问李靖,“祖父,我母亲和杨淑妃,的关系是怎么一回事呢?”

“唔,这个以前没有详细告诉过你,我也和你说说吧:你外祖父系太原王氏之后,是前朝宫中的一名侍卫,而杨妃呢是杨广最疼爱的女儿,灵秀聪慧,自小习琴棋书画,当时杨广想给女儿找个伴读,于是你母亲就被挑上了,后来,前朝败亡,你外祖父跟随老夫征战,成为我手下得力战将,可惜不幸战死沙场,再后来老夫就让你父亲娶了你母亲,而公主却成了淑妃,世事难料啊!”李靖长叹一声。

“哦!”李业诩感叹了声,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前些年,你母亲还常到宫内与淑妃拉拉家常,可是这些年,老夫担心,也就让你母亲少进宫了,淑妃倒是常打发李恪来看望你母亲,不过…”李靖语气一转,“不过以后,你可以陪你母亲多进宫看望一下杨妃,她也是个苦命的人!”

想着花容月貌的杨淑妃,经历了前隋消亡,疼爱自己的皇帝父亲杨广被弑身亡,亲人流离,心中的苦痛可想而知。而如今依旧处在深宫中,虽然得到李世民的宠爱,但心灵的那份孤寂有谁能解呢?

自己的母亲对她来说就如姐妹般亲切,可是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担忧,却让两个亲如姐妹的人都不能说说贴心话!

“翼儿,”看着沉思的李业诩,李靖问道,“你在想什么?”

“孙儿只是在回味刚才祖父的话!”

“对了,你设计的新式武器装备设计图在哪?画好了吗?画好了拿来我看看。”

“哦,祖父,有几样画好了,我拿给你看,”李业诩拿出这些日子所画的几种装备的设计草图。

“唔,你这是什么作画手法?”李靖看着设计图上的素描画,这是李业诩用硬木棒削尖了弄占棉布蘸墨作的,笔法简单清楚。

“这是孙儿用硬笔画的,力求清楚、精确,”李业诩在后世特战队时熟练掌握的素描方法,不讲究画艺,只求能快速准确地记录景物,可惜现在没有铅笔之类的硬笔,只能用其他东西代替,“这是小弩弓,还有三棱刺,带血槽的匕首、短刀,宽背薄刃的马刀,攀登索,紧身衣,还有这特制的弩弓,可以发射绳索,这些是望远镜和指南针的设计图!”

可惜现在没有火药,制作不出子弹来,不然李业诩还可以画出多种步枪甚至微声冲锋枪的构图来。

李靖一张张画看着,非常仔细,末了,收起画,对李业诩说,“翼儿,你设计的这些东西非常新奇有用处,老夫明日就亲赴将作监,嘱他们依照设计图赶快生产出来试用,你也和老夫一道去,”李靖拿着画匆匆走了出去,却又马上折回了身,“翼儿,你祖母和你母亲,还有一些事要与你说,你过去一下!”

李业诩跟着到李靖他和张氏住的小院过去,李靖自去书房研究图纸去了,祖母张氏和母亲王氏正坐在榻上聊着天,几个丫环远远在边上站着。

李业诩上前给张氏和王氏行了礼。

张氏满脸含笑地示意李业诩上前,一脸慈爱的神色看着他。

李业诩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自己的奶奶,虽然已近花甲之年,但张氏丰韵犹存,皮肤白腻细滑,脸上并无太多皱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轻,年轻时一定也是个大美人。眼神有种经历沧桑后的平和、从容,到底是高官家的主母,自然流露出的都是一份高贵的气质。

边上的母亲王氏,正含笑地看着他,一脸爱怜的神色。

“翼儿,你都满十六了,也该娶妻,早些给我生个曾孙。老了,快入土的年纪了,喜欢看着膝下儿女成群的欢闹场面,趁现在手脚还有劲,还能抱一抱我的曾孙,再往后,就抱不动了,”张氏微微地叹了口气,用羡慕的口气说道,“看看人家卢国公府的老大处默,似你这般年纪时,都有娃了,”又转头看着王氏说,“这也是你娘的意思!”

汗,这卢国公府老大程处默,早就听说过他的光辉事迹,果然被拿来当典型进行先进性教育了。

“祖母,孙儿现在不小,还不想娶妻,您还这么年轻,依然很漂亮,一点都不老啊,和娘走在一起,人家都还以为是姐妹呢,怎么说自己是老太婆了呢?娘,你说是不是,”李业诩很自然地走近张氏身边,蹲了下来,抓住自己祖母的手说道。

“是啊,婆婆,您一点都不见老,府里上下哪个人不说您年轻美丽呢,你们说,是不是?”王氏笑着环顾四周说道。

“是,老夫人一点都不显老,真真的年轻,”边上的丫环像是串通好了一般,异口同声地说道。

张氏笑眯了眼,“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奉承我了,老不老,我自己知道,你们都下去吧,把云儿叫这里来,”待屋里的丫环都走了出去,张氏再问道,“翼儿,有没有中意哪家姑娘?让你娘给你说亲去!”

“祖母,娘,孩儿现在真的还不想成婚,”李业诩有些猝不及防,说媳妇这事怎么这么紧迫,自己到这个世界也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还刚刚适应下来,也不给自己准备的时间。

有没中意的姑娘?眼前却浮现出郑燕那时常略带讥讽的倔强眼神来,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一下子想到这个孤傲的冰美人了?

“怎么还早,你父亲当年也是十六岁成婚的,”张氏却不依不饶,“翼儿啊,如果我嫌成婚尚早,先找个人家先定下来,我们也都宽心了,这也是你祖父的意思!”

“婆婆,媳妇倒有几个比较中意的人儿,过些日子媳妇拿了翼儿的生辰八字去配一下试试,”王氏看看李业诩,“我们家翼儿长的如此俊秀,文爱武学都不凡,怎么也不能找个随便人家的女儿,”一脸自信的笑容。

“祖母、娘,这事,能不能慢慢来啊,”李业诩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达,“孩儿…孩儿想,找个自己喜欢、自己中意的女孩,”有些结结巴巴。

“这么说,你真有中意的女子了?”张氏和王氏脸上满是喜色,一脸八卦好奇的神色。

“那是还没有,只不过,”李业诩嗫嚅着道。

正不知道如何说间,屋外传来一个俏生生的声音,“老夫人,夫人,奴婢云儿来了!”

第一卷 重生 第三十一章 丫头云儿

李业诩听到像是发现了救星一样,自己的亲亲小丫环,来的正是时候,丫头,你不知道你的少爷正被人拷问着呢!

“进来吧,”张氏和王氏也都停住了话头,坐正身子,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

云儿走了进来,给张氏和王氏行了礼,看着边上的站着的李业诩,脸上一下子出现了红晕。

张氏招招手让云儿过去,拉着手仔细打量了一番。

“云儿,你今年多大了?生日是何日?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十四了吧?!唉,当初老爷把你抱回来时候才那么点大,一转眼你都成大姑娘了,这日子过得也真快,”张氏笑眯眯地用手比划着说道。

“回老夫人的话,奴婢今年十四,生日是正月二十四,当年多蒙国公爷和老夫人收养,不然奴婢早就不在人世了,”云儿低着头,想着自己身世,眼圈竟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你别难过了,府里就是你的家,老头子和我们一直没把你当丫环看待,”张氏拍拍云儿的手,安慰着道。

“奴婢多谢老夫人、夫人的厚爱,还有少爷,”云儿低着头,细声地说道。

张氏使了个眼色,王氏会意地点点头,拉过云儿的手到身边,又看了看李业诩。

“云儿,过了年你就及笄了,今日我们都在,我问你,愿不愿意给少爷作妾室?”王氏也是轻声地说道。

“啊?!”在一旁正纳闷着的李业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今日是怎么了?非得给自己按个老婆不成?!

“奴婢,愿意…”云儿轻不可闻的声音,头拼命地低着,都快躲到胸口里面去了,一张脸如火烧般红。

“祖母、娘,李业诩想抗议,太过分了,虽然云儿这丫环很讨人喜欢,但是,如此重大事情,奶奶和母亲怎么不和自己商量就决定呢?

但却被张氏打断了话头,“翼儿,我们知道你的心思,得先娶妻才能纳妾…以前你自己也和你娘提过这事,如今云儿也快成年了,待年后,你就把云儿收入房中吧,这丫头,我看着长大,身子也不错,屁股大,能生儿子,平时也很是讨人喜欢,你娘也是这个意思!”

王氏在一旁忙着点头。

李业诩有些目瞪口呆,自己的前身难道对这个可爱的小丫头下过手了?汗!大汗,难怪这小丫头对自己粘粘糊糊的,原来早已经知道这事了,而且,平时怎么就没感觉到云儿的屁股大呢?

“翼儿,这事我们已经和你祖父说过了,他老人家也同意了,”母亲王氏满脸慈爱之色,眼睛不断地在李业诩和云儿身上游移。

“这…”,李业诩只觉得有些发愣,以前还是自己提出的,这能反对吗?

两位李府主母的几句话,眼前这可人的小丫头就是自己候选的老婆之一?才多少大的小女孩啊?也不先通知一声,都没心理准备。

刚刚白天还在鄙视那流氓皇帝拐骗幼女,转眼自己也步其后尘了。

再看云儿,小姑娘头已经垂到胸前,小脸都滴的出血来了,一副羞不可支却又满是喜悦的表情。

“好了,今日这事就说明白,我也乏了,你们也去休息吧,”张氏笑眯眯地挥挥手,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李业诩和王氏告退出来,又拉着云儿吩咐了几句,丫头不住地点着头,还偶尔偷偷地看一下边上站着有些郁闷的李业诩。

王氏又叮咛了李业诩几句,也就走了。

往自己的小园而去,李业诩在前,红着脸、低着头的云儿磨磨蹭蹭走在后面,还故意和李业诩拉开一段距离。

小丫头还知道难为情了!

―――――――――――

一天神情紧张地过下来,意外的事儿不断,李业诩觉得有些困乏,回屋躺倒在卧榻上闭会眼,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云儿一个人在一旁呆坐了一会,低着头想着心事儿。

李业诩也没开口说话,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一会,脸上红晕已经有些消退的云儿走过来,细声地问道:“少爷,是不是困了?你一大早出门,肯定累着了,我去打盆热水来,给你擦洗一下,再给你捶捶身子吧,”顺手给李业诩盖了床薄被。

李业诩眯着眼,看着云儿美丽还有些小巧的身子走出屋外,颇为感慨---这丫头还真贴心。

从刚开始睁开眼,李业诩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这个贴身小丫环,这么长时间来也都伴着自己生活,起居琐事都是她负责照顾,有什么事也常在一块儿唠叨,不知不觉中有了种强烈的亲切感,只是以后这丫头要变成自己的枕边人,这样的变化和角色转换还有些不能接受。

想着一会,竟然有些迷糊的感觉,困的想睡了。

云儿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少爷、少爷,你睡着了吗?”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说着。

“唔,”李业诩睁开眼睛,云儿一张俏丽的脸就在眼前,“没呢,只是有些儿发困,我还在想事儿!”

被李业诩如此近距离地注视着,云儿一张脸又布满红晕,“少爷,云儿,今日你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我都到府门外看了好多次呢,李成和李万也没回来,又不敢去问老爷子,心里还真是着急,少爷,我先给你擦一下吧,都有汗味了。”

这丫头难道知道今日张氏要说这些话儿,眼巴巴地盼着自己回来?犹豫着,又没问出口,若问了,估计这丫头要转身逃走了。

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李业诩闭着眼睛,舒服的想呻吟了,这万恶的封建社会,什么事情都有人服侍,太腐败了,不过还真喜欢这样的享受,革命军人正在腐化堕落。

一会,擦洗好了,云儿温柔的小手轻轻地按捏着,肌肤相亲,让李业诩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李业诩睁开眼睛,看着满脸红晕,呼吸有些粗重的云儿。

云儿有些猝不及防,一副羞急的神色,按摩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伸手理理额头散落的头发,借以掩饰羞涩。

李业诩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云儿的手,替她整理散落的头发,却不防云儿一下子把头靠在李业诩怀里。

手上感觉到温热的身体,鼻子里满是少女身体的清新香味,满身的困乏都不知跑哪儿去了。

李业诩轻轻地抚着云儿的头发,有些迷醉,这像是在演哪一出戏?像一对小情人情不自禁的样子?怎么没有恋爱的感觉呢?

与丫头间还没有爱情吧,既然注定要作为自己的妾室,那接下来时间得先培养一下感情了…

“丫头!”

“嗯…”

“喜欢少爷吗?”

“嗯…”

“喜欢少爷哪儿?”

“嗯…”

“丫头,怎么都是这话儿,”纯粹是在乱应着么。

“少爷,你对云儿太好了,一直没把我当下人看待,从不粗声说我,一次也没骂过我,还教我习字画画,云儿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低低的声音,如此近的距离,李业诩竖着耳朵才听清。

“丫头,”李业诩板过云儿的脸,却看到云儿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红仆仆的脸异常的诱人。

李业诩忍不住在云儿的脸上亲了一口,云儿“嘤咛”一声,整个人都扑入李业诩怀里。

屋外有猫在响亮地叫着…

第一卷 重生 第三十二章 比武

长安城东,灞水边一块广阔的山坡林地上。

一位身穿白色紧身胡服的俊美公子骑着白马,边上还有一个身穿青色胡服的大汉,身后是两骑身着黑色劲装的壮汉,一人手上拿着一杆枪,另一人背着弓箭。四人眺望着河堤远方,似在等什么人。

这四人正是李业诩和李成、李万主仆,还有苏定芳。

一早,李业诩就带着李成和李万赶到了这儿,让一起练习枪法的苏定芳也一道跟了来。今日郑燕要在这儿向他这个大唐最优秀的青年才俊、纨绔公子中的楷模挑战。

今日的比武并没大张旗鼓进行,毕竟对手是个姑娘家,赢了并没多少光荣,输了那脸可就丢大了---不像程处默那种不要脸皮的人,拉一帮兄弟来看自己的糗事,这事李业诩连李恪和李业嗣这种最喜欢凑热闹的人都没告诉,只是在晨练结束后悄悄地出府。

稍一会,远处三骑快速向李业诩他们站立的位置奔驰而来,转眼就到了面前。一身淡青色胡服的郑燕还是男儿打扮,俊秀、英武,脸上还是那副孤傲轻视的神色,只是隐藏在眼底的,还有一份激动。

郑燕边上还有一位高大俊伟的青年男子,上次与程处默比武时看到过,模样和郑燕倒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郑燕的大哥郑仁泰了。

还有另一位赫然是上次被郑燕击败,十六岁就生娃的种**马人**渣程处默。这厮脸皮够厚,上次如此出丑过,竟然还敢来凑热闹。

这三人都没带随从。

老远就传来了程处默的大嗓门,“业诩老弟,哥哥听闻今日郑家小妹要向你挑战,俺也赶过来看看热闹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心里肯定想着李业诩被郑燕挑落马下的场面。

几人中,就程处默外貌上明显相差多个级别,加上这么一副猥琐的嘴脸,就像一窝汤里的老鼠屎般让人看着生厌。

李业诩正待施礼,飒爽英姿的郑燕已在马上抱拳道,“李公子,燕不才,今日还请多多赐教!”

李业诩忙回一礼,微微地笑着道,“郑姑娘客气了,李翼也请姑娘赐教!”

“这位是家兄郑广仁泰,”郑燕指着身边那高俊伟的男子说道。

“见过李公子,”郑仁泰在马上施礼道,脸上有些苦笑的神情,“小妹年少,不知天高地厚,还请李公子手下留情。”

“大哥,”郑燕不满地瞪了一眼。

“见过郑兄,处默兄,”李业诩冲着郑仁泰和程处默抱拳回礼,指指身边的苏定芳,“这位是苏烈定芳将军,”转头瞥见郑仁泰的坐骑上还带着两个箭靶和一支长枪。

“苏定芳?就是那位以两百骑破突厥牙帐的苏将军?久仰久仰,苏将军的威名早已在军中传遍,只是无缘见其面,没想到今日在此遇上,”郑仁泰露出惊喜的笑容,再次拱手施礼。

“让郑将军见笑了,某如今只是一名无职的闲人,当不得将军如此夸奖,”苏定芳也抱拳还礼。

“苏将军,是英雄就是英雄,不论你现在身居何职,你的勇气让俺老程很是佩服,只可惜俺没遇上这种机会,不然,也会把那帮鸟人杀得片甲不留,”程处默啥时候也没忘记吹牛。

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程处默打着哈哈,不以为意,没有丝毫羞耻感。

几人一番寒暄下来,也都退到一旁。

“郑姑娘,我们要比什么?”李业诩还是那副招牌式的淡淡微笑,看得郑燕有些生气,这家伙就不换副面孔?还是就对自己这样的表情?

“李公子,我们先比射箭,”郑燕对着李业诩伸出五个指着,心里有些窝火,“五支箭,”想着一会折折你的威风,看你还怎么得意。

“好吧!”李业诩面色不改,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无论什么规矩都由你,咱不会像程处默那么窝囊。

郑燕更是一股莫名的火气,却又远处撒,看着郑仁泰,闷着声道,“大哥…”

郑仁泰无奈地摇摇头,过去把两个箭靶插在草地上,距离约一百步。

“郑姑娘,你先来吧,”李业诩心里有些想笑。

郑燕也不客气,挽弓搭箭,瞄准,“嗖…”正中靶心,一连五箭,除了一箭稍稍一点偏差外,其余四箭全部在正中位置,赢得在场所有人的高声称赞,李业诩也是暗暗赞叹,一个女孩这样的射箭水平已经算是非常优秀了,估计在场的也没几人做得到。

郑燕面带得色地侧过马身让在一边。

李业诩对着郑燕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从李万手上接过弓,搭箭,也不瞄准,快速射出五箭,全部落在了靶心正中。

众人哄然叫好声中,李业诩看到郑燕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出现。

李成和李成过去把靶上的箭拨了下来。

“我们再比骑射,”郑燕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怎么比?”

“这样吧,李公子,我们在草地上抛下八支箭,你们两人骑马快速奔跑中捡起箭再射,看看谁的成绩好,”郑仁泰过来说道。

他今天是被郑燕逼着来的,自个小妹常找人比武,比武时还老玩这种花样。

郑仁泰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很是头疼。郑燕像男子般常年练习箭术武艺,身为大哥的郑仁泰都不清楚她要做什么,不过他也从来不敢拂了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小妹的意。郑燕曾得到高人的指点,武艺也不比郑仁泰差,甚至能追着把他打的狼狈而逃…郑仁泰也只能处处忍让着她。

李业诩听了郑仁泰的话微微有些吃惊,郑燕看起来虽然不像普通女子般柔弱,但他也同样没想到郑燕的骑射水平会这么不错。策马奔跑时再从地上捡起箭,要想射中靶难度也太大了,要求骑者马上功夫,平衡能力,身体协调能力,箭术水平都要非常优秀。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比赛还是郑燕先开始。

郑燕纵马飞奔,到第一支箭位置时,一只脚脱蹬,一手拉紧缰绳,侧身捡起箭,稍稍直起身,拿弓搭箭,瞄准射出,箭落在靶上,依样来回奔跑,马背上几个起落,八支箭全部射在靶上。

场上几人都是忍不住的叫好声,尤以程处默的声音最响,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想以叫好声来证明郑燕身手异常不错,当日他输得并不窝囊?

郑燕跑了回来,勒停马,喘着气对李业诩一抱拳道,“李公子,献丑了,再看你的,”掩饰不住的满脸兴奋与得意,这种骑射方式她练习了多次,以往常有脱靶情况发生,还数这次最好了,心中憋着气,超常发挥了。

李业诩拱手还了礼,一抖缰绳,策马加速,俯身捡起箭,一只脚勾住马背,双腿支撑住身子,放开缰绳,挽弓劲射,箭稳稳地落在靶心上,来回几次,以不同的姿势射出,前面七箭全在靶心上,最后一箭,李业诩坐直身子,转身瞄准更远处一只受到惊吓从草丛中跑出来的野兔,“嗖…”飞跑着的野兔应声而倒。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过了一会才发出叫好声,李成和李万更是粗着喉咙大叫起。

郑燕怔怔地看着,有些受打击了,李业诩的骑射水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引以为傲的骑马射箭,与眼前这位看似文气的俊秀公子相比有些不值得一提。

但懊丧背后又是满心的欢喜…

第一卷 重生 第三十三章 口服心更服

程处默过来,笑嘻嘻地说道,“业诩老弟,你的身手越发的不错了,都快赶上俺老程了!”

“那处默兄也露一手让我们看看,”吓,什么?呸,你程处默要是有这个水平?上次还会被郑燕挑落马下?强烈鄙视这个吹牛不打腹稿的人渣。

“今天俺就不露了,只看你们表演,”程处默打着哈哈地跑了回去竟然一点羞耻感也没有,脸皮不知道有多厚,李业诩曾听闻大唐脸皮最厚的当数程咬金,这程处默看来是深得他老爹的真传。

“郑姑娘,承让了,”李业诩把弓和箭扔给李成,对着郑燕一礼道。也真感谢前身的李业诩留下这具好身胚和这么好的骑射水平,让自己在冷兵器时代也能傲视众纨绔。

“李公子骑射功夫真让人佩服,燕儿闻所未闻,”郑燕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心里更多的还是说不清的得意和喜悦,对李业诩所展露的身手感到异常的满意。

“郑姑娘的身手也是非常的不错,我也只是侥幸取胜,”李业诩满脸赞赏的表情看着郑燕,还真是吃惊于眼前这个姑娘刚才所表现的,对郑燕的印象也有了更多异样的好感。

眼前这女孩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简单,难怪脸上总是那副不屑一切的表情…恃才傲众,还真没什么人能入她眼。

“燕儿,你认输了吧,李公子的武艺比你,强很多呢…”郑仁泰小心翼翼地上来说道,生怕郑燕恼羞下发飚,又拿他这个大哥出气。

“大哥,还没比完呢,”郑燕横了郑仁泰一眼,再对着李业诩说道,“李公子,听说你们李家枪法天下无双,燕想见识一下,请公子赐教,请!”

说罢,从郑仁泰手中接过长枪,率先骑马奔到一边。

李业诩只得从李成手上拿过枪,无奈地跟着来到郑燕马边。

郑燕也不再说话,举起枪就刺过来,李业诩忙举枪阻挡,“当”声响,李业诩觉得手上一沉,力道还是挺大的。

转眼间郑燕已经快速刺出十来招,李业诩只是阻挡拆招,并不进攻,心里也是很吃惊郑燕攻击招式如此凌厉。

郑燕使尽全身力气和招数也没法攻破李业诩的防线,看着李业诩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李公子,你看不起我,”,郑燕低声冷哼道,“你敢来追我吗?”说罢拨转马头就往远处奔去,李业诩一愣,也只得策马紧跟着去。

“李公子小心,”后面传来郑仁泰的呼喊声。

李业诩凝神一看,前面的郑燕取弓引箭射来,李业诩只得俯身躲过。

又一箭朝李业诩坐骑射来,李业诩一惊,这郑燕也太歹毒了,竟然有些玩命的样子,忙拨枪挑落来箭,心中不由的来气,长枪一拍马儿,身下坐骑狂奔起来。

一下子拉近距离,转过一个山坡时,两骑并排,郑燕转身一枪刺来,李业诩用枪拨开,回刺对方身前,郑燕仰身躲避,李业诩趁势把郑燕从马上拦腰抱了过来。

郑燕一呆之下,长枪落地,拼命挣扎起来,两只手用力捶打着李业诩胸膛,却不叫喊。

李业诩任她捶打,慢慢地勒停身下的坐骑。

怀里的郑燕停止了挣扎,一任李业诩抱着。

李业诩低头一看,郑燕竟然闭上了眼睛,眼角有大颗的眼泪滚落。

“郑姑娘,对不起,在下只是一时之气,唐突姑娘了,”李业诩一慌,自己这样做是否太过分了?

郑燕睁开了眼睛,幽幽地说:“李公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在下从来没有看不起姑娘,我一向很是敬重姑娘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只守而不进攻?而且,一直以来你都用那副…看不起人的神色看着我,”郑燕撅起小嘴,定定地看着李业诩,却没有要从李业诩怀里下来的意思,完全是一副小女孩对人撒娇的样子。

“刚才我是怕伤着了姑娘,以前,也不是…”李业诩说着,却发觉有些落入圈套的感觉。

气氛有些异样,李业诩怔怔地看着怀里的美人儿,郑燕丝毫不避让地对看着,四目相对,李业诩从郑燕眼底看到一丝狡黠的得意之色,怎么看都觉得今天的郑燕有些在耍心计。

“燕从未服过人,今日,”郑燕却垂下了眼帘,轻轻地说道,“今日,燕儿却是服了公子,”说罢,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把头靠在李业诩胸前,刚刚如男儿般果敢的脸上竟然满是羞涩。

“这…”李业诩有些猝不及防。

“你以后,”郑燕轻柔的声音,看着李业诩,“公子愿教燕儿练武吗?”

看着怀里的美人儿,美丽的容颜,似水的双眸,娇羞的神情,明艳不可方物,这情景以前在电影里见到过,如做梦般,李业诩有些眩晕的感觉,手中的枪掉落在地,忘记了回答。

“少爷!”

不远处传来李成的呼喊声,郑燕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从李业诩怀里溜了下来,跳到边上自己的坐骑上,李业诩俯身,捡起地上的两支枪,把郑燕的长枪扔了过去,郑燕在马上伸手接住。

“接招,”李业诩笑吟吟说道,“小心。”使出李家枪中的“挑”字决,郑燕手中的长枪飞向半空。

“好枪法。”飞奔过来的郑仁泰接住枪,扔还给郑燕,“燕儿,今日你可是遇到了真正的克星,可是服了?”

“大哥!”郑燕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

“燕儿,你竟然会害羞了,啊!大哥我说错话了,哈哈哈,”恼羞成怒的郑燕举枪刺向郑仁泰,郑仁泰落荒而逃。

“仁泰兄,你,”随后奔到的程处默一脸惊诧。

“少爷,你们谁赢了?”李成和李万上前问道。

“打了个平手,”李业诩斜看了一眼边上的郑燕道。

“不是吧,郑家小妹,肯定是你输了,你服了业诩贤弟,俺老程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服人啊!嘻嘻,是不是看上我们业诩兄弟了?”程处默一脸无耻涎着嘴脸说道。

“啪…”郑燕手中的长枪击打在程处默背上,程**庞大的身躯滚落马下,其余的人哈哈大笑看着程处默狼狈爬起来的样子。

“郑家妹子,俺老程让着你,你不能得寸进尺的啊,”程处默的一张脸有些发黑。

边上的郑仁泰仿佛看出了些端倪,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李公子,程贤弟,在下还有军务要处理,先走一步,苏将军,待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聊,告辞!”郑仁泰抱拳施礼道,“燕儿,我们走吧!”

“仁泰兄,不是说好去喝酒的吗?你不和我们去酒楼了?他们都还等着呢,唉1两位慢走啊,”程处默的大嗓门叫着,满脸是不明白的表情。

“大哥,我…”郑燕看了看郑仁泰,又看看李业诩,犹豫着道,“好吧!我们回去。”

“郑姑娘慢走,郑兄慢走,”李业诩也有些莫名其妙,郑仁泰这是怎么了?说走就走了,本来还想着与这日后的名将好好聊聊。

郑燕骑着马儿跟在郑仁泰后面,忽然又回转头对李业诩喊道,“李公子,别忘了刚刚你答应教我练武的事,”说罢,打马飞奔而去。

“…”谁答应了?

第一卷 重生 第三十四章 喝酒闹事

“业诩贤弟,我们上天香阁喝酒去,你看,还有野味,”程处默拎着刚刚李业诩射杀的野兔道。

“处默兄,改日吧,我还有事呢,”李业诩推辞道。

“业诩贤弟,你这就不给为兄面子了,今日我都约了恪王爷、李吉,还有宝琳兄弟、我家处亮,他们都在天香阁等着呢!”

“哦!那好吧,”既然这一群纨绔都来了,看苏定芳也有想去的意思,李业诩也只得答应。

带上李成和李万,五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天香阁。

“李公子,程公子,还有这位公子,楼上请,几位公子已经在上面等了。”胖掌柜点头哈腰地迎上来。

看来以前的李业诩和程处默等都是这里的常客,胖掌柜看到他们来仿佛看到财神降临一样,眼睛都眯的躲在肉里看不见了。

“三位公子,其他公子都在二楼临街雅间,”小二恭恭敬敬地上来引路。

三人上了楼,看到李恪、李吉、尉迟宝琳等已经坐着等了,当然还有那位程家兄弟处亮了。

李成和李万等和其他侍卫、亲卫则在楼下开了两桌。

看到他们进来,李恪快步上前来,“业诩兄,听说今日郑燕找你比武了,结果如何?你也不早些通知我,”很是幽怨的神情。

李业诩扯开李恪拉着自己袖子的手,挑了个远离李恪的位置坐了下来,不理他。

李恪死皮赖脸地跟着过来,“业诩兄,你说说吗?你们俩,谁厉害”

边上的李吉、尉迟宝琳、程处亮也起哄着要李业诩说。

“俺来说,”程处默张着大嘴,把今天比武的事说了一遍,口水四溅,但被郑燕一枪拍下马的事却略过不说。

“今日业诩贤弟无论在射箭、马上功夫、枪法上都把郑燕那小娘门比了下去,哈哈哈,业诩贤弟,你替我们出了口气!”

一众纨绔也是扬眉吐气的表情,上次程处默败的太丢脸了,让大家都觉得颜面无光。

“业诩兄啊,”尉迟宝琳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那郑家妹子曾向我挑战,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啊,连她大哥郑仁泰都败在她手下,还有好多人…”

“还有这样的事?你以前怎么没说,”李恪一脸不可置信,也有些跃跃欲试,“什么时候我也去试试。”

还有不怕受折辱的小屁孩想去凑热闹,不知天高地厚,李业诩白了一眼。

“我也想去试试,”李吉也是一脸兴奋!

其余几人都用不屑的目光看着这两位嘴上没毛的皇家无赖。

“得了吧,就你们,”程处默一脸鄙夷地眼光看着他们,“俺老程上次稍稍的大意,结果都不是她对手,若平常只能勉强与她打平,你们还是回家多练练吧!”

“处默兄,你…”两王爷一脸悲愤的神情,非常不满地用颤抖的手指向程处默,这丫的也太无耻了。

结果程处默哼了声直接无视其他人的鄙视目光。

“大哥,上次你是让郑燕姑娘的,”程处亮有些天真的表情,难道天天相处也不知道自己大哥的脾性?

“对哦,处默兄,刚刚好像有人被郑姑娘一枪拍下马来的,难道也是让的,”李业诩不无讥讽道。

“你们…”程处默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坐了下来,“是我让她的,俺老程怕碰伤了郑家小妹!”

众纨绔嘘声一片…

“那郑家小妹的一身武功很是了得,”一直没说话的苏定芳也插说了一句。

“对了,众位兄弟说说,这郑姑娘一身武艺是从哪学来的?”李业诩问道,心里很是好奇,这个感觉有些异样的女子,情况总是要先了解清楚来的。

“你不知道哇,以前他们郑家住在洛阳时,府上来了一位异人,看郑燕天资聪慧,且有大富大贵之相,就留下来教了她五年武功,”程处默和郑仁泰关系看来很是不错,连这等事都知道。

“哦,还有这样的奇事?”李业诩感慨道,郑燕不会是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穿越人士吧?

众人都张着惊奇的嘴巴。

转眼满满一大桌菜上来!

程处默很豪爽地端起一大杯酒,“业诩老弟,上次我们想喝酒都没喝成,今日补上,俺老程以此酒先祝你先前大难不死”,说完,一杯酒就下肚了。

“你…”李业诩差点噎着,气愤,有这样说话的吗?

“贤弟,俺老程说错话了,你别不给面子,”看到李业诩那杀人的眼光,程处默竟然感觉到一阵寒气,面色一变道,“你别那样看俺,俺今天祝你旗开得胜,收服了郑家小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李业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各位请!”李业诩又倒满满一杯酒,“翼在这里多谢各位兄弟上次来看望我,以此酒敬大家!”

“来来,大家放开喝,今天我们不醉不归”,程处默口水都快灌满酒杯了。

“恪王爷,李吉老弟,你们别光吃菜,喝酒啊。”程处亮不甘寂寞拉着李恪道,“带把的就要大杯喝酒!”

哄然大笑中连李恪也干了一大杯,俊美的脸都变红了。

“本王还未成年,不能多喝,喝醉了回宫父皇都责骂的,”李恪没法,只得抬出那个皇帝老子的名头来。

“那我们少喝一点吧,喝多了回去父王也要责骂的”,李吉也似李恪般用老子打掩护。

“不行!谁也不能少喝,今天我们一醉方休”,尉迟宝琳已经连干了四五杯,一张本就有些黑的脸红的都快成了黑炭般。

这些人怎么是这副样子的啊?李业诩有些目瞪口呆。

“业诩兄,我们再干,”程处亮打着酒嗝端着酒杯冲过来,差点被面前的胡凳拌倒,凳子倒在地上,一杯酒都洒在程处默的身上。

程处默大怒,“小兔崽子,把我刚换的新衣裳都弄脏了,”伸手捋袖像是要抽他二弟,李业诩赶紧上前拉开,“啪”的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店小二在门口战战兢兢,生怕这一群疯子把雅间给拆了。

隔壁传来喝骂声,还有女孩隐隐的哭声,接着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把一群在疯狂的纨绔都吓了一跳。

“娘的,隔壁是哪位杂种,敢打扰老程喝酒!”

程处默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一脚踹开房门。

程外亮和尉迟宝琳跟了过去,李恪和李吉对看了一眼,也挤过去看热闹了,只有李业诩一人坐着。

“你娘的是谁啊,敢打扰咱老程喝酒,还调戏人家姑娘,找打啊,还不快放手,”隔壁传来程处默的暴喝声。

“哪里来的野种,本公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一年轻少年的声音像似冷笑着说。

“你说谁是野种,娘的,活腻了你,”不知谁的声音。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调戏女子,李业诩听到这也觉得热血冲顶,忙起身过去看个究竟!

却见一群人围坐着,一位年轻的公子,模样还挺周正的,拉着一女子的衣襟,女子手上拿着一把胡琴之类的东西,低着头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在哭泣,衣服前襟都被扯破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肌,却不敢反抗。

地上一大片盘碟的碎片。

“贼他娘,你又算啥东西,今日俺老程就要管,”程处默一捊衣袖,冲了过去。

“公子救命!”年轻女子听到有人起来打抱不平,忙抬起头求救,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倒也有几分姿色。

“叫你少管闲事你还管,一会本公子不客气了,”拉扯着女子衣襟的少年一张英俊的脸变得有些狰狞,扭头示意了一下边上的人。

少年公子边上的那群人站了起来,冲过来挡住程处默。

“娘的,真的想打架啊,”程处默飞起一脚,把其中一人踢飞了,摔在桌子上,顿时碟盆满屋飞!

程处亮和尉迟宝琳也冲了上去,苏定芳犹豫了一下,也忍不住冲入战团,转眼间酒楼变成了战场,拳脚乱舞,碗碟横飞…

第一卷 重生 第三十五章 打了长孙无忌的儿子

“快来人哪,给我狠狠地打,”那少年公子大叫着道,楼梯上跑上来一群人,看来是少年公子的家丁亲卫什么的人。

“让我来,恪弟,你们两个一会把那姑娘救出来,”李业诩吩咐躲在门边跃跃欲试的李恪和李吉道。

李恪和李吉满脸激动地点点头。

“呯!呯…”李业诩飞起几脚,就把刚刚冲上楼梯的一群家丁全踢落下去,听到动静的李成、李万及李恪等人的侍卫和亲卫也冲了过来,和对方在楼下混战!

屋内也已经打成一团,李业诩冲了进去,一把拎住那少年公子,在对方惊惧的目光中,一重拳击其在腹部上,少年闷哼了声,两眼翻白,一张还算英俊的脸扭曲着变了形,昏了过去;李业诩再转身一脚踢在另一人的腿上,一声惨叫,那人飞出去老远,躺着抱着腿干嚎;接着一个肘击,“呯”的一声,又有一人被击飞。

一阵猛打,对方虽然人多,但哪里经的起李业诩这种专业级博击高手高效的攻击,几招下来,对方已经全部被打翻在地,不住地翻滚哀嚎着,李恪趁机冲过去,把吓得躲在边上惊恐发抖的年轻女子拉了出来。

楼下的战事还没结束,酒楼里的顾客已经全部逃光了,掌柜和小二们则躲在柜台下面的角落里,吓得抖抖嗦嗦,不敢出来。

一群人冲到楼下,加入战团中,就一会,刚才还不分胜负的混战马上呈现一边倒的局面,站着的都是李业诩这边的人,对方的人全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惨叫着。

李恪拉着那女子也下了楼,不知从哪儿弄来件衣裳遮着女子春光外泄的胸部。

胖掌柜被尉迟宝琳从柜台下面拉了出来。

“掌柜的,认识我们不,”李恪一脸奸笑看着不停哆嗦的胖掌柜。

“认识,”胖掌柜点头哈腰哭丧着脸说道,“哦,不…不,不认识,小的不知各位英雄是何方人氏,小的从来没见到过各位,”掌柜还算机灵,虽然被吓着了,但脑子也转的挺快的。

“少爷,不好了,京兆尹衙门的人已经过来了,我们快走,”刚刚出去探看情况的李成跑起来说道!

“快走,”程处默一挥手,指挥着自己这边的人撤,“分头撤!”

“这个赔偿你今天的损失,”程处亮把一个钱袋扔给脸色发白的胖掌柜手中。

尉迟宝琳第一个冲到外面,众侍卫和亲卫忽拉一下也全出去了。

看起来是打架打的多了,连撤退都很有经验。

刚才被救的女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李业诩。

“李成,你带这姑娘走,”看着哀怨可怜的女孩,李业诩不忍心,吩咐李成带她走,一会送她回家。

众人快速撤离,分散到几条街,身后隐隐传来捕快们的高声呼喊。

李业诩和李恪带着自己的人出了城,其他人不知去向,估计都各自逃回府里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刚才那个人你是不是认识?”城东,延兴门外,李业诩问身边一脸兴奋的李恪道。

“是长孙无忌的二子长孙涣,”李恪舔舔嘴巴道,一副鄙夷的脸色,“只是个整日沉湎酒色,游手好闲的人。”

“长孙无忌?”李业诩一呆。

李业诩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可能会惹下麻烦了,这小混混竟然是长孙无忌的儿子。

有些郁闷,刚才出手时也没想过这些人会是谁,下手有些过重了,万一那长孙涣不经打,伤的重了或落下后遗症的话,那定要和长孙无忌结下仇怨的。

在李靖建议下,李世民刚刚答应自己训练一支队伍,这筹建工作还没开始,就得罪朝中重臣,总不是件好事。

长孙无忌是李世民最倚重的心腹大臣啊,其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连房玄龄和李靖这样的人也无法取代的。

李靖若知道了,说不定也会责罚于他。

但看到一个弱女子被侮辱,不出手相救,行吗?

当然不行!救弱扶困本是侠义之道。

人家程家兄弟都已经出手了,革命军人出身的自己当然义不容辞!

“业诩兄,难道你还怕长孙涣去告状吗?”见李业诩沉吟不语,李恪好奇道,“长孙涣不敢告诉他老爹的,长孙无忌要是知道他是和我们打架,定会再打他一顿的,要是让我父皇知道了,哼!这个长孙无忌,教出个这样的儿子来,呸!”李恪有些咬牙切齿,“长孙小人还老是看我不顺眼!”

历史上李恪就是冤死在长孙无忌手上的,不会现在李恪和长孙无忌就已经结下梁子了吧?李业诩看了李恪一眼,想了一下也没问。

“那就好,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怎么说长孙家也是在朝中身居高位,还是皇后的亲哥哥,”李业诩白了李恪一眼,这无赖王爷既然认识长孙涣,为何打架时候不说,还拼命在那里摇旗呐喊,分明是借机报复。

“业诩兄,你不会是想见死不救吧?!”李恪一张俊脸有些愤愤,本就与长孙涣有个梁子,今日看到被李业诩狠揍,心里那个痛快,真的无法用言语表达。如今听李业诩这么一说,心里兴奋心情少了很多,以为李业诩怕惹事。

“谁说见死不救?”李业诩懒得理这个情绪化的皇子,走到和李成站在一起的女子边上。

“多谢公子救命,”眼巴巴望着这边的那位女子看到李业诩走过去,矮身一福道,“小女子万分感激!”

“姑娘,你家住哪儿,我们送你回去!”

“我…没有家,小女子本是泾州人氏,前些年泾州起兵乱,父亲和三个哥哥都被杀死了,我和母亲躲着逃过一劫,后来趁乱逃到长安,一直住在城外破庙里,与母亲相依为命,以卖唱为生,可是…前些日子母亲也生病去逝了,我…现在是孤身一人,也无家可归了,”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抽泣,说到最后呜呜大哭起来。

李业诩听了鼻子有些发酸,边上的李成听了也眼眶发红,李恪这不知百姓疾苦的王爷也受到感染,在那里抹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儿,小女子祖上姓方,娘以前叫我四儿,”叫四儿的姑娘跪了下来,“公子,你收留小女子吧,四儿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我什么都会干的,”说罢不停地磕起头。

李业诩吓了一跳,连忙把四儿扶了起来,眼前的姑娘一身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却洗的干干净净,容貌也长的挺俏丽。

“业诩兄,你就把她带回府上,当个下人使用吧?”李恪满脸同情之色。

“公子,能不能带回府上,与恩师讲明,留下做个使唤丫环,”苏定芳也结结巴巴地建议道。

孱弱的小女子总是容易受人同情。

“那好吧,李成,你带四儿回府,”李业诩沉思了一会说,吩咐一脸惺惜之情的李成,“我先禀明祖父和母亲再说,这事要他们同意才行。”

“谢公子,”四儿又跪了下来。

“四儿,你把衣服穿好来,李成,你带她一起走。”

“是,少爷,”李成与四儿同乘一马走在前面。

“业诩兄,我跟你回府吧,一会你祖父责难我可以替你说说,”李恪策马赶到李业诩身边笑嘻嘻说道,“还有,你教我刚才打架的功夫,好不好?”

“不行!”李业诩抛下李恪快马走了,苏定芳和李万也跟了上去。

“业诩兄,等等我,”李恪和他的侍卫在后面狂追着…

第一卷 重生 第三十六章 收留

回到府上,李靖还没回来。

先把李恪扔在前厅,李业诩吩咐李成带着四儿和他一起去找母亲王氏。

看到李业诩带了个衣衫零乱的女子回来,聚在前厅的家丁婢女们都以惊异的目光注视着,还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李业诩眼睛一瞪,众家仆吓的作鸟兽散了,差点连李恪也没人招待。

到母亲园子里,李业诩到母亲房中请安,嘱李成和四儿在房门外等着。

王氏正在房中小憩,贴身丫环婵儿在一旁捶腿。

李业诩示意婵儿先退下,轻轻地帮母亲捶起身子来。

“婵儿?是谁?”王氏感觉到异样。

“母亲,是孩儿呢!”

王氏看到眼前的李业诩,异常高兴,起身坐了起来,“翼儿,你回来了,娘刚刚还在记挂着你,有些困,竟睡着了,”王氏帮李业诩理了理稍有些凌乱的衣服,“过几日你陪母亲进宫去,娘想去看看淑妃,”王氏叹了口气,“娘已经好几年没去看过淑妃了,怪想的!”

“娘,祖父同意你进宫去看望淑妃娘娘了?”

“嗯,你祖父同意了,”王氏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他同意我常去宫里看看淑妃!”

“那娘应该高兴才是,待定了日子,孩儿就陪娘去看望淑妃娘娘,”李业诩挨着母亲坐在榻上,“娘,娘,我和你讲个事儿,今日孩儿救了一个女孩,这女孩身世很可怜,父母兄弟都去逝了,独自一个人在长安酒楼里卖唱,今日…孩儿和恪王爷看到这女孩被人轻薄,于是就出手相救,”李业诩偷偷地看了一下母亲的神色,见母亲并无责怪的意思,继续道,“孩儿自作主张,把她带到府里来,求母亲把她收到府里做个侍女什么的,不知母亲…”

“真的是你所说被人欺凌的女子还是你糟…”王氏坐直了身子转过头看着李业诩问道。

“母亲,孩儿哪敢骗你啊,恪王爷还在府上,你可叫他来问问,他可以作证,”真是的,母亲什么眼神啊,自己是那咱随便糟蹋姑娘家的人吗?又不是长孙涣。身边那么美貌的小丫环都没太多动手动脚,最多只是抱一抱,亲了口,何况不相识的女孩。

“那女孩呢?你带她过来让我看看!”

“就在门外,我唤她进来。”

李业诩走出门外,四儿一脸不安的神色在外面和李成说着话,看到李业诩出来忙问道,“公子,主母肯收下小女子吗?”四儿一脸期望的神色。

“四儿,你进来吧,”李业诩给予一个鼓励的眼神。

“是,公子!”

四儿进来到屋里,跪在王氏前面,“小女子四儿拜见夫人!”

“你叫四儿?抬起头来让我看看,”王氏威严的声音。

四儿抬起头,战战兢兢地看了王氏一眼。

“模样还挺周正的,你和我说说今天你是怎么遇到公子的,”王氏指指李业诩问道。

四儿把因兵乱逃难到长安,及今天在酒楼的情况细细地讲了一遍,原来四儿的母亲前些日子去逝,花光了身上为数不多的钱,四儿草草地把母亲安葬了,已经是身无分文,只好饿着肚子到酒楼里卖唱,想挣点钱填饱肚子,哪知被长孙涣一伙人唤到雅间里欲行非礼,幸好遇上李业诩一群人相救,不然不知道会如何。

说完四儿又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可怜的孩子,起来说话吧,”王氏的声音也有些变调了,“你可会什么?”

“四儿,奴婢什么活都会干,只求主母给我一口饭吃,”四儿擦干眼泪,饱含希望地看着王氏。

王氏想了一下,“好,我答应你,但还得告知老爷子同意才行,”王氏朝外面叫道,“婵儿”,对着匆匆跑进来的侍女道,“带这位…四儿姑娘先去洗个身子,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弄点东西给她吃,先让她到厨房里帮忙。”

“是,夫人,”婵儿应声道。

“多谢夫人收留,多谢公子,”四儿跪下对着王氏和李业诩磕了几个响头,婵身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奴婢先去了,”四儿跟着婵儿退了出去。

“娘,你同意收下她了?”李业诩扶起母亲。

“这孩子怪可怜的,我看她面善,就先留下来,干点粗活吧,不过,她的情况…算了,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娘自会处理,”王氏看着李业诩的眼睛问道,“翼儿,你今天是不是和人家打架了?”

“娘,也没打架,只不过把那几个混混赶跑了!”

“你没打架怎么救人家姑娘?”王氏伸手戳了李业诩额头一下,“别在外面惹事生非,让你祖父知道了定要责罚你!”

“娘,孩儿知道!”

“翼儿,看来娘真的要给你找个媳妇了,”王氏微微的叹了口气。

“娘,孩儿现在还不想结婚!”

“傻小子,又不要你马上成婚,先找个人家定了亲,事儿有着落了,娘也就放心了,娘已经给你张罗着了,省得你看着姑娘家都不老实!”

“啊!娘,哪有啊,”真比窦娥还要冤上千倍,自己何时看姑娘家不老实了,母亲当自己与人家争风吃醋了?今天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在自己怀里都没有非礼举动呢,李业诩很郁闷,却有冤无处诉,算了,一会回小院和丫头说去,还是自己丫头最贴心。

“你还说,你这副模样不知要害了多少女孩子,到时别给我惹出事来就行了,”王氏依然一副嗔怪模样。

“娘,我哪会,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以后再说…我先去陪陪恪王爷了,孩儿告退,”模样是你生的,还怪我,李业诩哭笑不得,施了一礼,拔腿就要走。

“你急什么,娘和你一起去,小崽子,说你几句就这样…你还怕娘把你吃了不成,”王氏走上来打了一下李业诩的手,嗔道,“我也去见见恪王爷!”

前厅,李恪在那里来来回回地转圈圈,眼睛时不时朝外面看一下,边上的侍女们都在那儿侧着头忍着笑。

看到李业诩和王氏过来,李恪忙跑着过来,走到面前,又缓下脚步,先对着王氏施一礼道,“恪见过李夫人,”又走近李业诩身边轻声说道,“业诩兄,我都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妾身见过蜀王殿下,”王氏一福道,“请殿下到屋里用茶。”

“李夫人莫要多礼,您别叫我蜀王了,唤我一声恪儿就行,”李恪在王氏面前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人前人后表现差别太大了,李业诩越来越鄙视这道貌岸然的皇子了。

进了前厅,三人分主客位坐下。

“蜀王,恪儿,请用茶,”王氏对李恪道,“你回宫后请转告你母妃,说妾身过几日看望她!”

“真的?李夫人,母妃知道一定很高兴的,她早就盼着你能进宫去看她了,”李恪有些乐颠颠地站起来说话。

“妾身和你母妃已经好多年没见面了,我都很想她了,上次进宫去看她时,你才一点点大,我还抱过你呢!唉,现在我们都老了,”王氏叹了口气。

李业诩看看母亲,想着这话好像哪里听到过?咦,自己母亲怎么和杨妃说一样的话呢?杨妃也曾说抱过自己!

“娘,你一点也不老,杨妃娘娘也一样,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翼儿,就你会贫嘴,好了,你陪蜀王说说话吧,我上你祖母那儿去一下,蜀王殿下,妾身告退,”王氏知道李恪等着李业诩有事要说,也就知趣地走了。

“娘慢走!”

“李夫人慢走…”

“业诩兄,刚才你这么半天干什么去了啊,我都等的心急死了,走,带我练枪法去,”一看到王氏走了,李恪拉着李业诩就往后园走,刚才谦谦君子模样的王爷转眼变成一个无赖少年…

第一卷 重生 第三十七章 利器

“立正,稍息,向左转,起步走…”李府后园偌大的练武场内,李业诩指挥着府里的十八名亲卫在练习队列。李业嗣也好奇地加入了训练行列,跟在一旁练着,暂时住在府里的苏定芳也在一旁观看着。

这十八名亲卫包括李成和李万,还有另外十六名是李业诩亲自从李靖的卫队里挑选出来的。体能、反应能力都是非常出众,唯一遗憾的是有大半不识字。

李业诩再次找到带兵的感觉。

第一天队列教习,这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不把死当回事的死士怎么也搞不清起步走、左右转,老是抬错腿,或者转向时撞到一起,李业诩有些生气。

三天过后,这些亲卫的队列动作才算规范

队列训练间隙,李业诩又带着他们进行负重跑,指导他们博击训练。这些左转右转分不太清楚的汉子们对于负重跑和格斗训练等重体力训练项目表现出很高的天赋,很快适应并找到感觉。

想着不久后就要开始的训练,李业诩要把后世在部队和特战队的一些训练方式,及自己的带兵心得,还有特种训练营的训练内容都整理出来,写成大纲。

时间久了,经历过这样时空的转换,李业诩感觉对这些东西都有些陌生了,得先把他们粗粗地写出来,再慢慢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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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李靖使人传唤李业诩。

李业诩来到李靖房中,苏定芳也在一边。

李靖手上把玩着马刀,桌上还有匕首和短刀,各两套,正是李业诩设计的东西。

这将作监的工作效率还真高,设计图纸刚刚拿去几天,样品就出来了。

李业诩也曾跟着李靖去将作监指导过工匠们切割和打磨水晶,及制作望远镜的套筒,还有指南针那小小的外壳,并没感觉那是一群干劲很足的人,对其中的生产模式还是很不满意。哪想到,一切让他感到意外。

看到李业诩进来,李靖笑呵呵道,“翼儿,你过来,看看此刀打造的如何?”

李业诩接过马刀,仔细看了起来。刀身有一米多长,刀刃锋利,虽然锻造工艺上有些粗糙,钢的成色也不是上好,但总体来讲也还不错,重量也和自己当初想的差不多,握在刀柄上手感挺好,挥舞了几下,虎虎生威,很有气势。

“祖父,这刀打造的还可以!”李业诩赞道,“只是这锻造工艺上不算太好,也不够锋利…”

“唔,是有一些,这不是大问题,是老夫让他们尽快制作出来,这些在以后可以改进,翼儿,你怎么想出这种稍弯的刀来?目前我大唐军中使用的横刀都是直的,”李靖满脸喜色,像似随口问问,“我试过了,砍起来确实比横刀顺手,更有利于力量发挥,相比较也不易折,且这个环柄,手握着更牢固,非常利于骑兵快速冲杀时使用,对手掌也有保护作用。哈哈,利器也,定芳,你也瞧瞧!”

“是!恩师,”苏定芳从李靖手上接过另一把马刀也仔细研究起来。

“还有这匕首、短刀,和我大唐军队将士所用的短刀类又有不同,这个…还有马刀和短刀上的槽有何用处?”李靖拿起桌上的一把匕首问道。

“这叫血槽,作用有三,一是刺入敌人体内时方便空气进入,平衡身体内外压力,从而利于放血,加快敌人死亡,二是减轻本身重量,平衡重心,三是利于拨出…”

“唔,说得挺有道理,只是设计理念还是挺狠毒的,”李靖凌厉的目光看了看李业诩,还想说什么,又停下了。

“这些武器在作战时都是杀人利器,军中将士一定非常喜欢,特别是这马刀,公子此设计定可使我大唐军队战力增色不少,”苏定芳看着李业诩的眼神都有些崇拜,看着像是个以杀人为乐的军中狂徒。

李业诩拿起桌上的短刀看了看,又用手试试刀锋,再拿着匕首看看,指出其中的不足,“祖父,这短刀锋利程度也还不够,刀身设计强度也不足,刀柄牢固度还差一些,这匕首也是如此。这二样可作为近身格斗兵器,又可用于平时砍削物品,强度不够的话易折。”

“哦?那主要是什么问题?”正拿着短刀玩的李靖惊讶地问道。

“应该是钢的成色和锻造工艺问题,没淬练好。”

“我会吩咐将作监官员,嘱其挑上好的钢,并改进工艺。其余几种兵器打造还需一定时间,呵呵!”李靖神色有些严肃。

“祖父,孙儿觉得,兵器对一支军队的战力提升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必须要严格要求下进行生产,”后世各国都在拼命地研制新式武器,足见武器对于一支军队的重要性,军人和武器的质量快速提升,整个军队的战斗力才会随着提高。

“是有些道理…现在将作监还是归工部主管,人员也杂妥…待老夫仔细想想,再禀告皇上,”李靖停了停,走到李业诩身边,看着他说道,“翼儿,明日朝会后我将这几样武器呈给皇上过目,你陪你母亲进宫去看看淑妃娘娘,顺便…和恪王爷交流一下,你在宫里多呆一会儿,我想,到时皇上定会叫人过来使唤你的。”

“是,孙儿明白!”

“翼儿,听你娘说你还收留了一个落难的女子,”李靖淡淡问道,“前几日你是不是在街上和人打架了?”

李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听闻长孙家二公子一伙在天香阁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对方有个身手非常不错的人,那人是不是你?还有,屈突通的孙儿屈突仲翎,前些日子在城外,也被人狠揍…”

“祖父,这都是孙儿所为,孙儿看到长孙涣欺凌女子才出手的,何况也是程处默他们先动手,孙儿只是帮他们,我也不知道他是长孙家公子,”李业诩也没否认,看看边上的苏定芳一脸正色,没有什么不安的表情,应该不是这位苏名将和李靖说的,“还有那屈突公子,喝酒耍疯,还想调戏女子,孙儿看不惯,才出手教训的。”

奇怪,李靖怎么会知道这些?

“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本是男儿本色,但你下手也太狠了,听说长孙涣在家躺了几天都下不了床,屈突仲翎一伙,十几人竟然,”李靖脸上表情复杂,稍稍地叹了口气,“长孙无忌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还有,莫要老是在外面惹事生非,犯了事到官府里可不好!”

“是,祖父!”

“那女子…好了,这事就不提了,以后记住,府中不能收留不明来路的人!”

“孙儿知道了,”李业诩松了口气,幸好李靖没有责怪他,边上的苏定芳神色也是明显一松。

“你们两个拿着这些,跟我到后园去,”李靖指指桌上的兵器,说完就往前走去了!

李业诩与苏定芳拿着武器跟在后面。

从马厩里牵出马,李靖吩咐道,“定芳,你用马刀,上马砍劈试试。注意,别碰坏新制的马刀!”

“是,恩师!”

苏定芳上马,从李业诩手上接过马刀,快速冲向院边那棵胳膊粗细的树,用力劈杀,小树拦腰被斩断。

“恩师,这刀挥劈间更使的全力气,有这护环拿着牢固,比横刀好使,”砍掉了几颗小树的苏定芳策马跑回来总结道。

就这么点心得?也太小瞧这马刀了,李业诩心道,若你苏名将在战场上使用过,用马刀砍过人,才会知道这刀的好用之处,这马刀的样式后世几百年后才出现,现在的人当然不知道其中设计玄妙的地方。

“定芳,皇上罢了你的武职,以后你就跟着翼儿,待一段时间后开始练兵时,你就帮着,军中事务你熟悉,有你这个帮手,很多事情做起来方便些,”李靖象是安慰苏定芳,“你放心,有老夫在,定不会埋没你的!”

苏定芳也已经三十多岁的年龄了,刚刚在军中露出头角,却因为替李靖背黑锅,与机遇又一次擦肩而过。李靖心里有些愧疚!

“是,恩师”,李靖说这话等于给苏定芳吃了颗定心丸,苏定芳有些哽咽,有李靖这话,还能抱怨什么?

得遇良师,成为李靖的徒儿,那也是千万军中将士梦寐以求的事,更不要说李靖给他这个承诺…

第一卷 重生 第三十八章 再次进宫

这天一早,李业诩安排好亲卫操练科目后,吩咐苏定芳看着,陪母亲王氏进宫。

盛妆打扮的王氏身着淡红色襦服,浅紫色长裙,粉白红色的披帛,乌黑青丝梳成盘桓的云髻,正中插一支累丝蝶形珠翠步摇,施以淡淡粉黛俏丽的脸,妙目流波,顾盼生辉。

李业诩有些看呆了,一直觉得自己的母亲很美,但看眼前的母亲,绝不是一个漂亮的词就可以形容的。

天生的姣好面容加上成熟的丰韵,举手投足间典雅高贵,风姿迷人,李业诩心里冒出个词:倾国倾城。

真想不通自己的父亲为何为抛下如此美丽出众的母亲不回家。

“娘,你今天真美,”李业诩由衷地称赞道,“孩儿觉得没有人比你长的好看!”

“油嘴滑舌,”王氏轻轻地打了一下李业诩,“娘都快老了,不好看了,”却是满脸掩饰不住的笑意。

“娘,你哪里老了,正年轻着,人家都以为我们是姐弟俩呢,你慢些,我扶你上车,”李业诩一席话把王氏说得心花怒放。

扶着母亲王氏的手臂上了马车,李业诩今天没带自己的亲卫,随行的只有母亲身边的侍女婵儿,还有府上的另外几个家丁,李业诩都叫不上名字。

“翼儿,你说我今日这身穿着合体吗?”马车上王氏轻轻地握住李业诩的手说道,“娘在家都很久没好好打扮了,这身装扮不要让宫内人笑话就好!”

“娘,你随便怎么穿都好看,今日更是特别的美,”李业诩笑嘻嘻地看着王氏,母亲抓着自己的手柔滑细腻,充满温暖。

王氏拍拍李业诩的手,含笑不语了。

马车慢慢地前行。

“娘,你给我讲讲你和杨妃小时的事好吗?”

“以前我都说给你听过了,你又想听了?”

“是的…您很久没讲了,孩儿都忘记了,”李业诩心里是充满着好奇。以前讲过,那是没有一点记忆留着呢。

“那娘就再说说。娘也只和你可以讲,你不能说给人听的哟。大业三年,那时娘十岁,进宫陪侍容兰公主,她才八岁,公主自幼聪明好学,琴棋书画,所学俱精。深得她父皇杨广的喜爱。娘在宫中陪伴了公主六年。情同姐妹。只是,后来…”王氏犹豫了一下,“算了,不讲了,背地里议论皇家的私事,这不好,被人知道了要。你祖父也一定会责罚的。”

李业诩心里的一点八卦想法也破灭了,他本想从母亲口中多了解一些那位血统高贵却饱受磨难的李恪母亲的事儿,但母亲不愿多说也没法。

现在只知道李恪的母亲当年的封号是容兰公主,自己的母亲陪侍了她六年。难怪她们会以姐妹相称。

马车在皇宫门外停下,李业诩和王氏由宫中侍卫领至承天门外,再跟着宫内宦官来到杨淑所住的淑景殿中,府里带来的家人皆留在皇城外。

妍姿俏丽的杨妃一身宫装,领着李恪还有小高阳及众侍女早在殿门外等候着,李恪身边还拉着个小屁孩,看到王氏和李业诩过来,忙迎了上来。

“拜见淑妃娘娘,”王氏福一礼道,李业诩也跟着行礼。

“月儿姐姐快别如此,”杨妃上来拉着王氏的手说,“应该是妹妹给你行礼才是。”

王氏忙拦住欲行礼的杨妃道,“娘娘万金之躯,在下人面前怎可如此!”

一旁惊奇的李业诩这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小名叫月儿,嗯…嗯,女人戏多,这话不假。

边上的李恪对李业诩挤挤眼,然后上前对王氏行一礼道,“恪见过李夫人,母妃,我们进屋再说吧!”

李恪边上的那个小屁孩也上来行礼,原来是杨妃的另一个儿子李愔。

杨妃拉着王氏的手进入殿内,侍女捧上茶后,都退到殿外。

“月儿姐姐,容兰都四年没见到你了,这心里真是想念的紧。”杨妃眼角竟有隐隐的泪流出。

“淑妃娘娘!”

“姐姐,你不要叫我淑妃了,你还是叫我容兰吧,我已经好多年没听到别人这样叫我了,”杨妃拉着王氏的手,语音都有些哽咽。

“容兰…公主,妹妹…”王氏也悄悄地擦了下眼睛。

“哎!我的好姐姐…”

看着两位美丽异常的母亲真情流露,李业诩感觉有些心里酸酸,转头看着李恪,这无赖王爷也转过脸去在偷偷地抹眼睛。

“恪儿,你和业诩贤侄找个地方玩吧,娘想和你月姨好好拉拉家常事儿…你唤声月姨吧,”杨妃轻声说道,却没回头。

“是,娘!娘,月姨,你们慢慢聊,我们出去了,玲儿,三哥带你去玩,愔儿,”李恪一手拉着小高阳,一手拽着李愔的手,往后殿去。

“三哥,刚才你是不是哭了?我看你都在抹眼泪,我看母妃和月姨也是,”高阳公主稚嫩的声音。

“三哥没有哭啊,三哥只是眼睛有些发疼,所以就揉了几下,”李恪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哦!”小高阳似信非信。

“三哥,你眼睛为什么会疼啊,”小李愔很纯洁的疑问,同是一脸好奇。

李业诩听了拼命忍着笑。

“李家哥哥,你上次答应给玲儿和二姐做好玩的东西,今天有没有带好玩的东西来啊?”小高阳跑过来拉着李业诩的手问道!

“有啊,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李业诩从怀里掏出用布包着的一叠手折的纸鹤、青蛙之类的小玩意,是用废弃的宣纸做的。这些都是李业诩在后世小时候常做着玩的东西,“喜欢吗?”

“哇,真好看,”小高阳拍着手叫道,“李家哥哥,都给我好吗?我要拿一些给二姐,二姐都老是记挂着,”说完,也不等回话,高阳从李业诩手上抢过小布包,转身就跑。

“十七姐,给我一些,”李愔挥舞着小手,哭喊着追了过去,“你等等我呀,”有几个侍女快步跟了出去。

“业诩兄,你还会做这等小玩意儿?”李恪涎着脸,笑嘻嘻道。

“为兄会的事儿还很多呢?你都想见识?”李业诩斜看着李恪,一脸鄙视的神情。

“想啊!业诩兄,原来你在耍我啊”,李恪有些气极败坏,李业诩哈哈大笑。

“哎,恪弟,高阳公主是你的亲妹妹,”李业诩一脸神秘地问道,这高阳公主难道也是杨妃所生?

“当然是亲妹啊,都是我父皇所生,”李恪怪怪地看着李业诩,仿佛不相信李业诩会提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高阳也是你母妃所生?”李业诩一愣,也是。

“那不是,玲儿母亲是谁我也不知道,只是她母亲在生她时难产,死了,就由我母妃带着长大的,李愔,是我母妃生的!我说业诩兄,你今天问这些事做什么?”李恪悄声说着,像似恍然明白过来,一把拉着李业诩的手,“走,去我卧殿中,你给我讲讲兵法,我还弄了根木枪!”

结果是,在李恪卧殿,李业诩指导了李恪半天,练习枪法和讲解兵法,直到李世民差人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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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宦官来到两仪殿,李世民、李靖还有候君集都在殿内,李业诩进内拜见了李业民。

“业诩贤侄,过来吧,以后见了朕不必行此大礼,来,到这儿坐下,”李世民指指自己的下手,一脸和蔼的神色。

分别向李靖和候君集行礼后,李业诩走上前坐在李世民下手。

“贤侄,”李世民很是亲切是唤了声,“你设计的兵器朕已经看了,很是不错,特别是那马刀,比现在军中使用的好用多了,呵呵,大唐军中有这些利器,定是能大大提增军力啊。”

候君集也大力称赞了这些兵器的优良之处。

“陛下,马刀是专门为骑兵设计的,可以先试制一批出来,在军中试用,若有不完善之处,可加以改进,其他的这些,是为特种军人设计的,便于携带,还有特殊用途!”

“哦,马刀比横刀好使,必须大量生产出来,”李世民说着,把玩着一把匕首,指着案上的那些武器,有些惊奇地问道,“这几样就是用于即将开始训练的特殊士兵?其他兵士不可使用?”

“可以是可以,但原先是为特种士兵设计的,必须要打造的异常精良,所以,制作成本就要高了,”李业诩说道。如果有这个财力,当然可以为任何一名士兵配置一件。

“朕明白,药师,你使人传朕的口谕,吩咐将作监,这些武器必须要制作精良,选取上好的材料,各方面都要有专人负责,不得有误,”李世民略一沉思,对李靖说道。

“是,陛下,臣马上去办!”

李世民又转头对李业诩说道,“朕非常想知道到时你所训练的士兵会有何种战力,贤侄,朕倒希望你早些开始训练!”

“陛下,臣已经让李翼开始训练一部分亲卫,过些日子就可以看到成果,到时再做决定,”李靖看着李世民脸色说道。

“那也是,贤侄,看你的了,可别让朕失望啊,也不要让你的祖父失望!”

“是,陛下,李翼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今日先议到这儿,你们都下去吧,贤侄,你跟着你祖父去将作监看看望远镜制作情况,还有那些武器的生产!”

“是…”

第二卷 磨剑 第一章 邀约

“少爷,刚才有人送来一张拜贴,说是您的朋友,老朽不敢耽搁,就冒昧进来了!”

李府后园练武场内,管家李安手拿一张拜柬,对站在场地边指导亲卫训练的李业诩道,一脸紧张的神色。

“是谁?人呢?”原本有些不悦的李业诩从李安手里接过拜柬,微微一笑道。

“老朽也不认识,人已经走了,”李安回道,不敢看李业诩的脸。

“哦!不碍事,有劳安叔了!”

“那,老朽告退,”李安作了礼走了出去。

李府后园的练武场,下人们未经允许,都是不能进入的,连府里的管家李安,没特殊情况也不敢随便进去。

李业诩抽出一看,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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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待好事宜,没带随从,李业诩单骑出了城,来到灞水边。

远远地看见有一骑在山坡林地那里等候着,正是着男装的郑燕,马边上还挂着一杠枪。

和李业诩一样,郑燕也是一身白色的男装,俊秀潇洒,英气逼人。

“李公子,你来了,燕还怕你不来,”看着李业诩策马走近,郑燕抱拳施礼,继尔焉然一笑,笑容中隐隐的有些羞涩。

李业诩露出一个会心的笑脸,拱手一礼道,“郑姑娘召唤,翼焉敢不来?只是不知,今日姑娘为了何事?”

少有的灿烂笑容,看得郑燕微微的一呆。

“公子莫非忘了,当日你曾答应燕儿,教我武艺的?”郑燕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答应过你吗?”李业诩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公子,是不愿教我练武了?”郑燕脸上写满了失望,一颗心猛地一沉,却又不甘心。

“我这样说了吗?”李业诩又露出灿烂的笑脸。

“你…”原来是在逗她,郑燕有些愤愤,却又是心下大慰,自己都没注意心情会随着他的脸色和话语而起伏。

“郑姑娘枪法亦是非常不错了,我们相互交流学习,取长补短吧,”李业诩翻身下马,两人都骑在马上说着暧昧的话,感觉很是怪怪。

“李公子谦虚了,你是我见过枪法最好的人,”郑燕也跳跟着跳下了马,站在李业诩边上,微微仰起头,“还要…燕儿叫你声师傅吗?”眼前英俊的脸庞太近了,郑燕看得感觉有些眩晕。

“那不是这个意思,翼技艺浅薄,怎么敢言教呢,要不,我演习一下枪法,你觉得有用之处,尽管学,”两人距离太近了,李业诩说话有些不自然。

“那好啊,”郑燕欣喜若狂,可是笑容马上又消失了,“公子家传的李家枪法,能传授给我这个小女子?”

“我没说教给你啊,我们只是相互学习而已,”李业诩也是狡黠地一笑。

郑燕看着李业诩的脸有些迷醉,今日这坏家伙没有再是那副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微笑的眼睛像一个潭,深不见底,让她不由自主的沉陷,“那…那就让燕儿看看公子的枪法!”

李业诩也不说话,拿过郑燕的枪,把三十六式李家枪法从头演示一遍,场中李业诩白衣飞舞,人与枪浑然成一体,在速度上,已经比之李靖更快,只看的郑燕眼花缭乱,连声惊叹。

这身姿太帅了。

收枪,平气,理理微乱衣裳,李业诩走到还在发愣的郑燕边上,“郑姑娘,在下的枪法,可否入你眼?”

郑燕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脸上微微的一红,“公子的枪法让燕儿大开眼界…”

“来,你也试试,让我见识一下郑姑娘的枪法,”李业诩把手上的枪抛给郑燕。

郑燕接过,摆开姿势,舞了一套自己的枪法,行云流水般,加上郑燕灵巧的身姿,甚是好看,只是郑燕这套枪法,却是追求重力击杀,以力道取胜,技巧上稍显灵活不足。

郑燕自小对武艺非常喜爱,经高人指点自认已是不凡,但当日与李业诩一比试,又见李业诩演练传奇的李家枪法,才感到自己所学的与之相比,还差的远呢。

“郑姑娘枪法已是非常不错,鲜有敌手,在下…”李业诩刚想称赞几句,却被郑燕打断了。

“李公子,我想学你的枪法,你肯教吗?”郑燕走到李业诩身边,稍稍喘着气。

天气有些热了,眼前的郑燕脸上微微有了一些汗水,几缕青丝粘在额角,因激烈运动而略显红润的脸,吹弹可破,本就娇美的面容,更多了份健康青春的韵味,高耸的胸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李业诩看着呆了一下,随即马上醒悟过来。

只是郑燕眼睛避开一边,没看到李业诩刚才的发呆眼神,不然要得意死了。

李业诩也庆幸没有流露出那种急色的神色,不然要被眼前的郑燕看轻和笑话了,“郑姑娘若想学,在下当然愿教!”

“公子,那你现在就指点燕儿吧,”郑燕大喜道。

“好吧,”李业诩微笑着点点头,从郑燕手中接过枪,把李家枪法慢慢演示一遍,并仔细讲解一番。

郑燕收敛心思,仔细地观看着,并依着李业诩演示的招式练习着手势。

“先学前面几招吧,慢慢来,”李业诩重新把枪扔给郑燕。

“你愿意一直教我?”李业诩刚才的话让郑燕大喜过望,有点想雀跃欢呼。

李业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没做声。

“郑姑娘,这枪平举不好,应该稍稍向下,对手如要注意你的枪就要低下头去看,”李家枪端枪的方法也和其他枪法不同,是枪尖朝下,李业诩上前校正了一下郑燕持枪的动作。

如当初指导李恪一样,李业诩上前扶着郑燕的手,“对,就这样,”入手处温暖柔腻,感觉到郑燕浑身一颤,手臂僵硬任由李业诩握着。

“郑姑娘,你…”

“哦,公子,我在想你刚才所说的,”郑燕大羞道,不敢转过头来。

李业诩也省悟过来,慌忙放开郑燕的手臂。

郑燕定定神,依着李业诩所演示的练习,但总觉得枪舞得有些过,收不住劲,没有李业诩那般收放自如。

李家枪追求的不是招式上的狠毒,而是以灵活、多变见长,进退间招式变化快速。李业诩自身的反应能力异常迅速,枪法练熟后加快了招式间变化的频率,在旁人看来,舞枪的动作看着有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虚实相间,也让对手更加防不胜防。

而郑燕练习的枪法得自前朝一位外邦高人相传,追求的是大力、稳重,对战中攻势异常凌厉、狠毒,一般人定是难以招架,但招式简单,变化少,上下招之间变化不是很流畅,碰到李业诩这样心态沉稳,反应速度超快的人,几招内就可巧取破杀。

在李业诩看来,郑燕以女子的身躯和力量,也并不适合学这种枪法。

“郑姑娘,”李业诩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郑燕,这两种枪法不能混合着练,若心里装着先前的招式和出枪力度,那李家枪法的精髓可不大容易领会,而且原先练的也会走样,到时两者皆不领其意,“先休息一下吧,”看着还在练习的郑燕道。

郑燕收了枪走了过来,有些郁闷,看着李业诩演练的枪法,潇洒好看,攻势也是快速凌厉,让人防不胜防,自己练习了却找不到多少感觉。

“李公子,是不是我使的不太顺畅,我自己也是如此感觉。”

“郑姑娘,是因为你先前已经练过枪法,不觉间用上了原先的力道和手法…而两种枪法是有不同的技巧的,李家枪法讲究的是灵巧、快速,并不要求大力击打,所以你以如此力道会觉得出招后收不回来。”

“是有这样的感觉…就不能做到两种枪法相融合吗?”郑燕询问的目光看着李业诩。

“当然可以,但是那要在两种枪法都掌握得异常纯熟后才可如此…”

“那公子你能做到吗?”

李业诩摇摇头,和郑燕一道慢慢地在山坡地里走着,有些调笑的眼神,“其实,习一技以尽其精,足矣,天下武学颇多,哪能都学过来呢,不过,郑姑娘天资聪慧,许是可以做到。”

“公子是在笑我,”郑燕停下脚步,瞪了李业诩一眼,娇嗔着道。

“没有啊,我只是想说,世上之事皆是无穷尽,而一个人一生的精力有限,不可能事事给学得全,”李业诩笑笑,停了一下继续往前走,郑燕也自然地跟了上去。

“公子很懂禅机?也懂佛法?”

“不敢,我不懂佛,不信佛,更不敢说懂得禅机!”

“那公子几番说出高深的禅语又是何解?燕儿记得上次在弘福寺中僧辩法师都被你说的镇住了。”

“非是禅语,只是自己的一种想法,经历过了,就会有感悟…你以后会明白的,”经历了两世,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怎么觉得你和我爹爹说的话都差不多了,你才多大啊,好像自己经历过很多事,很老似的,哼!老气横秋,”看着一本正经的李业诩,郑燕翻了下白眼,撇了撇可爱的小嘴,显得有些不服气。

“我经历过的事,没有人会明白的…也许永远不会有…”

“公子,真的经历过很多事,能和燕儿讲讲吗?”郑燕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李业诩,一脸真诚的样子。

“算了,天机不可泄,有机会以后再说吧,”李业诩脸上有淡淡的忧伤,眼前的郑燕虽然让他感觉到很是亲切,但…能讲吗?

“你不相信燕儿?”郑燕脸上有些失望。

“不是不相信,是…算了,不说了,”李业诩抬头看看快下山的太阳,“时候不早了,一会城门要关了,我们回去吧!”

“嗯!公子,过些日子你还来教我练习枪法吗?”郑燕走了过来,勇敢地抬起头看着李业诩的眼睛,眼里满是热切的期待。

“好的,我们走吧,”李业诩心里微微的一动,要发生的事儿终是要发生的…

第二卷 磨剑 第二章 即将开始

一早,李业诩正在园中指导亲卫们练习格斗技巧,一眼瞥见有几人走了进来,仔细一看,却是身着便服的李靖和李世民,后面还有候君集和一些侍卫。

李业诩忙停止训练,让亲卫们列好队,和苏定芳两人迎了上去。

“参见陛下,”李业诩和苏定芳正想参拜,却被李世民阻止了。

“贤侄,你们不必多礼,你看,我们都是一身常服,哈哈哈…”李世民指着候君集和身边的一些侍卫笑着道,那笑容很是流氓的样子,“今日朝会结束早,我们来看看你是如何训练的。”

“陛下…我们正在进行博击训练,请陛下指正,”李业诩改拜为揖,又对李靖和候君集行了礼,苏定芳也跟着作礼。

“贤侄,怎么都不练了?”李世民指着列队站着纹丝不动的两列亲卫问李业诩道,“刚刚我们在窗子后面看了一会了,看得不过瘾,就走过来了。”

“陛下,那…我让他们继续训练,”李业诩再行了个礼,竟是没注意到还有人躲着看,而且还是这么些重量级的人物。

这些亲卫训练了一个多月,虽然实际对抗时还不能非常有效制敌,身手已经比原先进步了很多,架势上已经有些模样了。

“好,那你开始吧,我们站在这里看着,”李世民笑了笑说道。

边上的李靖看着竟似有些紧张,但也不忘给了李业诩一个鼓励的眼神。

候君集等人在一旁也满是好奇的神色。

“稍息,立正,向左转,跑步走,分散队列,”随着李业诩的口令,排成两列的十八名亲卫动作整齐划一,潇洒好看,让李世民眼睛一亮。

“第一、第二队,自由博击第二套训练,开始!”

场上亲卫们各种近身博击的表演,虽然只是招到即止,但招式却是狠毒凌厉,看得李世民和候君集有些吃惊,李靖因为多次看到了,并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演练完毕,所有的亲卫听着号令,在场地上快速集合好,站成两队直线列,等待训示。

“贤侄,看上去貌似挺不错的,至少这军姿上比,军中好多了,能不能让他们和这几名侍卫比试一下拳脚,”李世民压低着声音说道,明显有些中气不足,神情也是有些复杂。

“是,陛下,”李业诩应着道,李世民今日挑场子来着?

瞟了眼李靖,李靖使了一个狠狠的眼色。

李业诩明白过来,让李成和李万这两位一直跟随自己的亲卫出场,和李世民身边的两名侍卫交手。

并隐隐地对李成和李万做了个手砍的手势。

四人各自站成面对面,看着身材差不多,全都是高大结实的壮汉。

“开始吧,”李世民一场令下,四人交上了手。

还没过上十招,李世民的两名侍卫就被李成和李万打翻在地,好一会起不了身,其他的侍卫看了铁青着脸,满是不服,想请命出战,却被李世民阻击。

有些丢了脸面的李世民并没表现出什么不快,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贤侄,果然不出意外,他们不是对手,”指着自己的侍卫说,“朕就相信,以你所表现的身手,教出来的人定是不会差,药师,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陛下,他们两位本来就身手还不错,”李靖脸上有稍稍的喜悦,言语上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样子,“依臣看,还是再看一段时间再说吧。”

“李尚书此言差矣,从这些人刚才的队列和练习上看,某觉得,无论是在军姿和技艺上,都已经非常不错了,”候君集上前道,“陛下,臣建议,不必再看这些人训练得如何了,就让业诩贤侄开始练兵吧,早一些让大唐军中有如此悍卒。”

“朕也如此认为,”李世民也点头表示同意。

“陛下…”李靖还想说什么,却被李世民摆手阻止了。

“药师,你不必说了,此事,朕自有主张,待明日朝会后再议,贤侄”,李世民又转向李业诩道,“朕听淑妃说,她很想再见见你母亲,明日你就再陪你母亲进宫去瞧瞧淑妃和恪儿吧。”

“是,陛下,”李业诩有些吃惊,这皇帝怎么如此说,还不如明说让自己进宫候着。

“我们再去右卫军中看看,贤侄,你也一道儿去吧,”李世民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是,”李业诩应了声,吩咐苏定芳几句,也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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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李靖让李业诩和苏定芳到他房中。

“翼儿,你知道皇上今日为何去巡视右卫军大营?”

“孙儿不知。”

“候君集是右卫大将军,且是个实职的带兵将领,皇上是想,你所训练的士兵都从右卫军中挑选,而且场地也选在右卫大营边上的那个训练场,”李靖脸上有些凝重,问李业诩道,“你们可知皇上为何要到右卫军中选人?”

“这个,孙儿更是不知,”李业诩不知道,苏定芳也在一边摇摇头!

“右卫大将军候君集,是皇上最亲信的军中将领之一,一直跟随在皇上身边,并参与玄武门兵变,立下大功。”

“是不是这样,皇上是想让练兵之事由候君集主管,日后练成之日,也置于候大将军的右卫军下?”

“唔,小子悟性还不错,我也感觉到皇上是如此想法,”李靖抚着胡须颌首称道,“只是我作为兵部尚书,又是你的祖父,且候君集又推辞,皇上对于老夫还是比较信任,所以现在皇上还是让我来主管之事…至于以后归谁节制,那还是个未知数,但依老夫看,大半是置于候君集麾下。”

“听闻那候君集作战勇猛,是个出色的将领,只是不知心胸如何,”边上的苏定芳似有些忧虑。

“候君集也是当世良将,虽然心胸稍显狭窄,但对大唐、对皇上还是忠心的。皇上甚至还有让他也入我门下的意思,只是老夫并未应允,你们不必担心,有老夫在,一切无忧,”李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孙儿明白了,”李业诩有些恍然,李世民对候君集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对李靖的信任,但这事又不能撇开李靖。

历史上的候君集最终还是入了李靖门下,且最后因参与太子李承乾谋反案而被杀,也成为李世民朝被杀的少数几个武将之一,李靖却得以善终,这事现在谁能预料得到?

只是有他这个不一样的李业诩在,历史还会重演吗?

“你写好的训练大纲带来了吗?”李靖问沉思着的李业诩。

“在这儿,”李业诩醒悟过来,忙把放在怀,用了近一个月左右时间写就的训练大纲拿出来给李靖。

大纲是用上好的宣纸写的,扉页上写着《特种战斗人员训练大纲》,李靖翻开训练大纲,看到一手刚劲有力的正楷字,“翼儿,你的书法可是大有长进,写的很有气度,和以往风格大有不同啊,不错不错,”李靖笑哈哈道。

李业诩现在写的是标准的颜体,与前身的李业诩字体已经大是不同,不过在李靖眼里,李业诩的书法字体变化不但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对,还觉得很有进步了。

李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没了,神色严肃地看起了大纲。

“特种部队,是指国家或集团为实现特定的政治、经济、军事目的,在军队编成内专门组建的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李靖轻声地念道。

“其主要任务是…”

这一份训练大纲,放在后世只能说有些粗糙简单,只是一个大概的训练思路和训练方法,但在李靖看来,却是全新的练兵之道,与眼下带兵将领训练士卒的方式完全不同。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粗粗翻看一遍,李靖满意地点点头,放到一边,眯着眼看着李业诩道,“翼儿,你如何写出,算了,我不问你了,”一脸惊异的神色,对眼前这个孙儿越来越有些捉摸不透了。

李业诩松了口气,还真怕李靖问他是如何写出这份训练大纲来,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和回答。

“皇上想着让你尽快开始训练,只怕老夫也说服不了,如此快,不定是好事,”李靖皱了皱眉,盯着李业诩和苏定芳看了看,“而且皇上叮嘱过,这事不得让任何不相干的人知道,你们也要记住,训练的事不许和任何人说,知道吗?”

“是!”李业诩和苏定芳齐声道。

“翼儿,老夫想问你,关于练兵的事,你有何要求,”李靖问李业诩道。

“祖父,要求在大纲里基本都有,但有一点,若是这么快就开始,恐怕很难办到,我需要一处秘密的训练营地。”

“秘密营地?”

第二卷 磨剑 第三章 我要一个人

李靖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业诩,“你说说看,为何要秘密营地?”

“就选择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进行训练,刚开始的体能选拔训练可以在右卫营地里进行,但最后的特种训练,必须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进行。”

后世李业诩通过特战队的挑选,到特种训练营报到,几辆帆布军车把他们从停在一个无名小站的军列上接走,军车拉着他们跑了大半天才到营地,蒙在帆布车里外面什么也看不到,稀里糊涂不知到了哪儿。

训练营被淘汰的士兵,还有他们这些通过训练营考验的合格队员,从训练营出来,也是一样被蒙在帆布军车里,颠簸半天又拉回到原来的小站,坐火车离开,被淘汰者回到原部队,而合格者被分配到各特种部队。

除非最后成为特战训练的教官,不然,所有参加过特战大队特训的人员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训练营,也永远不知道训练营在哪儿。

现在也必须要有这么一个地方,进行最终的特种训练。

“不为哪些人所知?”李靖似年青人般一脸好奇地问道。

“非机密的参与者,除了少数人外…即使是被训练的士兵也是不能知道训练营的位置。”李业诩一本正经地说道。

“要让被训练者不知道所处的地方,这倒是一个比较难办的事情,”李靖收起刚才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是啊,比较难,”李业诩看向李靖的目光也有些不安,自己的失策。

李靖示意李业诩和苏定芳坐到边上,问道:“翼儿,为何需要秘密的训练营地?”

“祖父,孙儿是在这几天写训练大纲时想到的,我想,既然要保持机密,那训练一定要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进行才好!”

“那你为何不早提及?”

“孙儿当初没想到,”李业诩有些懊悔,以前训练时候是有人把他们拉到秘密的训练营,不需要去考虑营地的事。而现在,这一切都是空白,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到,一切从头开始…而李世民又提前下决定。

训练营的选址和建设都是要一定时间的,临时抱佛脚,从何下手?

这是考虑欠周,重大失策,李业诩只是从非常理想的角度去想问题,觉得给自己一队士兵,用自己所熟知的特种训练方式就能把他们练成精兵。却没想过要到什么地方训练,营地、后勤保障、训练器材等,都是要必需考虑的现实问题。

“你详细说说,细节上的要求,”李靖似乎并不吃惊。

“祖父,你看,这是我对训练营地、后勤保障等方面的具体要求…”李业诩把另外写就的一份东西交给李靖。

“唔,还算有些头脑,”李靖接过看了看,面带微笑,露出赞意,“幸好这事我早就有安排。”

“祖父…”李业诩一脸吃惊。

“离长安城南约七十里地的终南山北麓,有一处绝佳地方,”李靖笑吟吟道,“以前左卫军在终南山有一处秘密训练营地,老夫曾经去过那儿几次,只是现在已经废弃,那地方也破败不堪了,就选那个地方吧,我已经奏明皇上,皇上也同意了,老夫过些日子即派人过去整理修建,估计三个月后可以完工。”

“祖父,您真是考虑周到,”李业诩欣喜若狂,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考虑问题全方位。

“那不是来不及了?”在一旁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苏定芳有些吃惊地问道。

练兵马上就要开始,但营地需要三个多月才能好,这怎么能赶上?

“翼儿,你自己说吧,”李靖端起茶,呡了口道。

“定芳,练兵初时可以在原来右卫营地进行,只是进行体力和耐受力训练,只需做到普通的保密就行,待我们选拔好最终的人选后,再到秘密营地进行特殊训练,”李靖既然已经把事情安排好,李业诩也是大感轻松。

“哦,原来这样,我明白了,”苏定芳作恍然大悟状。

“你们两个,抽个时间带几个人过去看看,我会嘱人持我的手令领你们前去,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妥,或者有什么其他要求,可以向负责修建营地的将军提起或者直接告诉与老夫!这都是皇上许可的…”

“是,祖父,那孙儿和定芳尽快过去看看地形和环境是否符合练兵要求,还有哪些需要改建的地方,”李业诩真的是佩服李靖,事情安排的如此妥当,想得也是如此周到。

“唔,这个你自己看着决定,”这段时间以来,李靖对自己这个孙儿,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眼光来看了,李业诩身上有太多的东西让他感到惊奇。阅人无数,从未看走眼的李靖,都琢磨不透自己的孙儿了,李业诩表现的太优秀了。

“很多军中事务孙儿都不太明白,以后凡事要先祖父您汇报请求才行。”

“哈哈,翼儿,你没在军中呆过,军中事务老夫定是比你熟悉多了,以后啊,不明白的地方多问问老夫,”李靖眯着眼看着李业诩,有些担心眼前这个孙儿到军中镇不住那帮兵痞,“老夫希望你能尽快熟悉军中事务,有些事也可问问定芳。定芳啊,以后就当你的副手。”

“是!孙儿明白,只是有些委屈我们的苏将军了,”虽然早知道苏定芳要来当自己副手,但正式从李靖口里说出来,必要的客套还是要的。

苏定芳自从入李靖门下,待李业诩格外的客气和尊重,让李业诩有些意外和尴尬,一个后来的旷世名将,现在倒好像成了自己的仆从一样。

“公子太抬举烈了,公子的才智我是非常的敬佩,有何委屈可言?”苏定芳可没李业诩那么多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眼下的这一切,对他而言也很是满足了。

“好了,你们也别这么见外了,”李靖瞅瞅眼前两人,再问李业诩道,“翼儿,那些装备的生产,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祖父,基本没什么意见了,”李业诩还真惊叹于现在工匠的手艺水平,水晶竟可以磨成那么薄,用来当作小小指南针的表面,望远镜的镜片磨制的也越加精密了,只是短刀类的质量还是不太满意。

“那就好,没什么事,你们先下去吧。”

“祖父…”

“唔,你还有事吗?”李靖看着欲言又止的李业诩问道。

“孙儿还想要一个人?”李业诩小心翼翼地说道。

“谁?”

“郑仁泰!”

“郑仁泰?是何人?”

第二卷 磨剑 第四章 拍板

李业诩再次陪着母亲进宫。

王氏自和杨妃在那里拉家常,李业诩被李恪拉到一旁,接受这好学皇子的不停问询和请教。

一会,小高阳悄悄地溜了进来,“李家哥哥,你上次答应过些天陪玲儿玩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的哟。还有,你有没有带好玩东西了?”

“看看,这是什么?”李业诩从怀里掏出一叠用废旧宣纸折的小动物之类的玩物,比之上次做的又是大不一样,“好看吗?”

“哇,真好看。都给我吗?”小高阳闪着一双大眼看着李业诩,却忍不住伸手抢了。

“别急,一会弄坏了,都给你!”

“我再去给二姐一些,还有愔儿,他们都在记挂着,李家哥哥,一会我再来找你玩,”小高阳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

“十七妹,慢些,”李恪在身后大喊着,又看看有些想笑的李业诩道,“业诩兄,我们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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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李世民使人来唤,李业诩随着传唤的宦官来到两仪殿。

殿内只有李世民、李靖和候君集三人。

李世民正在看案上放着的东西。

“业诩贤侄,你写的大纲朕翻看了一下,朕的评价是,非常之好,”李世民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李业诩,“朕也是带兵多年,自问也是略懂练兵之道,却从未有过如你所写的练兵之法,甚至从未耳闻,药师和君集有何看法啊?”

“陛下,微臣也是如此觉得,刚才臣稍稍粗看业诩贤侄所写练兵之大纲,其所推行的练兵之道非常之妙,微臣自觉不如,”候君集上前道,“若依此法练兵,必能训练出一支虎狼之师,因此臣觉得,此法颇值得军中推广!”

“陛下,我有话说,”李业诩一听有些不得了,如果在大唐所有军中都推行这样的练兵之法,估计有大半士兵要吃不消如此高强度的训练而逃亡,那是要出乱子的,“此大纲上所写的练兵之法强度非常高,非普通士兵所能承受,必须挑选军中体力强壮、耐力较好者才能承受,并不适合变通士卒之日常训练。”

“陛下,老臣也如翼儿般看法,此法只适用于特种战斗人员的训练,”李靖已经细细研讨过训练大纲了,也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非体力、耐力超群者,不可!”

“唔,说的有理,朕倒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李世民微微有些失望,“那就如业诩贤侄所言,先在军中选一批身体素质好的兵士,用此法训练,朕想看看,用此法训练出来的军人,会有怎样的战斗力,”李世民站起身,指指训练大纲道,“贤侄,朕想知道,你是如何写就如此练兵之法的?”

原来这还是李世民的意思,这李世民也是个头脑发热的好战分子,就想把整个大唐军队都变成战斗力超群的特种部队。

“陛下,翼自小在祖父大人的教诲和指导下,研习古今兵法,习以家传武学,以自己这些年来练武及格斗技艺的经验,还有,总结出这些高强度锻炼体质、增强身体耐受力的方法,加上祖父大人的从旁指点,才写出此训练大纲,”李业诩看着李世民说道,本来还想说昏迷时受人指点的事,想想却还是不说了,边上几人明白就行,“翼每日晨练就有此中的多种训练科目,自觉效果非常的好,”这不是吹牛,自己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已经练习惯了,都不觉得辛苦了。

偷偷地憋了眼李靖,看到李靖是满脸不自然的神态,把功劳都说成是李靖的,没想到这老爷子还有些不好意思消受。

李世民转过身,指着案上的训练大纲道,“呵呵,贤侄,朕明白,你有奇遇,不过朕还是低看了你,有如此手笔,大才也,”说着走到自己案前,徒然一换语气喝道,“李业诩,听宣…”

李业诩忙跪倒在地。

“朕封你为右翊卫郎将,暂不授品衔,负责调训特种战斗部队,苏定芳、郑仁泰作你的副手,免去原先品衔,所有兵士从右卫军中选拔,行文明日正式下达。暂时置于右卫军中编制,训练大小事宜,由兵部尚书李靖主管,不受其他人节制,你起来吧。”

李业诩叩谢了起身。

这郑仁泰也给自己挖到手了,还有苏定芳,都成为自己的副手,相信在自己现代军事思想的影响下,这两位日后的名将定会更加出色。

“朕还想问你,为何要求郑仁泰到你训练营中?”李世民有些好奇,“郑仁泰曾在…立下过大功,现居左翊卫郎将,”郑仁泰本是秦府旧人,曾参与过玄武门兵变,李靖在这儿,李世民不好说出口。

“翼曾经见过此郑仁泰,此人武艺不凡,适合到特种部队中来,”李业诩只说了一个牵强的理由,总不能说知道他以后会成为名将,所以想挖到自己门下来。

更关键的是,他还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妹妹。

“朕想问你,训练营以何命名好,训练完成后战斗部队称作什么?朕由你决定!”

“陛下,训练营就叫特种训练营,成军后就叫特战队吧,”除了这,还有更合适的名称吗?

“好,就如此决定,药师,君集,你们分别去做准备吧,业诩贤侄,你留下,我们再聊聊…”李世民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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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今日可否用过早膳?”李世民看着李靖和候君集走出殿外,有些戏谑地说道。

“陛下,我今日不饿,”李业诩想起上次见到李世民时饿的肚子抗议的事,不禁有些尴尬,这身子还是不能和后世的相比。

“已是午膳时间,朕倒饿了,贤侄可否陪我喝上几杯?”李世民不阴不阳的声音,依然是颇为玩味的笑容,让李业诩有些无所适从。

“陛下,我…”李业诩有些愤愤,你啥意思,我还能说不吗?这么阴阳怪气的,当皇帝就想玩我?

“哈哈,好了,现在就你我两人,还是像上次一样,咱们叔侄相称,聊些平常事儿,”李世民笑着打断李业诩的话,吩咐上酒菜。

转眼间酒菜摆了满满一桌,李世民帮李业诩倒满了酒,自己杯中也倒上,举杯道,“贤侄,来,我敬你一杯,这段时间训练辛苦你了,”说罢,一口饮干杯中酒。

“陛下,不辛苦,”李业诩也忙干了杯中酒,就训练几名亲卫,有啥辛苦呢?倒是与你这个皇帝一起喝酒聊天,是件很辛苦的事。

“哎,我说贤侄,你不要叫我陛下,我们以叔侄相称,还是称我叔叔,”李世民夹了一块兔肉,扔到嘴巴里大嚼起来。

“是,叔叔,”为啥叫着总是很别扭呢。

“贤侄颇懂练兵之道,你能写出这样的练兵大法来,想必对兵事也是了解颇多了,连你祖父和候大将军都称道有加,不简单,也让我起了好奇心。”

“叔叔,那是祖父教导有方,翼自小得到祖父教诲,行军步道之事,也稍稍懂一些,”李业诩习的一段时间兵法,反复研究,这冷兵器时代的行军步阵之道,还是颇有心得,也不怕李世民问。

只是没有在实战中演练过。

“药师此次举贤不避亲,在我面前举荐你,想必你已得到你祖父的真传了…能得到药师认同的,能用几个?如此人才,岂可埋没?!”李世民颇为自傲的一点,就是对无论何种身份的人才,都会加以重用,“依我看,他日你的成就,定是在你祖父之上。”

“叔叔太高看我了,翼怎么敢和祖父相比,”能在历史上留下的名气比李靖还大,李业诩真的没敢想。

“高看?我这双眼睛,还从未看错过人,”李世民指着自己,微笑着说道。

“侄儿愚纯,恐怕要让叔叔失望了!”

“贤侄,年轻人不托大是种美德,但你也不必如此谦虚,我自有数,来来来,我们再干一杯,”李世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说说看,现今我大唐军队的战力如何?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善的?你不必顾虑,尽管说来。”

“这…李翼不敢!”

“让你说你就说么,贤侄,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怪罪你的…”

第二卷 磨剑 第五章 论道

“是,那侄儿就妄议一次”,李业诩喝了一杯酒,“翼以为,眼下大唐军队构成以府兵为主,战力不强,”这平时务农,农闲练武,有事出征的府兵,和后世的预备役民兵差不多,战斗力能强到哪儿去?

“哦,你如何认定府兵战力不强?”李世民皱皱眉头说道,“府兵制源于西魏,完善于北周、隋两朝,我朝以均田制为基础,三年一拣点以补充缺额。府兵平时务农,生活无异于农民,国家毋须为其负荷军饷,因而节省了大量养兵费用。而多次征战,证明府兵战力并不弱,实为现在最合理的兵制。”

“叔叔,侄儿并不是说府兵制不合理,我只是说,相对于正规训练的军队,府兵战斗力明显有差距,”李业诩露出他那招牌式的淡淡微笑,“平时为民,战时为兵,缺少系统训练;兵不识将,将不知兵,战时不利调度;战斗力低下,机动性不强,不能远征。此是府兵作为大唐军队主力的缺陷!”

“唔,你继续说,”李世民见李业诩停了下来,催促道。

“若要让大唐的军队战斗力大幅提高,必须要保有一支相当数量、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战斗力超群…将帅军事谋略出众,且忠于朝廷,忠于陛下的常备军队,马匹,武器装备、粮食等各方面后勤供应要充裕,得以募兵制取代府兵制。”

“唔,贤侄此言有理,其实,我也知道府兵在战力上有缺陷,只是如今大唐并不富裕,以募兵取代府兵,并非合适时候,”李世民听了沉吟半晌,筷子上夹着的兔肉也忘记放到嘴里,呯的一下掉回盘子里,“贤侄,你接着说!”

“全部以募兵取代府兵,则需增加国家的负担,在财力不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府兵制与募兵制相辅,试行募兵制,府兵可作为内卫的主要兵力,募兵所征的兵士,用于补充于战斗力精锐的军中,可以规定一个服役期,以两到三年为好,加强各方面训练,进一步提高战斗力,若国家异常强盛了,则军队以募兵制完全取代府兵制…那样,军队战力定是有很大程度的上升!”

唐朝前期的军队,以府兵为主,面对行动快速,单兵作战能力出众的北方少数民族部落和军队,正面冲杀,无论是体能、速度及战斗力方面都是处于明显劣势。幸亏有大批军事谋略出众的将领,用他们杰出的军事才能,以战术的优势弥补了这个缺陷。

而盛唐时期,军队以募兵为主要兵员来源,经过系统训练,军队的战斗力上了一个台阶,对外征战更是所向披靡,大唐的国家实力也达到了一个顶峰,这都是写在历史上的事实。

“唔,说的不错,两到三年的服役期,加强训练,我会记着侄儿说的这番话,”李世民看向李业诩的目光却多了些赞赏,怎么这爷儿俩是同一个调调,说起推行募兵制的理由来也是差不多的?只是这小的比老的说的更能打动人心。

“叔叔,此乃翼狂言,不当之处,还请叔叔多多包涵,”受人称赞,得表示一下谦虚,这是美德,更别说是面前的帝国主义头子。

“你也应该听你祖父讲过此次出征突厥的经过了,我想听听你对此次战役的看法,”李世民又换了个话题。

“翼是听祖父讲过,翼以为,此次作战过程,胜在将领的谋略:快速出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乃胜之根本,也是祖父用兵之道的精华,”李业诩放下手中的筷子,“若大唐军队拥有如下几项:有祖父般杰出谋略的将领,军队高度的机动能力,兵士出色的作战能力,还有充足的后勤保障,面对北胡军队,哪有不胜之理?!”汗,李业诩说完,才发觉说的太过了些,有些吹牛的味道。

“说的好,看来你对你祖父的用兵之道颇有心得了,”李世民露出赞许的笑容,继尔眉头一皱,“你说的这些,还是关系到朝廷财力的问题,如今百姓还不富裕,赋税不能过重,贤侄,莫非你有好的建议,快说,我知道你还有话说,继续,”李世民再次催促道。

“叔叔,我敬你一杯,”酒能壮胆,李业诩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说一些心中想的,“侄儿斗胆再说一些军外之事,请叔叔莫要责怪!”

“好,我有言在先,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罪,”李世民饮了杯中酒。

“国家富裕是军队实力的根本保证,众安方道泰,民富则国强,国强民更富;国之根本在于民,民犹以食为天,如今我大唐人口不过三百万户,粮食产出不高…”

“咳…咳…”对面的李世民仿佛喝酒呛了起来,“贤侄,你…继续说,”李世民脸有些红,不知是否酒喝多了还是刚才被呛的。

“叔叔,侄儿不敢说了,”李业诩吓了一跳,忙停下话语,还以为李世民恼羞成怒了,说得有些过,说到这老流氓的痛处了。

“无妨,你讲的有理,接着说,”李世民像个演员一样马上恢复了正常脸色。

“当前之道,侄儿愚见,最重要是就是加大粮食的产量,还有鼓励人口生育,添丁不加赋…”

“如何增加粮食产量、鼓励人口生育?如何添丁不加赋?”李世民微微地皱起眉头,粮食和人口,这也是他最头疼的问题。

“增加粮食产量的方法:一则开荒种地,增加可耕种的土地面积,改变耕作方式,改善种植结构;二则加大开发南方力度,特别是江南地区的开发,”李业诩猛喝了一口酒,再说道,“得让百姓安于种地,如此粮食产量才会增加,若赋税没有增加,百姓的日子好过了,生育积极性当然就会增加,那人口自然增长也就快了!”

“开发南方?为何要开发南方?贤侄,你莫停啊,”看到李业诩停了下来,李世民有些急道。

“为何要开发南方呢?关中地区有效耕地面积已经没有更多扩增的余地,且这些地方土地不够肥沃,相对于南方,气候寒冷些,作物可生长时间短,雨水也不充裕,引水灌溉不太方便,许多田地是靠天吃饭,种植成本高,但产量不高…”

“而江南及比江南更南的南方,气候温暖,土地异常肥沃,且雨水充沛,河道密集,灌溉方便,非常适合大面积种植各种作物。翼听说大部分地方可以一年两熟,甚至三熟。因雨水多,适合种植产量更高的水稻,可以眼下南方种植的作物还是以粟、麦为主,生长周期长,产量低。以侄儿看,必须推广种植生长周期短、产量高的水稻,培育优良品种,并以稻麦复种,再把中原成熟的种植经验和耕作用具在南方推广,如此粮食产量定会稳定地增长,许会有这么一日:江南熟,天下足…”

李业诩自来唐后,吃的大多以面食为主,虽然在特战队呆久了对食物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了,但还是喜欢那白白大米饭的味道,可惜现在的大米供应还是很少。

李业诩以前为完成论文时曾查过资料,唐初对江南的开发并不重视,且南方种植水稻的范围在唐中后期才迅速扩增,后世曾言,湖广熟,天下足,李业诩说这个江南熟、天下足,并不觉得是在放狂言。

“若粮食大幅增长了,百姓不再饿肚子,心安了,才会起着生育更多的子女,如此人口才会快速增长,人口增长了,兵源有保证,军队的战力才能提升;军队战力提升了,才能更好保卫大唐国土,如此,天下百姓才会更心安,更专注于生产,也必定会进一步支持朝廷的政策,这样的良性循环,国力强盛指日可待!”

李世民听着盯着眼前盘子里的一只鸡腿沉思了起来…

李业诩自来唐后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带领一支强大的军队,征讨四方,为历史上的这个中国开疆拓土,狠狠教训一下那些后来欺凌华夏,让中国蒙羞的民族和国家,但这一切,要有异常强大的国家实力作后盾,更要有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关键的,要有好的政策,做到富国强兵,不至于像汉武帝时代一样,穷兵黩武,对外战争取得了辉煌战果,但国家却打穷了,弄得民怨四起。

如今,他正在为实现这个梦想走出了关键的一步。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被历史证明非常有用的东西,若李世民能听取他的意见,那一个强盛的大唐帝国,会更早一些出现在历史上。

好半晌,李世民才有反应。

“好…好,贤侄不只练兵有道,胸中还怀有治国安邦之理,”李世民正了正脸色严肃地说道,“贤侄之才,更出我所料,如此之道,当是大有益处,朕替天下百姓感激你,当受我一拜,”说着真得站起来向李业诩行了一礼,随后大笑起来,“生子当如李业诩,哈哈哈…”

“叔叔,你莫如此,折杀侄儿了,我只是胡言乱语,不敢当叔叔此番夸奖…若被祖父知道了,不知要如何责罚我,”李业诩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起来,躲到一边,这当皇帝的,怎么总让人一惊一乍的。

“贤侄当得起如此夸奖,哈哈,你先去吧,这些日朕自有旨意下到你府上…

第二卷 磨剑 第六章 成为军人

第二天一早,李业诩依旧带着十多名亲卫,还有苏定芳和李业嗣,进行一天的训练。

对自己挑选的这些亲卫,李业诩还是挺满意的,不论在身体素质,还是反应敏捷程度和各项技能接受程度上,都是出类拔萃的,特别是李成、李万和李世民侍卫交手中的表现,更让这些亲卫们受到鼓舞。

这些天,还是进行各种队列、体能的训练。

队列训练是训练士兵的第一步,也是异常重要的一步,李业诩有自己的打算,正式开始训练后,这些亲卫要把他们当作队列和体能训练的教官,让他们各自带一个小队训练。

他可不想自己亲自带领几百号人在那里练起步走、左右转什么的,不把他累死也要烦死。

回到自己的小园,云儿帮着刚刚梳洗完毕,就有家仆来传唤说宫内有圣旨到。

李业诩匆匆赶到前厅,李靖和祖父张氏,母亲王氏已经在那里等候着,李靖正在和李世民的侍卫施明和一宦官模样的人说话。

跪下,听宦官尖利的声音宣读圣旨,前面是一通盛赞李业诩才气的文言,后面是李业诩早已知道的内容,“…今授李业诩为右翊卫郎将,责成负责特殊训练事务…”

接过圣旨,然后施明捧着一套亮晃晃的铠甲,还有衣袍、授印来到李业诩身边。施明把东西交到李业诩手上,低声说一些敬佩和恭喜之类的话,满脸是欣赏的神色。

李业诩伸手接过,再次叩谢了圣恩。

李靖陪着说了一会话,两位宫内来人也就走了。

李业诩心里很是乐滋滋,哈哈,终于成为了一名军人,一名大唐帝国的军人,还是个小将军,虽然不知道这右翊卫郎将是什么级别,也暂时没有品衔,想想应该不会比自己后世的少校军衔低吧。

而且这苏定芳和郑仁泰两位未来的名将都将成为自己的手下,心里有些得意的感觉。不知以后还会有哪些名将不小心撞到自己身边来。

眼下自己生理年龄才十六岁,就被当今皇帝亲自授官,好像这人生起点是有些高了,需要感谢什么呢?感谢苍天,感谢时空管理机构…

祖母张氏过来扯着李业诩上下看了会,掩饰不住一脸的喜悦,母亲王氏更是笑的有些合不拢嘴。李业诩父亲的窝囊样让这两位女主人很是叹息了,幸好,李业诩没再让她们失望。

李靖则坐在一边喝茶,抚着心爱的胡须笑呵呵地看着眼前一切,吩咐李业诩把所授的一切东西收好。

管家李安也上来道贺,称赞自家少爷什么“博学多才、人中之凤、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未来名将”之类等等,接着一众家仆、丫环都以满腔的热情,前仆后继,来向自家少爷道喜,马屁话滔滔不绝、连绵不断,把李业诩赞美的有些无地自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口水轰炸的场面结束,李业诩得以脱身回到自己的小园!

“丫头,少爷我当将军了,”李业诩乐颠颠地对出来迎接的云儿道,把手上的铠甲什么的放在桌子上,搂着云儿亲了一口。

“少爷,真的?!”云儿趁势靠在李业诩怀里,羞红着脸,很是为自己的少爷高兴!

“是啊,还是皇上亲封的呢!”李业诩一脸得意。

“少爷,你真厉害,”丫头满脸崇拜的神色。

“丫头,你帮少爷把这铠甲穿上试试,”李业诩此时的样子像是一个轻狂少年郎,不过呢,在自己的贴身丫环面前是不需要掩饰什么。

云儿手忙脚乱地帮李业诩穿好袍子和铠甲,“少爷,真好看,你穿着真是威风,”看着李业诩在铜镜面前搔首弄姿的样子,云儿掩着嘴笑。

铜镜里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年将军,比后世电视、电影里演的那些古代将军帅多了,可惜没有相机,没有网络,不然拍几张照片留存下来,放到网上,保证引起哄动,迷死一大群女孩子,等以后老了,也可以拿出来自我欣赏一下,嗯,嗯,算了,YY一下,这太不现实了…

最多让眼前自己的这个丫头画张像下来,以后在自己妻儿面前可以小小的臭美一下。

自恋了一会,李业诩突然想起一件事,嘱云儿帮忙脱下铠甲。

“丫头,我要出去一下!”

“什么?!少爷,”云儿还羞搭搭偷偷地瞧着少爷英俊威武的模样,刚才被少爷亲了一口,心里正甜得要死,李业诩的话竟然没听清!

“我有事要出去,这些你给我收拾好了,”李业诩说完,匆匆地跑了出去。

――――――

长安城内永乐坊,一个不起眼的小庭园。

一位白衣少年带着两位黑衣家仆正在敲门。

“你们找谁?”门开处,探出一个头,疑惑地问面前的人。

“请问,郑仁泰郑将军是否住在这儿?”白衣少年抱拳问道。

“我家公子正是郑仁泰,只是不敢称将军,请问你们是?”

“就说是李翼李业诩来访,烦请通报,”白衣少年道。

正是李业诩带着李成和李万来访,打听了一番后才找到郑仁泰的住处。

“是李公子吗?快请进吧,”正是郑仁泰的声音。

李业诩走进郑府内,李成、李万则在门外候着。

郑仁泰住处面积不大,却有一块挺大的空地,边上有刀、枪、弓箭之类的兵器,应该是郑氏兄妹的练武场所。

时下这郑仁泰在军中没什么名声,就是依靠曾经参加过玄武门兵变而得到了李世民的奖赏,也只是在左卫军中当一名中下级军官,甚至当日李业诩向李靖讨要此人时,李靖也不知道有这个人!

“李公子请坐,”郑仁泰招呼李业诩到屋内,“请用茶,”家人送上茶后也退到屋外!

“李公子今日光临寒舍,不知…”郑仁泰前些天隐隐听到消息,只是不敢确定,今日上官嘱其放下手中军务,回家待命,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猜是有什么事儿。

看到李业诩前来造访,知道肯定要有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郑兄,今日在下冒昧前来,多有打扰,翼是有事相询,”李业诩也不打客套话,开门见山就说道,“皇上差我训练一营特种兵士,我向皇上和兵部李尚书提出让你也加入训练营中,不知郑兄意下如何?”

虽然郑仁泰大概猜到李业诩此行的目的,但亲耳听到此消息,还是有些意外。想想自己虽然在玄武门兵变中立下功劳,得到当今皇上的奖赏,无奈在军中无得力靠山,没人提携,且自己生性耿直,不愿阿谀奉迎、结交权贵,一直不为上官所赏识,也没有出征的机会,无战功则更是别指望能有升迁的机会。

而今,有这么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心里哪能不起波澜呢,皇上和李靖亲自同意操持的事情,定不是一般的事儿。

只是郑仁泰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喜悦,淡淡说道,“某只是一名军人,朝廷有调令,某只能服从。”

看到郑仁泰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李业诩对郑仁泰更多了份好感,“郑兄,皇上让苏定芳将军和你到训练营中,作为我的副手,协助我练兵,有些委屈郑兄了,”略显冷峻的目光盯着郑仁泰!

“哦,苏定芳将军也到训练营中?”军人总是崇尚英雄的,苏定芳的大名在军中已是传遍,郑仁泰对其也是甚是敬佩,如今听到苏定芳也到训练营中,心里为之一荡。

迎上李业诩的目光,心里不禁一颤,没想到眼前如此年轻的一个少年郎,淡淡的目光里竟然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郑仁泰不自觉地避开了眼睛。

“大哥,你在和谁说话啊,是不是李公子来了,”李业诩正想说话间,听到屋外远远地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

“咣”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第二卷 磨剑 第七章 郑氏兄妹

推门起来的正是一身男装打扮的郑燕。

“李公子,真的是你啊,今日是不是来教燕练武的啊,”郑燕脸上满是兴奋,刚刚在家门外看到李成和李万,就猜是李业诩来了,心里如小鹿乱撞,欣喜万分,满怀激动的就闯了进来。

“燕儿,不得无礼!李公子今日可是有要事来找我,”郑仁泰厉声说道。

此时正和李业诩说到关键处,却被郑燕打断了话题,郑仁泰心里很有些懊恼,情急之下出言相责!话一出口又后悔,怕郑燕和他顶嘴翻脸,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这个刁蛮小妹没有好的对付办法,颇有些无奈。

只得对李业诩道,“李公子,小妹鲁莽不懂事,你不要见怪!”

“没事,见过郑姑娘,”李业诩笑笑,对郑燕施一礼道。

“哼,大哥,李公子曾答应教小妹练武的,这也是要事啊,”郑燕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郑仁泰终于记起那天郑燕找李业诩比武后分手时恋恋不舍的模样,心里挺不是味儿,一直对高官达贵家公子哥们都有些抵触情绪,特别是像李业诩这种外表风流俊秀的公子哥们,本能的有些反感,所以他宁愿与程处默那样的粗汉结交。

那天比武时看到郑燕在李业诩面前面带羞色的神情,还真有些怕自己的小妹喜欢上李业诩,所以思虑之下就提前回转了。他却不知道,郑燕私下已经再去找过李业诩了,更不知,他这个心高气傲的妹妹一旦喜欢上一个人,那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几次接触下来,眼前的李业诩却没有一般公子哥们那种浮夸轻挑的味道,郑仁泰对面前这位英俊异常的公子哥那种本能的厌恶心理也消失了,李业诩沉着稳重的处事风格给了他许多的好感,更因为李业诩那一身不凡的武艺、异常冷静的心态,还有,自己妹妹整日在叨念的那首激发男儿豪气的《出塞曲》,听说也是李业诩所作。

而李业诩的祖父李靖,在他们这些中下级的武将军官中尤如天神一般,作为李靖的孙儿,对李业诩自然多了一份不同的看法,更别说现在被当今皇上授予特殊使命。

如今眼前这少年公子更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让自己有可能一展才华,实现抱负!寻思间,竟然没理会郑燕的嗔怪!

“郑姑娘,在下此次确实是有要事找你大哥商量,我和你大哥先谈完事,再和你交流一下武艺,如何?”看出郑仁泰的矛盾心态,李业诩出言相救道。

“你们真的有事在谈?”听到李业诩此番言语,又看看自己大哥有些凝重的表情,郑燕终于有所觉察,“那燕在外面候着,等谈完事情你来找我啊,”说罢对着李业诩露出个调皮的笑脸,走出了房门。

“李公子,不好意思,小妹性子如此,请别见怪!”郑仁泰看到郑燕带上门走到屋外,不觉间长舒了一口气,对自己的小妹他还真的没有多少办法。

“无妨,郑姑娘性子挺爽直的,我怎么会介意呢?”李业诩转头给郑仁泰一个轻松的笑脸。

“郑兄,兵部的调令很快就会下到你手中,希望到时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李业诩以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说道,“而且,先前你的品衔也会免去,我和苏定芳也是无品衔,一切都待练兵成果出来后才能决定,你考虑一下,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上呈李尚书,调用其他人,”李业诩说着站起了身。

“某愿意,”郑仁泰也站了起来,看着李业诩的眼睛道,“某相信李公子的能力,更是相信皇上和李尚书的决定,”赌一把吧,李业诩与外表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稳让郑仁泰没有了犹豫,说什么自己也在军中呆了多年,自信不会比眼前这位刚入军营的少年公子差。

“好,在下也喜欢郑兄的爽快样子,”李业诩很自然地拍了拍郑仁泰的肩膀,丝毫没感觉不合适,“那我们以后就要通力合作,也请郑兄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某哪敢言指教,李公子年少志高,一首《出塞曲》慷慨激昂,道出万千男儿心中壮志雄心,羡煞汉家儿郎,让某很是敬佩,也是异常惭愧!”

“随口乱语,让郑兄见笑了,”李业诩有些脸红的感觉!汗,这事连郑仁泰都知道,是郑燕说的?

“李公子过谦了,公子一身武学,也让某非常佩服,某不才,今日也想与公子比试一下拳脚,不知可否赐教?”郑仁泰从小练武,自觉枪法上虽然比不上郑燕,但拳脚功夫上郑燕还是不如他的,想试试李业诩的身手。

“那好吧,”面对这嗜武成狂的郑家兄妹,李业诩只得同意,也想着折服一下郑仁泰。

“李公子,请…”郑仁泰率先来到练武场中,郑燕已在练武场边等着了。

“大哥,你要和李公子比武,你行么,”郑燕一脸惊奇的神色。

“我是想向李公子讨教一下,”面对郑燕很是不屑的目光,郑仁泰有些尴尬。

“郑兄,恕在下轻狂,如果郑兄能在翼手上走上三招,那我就认输,”李业诩淡然地看着扎着马步准备出手的郑仁泰。

郑家兄妹都是一愣,三招之内就想把郑仁泰放倒,这李业诩也太狂了吧?

虽然曾听说李业诩一招击败苏定芳,但郑仁泰自信自己的身手比苏定芳好上很多,只是李业诩在宫内击败众多侍卫的事他们却是不知,若知道,今日也不敢向李业诩挑战了。

郑仁泰有些愤怒,当下也不言语,以防守的姿势盯着李业诩的手。

李业诩快速出击了,一个侧蹬,踢向郑仁泰的腹部。郑仁泰大吃一惊,没想到李业诩先用脚出招,快速侧身,李业诩的脚还是踢在其腰部,虽然躲过大部分力气,但还是感觉腰部一麻,还在庆幸间,却没防到李业诩另一脚已经反向劈到自己的肩上,不由自主地,一个马趴摔在地上,一切只是电光石火间,快速连续击杀。

速度太快了,郑仁泰没办法躲避…更别说是出手反击。

如果是攻击真正敌人,那连续两招击倒对手后,李业诩紧跟着的第三招肯定是要对方的命了。

郑仁泰一脸不可置信地从地上起来,满脸灰败,一如当日苏定芳被击倒时的神色。

只是较量,李业诩用了不到四成的力量,郑仁泰已经遭是受重击的感觉,他想不明白眼前这看似俊秀的公子哥为何会有如此快速凌厉的武功招式,这么大的力道?!

“大哥,你输了,”郑燕也是伸出二个指头晃了晃,对自己大哥被击倒竟没有丝毫的不高兴,甚至有些得意,看向李业诩的目光更多了些迷恋和崇拜。

“李公子身怀绝技,某心服口服,”郑仁泰也终于从震撼中惊醒过来,这李业诩还真是不简单,单就武艺上已是如此不凡,更别说其他方面,难怪会得到皇上的青睐。

这时,一位家人来报,说是兵部来人传信,有要事唤郑仁泰立马过去…

第二卷 磨剑 第八章 高山流水

院里只剩下李业诩和郑燕两人。

“郑姑娘,你父母不住在这儿?”李业诩打量了眼前这个相比较并不大的郑家府弟,郑家父母应该不住在这里,不然早就应该出来招呼了。

“爹爹和娘都回老家去住了,还有我嫂子和小外孙也随他们去了,说长安夏天太热,不如老家住着舒爽,”可不敢说父母是被自己气回老家的,那在李业诩面前要害臊死了!

原来郑燕已过及笄之年,父母张罗着给她找个婆家,相看了几家门户相当的少年公子,郑燕知道后找上门去,结果呢,那些公子哥们不是被郑燕几句狠话吓倒,就是被她打的落荒而逃。一般人家竟然没人敢来说媒!郑燕对父母言,一定嫁个自己中意的郎君,要外表俊秀、有才华、武艺比自己强,不然宁愿到平康坊卖唱也不嫁。

郑家父母一气之下,收拾行李回到了荥阳老家,并放言,即使郑燕到平康坊卖身也不再管她的事,但私下里又嘱托郑仁泰照看好这个任性的妹妹,有合适的人家就把亲事定了。

“哦,仁泰兄已经婚娶成家?且有了小儿?”李业诩还不知道郑仁泰已经结婚生子。

“大哥已经成家好几年了,我嫂子也在去年生下小外孙!”

“看不出,”李业诩笑了笑。

“不说他们的事了,李公子,你教我刚才的功夫好不好?”郑燕娇声对李业诩说道。

“郑姑娘,这些招式过于狠毒,你学着不合适,要不,我还是教你几招枪法吧!”

“今日我不想学枪法了!”

“那…”

“李公子,听说你琴弹得很不错,能弹一曲让我听听吗?”郑燕看着李业诩,却在李业诩看向她时躲开眼睛,心里有些羞羞的感觉,又满是欢喜。

怪不得今日听到窗外喜鹊叫,还真看到想看的人!

“郑姑娘,不若你弹一曲吧,我已经好久…没弹,生疏了,恐让你笑话,”汗,自醒来后,一直没碰过琴,李业诩还真想不出怎么弹,“我会听琴,姑娘琴艺应该不错,你弹一曲给我听,好吗?”

“真的?!”郑燕一脸惊喜,接着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眉目如画的脸一笑间,灿若春花,撩人心怀。

“我去换身衣服来,你在这里等着,”郑燕说完飞快地跑走了,跑了一段又回头灿烂一笑。

好一会,一身女装打扮的郑燕走了过来。

李业诩第一次看到郑燕着女装的样子,一下子看的呆了。

一身素白色直领袖衫,白色长裙,淡淡粉色的披巾,露出一小截雪白的手臂。一头青丝用束帛扎着,随意飘洒,娇俏高挑的身躯,纤细的腰身,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不施粉黛的脸,淡淡的红晕泄露了几分俏皮,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略微含羞地看着李业诩。

衬着眼角的春色,这女装打扮的郑燕,不是一般的美,“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李业诩心里默默地念道,真有这样的感觉。

郑燕身后跟着一位清丽的小丫环,捧着一把古琴,正是上次上巳节看到的郑燕的那个小跟班。

“李公子,”看着李业诩少有的失神样子,郑燕心里大为得意,刚才她特意精心装扮了一番,就是想给李业诩一份惊奇。哼,你这个以前老是以淡淡目光看人的家伙,终于有些失态了。

李业诩马上回过神来,走上前,微微笑着看着郑燕,“郑姑娘这身打扮真是很美,似仙子下凡一般,”女孩子永远都喜欢听人赞美的,不论这个女孩有多优秀,而女孩听到人家的赞美时,往往会忽视掉一些其他东西,就比如刚才自己的失态。

郑燕看着李业诩又是嫣然一笑,“李公子真觉得燕儿长的美?”虽然听惯了别人的称赞,但这样的话从李业诩口里说出来还是让郑燕很开心,“你…经常这么称赞别家姑娘吗?”

“不是,我认识的姑娘又没几个,我只是由衷而发,”眼前的郑燕分明就是一个俏皮的小女孩,与前些日子看到的那个飒爽英姿的女侠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

“真的吗?嘻嘻!你随我来!”

小丫环在前面引路,李业诩走在最后,来到园子的一个亭子里,小丫环把琴放在桌上,点燃檀香。

“小月,你下去吧,”郑燕吩咐小丫环道。

叫小月的小丫环应了声,随后偷偷地瞄了眼李业诩,红着脸走了出去。

郑燕示意李业诩坐在一旁,自己坐在琴前,稍一沉思。

双手抚琴,潺潺的琴声从指间流出,李业诩凝神倾听。

郑燕青葱玉指在弦间跳跃着,旋律时隐时现…

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转尔又是琴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淙淙铮铮,又似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忽然琴声高亢,跌岩起伏,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像。息心静听,宛然坐危舟过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矣…

李业诩的心绪随着琴声漂移,仿若与眼前这个女孩一起倘徉在山水间,坐看云起,看那潮落,琴声敲击在心坎上,撩动着心菲。

琴声慢慢消散,终不可闻。

琴声停了,好一会,两人都不做声。

“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好,好一曲《高山流水》,琴音绕梁,一声一字,万种悠扬,”李业诩起身击掌叫好,刚才听的有些痴了,听人弹琴第一次有身临其境的感觉,“高山流水间,两相倾赏,郑姑娘,琴艺高超!”

“高山流水间,两相倾赏,说得真好,燕儿还是第一弹琴给一个男子听,”郑燕走到李业诩身边,仰着头看着李业诩的脸,“燕儿真高兴,你也是第一个听懂燕儿琴声的人,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能听到郑姑娘亲自弹奏这一名曲,实乃翼之幸矣,古时伯牙与钟子期以一曲《高山流水》结成知音,今日…”

“今日什么?”郑燕脉脉含情地看着李业诩…

“就是…那个…对了,郑姑娘,你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你…”郑燕恼怒地瞪了李业诩一眼…

第二卷 磨剑 第九章 这是爱情吗?

“郑姑娘,我该走了,”李业诩心里猛叹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平常脸色。

感情的事,他并不曾经历过什么,对于眼前这个能看出情思的美人儿,心里本能的还是有些逃避…甚至不敢正视。

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是要负起责任的,他还没想过这些。

“公子,你跟燕儿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郑燕看着李业诩的脸好一会,气恼、可恶,眼前这家伙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表情了。

“是什么?”

郑燕心里有些失落,微微一叹,还是告诉他吧,错过了真的可惜。

郑燕房里的丫环小月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过来似要说什么。

“小月,你上街给我买卷上好的宣纸来,一会我要作画,”郑燕对自己的丫环说道。

“是!”叫小月的丫环有些不情愿地出门去了。

李业诩跟着郑燕到厢房内,“这是燕儿的房间,还是第一次有家里以外的男子踏入其中,”郑燕稍稍地低着头,轻声说道。

“哦,那我是不是太冒昧了,”李业诩一愣,竟然到人家女孩子的闺房里来了。

“你怕了?”郑燕脸上有挑衅的味道。

“不是,在下是怕有污姑娘的清誉,坏了姑娘的名声!”

郑燕白了李业诩一眼,仿佛是说我都不怕还你怕?

李业诩只得跟着走了进去。

“李公子,你稍候,”郑燕说着走进里屋去。

李业诩站着环顾房间,整个房间并无太多女子的气息,倒与自己的房间有些相似,临窗一案几,案上摆有笔砚宣纸,边上放着一些书贴字画,案旁盆架上摆着一盆盛开的花,只是叫不上名来,靠墙的书架上满满的书,墙上挂有剑,另一侧墙上挂有几副仕女图,走近一看落款,竟然是阎立本的作品。

正看惊叹间,郑燕捧着个盒子走了出来,“此乃阎大师赠于燕儿的,听说公子书画皆佳,可否评价一二!”

“不敢,不敢,在下如何敢评价大师作品,”汗,真是开玩笑,阎立本的画自己哪有资格评价,这大师的名头不知能吓死多少后代的画家。

阎立本在这个时候已经被称作国手了,他的画留存下来的并不多,随便哪一张放在后世都是无价之宝,不知郑燕是怎么得到的,听口气和那位传闻脾气古怪的大师竟还有些交情。

郑燕把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也是一副画,“这是燕儿画的,公子看看作的如何?”

李业诩摊开一看,画的是一个跃马持枪的少年将军,面貌俊秀,眼睛目视前方,眼神淡淡然,乍一看非常熟悉,很是像自己,只是身上多了副铠甲。

仔细再看,真的是自己…李业诩目瞪口呆!

眼前一个英俊威武的李业诩跃然纸上,浑然就是把当日比武时在马上的形象画了下来,画面传神,惟妙惟俏,边上题着一首诗,正是李业诩当日在芙蓉园吟唱的《出塞曲》,“秦时明日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娟秀却颇有力度的字迹,应该也是郑燕的手书。

“此画是你所作?”李业诩大感惊奇,这郑燕武艺不凡,没想到书画水平也如此不错,太不一般的女孩。

郑燕点点头,咬着牙轻声问道:“你…觉得画得像吗?”脸上已经有些红晕飘上来。

“像!神似,姑娘画技精湛,在下甚是敬佩,自感弗如,”越看越觉得震撼,不知用何语言表达,这郑燕才见过自己几次,就把自己的容貌和神情画的入木三分,活灵活现。

作画中最难画的就是眼神,没仔细观察和用心灵感受过,是画不出一个人准确的眼神的。

郑燕是用心去画的,眼前这女孩子,再一次让李业诩怦然心动。

“公子,你喜欢这画吗?”

“喜欢,非常喜欢,你这画画的太好了,”李业诩拿着画还在仔细地看着,又瞧瞧身边的郑燕,都找不出太多的形容词来。

“那…我能不能把这画挂在我房间里呢?”郑燕问道,盯着李业诩的眼神勇敢中带着一些羞涩。

“那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房间,”问这话太暧昧了,挂一幅男子的画在房间里,谁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李业诩觉得心再次猛烈地跳了起来。

“算了,你…答应就好,我还是把它收好放起来,省得坏了,”郑燕露出狡黠的一笑,仔细地把画收好。

“郑姑娘,”李业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郑燕,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公子,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收好画的郑燕走到李业诩面前,轻声地说道。

“好!只要我能办到的,”李业诩冲口而出道。

“你以后不要叫我郑姑娘了,好吗?听着生份,就叫我一声燕儿吧,”郑燕脸有些红,却大胆地抬起头看着李业诩,“我也不叫你李公子,唤你一声,业诩哥…好吗?”

含俏的美目看的李业诩有些心旌神荡,有些事儿不可避免的总是要发生的。

今日来到郑府时,想到过会遇上郑燕,但没想到的是,会有这么多让人心跳的事儿发生。

“好吧,燕儿!”李业诩如初尝情事的小男孩一样,有些紧张,“可是,说不定你比我大呢!?”

说这话李业诩自己都有些恶心,后世近三十岁的生理年龄,现在这具身躯也是这么一副高大的模样,还说比人家小。

不过要是真的叫眼前这位小姑娘一声姐的话,估计要郁闷一辈子了。

“燕儿今年十六了,十一月初七生,业诩…哥,你呢?”

“那我比你大,我也十六,是正月二十四生,”松了一口气,还好比郑燕大上一些。

“我知道你肯定比我大,业诩哥,”其实郑燕早就知道李业诩的生辰了…

“燕儿,”不知怎么的,面对郑燕的热情,李业诩有些不自然,不知道说什么,两辈子,最缺少的就是对付女人的经验了,后世当大头兵这么多年,都没接触过什么女人,现在连脑袋都有些发晕。

“你…你…喜欢我吗?”郑燕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说出这句话来,说完一双秀目满是羞涩和紧张地看着李业诩

“我…”李业诩脑袋轰的一下,像是炸开了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是不是问的也太直接了。

喜欢吗?当然,这郑燕的脾性自己非常的喜欢,果敢、爽直,没有一丝矫揉造作,且各方面都表现的这么优秀,母亲当日问自己是否有中意的女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眼前这个女孩,潜意识地,只是还没去想过更多。

这难道就是爱情吗?李业诩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直直地看着郑燕。郑燕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双目交汇,两人就这么看着,没想到过移开,也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那份情愫。

府门外听到有马蹄声,接着听到郑仁泰和府里下人的说话声。

正脉脉对视的李业诩和郑燕一下子惊醒过来。

“应该是我大哥回来了,”郑燕有竟是有一些慌乱。

“燕儿,我出去见你大哥,还有一些事问他!”李业诩猛然清醒过来。

“嗯,好吧,”郑燕慌乱地点点头,有些不舍的样子。

李业诩看着郑燕,露出一个异常温柔的笑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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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府上,李业诩正陪着李靖在书房内说话。

“翼儿,老夫知道你去拜访了郑仁泰,今日我也见了他,你眼光不错,确实是一员良将,调用苏定芳和郑仁泰的军令已经下达,选拔兵员的工作十日后即开始了,还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也可以随时回来找我,”李靖拍拍李业诩的肩膀示意坐下。

原来在李业诩出门后,李靖也去了兵部,并召看了郑仁泰。

“祖父,兵器的事,还有望远镜和指南针…”

“兵器和装备的事你放心,过些日子就会制成一批改良的,”李靖看着一脸喜悦的李业诩问道:“要去练兵了,你就这么高兴?!”

“祖父,孙儿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郑仁泰那里已经详细地交待清楚了,苏定芳自不在话下,训练场地的器械也在抓紧完善中,万事已经俱备妥当。

“这几天你再陪你母亲进宫去一次,恪王爷那里,没讲完的东西抓紧讲,该指导的也都指导一下吧,皇上可能召见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向他说!”

“是,祖父,”李业诩很是激动,施展自己才华和抱负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二卷 磨剑 第十章 开始募兵

右卫军大营里很热闹,许多士兵围着看一张公告。

公告上写着招募一批特别的军士,要求也很特别:在军中服役两年以上,识字,且必须通过现场考核。

考核在右卫军的训练场里举行。

考场外面有右卫军中禁卫把守着,任何闲杂人员不得靠近,足可见这次招募军士是件不得了的事情。

兵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士兵甲:今日场间最大的官是我们右卫的候大将军,候大将军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是和皇上一起打江山的人,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死的敌人数都数不清了…

士兵乙:我听说还有苏定芳将军,当日苏将军跟随李大将军北征,击破突厥牙帐时,苏将军率领二百精骑冲到牙帐里,把几万突厥士兵砍翻,颉利没穿裤子光着屁股就跑了出去,苏将军冲上去想把他抓住,可是颉利光溜溜的屁股抓不住啊,让他跑了,嘻嘻!

士兵丙:苏将军算啥,那位长的很俊的公子,一招就把苏将军打的满地找牙,是不是更厉害?听说他是兵部尚书李靖李大将军的孙儿,李靖将军啊,我可是从来没见过他,人家是我们整个大唐军队首屈一指的武将,听说本事不得了,只用三千兵马就把突厥的几十万大军都消灭了,顺便把颉利也逮到长安来给皇上献舞,他的孙儿能差吗?

士兵丁:那位郑仁泰郑将军,你们有没有听说?士兵戊、己…皆摇头:不知是谁…

再有人问:今天这是招募什么?所有人都摇头…

报名的士兵很多,可大部分都被淘汰出来。

据一些被淘汰出来的兵士讲,里面的考核项目是他们从来没有训练过的:考核的第一个项目是一根杠架着,两手握住,用手的力气把身体往上拉,至少五十次以上,再是趴在地上,用手脚支撑着把身体抬高放下,如此反复,称俯卧撑,也必须五十次以上,再就是前面放一排木架,间隔一定距离,必须从木架上面跳过去跑完,且在一定时间内,最最可怕的一个项目是,要在身上绑着约二三十斤的重物,在练武场里跑十圈!这些完了,再就是表演一下自己最拿手的绝活,武功技巧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