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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大唐军魂》》 · 黄昏前面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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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确实是极佳主意,以往无论哪次作战时,战马的折损率都是很高的,这一直让朕很很头疼,你要争取早日打铸出适合战马使用的保护掌,下一场征战时即可以派上用场!”

“是,陛下,一会回去我即去军器监督看,让他们早些弄出来,!”唉,这皇帝办事还真雷厉风行。都快过年了,想拖拉几天也不行。

须臾,李世民再一次异常严肃地说道:“朕今日叫你来,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儿,就是有关于情报人员的。朕也了解了你所训练的那些情报人员的事,经过两年的训练,那批人差不多已经能执行任务了,朕想让你所训练出来的人,派往西突厥、吐蕃和高丽等地,执行他们的使命…”

“陛下,臣也如此想,今日臣本还想与陛下提及这事儿,!”李业诩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许立和傅德与自己所讨论的事儿,全都是李世民的授意。

李世民不置可否,继续说道:“先西突厥可汗统叶护被他的伯父所杀,其伯父自立为莫贺咄可汗,国人不服,国内大乱,统护叶子咥力特勒被拥为肆叶可汗,肆叶可汗与莫贺咄起纷争。多次兵戎相见,也曾与薛延陀有过战事,原先役属的西域诸国和铁勒各部纷纷叛离。如今肆叶可汗与莫贺咄都已死,其族人推泥孰莫贺设为可汗,泥孰被推举为西突厥可汗后,即派遣使臣至长安表示内附。今年,朕使鸿胪少卿刘善因抵达西突厥,册封泥孰为奚利邲咄陆可汗…”

李世民说了这么多复杂难记的名字,李业诩已经有些云里雾里,却听李世民还在继续说:“如今西突厥虽然国力大不如前,但其国内纷争渐息,国力渐强,但朕不想让其坐大…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纷争再起,彼此内耗,以不让其有能力南侵,!”李世民淡淡地说道,“待过了年后,你挑选一组人员,派往西突厥,探听情报,再…可以用一切手段,挑起其部落内和部落间更大的纷争,削弱他们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取其地…”

李世民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却让人听着心寒。

“陛下深谋远虑,!”李业诩深是敬佩,李世民已经在打西突厥那大片领土的将其视为下一个打击目标。要将其纳入大唐版图之内。

如今大唐周边,能对大唐边境进行袭扰的,西突厥就是很重要的一个,也常有侵犯大唐羁縻之地和属国的事儿发生。因其领地处于西北,大唐对其有些鞭长莫及的味道,所遣大军从长安出发的话,至少要行三四千里的路程,且在此地,大唐没有什么有效统治的领地,大军没有给养物资补充的地方。

而这片地方,关系错综复杂,若能挑起其中诸多小国的部落的冲突,那是非常有效的打击手段。

上兵伐谋,能兵不血刃取之,或者以极小的代价攻占,那再好不过了。

李世民脸色严肃地说道:“我们对那一片土地所知情况有限,大多都是依据那些小国和部落所报而得知,但因隔着这么远的路程,消息传到长安,都已经是大半年后了,所以,这一切事儿,你必须得把他做好!”李世民说话的口气不容商量

“臣明白。臣一定不辱使命,!”这是个异常最艰巨的任务,李世民能把这么多听着拗口的名字记得如此熟悉,想必已经对这些情况进行过非常仔细的了解了,西突厥之地志在必得,万万不能出差池。

“还有一个吐蕃,!”李世民语气中透着寒气,“此次出征吐谷浑,李道宗和候君集部曾与吐蕃有过交手,吐蕃士兵战力比吐谷浑人强多了,正如你当日说的。这是个大患,不可等闲视之,吐蕃境内,也抓紧时间安置我们的情报人员,无论用何种办法,能消除其对我大唐边境的威胁,都可实行…”

“是,陛下,!”李业诩放心不下的是,这些新训练出来的情报人员,能否很好地完成任务,而不被对方侦知,特别是吐蕃这个海拔高、地域大的地方。

“还有高丽,!”李世民脸上有些愤怒的情绪,“前朝时,隋帝杨广出征高丽,死难的将士有数十万,高丽人用我士兵的头颅,筑成了十几里长的京观,这是奇耻大辱。朕当日派人去收拾这些将士的遗骸时就曾言,这样的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还!你要派遣最多最好的人员到其境内,探测一切情报,并且,要把那块地方弄的越乱越好…”

“陛下,臣明白,!”李业诩听了猛地站直了身,“臣一定把最好的情报人员派往此地,把他搅得个天翻地覆!”

在后世,李业诩对这个异常无耻的棒子民族都没有任何好感,如今见李世民也把高丽列入这些年要打击的目标,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

李业诩知道,现在的高丽还占着后世东北的大部分领土,而且在原来的历史上,李世民曾亲征高丽,虽然给予高丽人沉重的打击,但却没有达到战略目标。这也是李世民一辈子征战中为数不多的没有取胜的战役之一,也是李世民的一块心病,这样的历史进程,应该将其改变。

如今的那个半岛上,还有三个国家,高丽、百济和新罗,三国之间常互有征战,唯有新罗一直对唐政府臣服,这样三强相持的局面,当然可以好好地利用一下。

将这一片国土纳入大唐的版图,那另一个让李业诩异常痛恨的,现在还称为倭国的无耻国家,也将会是大唐打击的目标,若从半岛最南端出发,那比从大唐东南沿海一带出发,距离近得多了。

想到这些,李业诩直觉得热血直冲头顶。

若有出征倭国的战事发生,不论如何,李业诩肯定要参加战斗,哪怕是只当一名普通士兵都可以,要把憋了两辈子的仇恨,用手中的大刀,往鬼子头上发泄出去。

后世李业诩最想去战斗的地方,除了这个半岛还有倭国,如今都有机会将其踩平,那将会是件异常得意的事儿。

还有一个后世牺牲的地方,阿三的国度,以后也要将其蹂躏一番。

“朕交付的这些事儿,你不得延误,必须要办好,而且,不能失败,只能成功,你先退下吧,!”李世民语气平和地说道,但却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味道。

“陛下,臣还有一事儿要向您禀报,!”李业诩今日想与李世民汇报的事儿还没说。

“哦,是什么事儿?”李世民已经换了表情和语气。

“军器监丞陈天宁已经研制出可以自引点燃的引线,若能成功地用于手雷中,那在作战时候手雷不需要用火点燃,作战时对敌的打击效果可以得到大大的增强…”说到这个李业诩就兴奋,这么好的一个开端,以后研制便携式手雷,或者那种长柄的手榴弹,会容易得多。

“这是天大的好事,这事还是你负责办,一定要最短时间内,试制出可以不用火点燃的手雷,无论需要什么,你都可以直接来找朕!对陈天宁,朕自有奖赏,!”听到这个消息,李世民都为之一震,若交战时,能把大量使用方便且威力不小的手雷扔到对方阵中,那对敌方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臣明白,那臣先告退了!”

“贤侄…”

“陛下?!”李世民还有啥事?

“你抽个空去看看汝南,这孩子这段时间病得有些重,可能…时日无多了,唉…她还常叨念着你,!”李世民说这话时满脸悲戚之色,话语中都满是感伤。

“啊?!”李业诩吃了一惊,虽然对李宇没有太多的感觉,但这个李世民想赐婚给自己的公主,如今又病的很重,无论如何得去看一下。

上次去看望还是出征前,和李恪一道儿去的,那时的李宇看着还好,没想到…

李业诩告了退,即想着找李恪一道儿去看看李宇,然后再把李世民交付的这些事儿都处理好。

可是李业诩没想到的是,正有一场不小的烦恼事,降临到李靖身上,也牵连到他…

第三卷 兵锋 第六十六章 天大的事儿

李业诩出了宫,先去了军器监。把今日李世民叮嘱的事儿与陈天宁说了。

还告诉陈天宁,皇帝将要对他进行奖赏。

陈天宁听了,激动的得差点蹦起来,拉着李业诩的袖子,都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陈天宁以往在宗圣观内当个小道,整天无所事事的时候,不要说得到皇帝的奖赏,即是能被皇帝所知,或者看一眼皇帝,那也是件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儿。

如今皇帝不只知道了他的大名,而且也曾来看望他,还曾为皇帝亲自演示手雷的爆炸情况,如今皇帝还亲口答应给他奖赏,陈天宁心里都有些飘飘然起来了,大好前途就在眼前。也对李业诩这个把他带出道观的人更是感激,都有跪下给李业诩磕头的想法。

李业诩看着陈天宁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想笑,只是拼命地忍着,甩掉陈天宁拉着自己袖子的手,说道:“天宁,你要继续研制出更厉害的东西来。皇上也定会更加赏识你,说不定除了奖赏,还会给你升官,你呢,除了研究火药火器,空了还要多看看书…”

多学点知识不错,省得以后对其说起更复杂的事来还不知所云;以后升官了,肚里也有些货,也不会让人觉得是一个粗人。

“多谢李少监的厚爱,我一定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陈天宁抹了一把眼睛。

李业诩又吩咐了一番,让陈天宁好好做事,争取早日把用拉发引线引爆的手雷折腾出来。

“对了,天宁,你今年多大了?”末了李业诩突然想到这么一问。

陈天宁一愣,搔搔头道:“我今年十七了…”

“哦,!”李业诩抬腿走了出去,心里有些八卦的想法,这个无亲无故的人儿,是不是要帮他找个媳妇来着?

从军器监出来,李业诩又去了特情处,把李世民今天所吩咐的事儿与许立和傅德两人详细地讨论了一番,李业诩让许立和傅德两人弄个详细的计划出来让他看看,再琢磨着改进。

待回到特卫军营中,已经是夜了,特卫将士们都已经用罢晚餐,苏定芳和郑仁泰在练习枪法中,李业诩让他们跟着自己。一道来去找李恪。

李恪正在自己的房内看书,还是李业诩的那本《六军镜注解》,看得津津有味,连侍卫的禀报都没听到,只到侍卫说了第三遍,这才反应过来。

“业诩兄,你才回来啊,父皇拉你这么半天,都说了些什么?”李恪放下书,饶有兴致地问道。

“皇上吩咐我们,待过了年后,要从特卫中选拔一部分中下级军官,充到其他各卫中,我就是与你商量这事来了,!”李业诩在一旁的胡凳上坐了下来。

李恪还是挺敬业的,快过年了,天气如此寒冷,也不回宫去。

李恪曾悄悄与李业诩说,过了年后,即要大婚了。大婚后,也将有自己的蜀王府。到时就自由多了,不会像在宫中一样诸多不方便,也可以请这些兄弟们去溜溜了。

李恪未过门的王妃是前朝直客将军邢国公杨士贵的孙女,来自隋宗室杨恭仁家族,其父杨誉,任慈汾二州刺史。

据李恪的交待,原来上一年就准备完婚,只是李恪以要操持军事为由,请当皇帝的老子让他迟些成婚,今年李业诩出征,更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没空结婚,明年是铁定要成婚的,没有理由推迟了。

李业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缘故,小蝴蝶的翅膀把李恪的结婚日子也扇迟了几年,原来历史上的李恪应该早就结婚了,比李恪小一些的李泰都已经成婚几年了。

“业诩兄,抽提中下级军官的事我父皇早已经有这个意思了,我想等你回来再说,父皇胃口也太大了,一次就要这么几百人,特卫军中那不是要抽空了,!”李恪满腹牢骚。

“这个我已经想过了,抽调一部分出去,我们还可以再培养,!”李业诩笑笑,李世民已经让步了,人员大量减少,这培养的事儿可以继续。

“我父皇他同意少拿一些人了?”

李业诩点点头。摸摸肚子道:“几位可都是用过晚饭了,我还是饿着肚子呢,天气冷,我们一起喝几杯吧。”

苏定芳和郑仁泰练习枪法折腾了一阵,也有些饿了,当下都赞同,李恪也没意见。

郑仁泰出去,吩咐弄些酒菜来,再给李业诩那几名饿着肚子可怜的亲卫也一份。

酒菜上来后,几个一块喝着酒聊天。

“对了,妹夫,你那位妾室小月听说快生了,!”郑仁泰喝了杯酒问李业诩道。

“快了吧,我也没空回府,!”李业诩狼吞虎咽地吃着,含混不清地说道。肚子还真饿了。

“业诩兄,你的功夫不错啊,这么几年,就给你弄出两个儿子来了,若再生一个,那就更热闹了,!”李恪yin笑着道,“业诩兄。是不是有秘诀的?教教我如何?”

李业诩白了一眼李恪,这方面的功夫如何能教,不理李恪这种酸葡萄心理,还是大吃着。

听到边上几人议论自己的家事,也想着苏定芳和郑仁泰也都是有家室的人,自己从来没有问询过他们什么。郑仁泰的事儿听郑燕讲过,家中有一子,现在也才六岁,还有一女,才两岁,苏定芳家事倒从来不知。

“定芳。你家中一切可好?”李业诩敬了苏定芳一杯酒问道。

“一切都好,犬子庆节已经十五了,过了年,我想让其入伍从军了,还有一子庆英年方十岁,!”苏定芳喝干了杯中酒说道。

“哦,那大唐军中又将会多两位将军,!”李业诩呵呵笑道。

“我们这些人,一辈子可能都在马背上征战,我们的后代,也将和我们一样,!”苏定芳也笑笑。

“为了我们的了孙后代都成为大唐的将军,为了大唐雄师无敌于天下,我们干杯,!”郑仁泰也有些兴奋地说道,“蜀王和定芳兄、还有妹夫都是李大帅的嫡传弟子,他日定是可威名远播,我这等无师承的,只能如此混混了!”

“唉,仁泰兄哪些说就见外了,业诩兄不是把李相的兵法都让你习了吗?还不是与我一样,!”李恪有些愤愤,李靖一直不愿亲自都他兵法和枪法,都要李业诩转教,让他心里很是不甘。

“我说各位,我们今日还是不要发牢骚了,讨论一下选拔哪些人的事儿吧,!”李业诩忙打哈哈,怕这几人趁李靖致仕空闲了,还想打拜师的主意。

几人听了,也忙转移了话题,讨论起这个皇帝亲自吩咐的问题来。

讨论了大半天,也终于有了大致的意见。

第二天,李业诩抽了空,和李恪一道进宫去看李宇。

他们进去时,李宇却是睡着了。

李宇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躺在床上。只剩下一点儿,缩在被窝里,一头乱发露出来,脸上没有一丝儿血色。

孙思邈也在一旁,外面还有一些宫内的其他公主和皇子,长乐公主李丽质,还有高阳都在,但没看到太子李承乾和越王李泰。

看到李业诩,孙思邈也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接着微微地摇摇头。

李业诩明白孙思邈的这个意思,没有太多希望了。

李丽质看到李业诩和李恪进来,眼中明显的一亮,拉着又是黯淡,只有小高阳,还挺有兴致跑过来问李业诩一些事儿。

李业诩和李恪站了大半天,李宇还是沉睡着,因还有大把的事要处理,只得出来。

孙思邈也跟着走了出来,李业诩这才和孙思邈打招呼,并问李宇是什么病,孙思邈告诉李业诩,李宇是心不好,自小就有,若生如此疾病的人,大多都是早夭的,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人自有天命,不能强求,只能尽些人事了。

自小心不好,是先天性心脏病?李业诩脑中蹦出这个词来,若是这病,按现在的条件,还真没法医治。

孙思邈说罢,即向李业诩和李恪告了辞,先出宫而去。随后李业诩和李恪也都回到了军营,快过年了,军中事儿安排好,也可以各自回家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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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过了两天,朝廷中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已经回到长安,正等着流放边疆的前盐泽道行军总管、利州刺史高甑生,和广州都督府长史唐奉义联名上奏,弹骇李靖,奏折中还有一件天大的事儿,密报李靖造反。

奏折中说李靖在征战吐谷浑时,在布置诸将任务中为了私情,置大义与不顾,为了其孙儿李业诩立功,把诸多的战事都交付给他。因兵力布署不当,指挥不力,导致赤海薛万彻和薛万均部被吐谷浑人伏击,遭受重大损失。战事结束后,在皇帝要其班师时,却行程缓慢,迟迟未归,并与慕容顺暗中勾结,最后却布置其他吐谷浑族人,将慕容顺杀害,欲在青海自立,最后迫于无奈,才率军回朝。

奏折中还罗列了许多罪状,并有证人证词。

出征吐谷浑时,李靖令岷州都督李道彦、利州剌史高甑生兵发大非川赤海、盐泽一带,以堵住吐谷浑部南逃,但两部并未按期抵达,两人都受到李靖的严厉警告,并将其罪告知到李世民那里。

李世民将将其两人及一些部将坐减死徙边,哪知几人还未踏上流放的路,却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

造反的事非同小可。李世民收到奏折后勃然大怒,立即召李靖进宫询问,李靖并无任何解释,只是一个劲地叩头人罪,但死活不承认谋反的罪名。

李世民同时使人将高甑生和唐奉义拘拿审问,又令房玄龄去调查奏折中所列之事。

并令李靖在府中配合调查,同时暂停李业诩特卫将军职及其他一切职务,也一同在府里待命。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第三卷 兵锋 第六十九章 可能的理由

正忙着布置事务的李业诩。在接到宫中所传的旨令时,还大惑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李业诩是自己带着亲卫回府的,宫中的人只是传了旨意后,让李业诩暂停一切军务活动,回府待命,并没有说什么事儿,也没有人跟伴着他。

在府门口,李业诩看到了不少宫中的禁卫,但府里的人还是可以出入,只不过要被盘问。

李业诩抵达府门口时,管事的那名禁卫头上上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李将军,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请将军莫见怪…”

李业诩瞧着这名禁卫头目有些面熟,好像是李世民的一名侍卫,以前和他交过手的。

看到这名禁卫头上如此客气,李业诩也忙回了礼,也没什么客套话,就急步走进了府中。

让李业诩松口气的是。府里并没有什么惊慌的场面,府里的下人们还是与往日没有太多的不同,都在干着各自的事儿,只是每个人脸上稍稍的有些惊慌的样子。

正吩咐下人们做事的管家李安看到李业诩进府,忙上前来迎接,悄声地对李业诩道:“少爷,老爷在书房等着你呢…”

李业诩和李安点点头,即往李靖书房里去了。

李靖房中,聚着府里的主要人儿,有祖母张氏、父母亲,还有李业嗣,及郑燕等人,众人脸上都是一副悲愤的神情。

估计是李靖在叮嘱他们什么事儿,吩咐的事情已经讲完,正准备叫各人散去。

李业诩和众人都行了礼,却听李靖珲是让他们都出去,说有事儿要和李业诩单独说。

几人都出去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唯有郑燕脸上并没什么异样,走过李业诩身边时,轻轻地唤了声,并让李业诩不要担心。

待众人走后,李靖示意李业诩把书房门关上。

“祖父…”李业诩向李靖施礼道,想问李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李靖脸色并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李业诩从李靖的眼底看出了一些愤愤和伤心样。

“翼儿,利州刺史高甑生和广州都督府长史唐奉义联名上奏,诬告老夫谋反…”李靖说着长叹了口气。刚刚在众家人面前平静的脸色也变得异常愤怒。

与刚刚前些日子凯旋归来时那个脸色红润,气色不错的李靖相比,眼前的祖父这抹脸色看起来很是难看,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祖父,他们这是为何?何事能证明你想谋反?皇上他也相信?”李业诩闻言大吃一惊。

在无论那个朝代,作为大臣,被按上谋反的罪名,那都是最可怕的事儿,作为在朝中有举足轻重地位的重臣,谋反、造反这也是皇帝清除他们的手段。

许多人,特别是武将,那些立下许多战功的武将,都是被皇帝按上这个罪名,然后就喀嚓斩杀的。

如今这样可怕的事儿落到了自己的祖父身上,让心境一向沉稳的李业诩也是异常吃惊,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这是诬告,!”李靖脸上涌上愤怒的神情,粗着嗓门说道,“出征吐谷浑时,作为盐池道行军总管的高甑生未依老夫军令行事,被老夫责罚。并报告皇上,被判流放边疆,定是心生怨恨,所以用到如此卑鄙的手段,试图倒打老夫一靶!而且此次把你也一并说进去,说我们祖孙俩,试图在青海自立…”遇事早已经波澜不惊的李靖也有些失态了。

“祖父,那皇上准备如何处置,您可知晓?”李业诩也有些疑惑,若被人告造反,至少要逮住下狱什么的,在狱中再接受皇帝派人的审问。如今却只是让他们祖孙俩在府中待命,甚至只是停了他的特卫将军等军务,并未免去,他回府来的途中,也没有人跟随,这是为何,是李世民相信他们根本不会造反?!

以前李靖也曾受到过几次朝臣们的弹骇。弹骇李靖的理由,大不了是一些治军不严,御军无方,或者是纵容士兵抢掠财物的事儿,就像上次出征东突厥归来,萧瑀就上奏弹骇李靖在破突厥牙帐时,把珍物掳掠俱尽。那次李世民还是按下不让其骇,只是这次,有人告李靖造反,那完全是两种性质的事情。

李业诩只恨自己对唐史没有过多的研究,也没有对李靖的生平仔细了解过,不知道历史上李靖是否有过这次被人诬告造反的事。还是因为他这个穿越者来了后,才闹出这件事儿。早知道能穿越过来当李靖的孙子,那就把新旧唐书、资治通鉴及其他唐史中关于李靖的记载,还有大小事的记载都记个烂熟于心,啥事都能事前诸葛一样知晓,遇到什么事儿也可以及早应对。

不过又想到一点,若是他们这对刚刚凯旋归来,接受皇帝及众臣还有大唐百姓赞赏和膜拜的英雄人物,转眼间就变成了阶下囚,若调查后的结论是子虚乌有,不说大唐的百姓会如何想,即使那些军中的武将也会异常愤怒,如此忠义之将,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军主帅和前锋都被人诬陷下狱,还有谁愿意为皇帝卖命?

难道李世民也是怕这么一点,才没把他们祖孙俩下狱?只是让他们在府里呆着,外面派兵把国公府围起来?

想着李世民前两天与自己说事的嘴脸,再想到今天这样的情况,李业诩心里真不是滋味。

他们祖孙俩在青海时一心想如何尽快结束战事,根本没去想,也不会去想什么自立造反的事钱,李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哪还有心思去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翼儿。老夫相信皇上会调查清楚的,皇上已经使左仆射玄龄查此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只是老夫想不到,他们会一并将你告进去,!”李靖看着李业诩,脸上竟是有些疚意。

此次出征,库山一战后,李靖对李业诩已经是完全放心了,李业诩能完全领会他的意图,并作出应变。他相信。以李业诩的才智,完全可以指挥更多的军队作战,因此后面异常重要的任务都是交给李业诩。李业诩也没让他失望,多次创造奇迹。

哪知连这一点,也都被那些人当作李靖为了私心,为李业诩创造更多立功的机会,使其在诸将和士兵中更有威望,以能号令诸部,达到在青海自立的目的。

“祖父,那我们就在府里等,等他们调查清楚吗?高甑生是主谋?他又是什么样的人?还有唐奉义?”李业诩心很不甘,那个高甑生,是什么人儿,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法,还有一个远在广州的唐奉义,又淌那门子浑水?李业诩甚至想着派遣几人去查查高甑生等人的事儿。但想想又算了,若如此被人知道,更要落下**烦。

“此次上奏说老夫造反的事,除了高甑生和唐奉义,或许还有另一道总管李道彦的份。高甑生是秦府旧将,在皇上还是秦王时就一直跟随在左右,这次出征也是皇上钦点的,李道彦是淮安王李神通的长子,唐奉义在前朝宫中置官,因弑杀杨广后归降,也被皇上重用,他们与皇上关系都是非同一般,若换作常人,在如此大的军事行动中,不尊军令,并造成重大损失,肯定是被砍头了,他们只是坐减死徙边,!”李靖感叹道,“坐减死徙边这只是次于极刑的手段,一般人也难以重新回来,然皇上留他们性命。那他们还是有可能再次得到重用的!”

“此两人如此可恨,孙儿若以后遇上他们,犯到我手上,定不会轻饶他们,!”李业诩满是杀气地说道,想置他们祖孙俩性命的人,无论如何,都是要好好打击一下的。

“翼儿,你不可乱来,!”李靖也感受到了李业诩身上的杀气,他知道,若李业诩派人刺杀他们,那肯定是逃不过李业诩手下的追杀的。但如此,更是惹下滔天大罪了。

“祖父,孙儿知晓,孙儿只是说说气话而已,!”看李靖一副紧张的样子,李业诩忙换了副神色。

“翼儿,老夫想着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会过去,我们会也不会有事的,以后,你更要知道在朝为官的凶险,许多事儿,必须慎之又慎,更要记住一点,作为武将,最忌讳的就是功高震主,老夫早已经明白这一点了,所以此次出征归来,即告知皇上,交御一切军务,任何事儿都不插手了,没想到,还是如此,皇上…”李靖脸上满是悲色。

“祖父,孙儿想,这会不会是皇上的授意?祖父功劳太大了,在军中的威望无人可以及,而孙儿又掌管着诸多的要害部门,身居高位,让皇上有所另虑,想借此敲打一下您与孙儿,让我们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为皇上效命,授意高甑生等人泡制出这份东西来?”听李靖这样说,李业诩心头一亮,这会不会是李世民所使的手段,把他们祖孙俩狠狠地敲打一番,然后再宣布这是诬告,再接着不了了之,但此事定会让自己和李靖心生忌惮,李靖更是不会再来插足任何军务,但必要时候还可以再用,也给他李业诩一个教训,使得他以后不敢造次?!

“你能如此想,那老夫也放心了。皇上肯定不会相信我们祖孙俩造反,但皇上亲自授意肯定不会,但有这样的意思,又被其他人知晓了,那是…”李靖没再往下说,而只是一字一句地对李业诩说道:“翼儿,你切记,刚才这番话,除了我们俩,任何人都不得讲。”

“祖父,孙儿明白!”

“慕容顺被杀之事,确是老夫安排不周,此还将会是其他人攻击老夫的手段…”李靖说着,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了。

“那您…”

“老夫自有主张,你去吧,快过年了,趁着这些日子空闲,在府里多陪陪妻儿…”李靖挥挥手,示意李业诩退下。

这天是贞观七年腊月二十六。

第三卷 兵锋 第七十章 李业诩的对策

李业诩从李靖屋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小园,让郑燕他们都不要打扰,一个人呆在屋里思考一下事儿。

李业诩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还有李世民所说的话,都仔细地回想一番。想了好半天,也没多少头绪,只怪手中所掌握的信息太少了,无法做出什么判断来。

如此重大、关系到府里这么多人安危的事,还是第一次遇上,以前根本没去想过如何应付这种事。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不知是谁总结出这句特有道理的话来,这也是古代皇帝对功臣最喜欢采用的手段,特别是皇帝感觉到其统治地位受到威胁时。无论哪个朝代,被皇帝诛杀的功臣都不在少数。

如今东**突厥、吐谷浑已经被灭了,大唐边境基本无忧,西突厥及吐蕃、高丽,目前还暂时还没有对大唐边境产生直接的威胁,若按李世民的安排。或许几年内不会有太大的战事,那对于李靖这员能率大军出征的老帅,也是可有可无了,顺便清理一下,那也是有可能的。

李靖的功劳太大了,让朝中众将都难望其项背,还有自己这个异常出众的孙儿,李世民心生忌惮也是可以理解的。皇帝若要给你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那无论何种时候都有可以找理由的,并不需要直接的证据。

无论此次李靖被人告造反是高甑生心生怨恨而采取的报复式诬陷,还是李世民的手段故意打击他们,李业诩都要做些准备,不能如此在府中等着,至少要把确切的消息探听到,以做便采取什么行动,不然也太对不起特种兵这个称谓了。

谋反的罪名太大了,那是砍头的罪,李业诩没有死板的忠君思想,万一有个最坏的结果,也不会甘于束手就擒,肯定会挣扎一番。

若事先能探听准确消息的话,至少可以安排一些后路。

天下之大,信息又不是特别发达,撒开腿跑,总会有个不为人知的安身之地可以找到的。

虽然历史上的李靖是得以善终的,但谁知道因为李业诩这个穿越人过来,是否把一切都改变了呢?

虽然李靖和李业诩说一切会没事的。但李业诩也得想一些应对方法,以后类似的事情可能会多次遇到。

天黑时分,唤过李成、李万及其他那几名一直跟随自己训练及征战的亲卫到屋里。

亲卫共十名,在李业诩面前站在一条直线,等候着差遣。

除李成和李万外,其余几名曾经是李靖的亲卫,他们的父辈也都是一直跟随在李靖身边的死士,自小就在府里长大,忠诚度不容怀疑。

这十名亲卫从李业诩开始训练特战队时即跟随在身边,也跟着李业诩在平定斛薛的叛乱及出征吐谷浑的战场上出生入死,几年的相处下来,李业诩对他们已经是异常熟悉了。能在残酷的特战训练中被李业诩留下来,身手也是异常不错,几人间相互配合也很是默契。

“李成、李万、李辉…你们几位,一直跟随在本少爷身边,也已经好几年了,以前你们也曾跟随老爷一道儿出征过,如今府上有难事,一些事儿必须得你们去做!”李业诩逐个看着眼前这几名亲卫,眼里闪着一丝寒气。

几名亲卫看惯了李业诩的各咱眼神,如今再看见李业诩如此的眼神。还是有一些发寒。但他们只是听着,并没有开口相问,多年下来,也都养成这个习惯了,无论是布置什么任务,只是用耳朵听着,接着按命令去严格执行就是。

李业诩让他们化妆潜伏出去,尽一切可能去探听消息,但绝对不能被任何人觉察到,即使是李靖也不能知道,若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回来报告。

李业诩把这大半天来想出来的安排都告诉了这些亲卫们,让他们到何地去探听消息,充分运用他们所学的,把想要的情报探听回来。

吩咐了好半天,这些亲卫才各自领命而去。

李成去了又复回,小心地问李业诩道:“少爷,要不要去军营通知一声苏定芳、郑仁泰将军?”

“不必了,这是我们府上的事,还是让他们少知道一些事儿好,特战队不是我私人的军队,千万不能掺合进来,就你们几人,足够了…”李业诩示意李成按吩咐去做即行。

其实李业诩也感觉到自己的亲卫太少了,安排任务人手不够。接下来有机会的话,应该多选一些经过严格训练的人充作自己的亲卫,必要时候,将会有非常大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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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待李业诩布置好事儿。进了卧房中,郑燕迎上来,“早些歇息吧,你也累着了,别担心太多。”

“嗯,!”李业诩随口应道,心里还在想着事儿。

“依妾身看,这只是皇上布下的一个局,给你们爷俩一些警告罢了,!”郑燕话语中并没多少担忧,“你没觉得,老爷子每次出征回来,都会有一些朝臣们弹骇他,而且,皇上虽然派人查问此事,但都不会彻底追查老爷子,而且对弹骇的人也不会有太多的追究,就如上次征突厥回来,萧瑀所弹骇之事,后来也是不了了之,所以妾身觉得,这次也是一样,皇上会派人追查一番。然后也就会没事的!”

“这事儿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如今又有些不一样了,你的夫君也在朝中,且也身居要职,皇上想法肯定是不一样了,所以一些事儿还是要做些防备!免得有个万一,即使这次只是皇上的一个手段,但以后呢?我们不能如此听天由命,得留一些后路,!”李业诩感叹着对郑燕说道,郑燕能看出这一点也是异常不错了。

“说你们谋反。有谁信呢?这次出征的诸多将领,都与你们一起作战,任城王,还有侯尚书、李大亮将军、段志玄将军,都可以作证,你们没有二心,!”郑燕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若代国公府有难,有谁会帮我们说话,还真是个未知数,他们不定会帮我们证明什么,在此次征战中有不满者,甚至可能会落井下石…”李业诩一副严肃神色,“此次皇上派左仆射房玄龄来查此案,也说明皇上对此是异常的重视!”

“可惜淑儿自嫁作徐王妃后,都没什么来往了,不然可以找她探一些事儿,!”郑燕一副可惜的样子。

“不可,千万不要向任何人去探听消息,!”这事怎么可以通过房淑去打探消息,那不是给人抓住把柄了?“我自有安排,你就不要担心,也不要过问此事了!”

“妾身明白了!”郑燕也是绝顶聪明的人,如此一说也就知道了。

“这几天家中可好?小月快生了没?” 李业诩也转了一下心思,家中的妻儿不能让他们太担心,得安抚好。

“小月这几天可能就要生产了,婆婆已经使人去找了两个稳婆来,已经在家两天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郑燕也会意,不再说这些让人头疼的事儿。

“那我们去看一下吧,!”李业诩听了,即想往外走,当前的大事,就是能保证小月平安地把小孩生产下来。

“也别如此着急,你还没用过晚饭呢,!” 郑燕吩咐人去给李业诩弄些吃的来,再笑着问道,“若再生个小子。你准备给他取什么名儿?”

灿然的一笑,千姿百媚,李业诩都略略呆了一下,心情也有些舒展开来。

“不会又是小子吧?”李业诩看着有些作怪的郑燕道,难不成孙思邈的秘方真的如此灵,想生儿子就生儿子?“儿子太多了,我都想要个女儿,家中有个漂漂亮亮的女儿,如你一般,那多好!”李业诩也笑笑,很放松的笑。

李业诩心中也有一个想法,有什么难事儿得自己扛着,不能让家人担心,自己的家人,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若家人都保护不好,那无论在战场上打了多少的胜仗,都是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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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房玄龄带着一些人来过府上来,问询了一些情况后,屏退左右,和李靖密谈了一番,连李业诩都没得在一旁探听。只是大半天后,两人说笑着从书房里面出来,连李靖也是一副轻松的表情,仿佛两人只是在拉半天家常。

其余的人自是由李德謇和李业诩陪着,这些人也只是随便问了些问题,但多数人对此次出征吐谷浑的战事经过很感兴趣,想听李业诩讲讲几场战役的经过,李业诩没法,也只得把库山和曼头山的战役经过讲了一遍。这些跟着房玄龄而来刑部的人,都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听着李业诩讲。

自房玄龄走后,府门口的禁卫也少去了,只留一下人看守着大门和其他各个小门,问询出入的人员。

接下来几天,也没什么事儿发生。因为此时还是调查期,事情没有最有定论,一些朝臣们和李靖的部将虽然很是关心,却也没敢上府来探问。

李业诩派出去的亲卫们,也探听回来的些有用的情报,有一点出乎李业诩意外的是,一些可疑的人儿,老是往长孙无忌的府上跑。听了这个消息,李业诩不禁皱起了眉。

腊月二十八,李业诩的妾室小月又生下了一个大胖儿子,李业诩给其起名叫李微,小月生产还算顺利,虽然产前痛了几天,但也平安生产。可能是常跟着郑燕练武的缘故,身体也相比较强健些。

这是一件让府里人异常高兴的事儿,又逢快过年了,府里人都自有一番赏赐。

只是李靖大多时间还是一个人躲在自己屋里,写些什么,很少出来…

第三卷 兵锋 第七十一章 朝会

贞观七年最后一个朝会上。李世民召集群臣进行例行的朝议。

太子,一些皇子、亲王、郡王,还有各部尚书,各卫大将军,及其他在京三品以上官员都在朝堂上分列站立。

李世民气色不错,脸上满是笑意,看着殿下站得满满当当的众臣,娓娓而道:“诸位爱卿,又一年即成过去。对我大唐而言,贞观七年又是个异常不错的年份…”

李世民从御座上站起了身,走下台阶,来到殿下众臣前,这才继续说道:“年内各地收成异常不错,据户部统计的资料,全年的粮食总产比上年多了近七成,赋税也增长了不少…”

“虽然有黄河的洪水,致使河南及山东诸多州县被淹,然因各级州县赈灾及时,没有出现灾民流离失所的现象,黄河决口,也已经封堵。遭灾之地,各方面也都得到了恢复。虽然这些遭受灾害的地方年内收成大减,但因南方水稻丰产,种植面积大量增加,总的粮食产量不降反升,长安斗米不过两文钱,遭灾之地,粮价也不过五文钱一斗,我大唐的百姓不再为吃饭问题担忧,不再担心饿肚子,此乃天大之好事…”

“陛下,此乃陛下所力行的开发南方、广种水稻计划的成果,如今的大唐,百姓安乐,万国来朝,国力强盛,实乃历朝罕见,陛下比之历代明君,更胜一步,!”房玄龄先站出来,恭敬地说道。

李世民脸上堆满了笑,继续说道:“往年吐谷浑时常寇边,实不堪其扰,朕遣大军出征吐谷浑,战绩辉煌,一战而平之,吐谷浑内附。青海都护府设立,大唐疆域新增千里。朕高兴啊,这都是众爱卿兢兢业业,克尽职守,广大将士,拼死征战所取得…”

听李世民如此一说,众臣都接连出来,颂扬李世民是千古明君,所取之策,对富足百姓,提升国力,凝聚民心,大有用处,且反击外族的入侵,终取得成功,如今再没有什么力量能威胁大唐边境的安全。

李世民摆手示意众臣先听他说:“更有一点让朕高兴的是,去年所释之三百九十人之死囚,无人督帅,皆自返还,这也说明朕所做之事,深得民心! 粮食丰足。百姓安乐,各地作奸犯科者大减,今年死囚不过才五十余人…”

这所释死囚之事,却是去年李世民心血来潮之举。

据刑部接大理寺所呈的报告,贞观六年,死囚数有三百九十人,而贞观四年才二十九人,贞观五年也才不到百人,到贞观六年,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李世民想去看看,到底是何原因出现这么多该杀之人。

这关押在刑部牢中的三百九十人,没想到皇帝会亲自来看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在李世民问了他们有没有冤情,若有冤情,可以直接向他申诉,可竟然没有一人要伸冤。

李世民在感叹大理寺断案的公正及刑部复核的缜密后,也不禁想问这三百九十名罪犯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作奸犯科?

只是被问及之人都是大哭不已,他们异常后悔所犯下之事,并申明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只是一些人抹着眼泪说,家中有老,还有妻儿,以后再也无法照料,深感后悔犯下死罪。

李世民问他们还有何求,若有要求他会尽量满足。

一些人说,想与父母妻儿见上一面,哪怕是看上一眼。也死而无憾了。

李世民当时感慨,真是最凶恶的歹徒,也有善良的一面,想了一会,即对身侧的户部尚书兼大理寺卿戴胄说,他想把这些人全都放了,让他们回家过个好年,明年秋后再来归案。

戴胄是一力反对,说这些都是穷凶极恶之人,若放他们出去,说不定要潜逃,或者惹下更大的乱子,到时还会有人来归案吗?这些都是要人头落地的人。

只是李世民还是坚持要如此,并说人心都是肉长的,皇帝以诚待人,这些人也会感恩的,退一万步来说,就是一个也不回来,不就这三百人吗?也撼不动大唐的江山。

戴胄没法,也不好争。

李世民大声对这些死囚说,他同意让这些囚犯都回家,与家人团聚,明年秋决日。再回来归案。

没想到过了快一年,秋决前几天,所有的三百九十人全部回来归案,李世民心里大感高兴,又传吐谷浑大捷,青海都护府设立,宣大赦天下,李世民把这三百九十人全都无罪释放了。

这也是皇帝这段时间常津津乐道的事,只是大臣们私下都觉得皇帝此举是有些视律法于儿戏。

李世民得意完,看着朝堂的的众臣道,颇为惋惜地说道。“戴爱卿多年执掌大理寺,极少出冤案,朕异常满意,只是如今,戴爱卿已经不在了,朕痛失臂膀…”

戴胄在朝廷接到吐谷浑大捷后不久,即因病去世了,让李世民很是痛惜。

“此是陛下英明之举,以诚换诚,才使得这么多凶残之徒悔然醒悟,戴尚书兼掌大理寺,所断之案,几年内都不曾有冤死之人,!” 刑部李道宗出列奏道,“臣等也为陛下失去戴尚书这样的忠诚之臣而难过,只是陛下,如今还有一些忠贞之士,在遭受着不白之冤,还请陛下明鉴!”

“哦,任城王所指何事?”李世民脸色平静地说道。

“陛下,特进李靖拜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率臣等诸将,在出征吐谷浑时,用兵如神,取得辉煌的战绩,其一直克尽职守,一心想着如何尽快剿灭叛乱,还我大唐一个安宁的边境,此乃多大唐绝佳的良帅。可是一些部将,不尊军令,贻误军机,以致于差点错失平定吐谷浑的机会,幸好李大总管及时调整布置,才不至于错失战机。如今这些人在自己要受到处置时,反而倒戈一击,诬陷李大总管要谋反。作为此次出征的副帅,臣敢以项上人头作保。李靖绝无二心,更没有想谋反的事儿!所有出征的军中将士都中以作证…”李道宗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陛下,臣也敢以人头作保证,李大总管没有想造反的预谋,无论是从鄯州出发后的诸多战事,还是取得伏俟城后,各战中运筹帷幄,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最大的胜利,李靖作中主帅,都是一力以求尽快结束吐谷浑战事,并未谋私利。”

侯君集已经拜入李靖门下,作为李靖的入门弟子学习兵法,且在此战中对李靖所布置的战法颇为赞赏,因此作位两位副帅之一,在李道宗出来为李靖喊冤后,也跟着站了出来为李靖说话。

李世民听了两位自己所信任的重臣所说的话后,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待侯君集说完,朝堂上变得寂静无声,许多大臣面面相觑,但没人出来继续说话。

李道宗见李世民也没言语,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陛下,至于李靖大总管让李翼在此次征战中主领战事,那也是量才使用,几场战事下来也证明,如此决定是完全正确的,正是李业诩的快速出击,使得我们以极小的代价取得重大的胜利,以库山一战论,若无李翼在吐谷浑人后侧突袭,那此役,我们即使付出几万人的代价,也不一定能拿下库山,取得如此成就的,还有曼…”

“好了,这些事朕自有数…”李世民打断了李道宗的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朕已经使房爱卿查此事,若此是诬告,对诬告之人定是严惩不怠!”

“是,陛下,!”李道宗和侯君集对望了一眼。

这时长孙无忌站了出来,奏道:“陛下,作为此次出征的一道总管,利州刺史高甑生举报李靖谋反之事,决不会空穴来风,定是掌握了一些信息,或者是有人举报,才会冒死上奏,不然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诬陷立下大功的当朝重臣,臣请陛下一定要详查此事,清者自清,若有不轨之图,无论是谁,也一定要严惩…只是可惜戴尚书不在了,不然…”

李世民斜看了长孙无忌一言,不置可否,但却转身走回到御座上。

长孙无忌也只得停下了话语。

见此情景,侯君集却上前一步道,“长孙司空说得在理,陛下一定要彻底查清此事,还李特进一个公道,不然,作为主帅属下的部将,如此公然诬陷主帅,定会让广大将士寒心!”

“朕自会如此的,!”李世民脸色有些发寒,语气冷冰冰地说道。

一些想趁机向李世民为李靖说好话的大臣,特别是武将,看到皇帝如此了,也只得罢休。

这时房玄龄上前一步道,“陛下,臣已经在彻查此事,各相关人员,还有出征的许多将士,都做了问询探查,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相信再过一些日子,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李世民这才脸色有些好转,和朝臣们继续议事儿。

而站在一旁的李恪,虽然一张脸涨得有些发红,但在接到李业诩使人传的信后,忍着没有在朝堂上站出来,为李靖和李业诩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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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日,从特卫军中放假回府的苏定芳和郑仁泰,一起相约到代国公府里探望,但却吃了个闭门羹。

宫中的禁卫都已经撤走了,只是代国公府大门紧闭,连边侧的小门都未开。两人敲了半天门,才有人来开,但却告知苏定芳和郑仁泰,接李靖的吩咐,不接待任何人的拜访…

第三卷 兵锋 第七十二章 这是诬告

贞观八年的新年来临。长安城一片喜庆的景象。家家户户都在门口贴了喜庆的春联以图吉利,爆竹声此起彼伏,响彻长安的大街小巷。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达官贵人,无不喜笑颜开,欢欢喜喜地过年。

因连年丰收,百姓家中存粮富足,长安城的粮价极其便宜,其他物品的价格也跟着降低,百姓们吃穿不愁,生活安定。温饱问题解决了,不必为填饱肚子而发愁,许多人也想到构划其他营生。朝廷及各级官府并不重农抑商,因此农闲时候,一些头脑灵活的人开始出门做些小生意,各地贩买物品的人大幅地增多了,带动各地城镇商业繁荣起来,犹以长安附近更是为甚。

因有其他营生的收入,这也使得百姓的日子更是好过。

除夕当日,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整个长安都笼罩在一片白蒙蒙中。到了下午,地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了。

瑞雪兆丰年,此是祥兆,所有的人都为这场大雪欢呼着,整个长安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兴道坊内的代国公府里,却有些沉寂,也比往年少了一些喜庆气氛。

虽然府门口还是贴着大红的春联,也有燃过爆竹的火灰残留着,红红的灯笼高高地悬挂着,但府里的各大小门都是紧闭着,与其他那些高官家府门口拜访人络绎不绝的热闹情景相比,显得很是冷清。

虽然也有一些拜访者来敲门,但里面都没有人应答,仿佛府内人特意不希望人家来打扰。

夜幕降下来时,离大门很远处,大雪中,陆续出现一些全身着白色衣服的神秘人,偷偷地从围墙上翻进了府内。

这是李业诩派出的几名亲卫相继回来,他们探听消息的任务基本完成。所打探到的消息,都是比较让人放心的,只是一些可疑的相关人员,频繁地来往与一些公候府中。

据亲卫的回报,长孙无忌的府中,有多次发现高甑生的一名部下出入,亲卫也曾跟随着进府,但都是进入密室交谈,没法探听到具体谈论些什么。

还有房玄龄也多次出入皇宫。但房府中谢绝大多数人的拜访,连长孙无忌使人来访,都被拒绝。

而据偷看相关记录的的亲卫来报,那些记录虽然没有非常详细地记录这个案件的经过,但从记录上可以看出来,此案件中,高甑生等人提供的证人证物,都是作假的。再综合其他几处亲卫所探听情报的分析,房玄龄所调查的结果,应该不会出乎李靖的意料之外,此事应该是纯属几人的诬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李靖和李业诩祖孙俩有造反的迹象。

得到如此情报的李业诩终于放下一些心儿,但也叮嘱这些亲卫不可松懈,他交待的另一些任务,要抓紧去准备。

但李业诩没有将此情况告诉李靖,虽然亲卫出去各处探听情报并没有被人发觉,但李业诩知道李靖知道后定会大发雷霆的。

这些天李靖也曾和他聊过几次天,也隐隐地透露上次李靖和房玄龄聊天的相关内容。房玄龄当时转达李世民的意思,说皇帝也是不相信李靖会造反,若会造反,也不会率大军回程。在吐谷浑境内所作的任何事,都是奉皇帝的旨意进行的。只是有人告发,如此大事,也一定要追查一番,若是诬告,定要把诬告之人的面目揭露出来,若有幕后人员指使,也要追查到底。

房玄龄也告诉李靖,他一定详细地查探所有相关的人和物,还老友一个公道。

已经是放心大半的李业诩,除了布置自己这些亲卫们办另外的事外,就带着兄妹及妻儿们玩乐。

小月生的大胖小子,由几个府中有经验的大妈带着,孩子长得挺好,与李业诩很是相象,而郑燕,却在云儿和小月房中来回跑,云儿所生的孩子刚四个多月大,许多事儿都要她去照理,而小月更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很多心思只有郑燕知道,倒是李业诩帮不上忙,只得带着李征玩。

李业诩看着府中李业嗣和李栎在那里堆雪人,还时时地相互扔个雪团,这些天一直粘着李业诩的李征被李业诩抱在怀里。这小子也丝毫不怕冷,已经跌跌撞撞地和李业嗣李栎他们玩在半天雪,弄得身子都有些湿了,李业诩把他抱起来还有些不愿意。

除夕的家宴上。众家人都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李靖很是感慨,但也说他此生为国、为皇上效力,问心无愧,只是让家人受到惊吓,但过了年,一切都会过去,也不会有事。只是告诫家人们,不要因此事而对皇帝有所耿耿于怀,特别暗指李业诩,并说无论是谁遇上这种事,都不可能有他李靖这样好的结果,没有被下狱,没有御史台的官吏来问询,查案的都是老友房玄龄所带的人,现在连府门口那些看守的禁卫都撤走了,这是皇帝对他们的极大信任。

说完又对李业诩感慨一说道,过了年,就得搬出去住了,虽然所找房子就在斜对面,离此也才不过数百步远,但也从此是两府上的人,虽然可以常回来一些聚聚,但作为朝廷的四品大员。也得在自己的府上居住,没事也不要跑过来,也同时对郑燕说,让她打理后以后府中的一切事儿。

李业诩的府邸就在代国公府的斜对面,务本坊内,庭院并不大,原是一名前朝的官员所有,因被没了官,没法在长安再呆下去,因此使人转让,但因宅子太小。一直没有人相中,被郑燕看中,买了下来。里面都已经整修完成,相关管事的人也由王氏和郑燕挑选好了,人员都是人府中挑选,过了年,即可搬过去住了。

一番训导后,李靖又走到那些有资格进前厅一起参加家宴的仆人,说一些感慨的话。

特别是李成和李万,李靖再一次叮嘱他们要保护好少爷,并说过了年为他们办婚事。

李成当日悄悄地与李业诩说,与那日相救的四儿有些情意,而当初李业诩救四儿回府,也有想为李成搓合一桩婚事的想法。

李万相中的是王氏的另一个侍女,婵儿。婵儿和李万父亲来自同一个县,也彼此早有意思,这样王氏房中的两位侍女都被李业诩的亲卫娶了过来,而李靖答应他们,等年后亲自给他们主婚,并等年后,这些人即跟随着李业诩一道,到新置的府中居住。

李业诩所担心的,没有时间在家过年,竟然没有发生,这个年,在府里过得有滋有味,伴着家人们玩乐,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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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八年,正月初八,第一个正式朝会,朝臣议事。

李靖和李业诩也被宣进了殿。

李业诩知道,此次正是要宣布此案的最终结果。

李靖和李世民没有着官袍,而是一身常服站在朝堂上。朝会开始前,众臣都只是和李靖略打招呼,只有李道宗、侯君集,作为出征吐谷浑的两位副手,走近和李靖、李业诩说话儿。

一会。在宦官尖利的喊声中,李世民从侧面进来,朝堂上安静下来,文武大臣在两边站列。

李世民先开口说话:“诸位爱卿,年前出征吐谷浑的大军班师回朝后,高甑生、唐奉义上奏告李靖与李业诩谋反事件,经过一段时间的查探,已经有了结果…”李世民说着,示意负责此事的房玄龄接着说。

站在文臣之首的左仆射房玄龄出列,从袖中拿出一叠卷宗,先向李世民行了礼,接着道:“陛下,前盐泽道行军总管、利州刺史高甑生及广州都督府长史唐奉义告西海道行军总管、特进李靖谋反案,经臣带领属下诸人日夜详查,共问询出征的大小将领两百余人及部分相关人员,没有发现李靖有任何谋反迹象,高甑生等人在奏中所列的证人证物皆是作假。后经过多日问询高甑生及唐奉义等人,他们最后终于交待,是曾因受到李靖的处罚,而心生不满。高甑生因恨于被叛流放边疆,因此教唆一些曾参与征战吐谷浑的旧部下,串供并捏造证据,告李靖谋反…”

高甑生除了此次不尊军令,以致于延误行程,未能抵达目的地而受到李靖处罚外,还曾于前几年征战中因没有执行李靖的军令以而被处以三十军棍的责罚。

唐奉义与高甑生是挚友,唐奉义在贞观初任广州都督府长史,李靖率军平定岭南诸地时,曾受李靖节制,也因执行军令不严,而受到李靖责罚,被免去都督府长史职,过了三年后,才官复原职。此次回京叙职时,与被禁足的高甑生取得联系,两人越聊越气愤,才决定泡制这样一份诬告李靖谋反的奏折,并找到一些以前的部下,威逼利诱下,一些跟随李靖出征吐谷浑的原高甑生及唐奉义部下也一些策划。

房玄龄看了看殿下站着的众臣,停了一下,这才大声说道:“这乃诬告…”

“高甑生与唐奉义,均已经被收监,等待陛下亲自定罪,!”房玄龄最后对着李世民说道。

听房玄龄说完,李世民站起了身,面无表情地看了一遍朝上的众臣们,这才开口说道:“原利州刺史高甑生,在出征吐谷浑时,作为盐泽道行军总管,置西海道行军大总管李靖的军令不顾,延误军期,并造成所领军重大的损失,并串通广州都督府长史唐奉义,联络一些旧部下,捏造证物,诬告李靖和李业诩谋反,罪大之极,!” 李世民转身问站在前面的刑部尚书李道宗,“依大唐律该如何处置?”

朝堂上众人也都看着李道宗…

第三卷 兵锋 第七十三章 闭门谢客

李道宗虽然任刑部尚书多年。但对法律条文并不是很熟悉,更多时候还是出征在外作战为主,官拜这刑部尚书的职务,只不过是皇帝对其战功的一种奖赏,并不是让其负责刑事。刑部的事务,大多都是刑部侍郎等其他官员主管。

但不熟悉并不代表不知晓,大多人都知道,战场上不执行主帅的军令,还有诬告主将谋反,那罪名可是异常之重,且因李靖的案件,李道宗还特意去查询了唐律里面相关的条文。

李道宗不紧不地说道:“陛下,依大唐律,大军出征作战时,部将不听军令,不服主帅节制,可以谋反罪论处,主帅在战场上即可依军法处死,因此,罪当诛;诬告朝中大臣谋反,罪行恶劣者。轻者除官,重者流放或者诛杀!如此数罪并处,此几人罪及当诛!具体如何定罪,可交与大理寺审判!”

李道宗所说的话让整个朝堂上弥漫着一股寒气,贞观朝,并没什么当朝重臣被诛杀的。

“朕也认为如此,作战时高甑生不尊军令,朕已经对其网开一面,坐减死徙边,可如此还竟然敢诬告有功之臣,罪大恶极,实不可赦,依律斩!”李世民冷着脸说道,“广州都督府长史唐奉义因几年前犯事,曾被免职,然朕念其诛杀隋帝有功,将其复用,如今也竟然敢诬告朝中重臣,罪不可赦!”

李世民话刚说完,殿下的长孙无忌出列奏道:“陛下,如此好年景,又正逢陛下因吐谷浑战事而赦天下,诛杀朝廷四品大员,怕是不妥。且高甑生曾为秦府旧将,多年跟随陛下征战,是员猛将,立下战功无数。当年洛阳武牢之战,尉迟恭、梁建方与高甑生三将直冲王世充的数万大军中,为彻底击败王世充立下大功,而在利州刺史任中,颇有政绩,附近羌人诸多的叛乱,也是其率部平定的,如今洮州附近羌人还有叛乱,其副将刘德敏还在率军征战中,若如此将镇边大吏斩杀,恐不太妥当!”

一旁的尉迟恭也出来求情,说此次高甑生告李靖谋反,只是因被李靖处置不满,而心生怨恨,一时糊涂之下做错的事,且一直以来,对朝廷,对皇帝都是忠心耿耿,虽然有大错,但应给其一条生路,让其悔过自新。

接着又有一些原秦府旧人出来帮高甑生说话。

李业诩心里冷笑着。依他所探知的情报,事情的原委远比这复杂多了,而被禁足的高甑生,能与唐奉义有密谋的机会,这是让人无法想象的,还有一个牵涉其中的李道彦,在房玄龄的奏报中,却连只字都未提及,其中的缘由,耐人寻味。

李业诩所派出的亲卫们,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几天时间大致掌握了其中的情况,有哪些人参预其中。此次被李靖下令处罚并报告李世民的岷州刺史李道彦,也是其中的唆使者,但却未被提及。

李业诩瞄了眼前侧站着没有表情的李靖,李靖没有表示什么,待众人都说完了,这才上前一步道。

“陛下,臣也认为不应将高甑生处死,高甑生虽然未听军令按令行事,然有其客观的原因,洮州羌人叛乱,高甑生其部在与羌人的叛军作战,因没作好这方面的防备,而打得很是艰苦,以至无法到达目标地,如今告臣谋反,也只是一时糊涂,因此请陛下给予其一条生路。日后还可为陛下、为朝廷效力!”

李业诩吃一惊,没想到李靖也会为高甑生求情,其他的大臣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李世民脸色稍缓下来,但还是坚定地说道:“如此大的战事中,高甑生违主帅李靖节度,又诬告其谋反,若这样的罪行都可以宽大处理,那以后的征战中,各将都可不服调令,主帅如何节度,如何作战?我朝自起晋阳起兵,功臣多的数不胜数,若高甑生获得朕的恩赐免于一死,那其他这些功臣犯法,是否都可减其罪行,如此将置大唐的律法于何处?!朕对旧日的勋臣战将,从未尝忘记也,但奖赏必须分明,为此朕不敢赦免其死罪。即由刑部大理寺审此案,以律论其罪。”

长孙无忌还想上前开口,但李世民变了脸色,只得又退下。皇帝既然如此说,都没有人再敢上去求情。

“此案已经追查清楚。李靖与李业诩被人诬告,朕宣布其无罪。并赏特进李靖绢两千匹,黄金十斤,赏李业诩绢五百匹,黄金二斤,以示勤免…”

李靖和李业诩都跪下谢恩,只是李业诩有些纳闷,此前停的军职及特情处和军器监的职务,却并没有恢复。

“此事就如此了结,其他人不许再议,!”李世民威严地说道。

众臣也都只得应诺。

李世民却在接着说另外的事了:“…太子好嬉戏。颇亏礼法,太子左庶子于志宁与右庶子孔颖达数直谏,朕闻而嘉之,各赐金一斤,帛五百匹…”

众臣也只得跟着转换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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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结束后,李世民留下李靖和李世民祖孙俩。

“药师,让您受委屈了,!”李世民脸上一副动容的神色对面前的李靖说道:“朕也一直认定你药师忠心为国,多年为我大唐征伐四方,如何会谋反?这么多年,你立下的战功无数,在朝中也处于高位,肯定会招人忌恨,有人眼红朕对你的信任,因此泡制出如此事件来,想离间我们君臣的关系,还药师莫放在心上!”

“陛下如此说,朕不敢当,臣也相信陛下对此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臣等异常感激陛下的英明,!”李靖叩首拜道。李业诩也只得跟着拜倒在地。

“快起来,!”李世民上前搀住李靖道,“大唐边患不断,四周强敌窥视,朕还希望以后药师能为朕领兵出征!”

“陛下,臣如今身体有恙,若以后陛下还有用得到臣的时候,且臣的身体康复了,当为陛下再征战!”李靖恭敬一礼道。

“有药师此言,朕甚慰,!”李世民呵呵一笑,看着李靖身后的李业诩道,“贤侄,你莫怪朕吧,朕交付与你的诸多事宜,也被这事给搅和了,但这些事不能耽搁了。待过些时日,朕会再与你细谈!”

李业诩房上前一步道:“陛下圣明,为我们洗去身上的污渍,臣一定为陛下尽职尽责,把事儿做好!”

“那好,你们先下去吧,!”李世民挥挥手示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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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诩跟着李靖回到了府上。

李靖已经吩咐下去,让李业诩过了上元节后,即搬出去居住,此时一些家人们正在收拾着东西。

李业诩跟着李靖来到书房,关了门,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祖父,皇上如此处理,只是息事宁人…为何你还要为高甑生求情?”李业诩有些不解。

“皇上如此处置,已经是大给老夫面子了。再有一点,对于高甑生,皇上若要其死,那无论谁求情都是没有用处,若皇上想放其一条生路,那定是能找到理由。老夫知道这次皇上不想让其活命,所以即使老夫也求情了,还是没有用,还可落个人情。高甑生和唐奉义一死,此案中的…此案就此了结了!”

“祖父,李道彦也曾参预其中,为何就没有人提及?”李业诩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李靖眼中精光暴涨,“是不是你曾使人去探查?”

“孙儿没有,孙儿只是觉得,既然李道彦和高甑生都是因为违抗军令而被祖父责罚,再报告皇上,受到流配边疆的处罚,没有理由不参预其中,!”李业诩心里一凛。

“这样就好,!”李靖直直地看着李业诩道:“不管此案的缘由如何,我们有此结果就可以了,其他人,皇上说其无罪那就是没有,我们不要去管那么多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低调处事待人。老夫虽然还顶着特进职,但也不会再去管任何朝事了,!”李靖看了一眼李业诩道,“你也要记住,少参与朝事的纷争,除了军职,其他能辞的,都向皇上辞了吧!这次是有惊无险,若下次,那就不一定了…”

李靖停了一下,继续道:“现在皇上还未恢复你的任何职务,但也很快就会宣布,且年后,皇上就要进行左右卫的初步改动,你要趁此机会辞去情报处和军器监的职务,只管军事即可,官越大,皇上让你担负的职位越多,到时出事的可能越大,你还年轻,且又是异常耿直之人,没有应付朝事的经验,这是你最大的弱点,所以老夫必须要为你作谋划。老夫以后什么人都不见了,你有事都要与老夫说,特别是关系朝班的大事,千万不可一人做主!”

“是,孙儿明白!”李业诩知道,李靖准备隐于府中了。

李靖又秘密吩咐了李业诩一番。

过了两日,李业诩率着自己的妻儿,还有李靖和王氏为他选的家仆丫环们,搬到了自己新置的府中居住。

而仍居在代国公府里的李靖吩咐下去,以后闭门谢客,除了李业诩外,任何人来访都不接待,即使是府中的亲威也是如此。

第三卷 兵锋 第七十四章 要将兵法传于后世

朝廷因出征吐谷浑的重大胜利。而大赦天下,长安城在整个年节间放开宵禁,并持续到上元节后,让百姓尽情玩乐。

上元节,照例是灯会,灯会的规模比以往几年更是宏大。虽然天气还是异常寒冷,但长安城内各街道的人流,与往年相比更是密集,比前些年场地更大的灯市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儿。

只是停职在家的李业诩,却没空带着妻儿们去赏灯游玩了。一则家中多了三个幼儿,几个妻妾行动不方便,二则在年后,要搬离代国公府,到自己的府邸中居住,两边都要收拾做准备,再则从府里后人子嗣中新挑选的三十名亲卫,也开始训练了。

面对大街上热闹如织的人流,却没空出去赏灯游玩,这让李业诩颇为遗憾。与郑燕说起当年携手逛灯市游玩的情景,两人都是一番感慨。甚是怀念,没想到自那以后,以至成婚后,李业诩大多时候都忙于军中的事务,都没什么机会一起出去游玩。

李业嗣和李栎本也叫李业诩带他们一道去玩的,只是被李业诩婉拒了,也是失望而去,只得由李业嗣带着李栎去赏灯游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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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整天都呆在书房里,连家人都很少见,也很少出他自己住的那个院子,一日三餐也都是送进去的,除了一起居住的张氏,家里也没有人敢去打扰。

李业诩要搬离代国公府了,也去和李靖说声。

小院门口有李靖的几名亲卫守着,按李靖的吩咐,除了李业诩,其他家人求见都是不放行的,送餐的人也只是送到院门口,由这些亲卫转送进去。

李靖正在书房里写些什么,看到李业诩进来,也停下了笔,含笑说道:“翼儿,你今日就搬过去了?”

“是的,祖父!”李业诩恭敬地行了一礼,“孙儿挺舍不得您!”

“臭小子,别这样女儿心态,两府才隔这么点路。你可以常过来看老夫的,!”李靖笑骂着。

“那孙儿就时常过来看您!”李业诩也笑嘻嘻地道。

李靖仔细端详了一番李业诩,这才说道:“唉,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已经长大成人了,老夫也真的老了,幸好也都抱上曾孙了,!”李靖呵呵笑着问道,“翼儿,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让你一个人置府邸居住?”

“孙儿知道,孙儿现在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妻儿了,且在朝中也有官轶爵位了,所以得有自己的府邸了。还有孙儿住出去,祖父也可以清静也,少些人来打扰,即使有人来找孙儿,也不会引人注目,让人家揣度您!”

李靖微笑着,李业诩虽然没有说明白。但正是他所想的。李靖让李业诩搬出去,他真正的闭门谢客,杜绝宾客,以免再遭非议,或者惹来事端。

这次连久未谋面的李世勣从并州回京述职,上门来看望,李靖也未接待,让李世勣吃了个闭门羹而去。只是李世民勣也明白李靖的心理,并未在意。

“翼儿,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在朝中也有些官职了,以后要操持好这个家,无论如何,要庇护好自己的家人,!”李靖脸色变得严肃了,“话儿我都与你说了,你自己小心做事,有什么不明白和决断不了的,尽管来找老夫!”

李靖并没再叮嘱李业诩这方面什么,吩咐的话早就已经讲过了。

“是,祖父,!”李业诩再恭身一礼道,并没就此离去,也是不舍地磨蹭着多呆一会,探头看着李靖案上铺着的宣纸道:“祖父,您整天都在写什么?”

李靖边上的着了笔墨的稿纸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堆。

“哦?!老夫在写这些年行军步阵、战略战术的心得,!”李靖把拿起的笔又放了下来,“这些都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写就的,老夫将其起名为《兵铃新书》。此论已经写成一卷,老夫完稿后,再校对一下,待全部完成后,加以注解,交与你。你是最有希望继承老夫之兵法的人,许多战法都在此次出征时候与你细讲,也希望你到时能将此书好好再研读几番,并将其保存好,待以后寻得有机缘之军中良将,可将其授之!”

原来,经过这次被人诬告谋反,李靖生怕再遭遇如此情景,或者什么时候出些意外,致使一些兵法心得失传,因此在已经完成的《六军镜》基础上,再把后来的一些行军打仗的心得写下来。

《六军镜》主要是记述以前李靖在助李世民打天下,平定各地割据势力时,针对中原及南方地形写就的兵法总结,在中原及南方各地,如何利用地形行军、扎营、布阵、攻击、防守、突袭等,如何以步骑配合,还有水军。攻击敌方阵营,并有许多攻城方法的描述。

这些年,李靖率军北征,在对付突厥和吐谷浑的战事中,行军打仗的方法与以往是完全不一样的,李靖又有颇多的战法总结。

依李靖的描述,这部《兵铃新书》主要讲述的是如何在广阔地带如草原上与行动迅捷的游牧部落对仗。作战风格与以往的战法还是有些类似,“凡事有形同而势异者,亦有势同而形异者,若顺其可,则一举而功济。如未从可,则暂动而必败…”即善势利导,利用天气、地形、地物等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出奇不意,兵不厌诈,攻击敌要害部门,以达到快速制胜的目的。

但作为主将,在草原上所要注意的事项与以往中原地带作战时又是完全的不一样。以快速的精锐骑兵出击,这是击败草原部落的非常重要的手段。所以要求也更高,不但要求有数量众多的马匹,还有大量训练有素的骑兵战士,更要有能寻机善变,快速做出决策的领兵将领。

书中还写就了大量的实战战例,比如贞观四年正月,天降大雪之时,李靖亲率三千骑兵,孤军深入,攻击颉利的大军,突厥人大败,李靖再乘胜追击,追至阴山,消灭敌方斥候后,又派苏定芳以二百骑突袭颉利的牙帐,自己率部跟进,颉利再遭惨败,只率少数人惊慌逃走,终被擒获。

还有吐谷浑战役中,面对吐谷浑人放火烧毁牧草的举动,没有停留,即派遣数千精锐的骑兵,快速攻击曼头山一带的敌军,终以极小的代价将吐谷浑人击溃,歼其大部,并成功地截住牛心堆的敌人,最终将其歼灭。

这些都是对李靖以快速突袭战法一个异常好的诠释。

所以李靖的《兵铃新书》中,强调在与北方游牧民族对抗中,骑兵的异常重要性。没有骑兵,就无法做到快速机动的作战方法,作战的效果大打折扣。

“翼儿,此中写的内容,老夫与你大部分都曾有讲过,还有一些是这些日子老夫仔细思考后补充的,到时写就后会再与你细讲,你的作战风格与老夫是异常的相似,这一点,让老夫甚是欣慰,你二弟,在这方面的悟性定是不如你。”李靖给李业诩讲完他所写兵书的概况后,如此说道。

“多谢祖父的夸奖,这都是祖父训导有方,只要多加雕琢,二弟也定是不会差的,!” 李业诩谦逊道:“祖父,那二弟何时让他到军中?还有定芳与恪王爷那里,这些兵法以后也可以教授他们吗?”

“翟儿早就想到军中了,老夫会寻个时机让他如愿的,!” 李靖略一沉思后说道,“至于定芳和恪王爷那儿,你可以传授于他们,但也只能私下传授,定芳虽然老夫亲传的时间颇多,但更多的交流还是与你一道,后面兵法的详解讲授,都出自你手,老夫现在写的这些,也都由你传授于他即可…”

“定芳他日定是一员良将,你要将老夫所有的兵法,都讲与他听,他的悟性不比你差,相信定能将老夫的兵法发扬光大。还有,你以后在招募士兵时,一些有潜力的人,要加大培养,若有机缘者,则可授予他们兵法,但你要记住一点,要看准人儿,不然切不可轻易传授。”

“是,祖父,孙儿记住了!”李业诩豪气涌上心头,看来以后诸多的大唐名将要出自自己的门下了。

“翼儿,你有空闲要常回来看看老夫,有事儿老夫也会使人去传你,!”李靖重新拿起笔,抬头说道,“只是或许事久,朝廷又将会有战事,只是战事规模不会很大,到时皇上很有可能又会派你领兵出征!”

“祖父,征战何处?”李业诩不解,眼下并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对大唐构成直接威胁的。

“洮州一带的叛羌,就是此次出征吐谷浑,李道彦和高甑生留下的后患,!”李靖叹了一口气说道,“党项酋长拓跋赤辞当初与老夫约定,全力攻击吐谷浑,李道彦却派兵攻击其部,结果,诸羌都反叛,不但导致李道彦部和高甑生部损失惨重,也使得此地纷争四起,原盐泽道行军副总管刘德敏还在洮州一线与叛羌作战,但因其所领军队战力不强,且原总管高甑生被朝廷下狱,军心不稳,无力击败叛羌,当初班师时,皇上即与老夫商议,与留守青海境内的大军,合力夹击这一带的叛羌,力争肃清这一带的反叛诸羌,将这一带的大片土地置于我大唐版图内,只是这一带情况复杂,皇上并没最后下决心…但你要做好出征的准备!”

“是,祖父,孙儿明白了,那孙儿先告退了,!”李业诩再作一礼,走出李靖的书房。

李业诩带着众妻妾和家仆丫环们,大小共计八十余口人,从代国公府里搬了出来,入住自己的府邸…

第三卷 兵锋 第七十五章 复职

上元节后,李世民专门下诏。重新恢复李业诩所停的一切职务,同时派人到李业诩新置的府邸中传李业诩进宫。

正在指导新招的三十名亲卫练习武艺的李业诩,忙跟着传唤的宫内侍卫来到皇宫。

过年后又下了一场雪,还没融化光,天气还很是寒冷。两仪殿内,生着几个大火炉,殿阁虽然很大,但却充满暖意。

李业诩进殿内,对正埋着头看奏折的李世民行了礼。

“贤侄,免礼,!”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指着边的道,“坐这儿,今日朕唤你来,有一些事儿要和你聊聊!”

“谢陛下,!”李业诩坐在离李世民稍远处,垂着眼,等着李世民问话。

李世民吩咐近侍上了茶水,撤去面前的奏折,活动了一下身子,再屏退所有的人。这才说道道:“贤侄,听说你新置了一所府弟,朕原本还想赏赐你一所宅弟!”

“多谢陛下恩典,臣于国无多大的功绩,不敢接受陛下的赏赐,!”李业诩恭恭敬敬地说道,尽量却骂道,尽放马后炮,干吗不早说。

“贤侄心里还在责怪朕此番对你们祖孙俩的所为吗?”李世民笑笑看着李业诩道。

“臣万死不敢,陛下做事,力求公正,臣和祖父对陛下从未有过什么抱怨,陛下使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此案查探清楚,除去祖父及臣身上的污名,实在是让臣等异常感激,!”李业诩还是一副恭敬的神色说着,并没看李世民的脸。

“朕也是异常痛恨此等诬告之人,你们祖孙俩在此番出征吐谷浑的战事中立下卓绝的功勋,有人眼红,这是正常事,但朕不允有人诬陷忠良之臣,所以朕对诬告之人定会严惩,以示警诫,慰众臣诸将之心。不然,朝中诸臣,军中诸将,定会有微词。”李世民一副义正词严的口气说道,“且在以后的征战中,若有部将不听从主将的号令,贻误军机,造成损失的,也定是严惩不怠。”

“陛下如此圣明,实在是所朝臣之幸! 臣也代祖父多谢陛下的信任…”

“好了,你也别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这实在不像你,!”李世民白了李业诩一眼,“贤侄在新训的特卫军中,不正是最讲究此点,全军将士要做到号令如一,绝对服从命令,朕希望你多训练出如此纪律严明的士卒出来!”

“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为陛下打造出一支不一样的特卫来,!”李业诩起身,对李世民行了一礼。

自些次事件后,李业诩对李世民的想法也有了很大的改变,眼前这位皇帝虽然说是位有道的明君,但对于朝臣中功劳过大者。还是一样有猜忌的,只是手段比较温和而已。

李业诩想着自己在以后的仕途生涯中,要时刻提防被皇帝猜疑,并且做好一些防备的手段,准备后路,免得不小心死得不明不白。自己虽然有了诸多后世的知识和见识,但面对朝堂上的纷争,还有伴君之道,实在是个白痴级的门外汉,且以自己耿直的军人特性,也没那么容易就学会圆滑之道。

但有一点现在这些朝臣们无法比的,那就是李业诩心中没有那种强烈的忠君思想,若有人想危及自己的性命,那还是会作一番抗争的,即使是皇帝也是如此。

“好了,你坐下吧,!”李世民用手示意道,“朕不只要一支强大战斗力的特卫,朕更希望大唐所有的军卫都能如特卫般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朕年前交给你的任务,想必因这次事件,也给耽误了,你要抓紧时间去操办,选出一些各方面都异常出众的各级军官来,左、右卫军中正有一批职位空余下来,待你选出这些人员后,即可补充进去,左、右卫军中也不至于少了诸多的人员而影响其运行!”

“陛下,待选的名单臣在年前即与恪王爷。还有几位中郎将商议好,臣身上带了一份,请陛下过目,!”李业诩知道今日李世民召见肯定会问及此事,因此就把年前与李恪和苏定芳、郑仁泰商量好的名单也带了来。只是想不到左、右卫军中已经给这些人留有职位了。

选拔出来的人员共一百二十人,从校尉到队正都有。

李世民从李业诩手中接过名单,略微看了一下道,“好,贤侄办事还真果断,这么快就选好了人员,朕已经与兵部侯尚书商议过了,等你选好人员,即可由兵部下文,将这些人员编入左、右卫中,并将由兵部重新编写的《军中士卒训练大纲》下发给左、右卫军中,让左、右卫诸将一道,按这份训练大纲操练士卒!待过几日,朕会让侯尚书到你军中,领这些人员编入左、右卫军中。”

“是,陛下,!”李世民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不过李业诩有些担心,这些从特卫军中出去的中下级军官们。会不会受到原来左、右卫军中那些主官们的排斥!以平均分,每卫中有六十名这样的军官安插进去,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了,而一般的军中,也大多排斥外来者的。

李世民似乎看出了李业诩的担心,“你别担心这些人到左、右卫中会受到排挤,不说左、右卫诸将都是也识大体的人,此更是朕亲自计划的事,谅他们也不敢如此做!”

李业诩听出了李世民的言外之意,左、右卫中的那些高级将领,都是李世民的亲信人物担任的。他们都能很好地执行皇帝的命令,不会有任何不当的行为出现的。

李世民先在左、右卫中如此施行,也正是这样的意思。左、右卫的各将军,都是李世民亲自挑选之人,谁也不敢把李世民军备改革试验的事当儿戏,更不会把此事做砸掉,且如今在各卫军营服役的人,也都是募集的常备军。在此次征战吐谷浑中,以新法训练的特卫所表现强大的战力,都让诸卫将军们惊叹不已,在李世民宣布此项改革时,诸卫都争着要把这些从特卫军中选拔出来的人安到自己的军卫中,以便能早日使自己所部的士卒整体素质提高。但最后李世民还是选了最为倚重的左、右卫。

“陛下,臣多虑了,!”被李世民看破心思,李业诩也只得承认。

“各卫都抢着要人,朕也没有这么多的人可以拿,因此希望你能多训练出人员来,以使诸卫中都有这方面的人员训练士卒,以观成效。若有诸多成功的范例,朕可以加大改变募兵方法的力度,从而整体提高大唐军队的战力!”李世民以严肃的口气说着这些话,特卫此战所表现非凡的战力,让他信心满怀。

“臣一定不负陛下的重托,!”李业诩再次站起身,抱拳应道。

“朕对你可是异常信任,有何不能解决的事,尽管来找朕,!”李世民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你在家的这些日子,特情处的许立和傅德曾向朕报告,已经选定了一些人员,人数在一百二十人左右,可以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你回去后,抓紧时间与他们俩商量,制定一份详细的行动方案。上报给朕,待朕批复后即可施行,但你牢记,计划必须周密,也要保证能成功,且不得让这些人暴露身份!”

“是,陛下,臣一定周密计划,!”作为情报人员,至死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的,这是他们行动的准则。李业诩也知道,许立和傅德本就是李世民安插在自己身边监视的人儿,无论是自己还是特情处的情况,李世民都会知道,如今听李世民讲起来,并无多大的惊异神色,当下把心中早已经想好的主意说了出来:“陛下,臣觉得,如今初次任务出去,只能成功,必须得有周密的布署,严谨的组织体系,且还要有非常能干的组织人员,此任务干系重大,若稍出差漏,那就前功尽弃了。因此,臣想,派往西突厥及吐蕃境内的人员,各由许立和傅德领一路去组建,待正常运作后,才可让人放心!”

李世民脸上微微地抽了一下,接着仔细思考了一番,点头道:“贤侄此言有理,初次布置这样的任务,确实得有经验之人带领才可放心,朕同意你的提议! 只是高丽境内,你想让何人领军?”

“可以让吴朋领军,!”李业诩说道。吴朋是被李业诩从特战队选出,派往特情处负责各种条件下化装、潜伏、侦察、情报搜集等科目训练的一名教官,是在特战训练时候被李业诩发现在这方面极富天赋的一名队员,也是不折不扣李业诩的亲信。

听李业诩如此说,李世民微皱的眉头有些舒展开来,却又问道:“只是这些主要人员都被派出去了,那接下来人员的训练如何开展?”

“可以让那些具体执行训练的人员负责起来,经过几年的磨练,这些人各方面都已经不错了,至于主官方面,陛下可以再派几人过去负责,!”李业诩再作一礼道:“臣也想请陛下挑个更好的人选,负责特情处的训练及其他事务,臣要管这么多事儿,实在有些力不人心,想交卸特情处的大任,还有军器监的职务!”

李业诩终于有了机会把李靖嘱咐的事儿说了出来…

第三卷 兵锋 第七十六章 太子的事

李世民盯着李业诩看了好一会。这才摇摇头说道:“这个朕以前就说过了,不许!”

“可是,陛下,臣实在…”李业诩急着想分辨道。

李世民打断了李业诩的话道:“朕知道你这些年忙着许多事,确实有些难为你了,但许多事刚刚有了头绪,实在不能交给其他人!”

“陛下,臣操持的事太多,怕到时什么事都做不好,负了陛下所托…”趁李世民说话停下来的间歇,李业诩赶紧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李世民一愣,稍想了一下,“这个朕自有数,特情处的许立和傅德都要去执行任务,自是少不了你,待朕找到合适的人后,再作考虑。还有军器监的事,你更是要多去关注,特别是那手雷和马掌,要趁早把这两样东西制作出来,争取早日装备于军中! 下一批的特战队员也要准备选拔。在此次作战中,特战队员的作用还是很大的,必须要一直训练下去,免得前面这些队员无法执行任务了,没有后续补充之人!你现在所主管的所有事儿,还是要继续负责下去,你的功劳,朕都记在心上…”

“是,陛下,!”李世民如此说,李业诩只得应道,“臣一定竭尽所能,办好这些事,不负陛下所托!”

李靖要让李业诩辞去情报处和军品监的职务,看来提了,李世民也不会同意的,别给自己身上加负担,就是万幸了。

李世民看着李业诩,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朕还想有事拜托与你…”

李业诩愣着,也没接话茬,还真想什么就来什么,不知李世民还想让自己去做什么事儿。

李世民瞅着李业诩不言语的样子,也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太子承乾,自小聪慧好学,朕异常喜欢。武德九年。朕即位后即立其为太子,并择朝中有声望之大臣教辅之,初时太子好学,并能识大体,只是如今年长,好嬉戏,颇亏礼法…”李世民看着眼前作恭敬状的李业诩,继续说道:“朕多请良师辅之,无奈此子越长大越玩劣成性,朕颇为头疼!”

李业诩一听,头都大了,忙说道:“陛下,太子年少不懂事,待长大些,即会知道陛下的良苦用心!”前几年李世民说过,让自己多多指教太子和其他几位皇子,幸好因事儿多,混过去了,想不到如今李世民又来提起。

李业诩心里愤愤,太子不听你这个当皇帝老子的话,为何就想到自己。不是还有太子的什么三师吗?你当老子的头痛,若让自己去指导太子,那就不是头痛的问题,估计头上挨一刀的时候也不会太长了。

“朕年十八,犹在民间,百姓之疾苦与需求,无不知之。如今居于大位,处理各种朝事,犹有差失。何况太子生长深宫,百姓艰难,耳目所未涉,能无骄逸乎?若以后即大位,如何治理天下,!”李世民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朕使太子詹事张玄素,左庶子于志宁,右庶子孙颖达教导并督之,无奈太子在他们面前一副谦恭敬,人后却依然我行我素,不尊礼法,整天玩乐。朕常听太子身边人说起,说太子异常敬佩李靖之孙李翼之文采与武艺,所以朕有此一想,让你与太子多相处,或许能影响其行!”

李业诩听李世民一番话,才知道其中的事由,因李承乾自幼接受正规的宫廷教育,颇有一些学识,在人前都不会失礼仪。且口才一流,每当有辅臣要来进谏,李承乾都会主动去迎接,更是大行跪拜之礼,并自责反省,使得那些想训斥李承乾的辅臣们都开不了口,拜答不暇!但是待这些李世民安排的辅教之人走后,却依然自己我行我素,把个东宫闹得乌烟瘴气,李世民多次训导,李承乾在李世民面前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李世民走了,却又恢复原来样子。

只是李世民多次听安插在李承乾身边的人言,说太子很是仰慕和敬佩李业诩,因此想着让李业诩对太子指导一二,或许年龄相差无几,李业诩对其的影响和指导会有成效。

李业诩看到过李承乾一两次,当时对这个彬彬有礼的小青年挺有好感的,想想如今也差不多十六七岁的人,且已经大婚。时下如此年岁的年青人,应该颇懂得如何处事了,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做些打算了,面对大唐万里河山。为何就没有一点自觉性,也不怕这样闹腾太子位不保?

李业诩记得史书上记载的李承乾也是如此乱折腾,还在东宫中让那些侍卫扮着突厥武士样,让自己自称可汗,李世民知道后气个半死,甚至后来好像还养了个娈童,搞起了同性恋,生生的自己把自己毁了。

“陛下,臣才疏学浅,且这些年一直呆在于军中,恐怕无法指导太子什么。朝中有如此多的重臣辅之,相信太子定能悔过自新,改掉性子,!”李业诩低着头说道。

李业诩想着,无论现在的李承乾在日后是否被废,有没有造反,若让自己和他牵扯到一块,肯定是有不少的麻烦事儿,说不定还真的卷入皇位的争夺当中,此等关系重大的事,哪敢轻易表示什么。直接拒绝,肯定会惹恼李世民,若表示的含糊不清,李世民真的给自己一个东宫卫率什么的职务的话,那麻烦事儿更多了。

但心中隐隐又有另一种想法。

“朕并不是要你辅教太子什么,只是希望你有空闲时间,和太子多些交集,多聊些话,少年人总是仰慕心中的英雄的。你品行俱佳,耿直之性异于常人,朕是异常欣赏你,皇后也是,都希望你能指教太子一二,此事希望你不要推托!”

“是,陛下,!”李世民如此说,那还有什么办法。头疼,赶紧回去向李靖求救了。

“你去吧,先把前面那些事办清楚了,!”李世民吩咐完,示意李业诩退下, 并没说出征平定叛羌的事儿。

“陛下,臣告退!”李业诩再施一礼,走出了两仪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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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刚出了两仪殿,却又被宫中一宦官所拦,那名宦官恭敬地对李业诩行了一礼道:“李将军,皇后娘娘有请!”

李业诩一听。略一呆,即对这名宦官说:“那就请公公带路!”

李世民既然有此一说,那长孙皇后再让他过去拜托一些事儿,也是可以想象的。

李业诩跟着这名宦官来到了长孙皇后所居住的立政殿。

长孙皇后正坐在殿内等他,看着李业诩进来,脸上满是喜色,不待李业诩上前行礼即起身迎接。

“贤侄请坐,贤侄忙于军务,本不应打扰,今唤你来,实是有事儿想拜托于你…”长孙皇后开门见山地说道,却又停下喘口气,咳嗽了几声,边上的侍婢忙上前帮着捶背,并为长孙皇后端来杯热茶。

“皇后娘娘身体是否染恙?”看眼前的长孙皇后一副病蔫蔫的样子,李业诩不禁心里一揪。

虽然没有仔细研究过长孙皇后的生平,但他知道,长孙皇后病逝的时候很年轻,才三十来岁的样子,好像是死于气疾什么的。看现在的长孙皇后也三十几岁了,而说话间又不住地气喘,那肯定历史记载的不假,长孙皇后是患有呼吸道的病症,才使得英年早逝的。

许多历史学家对李世民后期没有前面那些年英明,归罪于长孙皇后早逝,还有人曾说,若长孙皇后多活个几十年,那后来导致李唐换周的武则天,可能就不会来到李世民身边,更没机会当上李治的皇后,也有人说,若长孙皇后在世,甚至李承乾也不会造反,反对他老子。虽然这只是几家之言,但也说明后来的历史上对这位贤后的评价也是颇高。

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感情,那并不是简单的帝后之情可以描述的,长孙皇后对李世民的影响,那是非常的大。

好人不长命,这句话不假。但李业诩突然有这么一个想法,若真的有办法让长孙皇后多活几年,那大唐的历史会不会又有所改变呢?

因为自己这个穿越人的到来,一些历史已经与原来记载的不一样了,即使再改变一些,那又何妨?

李业诩的奶奶就是患了哮喘,但病情却控制的挺好,一直活到七十多岁才去逝,如何治疗此病,还是有些知道,只是如今药物太少了。

“此是多年旧疾,每到秋冬,更是加重,待天气转暖了,又会好些!”长孙皇后咳嗽了一会,气喘也渐渐消退。

“娘娘要多保重身体,尽快治愈身体所染之恙…”李业诩满是关切地说道。

“多谢贤侄关心,!”长孙皇后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应该是刚刚咳嗽厉害,气喘不过来所致,“一会就不碍事了,我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子承乾,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却一点也不懂事,我又没有精力去管教。”

眼前的长孙皇后,话语中让李业诩一点也没觉得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只是个有些无奈的弱女子。

长孙皇后稍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皇上和我都想让你指教一下太子,望你不要推托,以使太子能早日醒悟,太子甚是仰慕你,不止一次提出要上代国公府向你请教,只是皇上没有允许!如今皇上也颇为无奈,多位严师也不能让其醒悟,所以妾身希望贤侄能帮我这个忙!”

长孙皇后站起来,想给李业诩作礼,吓得李业诩忙跳到一边,“娘娘莫如此,臣一定听从娘娘的吩咐!”

李业诩从立政殿出来,心里很是懊恼,为啥就没法拒绝眼前这位美妇人的请托呢?答应了,就要多太多的烦事。、

但想着,若能治好或者控制长孙皇后的病情,那一切都不会太坏……还有,若真能把李承乾调教过来,又会是如何?

复了职的李业诩心中却没多少欣喜,只是感叹,麻烦事成倍地增加了…

第三卷 兵锋 第七十七章 访客众多

李业诩出了宫,即去找李靖问询此事。

代国公府还是大门紧闭。连边上的侧门都不开,李成过去对着门房处叫唤了声,才有人来开门。

两名家仆把侧门打开,让李业诩一行进去,又关上了门。

李靖还是呆在自己的书房里写着兵法,看到李业诩进来,很是意外。

“翼儿,今日又有何事来找老夫?” 李靖搁下笔问道。

李业诩刚搬出去两天,即回府来,知道定是有事。

李业诩把今天李世民传唤他进宫,与他说的话及交付的事儿,都与李靖说了。

李靖听了,沉默着半天不语。

李业诩在一旁也不敢出言相询。

好一会,李靖才开口说道:“这事儿待老夫细细想想,明日再告知与你!”

见李靖如此说,李业诩也不再问。事关重大,定是出乎李靖意外,他也要好好地思虑一番了。

李业诩又去府里转了圈,和父母还有弟妹聊了几句,再回到自己的府邸。

李业嗣和李栎已经到李业诩的府中去过几次了,却还在计划着隔一两天就去一次。说是要看望一下那几个小侄儿,其实兄妹俩就是想去凑个热闹。

王氏也同意了,李业诩自是没意见。

李业诩回到府中,从迎接出来的郑燕手中接过小李征,抱在怀里,逗着玩乐了一会,告诉郑燕,明天即将回到军中,让家仆收拾一下。

虽说李业诩复职回到军中,这是好事,但一家人刚搬过来,都还不太适应,李业诩去军中,府里只剩下这些女眷和幼儿,郑燕高兴之余又很是不舍,待李业诩应允过几日就回府一次,以后待事情处理完了,隔一两天即可回来,郑燕这才转嗔为喜。

知道李业诩回来,云儿也抱着小李衡出来,一听李业诩又要去军中,脆弱的丫头眼中又满是泪滚落下来,郑燕只得在一旁细声地安慰着。

因天气冷,府里都升着火炉,小月还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小李微呆在床上,李业诩正想去和小月说声,外面家仆来报。说有人来拜访,还是几名胡将,正由管家陪着说话。

李业诩一听,忙把手中的李征交给郑燕,走了出去。

府里的管家也是李靖挑选的,是原来协助李安管理国公府事务的一名挺精明家仆,名唤李年。李业诩府中诸多事务都由他安排,颇得郑燕认可。

李年此时正陪着两名胡将喝茶说话。

不出李业诩意外,在前厅喝茶的正是契苾何力和执失思力,两人见李业诩出来,忙站了起来向李业诩拱手作礼。

李年见李业诩出来,也行了礼告退,去忙自己的事了。刚搬过来,府里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

“两位兄弟,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李业诩挥退其他家仆。

自从班师回朝封赏后,李业诩还未曾见过这两位在战场结下友情的胡将。

“听闻李大哥复了军职,明日即回军中,因此我和思力兄弟一起来看望一下,!”契苾何力拱拱手道,哈哈笑道,“大哥新置了宅弟。也不请我们来庆祝一下!”

“匆忙间搬进来,都未收拾停当,还是很乱,哪敢请人到府中来,怕人说我不懂礼数呢,!”李业诩也呵呵笑着。

“李将军客气了,我等早就想着来拜会将军了,只是适逢过年,且将军府上有诸多的不便,也怕人说闲话,因此不敢冒昧打扰。今日李将军新置府弟,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所以过府来拜会一下,!”执失思力说道,“大帅和将军蒙不白之冤,我和何力兄弟都为大帅和将军鸣不平,在房相找我们了解情况时,我们是拍着胸脯,敢以脑袋作担保,大帅和将军决无谋反之心…”

胡人说话就是直接,什么话都敢说出来,让李业诩有些咋舌。

“多谢两位兄弟,!”李业诩知道,北胡的汉子都喜欢用直爽的方式交往,当下说道:“思力兄弟,你不必如此客气,别称我什么将军,我们以兄弟相称即可,不然就见外了。”

李业诩和契苾何力在这次征战中。结下了挺不错的友情,但与执失思力却没那么熟稔,只是李业诩看执失思力的行事,还有留存历史上的英名,定也是一名可以结交的忠贞之将,因此也表现出自己的热情来。

“是啊,思力兄弟什么时候如此客气起来了,我们都以兄弟相称,那最好不过了,!”契苾何力快人快语地说道。

这两位如果不看外表,只听言语,那是不折不扣的汉家子弟,许是大唐对诸胡的影响实在不小,让这些胡将们都对汉语汉习感兴趣。就像后世那些向往美国,学习英语的国人相似,只是这两种滋味却完全不一样的。

“那好吧,我也不客气了,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执失思力面有喜色。

“两位兄弟此次出征归来,皆受皇上的封赏,且所封异常丰厚,让兄弟我异常羡慕,他日可要请我喝酒。以示庆贺,!”李业诩哈哈大笑着说道。

执失思力以此战功封为安国公,转左卫将军,契苾何力被封为右骁卫大将军,受到的封赏都比李业诩重,但作为李世民笼络胡将的手段,朝中大臣并没有任何异议。比他们战功更卓著的李业诩,受到的封赏却比他们少,但还是遭朝臣们的反对。

“好说好说,待过些时日,我们一道开长安城中。找个不错的酒楼一道喝酒,!”契苾何力眉飞色舞地说道,“李大哥,你一下子添了三个娃,手上还领着一支异常出色的特卫,你也要请我们喝酒的。”

执失思力也是如此说,接着契苾何力向李业诩提出,要到特卫军营去看看他如何操练士兵,并说是皇上曾与他们提及过,他们两人也好奇李业诩是如何练兵的。

既然有李世民的意思,那李业诩也肯定不会拒绝。

“对了,李大哥,你可知道,思力兄弟下个月要完婚了,娶得是当朝公主,与我们的皇上成了舅婿了,!”契苾何力指着执失思力大笑道。

李业诩这才想起来,当初封赏时,李世民把自己的胞妹九江公主嫁给执失思力,想着这大概也是大唐第一位嫁给异族人的公主吧?当下也向执失思力道贺,并说到时一定送上一份大礼。

执失思力忙客气一番,也说契苾何力过几个月也要完婚了,未过门的妻子是宗室临洮县主,并打趣说临洮县主比九江公主长得还要好看。

三人坐着正说笑着,这时管家李年进来悄声说又有人来访。

还未等李业诩反应过来,老远就听到粗大嗓门的喊声,却是程处默、程处亮和尉迟宝琳及李吉来了。

四人呼天喊地地进来,看到座上的执失思力和契苾何力都愣在那里,契苾何力和执失思力忙起身,与四人打了招呼,客套了几句,也就告辞了。

看到这四人,李业诩很是高兴,这几个以前常一起玩乐的兄弟,也好久没见面了。这些年李业诩忙得没多少空闲时间,还有代国公府里有个李靖在,让程处默他们害怕。都不敢上府来找李业诩。

别说这几个小辈,即使是他们的父辈,见到李靖也不敢造次,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咬金,被李靖怒瞪几眼也会打哆嗦,李靖身上那份威严的气势没什么人可以比及。

几人也是听到李业诩搬迁了府弟,单独居住了,约好了赶来祝贺。

这几位纨绔和前面的执失思力与契苾何力一样,都有礼物拿来,当作送给李业诩新置府弟的贺礼。

程处默把李业诩拉到一边,很神秘地问道:“贤弟,这几名番将上你这里来做什么?”

“我说处默兄,这次他们是和我一起出征过的,自是有些交情,!”李业诩白了程处默一眼,敢情结交几个胡将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他们两人作战可是异常勇猛的,你不知道这次出征他们可是受到皇上重奖的!”

“娘的,这次俺老程为何没有出征的机会,不然定会比这些番将更厉害,!”程处默一脸悲愤,像是契苾何力和执失思力把这份功能从他手中抢走一样。

“处默兄,皇上定是觉得你打仗不行,出征吐谷浑这样难打的战事才不派你去的,!”李吉打趣道。

“放屁,俺老程过些日子就要…”程处默大着嗓门说道,看到尉迟宝琳递过来的一个眼神后,发觉说漏了嘴,忙把下面的话止住。

李业诩听着却是满心的疑惑,难道出征平叛羌的事落到了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的头上了?即使如此,李世民也不应该过早透露消息的吧?!

“老弟啊,这几年你真不简单,立下如此多的功绩,!”程处默打着哈哈道。

“是啊,大哥,业诩兄现在都看不起咱们,都不和我们一起玩了,!”边上的程处亮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是的哟,!”尉迟宝琳唯恐天下不乱,“我们以后是不是也不要理他了。”

李吉在一旁用力地点着头。

“我说各位兄弟,!” 看到几个想动手修理自己模样的纨绔,李业诩忙笑着解释说道,“这么些时候以来,我确实没什么空闲时间,连家里妻儿都没空陪,更别…”

“放屁…”程处默又一句愤怒的粗语打断了李业诩的话,“你没空陪你妻儿,哪里给你弄出这么多娃来,俺老程比你早娶媳妇,现在也才两个娃!老弟你是不是有高招啊?!”

四人都露出一副yin笑的样子看着李业诩。

“去,去,去,!”李业诩有些无语,程处默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你娃生的不多,那只能说明你功力尚浅,还敢如此大声嚷嚷,真不知羞耻,难道还真要俺手把手教你?

“我说业诩兄,这样吧,你请我们兄弟几个喝几次酒,我们就不计较了,!”尉迟宝琳淌着脸打圆场道。

“好说,好说,!”面对几人粗大嗓门的狂轰乱炸,李业诩想举手投降,“不就是几顿酒吗,兄弟我请得起…”真想拍胸脯作保证。

三人嘻哈了一番,商议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喝酒,正说着高兴,家仆又来报,说是河源郡王慕容诺曷钵来拜访,并递上拜贴。

几人面面相觑,还没说尽兴的程家兄弟、尉迟宝琳和李吉只得起身告辞。

李业诩纳闷,今日是怎么了,这来访的人源源不断…

第三卷 兵锋 第七十八章 为何如此

慕容诺曷钵自从来到长安后。除在朝堂上出现过一次外,并没什么出来活动,大多时间都在李世民赏其的府中呆着,很少出门。今日来府中拜访,也让李业诩很是意外。

慕容诺曷钵带着几名族人一道来访,几名族人自有李年带下去招待。但有一名稍年长者,一直站在慕容诺曷钵身边,只是不言语,偶尔也瞄几眼李业诩,慕容诺曷钵介绍说那是他的族叔,名换慕容燕。

李业诩也真是感叹这些人消息还真灵通,知道今日皇帝复了自己的军职,也搬入了新置的府弟,都抢在第一时间过来拜访。

慕容诺曷钵也只是客套了一番,说感谢李业诩一路上的照顾,在长安的日子,也要让李业诩多多照拂,还有待有时间了,再向李业诩请教武艺什么的。稍坐了一会,又有人来拜访,慕容诺曷钵留下礼物也就告辞了。

来者是宫中杨妃派来的。也送来一份礼物,祝贺李业诩搬迁新的宅弟。

杨妃派来送礼的人是一名宦官,客套了几句,也就走了。

李业诩很是汗颜,这么多人送来礼物,敢情还要大摆酒席庆贺一下乔迁新居,不然都对不起这些送礼的人。

看送来的礼物中,有一份很吸引李业诩的眼。那是刚才慕容诺曷钵送来的,似曾相识的包装,里面的东西很是熟悉,一是冬虫夏草,还有一份是天山雪莲。

李业诩记得在伏俟城时,慕容顺曾给李靖送来过相信的礼物,但被李靖退了回去,看来这东西真的很贵重,慕容顺死了,也被手下人收起来,留给慕容诺曷钵。如今这当儿子的,还把老子的礼再送了来,还真的颇让人感慨。

李业诩吩咐李年,送回礼物的人,需要还礼的,也都让他去还,一些过于贵重的,想办法退回去,或许后面的日子,还会有人送礼来。处理这些事,李年应该有经验。

李年应诺着去整理东西了。

已经是晚饭时分,李业诩和家人匆匆吃了饭,家仆们还在收拾东西间,门房的家仆又来报,说又有人来访,并低声说是并州都督李世勣。

正从家仆手中接过茶在喝的李业诩一听,忙迎了出去,这位回京叙职的镇边名将,如何也不敢怠慢的。

李业诩刚走出前厅门口,李世勣宏亮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贤侄…贤侄,你这臭小子,还不出来见老夫!”

看着一身便装的李世勣带着几名随从走了进来,李业诩忙上前作礼道:“不知李伯父来访,侄儿迎接来迟,请伯父莫见怪!”

李业诩瞅着李世勣的随从手上还拎有礼物,看礼物份量还事轻。

“李伯父今日光临侄儿的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进,!”李业诩边说边陪着李世勣进了前厅。

“你小子打仗还不错。去年在青海边打的那几仗,都被人传神了,看来从你祖父那里学的不错,他日超过你祖父的成就,也是有可能的,!”李世勣呵呵笑道,“如此也不枉恩师他老人家对你的栽培!”

“李伯父过奖了,侄儿只是运气好,且有祖父的指导,才立下些许战功,!”李业诩坐在李世勣下首,堆着笑问道,“听说伯父不日即回并州,侄儿本想过两日去府上看望一下伯父,没想到还是伯父来看我了,真是过意不去!”

“好了,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婆婆妈妈了,老夫今日来是有事问你,!”李世勣脸色变得严肃地说道,转脸看着边上的家仆。

李业诩会意,起身道,“伯父请到书房内说话!”

两人来到书房,李业诩挥退家仆,并让李成和李成等几名亲卫在附近守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贤侄,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李世勣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夫是在回京途中才知道消息!回京后,恩师竟然不愿见我…”

李世勣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是一副挺无奈的神色。本想找李靖问明事情的原委,但房相龄在查此案时,代国府门口有禁卫守着,无法进来,待事情处理完了,李靖又闭门谢客了,让李世勣急得不行。

虽说李世勣只是李靖的记名弟子,但在几次作战中,李靖对李世勣还是有不少的指点,特别是上次平定东突厥时候,李靖的布署让李世勣深有所悟,对李靖也是异常的敬佩。

李业诩把此次出征吐谷浑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当讲到李道彦、高甑生不尊李靖的军令,所领大军进展缓慢,李道彦违背李靖与党项酋长拓跋赤辞的约定,为了小利,攻击拓跋赤辞部,结果导致受到诸羌的攻击,损失惨重,而高甑生虽然击败叛羌,但却停滞不前时,李世勣勃然大怒。

“如此狂妄小儿,战场上竟然不尊军令。若是在老夫手下,当斩不饶!”李世勣一拍案几,怒骂道。

李业诩再讲到高甑生因不满李靖对其的责罚,诬告李靖谋反时,李世勣却沉默不语了。

李业诩也停下了话语,不再往下说了。

李世勣是聪明的人,当然会去想其中的缘由,高甑生虽然是秦府旧将,也是镇边的大吏,但也没胆敢诬告李靖这样在朝中及军中有崇高威望的人谋反的,此事定有其他的内幕。

过了一会李世勣问道:“恩师为何不见我?”

李业诩犹豫了一下道:“侄儿也不瞒伯父。祖父他现在谁也不见,连府中的亲眷也都拒之门外,他有些心灰意冷了,如今在府中写着兵法,生怕哪日出了意外,以致所会之兵法失传了…”

“老夫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去打扰他老人家了,那就请你代我向恩问好!一份薄礼,也请你转交一下,!”李世勣脸上满是凝重的神色,也没再说什么,站起了身,即起身告辞。

李业诩舒了口气,吩咐了家仆一些事儿,还有众亲卫做好回军营的准备,正想回里屋休息,这时门外又有人来报,说又有一位胡将来访!

李业诩很是吃惊,今日这是怎么了,有这么多的人上门来拜访,又不知是哪位胡将来。

李业诩打开拜贴一看,原来是阿史那思摩,忙迎了出去。

看到李业诩,阿史那思摩乐呵呵地打着招呼,“业诩老弟,好久没见,可好!”

“不知阿史那将军来访,翼有失远迎,请勿见怪,!”李业诩陪着阿史那思摩进了屋里,对这位资格更老的胡将来访,李业诩更是意外。

一年多未见了,阿史那思摩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唉,老弟又如此见外了,唤我一声思摩兄弟即可,哈哈哈。”阿史那思摩大笑道。

李业诩也只得跟着哈哈笑。

宾主两人分别就坐,家仆上了茶,即退下。

“听说老弟置了新宅,刚好思摩回京叙职,就过来看看,!”阿史那思摩转头看了一圈屋里,“这房子挺小的,为何不弄个大些的!”

“府里人不多,住着还挺宽敞的,也不要那么大,!”李业诩笑笑道,“而且多大多时候呆在军中,在府中的日子也并不多!”

“哦,思摩今日正是想来问问,我所送的那些儿郎在军中表现如何?”阿史那思摩看着李业诩问道。

“思摩兄所送的那些士卒,皆是勇悍之士,此次在征战吐谷浑的战斗中,你部送来的那些士卒表现异常神勇,只是也阵亡了不少,!”确实,阿史那思摩部落中选送过来的那些士卒都是很优秀的,作战中都是冲杀在前,让李业诩很感满意。

“思摩也感谢老弟还把阵亡士卒的骨灰送回,让我很是感激,思摩已经奏明皇上,若还要募集士卒,一定再会送一些来。”

“我也希望军中能多些突厥族将士,在特卫军中,无论是汉族士兵,还是突厥将士,我都一视同仁…”李业诩告诉阿史那思摩,几名突厥士兵因在此次作战中表现勇猛,且有组织才能,战后提拔升任为队正级的主官,上报兵部已经得到批复,其他汉官士兵并没有表现什么不服气,一起训练这么长时间,在战场上也一同战斗过了,感情自然也就深了,民族的异同并不是什么问题。

“如此甚好,老弟在此次出征吐谷浑的作战中,表现异常出众,思摩甚是敬佩,!”阿史那思摩感叹道,“思摩也期望着有一天能带领大唐士兵上阵杀敌!”

“思摩兄有此想法,皇上一定会成全你的!”李业诩说道。

阿史那思摩所领的部族人数比契苾何力和执失思力部要多多了,李世民让其镇守北边,若北边有战事,定少不了这位突厥族名将的。

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人再说了一会话,阿史那思摩站起身道:“老弟明日即回军中,思摩也不敢再叨唠,告辞了。”

李业诩忙起身还礼,送阿史那思摩出府。

也有些迷惑,刚刚的阿史那思摩,还有执失思力,原本都是颉利手下的重臣,归唐以后,为何都对大唐如此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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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了里屋,郑燕已经哄睡了小李征,正在等着他。

“郎君,妾身想不到今日有这么多人来拜访,你明日又要到军营去了,快歇息吧!”郑燕很是心疼,原本小李征还等着要李业诩陪他玩,吵了好半天,也困得睡了。

云儿和小月自在他们自己房中带着小孩睡,另有几个乳娘帮着照顾。

“我也想不到今日会有这么多的人来拜访,!”李业诩自嘲道,“他们都知道谋反的事已经过了,那是高甑生的诬告,我又复了职,想着我不会有什么事了,所以也都敢来了…”

“妾身想着,我们没搬出来前,许多人是顾忌你祖父的名,怕人说套近乎,如今你一人置府,人家就不会如此说了,这也是老爷子让你搬出来的原因吧,!”郑燕说道,“更关键的是,如今你还得到皇上的重用,老爷子的威名也在!”

李业诩也似有所悟…

第三卷 兵锋 第七十九章 出征平叛,没特卫的份

第二日一早,李靖派人过来唤。已经收拾停当的李业诩马上过了去。

李靖脸上并没什么异样的神色,对李业诩说,即是皇帝和皇后的吩咐,那也不能不去办。

但又细细地吩咐了大半天,要李业诩注意许多事儿,比如每次进东宫都要告知皇帝或者皇后一声,不接受东宫的任何官职,也不能收太子任何赏赐的东西,并和太子的三师、三少打好招呼,不得冲撞他们。

“皇上让你如此做,对你很是信任,但又肯定会提防着你,担心你的影响太大,所以你要时刻注意,!” 李靖很无奈,诸多事儿,都是身不由己,自己的事可以在皇帝面前全部推辞掉,但这个宝贝孙儿的事,还真的是比较烦人,“以后你更容易陷入朝事的纷争中去,要加倍小心!”

“祖父。不若孙儿请命到外地去任职?这样会少许多烦杂的事儿!”看着李靖对这事也是无奈的样子,没有官场上经验的李业诩也颇头疼。

“这当然是好,但皇上定是不会应允的,你可以去试试,!”李靖表情平静地说道,“听说昨日到你府中拜访的人很多?!”

“是的,祖父,孙儿也搞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人来,!”李业诩看李靖脸色没什么变化,再说道,“孙儿想,可能一些人是想来探望您,但你不待客,所以想让孙儿转达他们的意思!”

李业诩把昨天的事儿都讲了,讲完等着李靖的问话。

“唉,事儿都发生了,你以后注意就是,反正你也不会在府中常呆,以后他们想拜访你,也不一定能找到人儿,你要吩咐府中的人,你不在府上时,不接待朝中任何官员的来访!皇上最怕是朝臣中结帮拉派系,!”李靖脸色有些冷峻,“皇上这么多年都未宣李世勣回朝,原因不外有二,一则有其在并州一带镇边。北边的那些部落不敢轻举妄动,再则也与老夫有关系,你可明白?”

“是,祖父,孙儿明白了,!”李业诩没想到李世勣多年在并州还有这样的原因,怪不得这次李靖连他也不见了,“还有这些人送来许多礼物,孙儿不知道该如何办,一些看似是送给您的!”

“老夫现在和以后一概不会收礼,你也要注意,送来礼物的,尽量退往,实在退不回的,就回一份礼吧,以后你得注意,别任何人都往府里拉,!”李靖话语虽然不太严厉,但却让李业诩听着有些冒汗的感觉。

这自己当家了,许多事儿还真不好做。

李靖又叮嘱了李业诩几句,就让李业诩走了。

看着李业诩的身影。李靖却露出了忧心忡忡的表情,他知道,在指教太子的这件事上,李业诩并没有力辞,这是让他最担心的事,若搅入诸皇子的纷争中去,那是件**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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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靖房里出来,李业诩即带着一群亲卫回到军营,把新招的那三十名亲卫也带了去,放到军营里一块儿训练。

李恪不在军营里,回宫去了,正主持训练的苏定芳和郑仁泰已经接到李业诩的传报,把训练事宜交给值班的几名校尉,跟着李业诩来到营房内。

面对苏定芳和郑仁泰关切的问询,李业诩简单地把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

其实苏定芳和郑仁泰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从李业诩嘴里讲出来,那味道还是不一样的。

苏定芳和郑仁泰看到李业诩回来,听了他所讲的,这才完全放心。

苏定芳曾到李靖府中求见,但出乎他的意料,李靖并没见苏定芳,让他很是不解。在跟李业诩训练特战队前,苏定芳在李靖身边也呆了几个月,言传身教地听李靖讲解兵法,让他受益颇多,并受赠得到李靖所著的兵法,想着即是李靖的入门弟子,问询情况及请教不解之处,李靖总会见他。哪知却没见着。让他更是担心。回来与郑仁泰说些,同样打探不清事情的郑仁泰,被苏定芳一说,也是忧心忡忡,幸好一切终无大碍,李业诩也回到了军中。

三人细谈一番后,自去做各自的事。

李业诩又到军器监和特情处转了转,这两处的工作还是开展的不错,特别是特情处,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待下达命令后,那些选拔出来的情报人员即可出发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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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契苾何力和执失思力一道到特卫军营中,观看了一番特卫将士的训练情况。

在此次出征吐谷浑的战役中,契苾何力和执失思力对特卫的战力都有所了解,面对大异于普通唐军训练的方式,两位胡将也是吃惊不已,并饶有兴致地观看了大半天。

“我说李大哥,不然我也向皇上请求,到你军中来,把我的那些族人也带过来,编入特卫中,一起训练。如何?”契苾何力半开玩笑地说道。

执失思力也是一副大感兴趣的表情,他们都想着能领这样一支精锐骑兵作战,那中件很过瘾的事。

“我说两位兄弟,这不是我可以做主的事,你们可以去向皇上说,但我做主不会应允的!”李业诩笑笑。

“阿史那将军的族人不是都有到你军中吗?而且也有人担任军中职务?”执失思力问道。

“那是我部募集士兵时,向阿史那将军的部落中征兵,由其送过来的!”李业诩解释道,想着若这两位胡将把自己所部的人都拉到特卫中来,不说皇帝和其他人会如何想,光是他们占多数的士卒。就把特卫的性质改变了,变成了异族人占多数的军队。

“何力兄弟,不若下次募兵时,我们也送一些族人过来?”执失思力对契苾何力挤挤眼道。

“好啊!最好能在这里进行训练一段时间,再回去训练其他的族人,!”契苾何力脑袋挺好使!

“好主意!”执失思力道。

李业诩无语,这样肯定是好,但李世民会放心,会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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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末,颉利可汗卒,朝廷为其办了隆重的葬礼,以其族俗,焚尸葬之。原颉利的部下阿史那思摩、执失思力自是有一番难言的悲伤,连不是同族的契苾何力也有些受感染,挺是伤心。

阿史那思摩和执失思力亲自为颉利守灵七天,其间未进食东西,只补充些许水,以至最后昏倒在地,此忠烈被李世民大大地褒奖了一番。

执失思力还因颉利亡故之故,奏请皇帝李世民,将其婚期推至下一年,李世民也同意了执失思力的请求。

接着契苾何力也是如何,恳请李世民也把他的婚期推迟到明年再举行,以示对突厥先可汗病逝的哀悼,李世民也同样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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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八年三月初,朝廷又发布出征的诏命。

因新设的龚州都督府治内獠人作乱,还有叠州、洮州一带诸羌叛乱,李世民决定再次派遣大军出征平叛。

诏命有两份,一份诏命以右武侯将军张士贵为龚州道行军总管,率其部两万人反击东、西王洞獠人的作乱反叛。

张士贵在上一年即被委以雅州道行军总管,平定雅州、嘉州、泸州一带獠人作乱,后转龚州道行军总管,平定龚州都督府治下龚州、燕州附近獠人的叛乱。

当时任右武候将军、玄武门长上的张士贵率军从长安出发,转战数千里,讨伐獠人的作乱,唐大军至处,獠人皆闻风而降。叛乱平息后,张士贵率军驻扎在龚州,暂摄龚州都督府副都督职。

待过了年,澄州、宾州近獠人又起来作乱,张士贵再次以龚州道行军总管的身份,率军出征,讨伐叛乱的獠人。

另一份诏命以左领军卫大将军程知节为赤水道行军总管,以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为积石道行军总管,分别领军从长安和青海附近出发,从南北两侧联合攻击河州、洮州、叠州一带反叛的诸羌。

朝廷同时诏告这两地的叛羌,重新归附大唐,不然,杀无赦。

出征洮州一带的队伍有,段志玄在青海东南所部一万五千人,程知节从长安领兵二万人。

程知节的部将有左卫将军执失思力,作为程知节的行军副总管,率其部众参加平叛的征战,这是执失思力自己一力请求的。

其他部将还有左翊卫中郎将程处默、右武卫中郎将尉迟宝琳等。

出征往洮州带去的大军在三月中从长安出发,因大军里面有执失思力,还有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一些兄弟们,大军出征当日,李业诩也去送行。

面对送行的李业诩,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一脸得意。

“业诩贤弟,这次你在长安等着为兄的好消息,他娘的,老子一定把这些鸟人杀得屁滚尿流…”程处默豪情万丈,跟着自己的老子出征,怎么也要表现一下。

尉迟宝琳也是相似的言语。

李业诩也只得祝他们旗开得胜,班师回来,得到朝廷的重赏!

惟有执失思力有些担忧,不知和程知节这位火爆脾气的主将一道出征,会是如何的结果!

一起送行的李恪,还有苏定芳面对着程处默和尉迟宝琳那小人得志的表情,还有程知节那张牙舞爪的显摆样,很是忿忿,都在抱怨此次出征为何没有特卫的份。

只是李业诩却没什么意外,如此小规模平叛的战役,面对的只是一些反叛作乱的羌人和獠人,不需派遣什么精锐的大军,应该即可平定。李世民还有诸多的事儿要自己去办,如何会让自己领兵出征?

第三卷 兵锋 第八十章 诸事进行中

自贞观八年二月开始。派往西突厥、吐蕃、高丽的情报人员陆续出发。

往西突厥的由许立带领,共四十五人,挑选那些身材较高大魁梧粗壮之士,扮作往西域行商之人,分批经鄯州、凉州、沙州往龟兹、千泉一带,寻机建立情报网点;派往吐蕃的有三十五人,由傅德带队,选择那些体形较大面色红润者,以牧民或商人、佛者的身份,从大非川、河源一带进入吐蕃境内,并在其内分两拨,一拔留在河源这一带,另一部往逻些城;往高丽的有四十人,由李业诩从特战队中选拔出来的吴朋带领,从幽州经营州入高丽境内。

此乃首批派往这三地的情报人员,先站住脚根,将这些地方的大致情况探明,建立立足的据点和联络处,随着后续人员的陆续到达,并逐步建立情报网,待时机成熟。执行更多的使命。以李业诩报与李世民的行动计划,待下半年,前面这批人员站稳脚跟安定下来后,第二批差不多数量的人员也将派往这些地方。

这些情报人不仅是潜伏化妆的行家,在言语、行为、习俗方面与目标地的普通民众没什么区别,每个人都有一门或者几门的绝技,大部人员也是刺杀的高手,拳脚功夫方面都受过与特战队员相似的教授。

李业诩再派遣一些人员在分别在肃州、岷州、鄯州、营州等地设立联络点,从西突厥、吐蕃、高丽所传回来的情报,先在这里进行中转,再送回长安。

第一批人员踏上征程的时候,下一批情报人员的选拔和训练已经开始,李业诩让几名富有经验,但因身体和年龄原因无法出去执行任务的人员,负责接下来的情报人员训练工作。

因有前面这批人员几年训练下来的经验,有了更完善的训练教案,一些训练方式的制度化,各科目教官的分工明确,训练的进展也肯定会比上一批人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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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诩花了许多时间和陈天宁一道制作的简单手雷延发装置,能缓慢燃烧的导火索,经过多次试验、改进,也终于成功了。虽然因原料的因素,现在用黑火药制作的延时导火索,无法与后世时候那些燃烧稳定的导火索或火药柱相比,但也基本能做到延缓一定的时间引爆,并根据导火索的长度控制延缓的时间。

只是导火索与前面那种引线制作的方式又不太一样,导火索用棉麻之类的线制作而成。用棉麻之类的线包缠着纯度较高的黑火药,再用胶类将其粘好,这比最早用纸类制作的引线燃烧稳定,速度也更可控,但制作工艺要复杂的得。幸好有陈天宁这酷爱研究的人在那里不分白天黑夜地折腾,终有一些成果研制出来。

这些手下人员的聪明才智很是出乎李业诩的意料之外,李业诩寻思着,若再有几位物理化学方面的人才穿越过来的话,给这些人上一些课,估计大唐的物理化学家们就可以成批地量产了,那些轰动世界的发明创造类也都是中国人的事儿。

李业诩在进一步研究各种延时装置,并且也考虑炸药制作方面的事儿,拉发引信也要进一步的改善,用更易燃烧的燧石制作,以求得每拉都能引燃。

与后世那种木柄手榴弹相似的武器也已经开始试制,装填火药的弹体由铁制作而成,再按一个长的木柄,木柄里面置有引信和导火索,导火索的拉环也用一个可以旋的后盖保护起来。

先制作一批出来,经过试验,确定其安全性和有效性后。再进一步改进。

弹体的生产自有军器监的工匠们去操办,只是如今没有压铸设备,生产效率和工艺都不高,这点让李业诩颇为头疼。

但因无法大量提供原料,及制作工艺的原因,手榴弹还不能做到量产,还因原料纯度的问题,引信也还是无法做到每拉必燃。李业诩在奏请李世民后,派出一些军器监的官员去民间寻求更易磨擦燃烧的火石类。现今没有条件制作出极易燃的合成引信燃料,也只得到大自然中去寻找,再期望以后一段时间,这些手下们能想出办法来。

李业诩只恨现在生产技术落后,没有原料,让他这种炸药方面的行家很多构想无法实现。

但有几种较大型的炸药,在陈天宁制作的那种大型手雷的基础上,进行改进,以求得达到更多好的爆炸效果,还有简单的炸药包,也制作出来,可以送作筑路时候用石头山体爆破之用,战时可以用于炸毁敌方据守的城池和战堡类坚固的墙体。

但这些都是投掷距离较小或者没什么办法投掷的火器,李业诩在琢磨着能远距离抛掷的火器,那就是火炮,当然也得先从最早的那种用导火索点燃弹体的火炮开始着手,后世那种落地会爆炸的用触发引信引爆的炸弹,还只能是想象,能用到的原料没什么来源,得慢慢摸索。

有一点让李业诩欣慰的是,陈天宁手下已经有一些颇有天分的工匠们。他们对火药有些天生的兴趣,并与陈天宁一道整天在折腾这些玩意儿。

只是研制火药时也出现过一些意外,几名工匠因大意,发生了爆炸,结果导致这几名工匠被炸死或者炸伤。

李业诩更是严令火器署内制定更严格的安全条例,以避免再次的事故发生。

李世民对军器监的研制成果也很是赞赏,不断地把一些这方面的人士填充进来,有这方面天分的人士,更是一个都不放过,军器监的人员比原将作监的人员都多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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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在马蹄下面的马掌,经过军器监工匠们的多次改进,已经制作出非常好用的马蹄铁来。

先用锉子,把马蹄底锉平,除去那些老化的角质,用一些有倒钩的钉子钉入马蹄的坚硬角质层中,再把钉子锉平,这是太仆寺那些专管马政官员经过一些日子钉马掌琢磨出来的经验。

初时钉马掌时,因没人有经验,钉的深浅掌握不好,常使马蹄受伤,也经过了多次的试验和改进,才总结出经验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试钉,挑选大批有经验的工匠们开始在大唐军中钉马掌。

特卫中的战马先开始钉马掌。特卫的训练场上出现很壮观的一幕,许多根柱竖起来,立成架子,轮流将战马固定住,在那些已经经过多次试验,对钉的方法和深度都已经颇有经给的工匠及士兵指导下,钉马掌。热火朝天的景象,还有马儿不停的哀鸣声中,整个特卫训练场俨然成了钉马掌的场所。

李业诩的那匹已经取名叫“青骓”的大青马也钉上了马蹄,青骓在李业诩的爱抚下,钉马掌时并没表现什么抵触。但钉好后,对蹄下新置的这个鞋子样的东西很是不适应,老是往地上撅蹄子。

李业诩跨上青骓,在训练场上跑了一圈,因训练场上没什么起伏的石块,暂时还感觉不出优势来,但那异常响亮的马蹄声,还是让人听着舒服。

经过几天的突击,特卫所有的战马都钉上了马掌,骑兵奔跑更是有气势了,那如雷的马蹄声,比往常同等数量战马奔跑的声音至少响了一倍。李业诩想着,若以后在战场上,万马奔腾的响声,能把敌人的胆吓破。只是这东西也肯定会被对手学去,战场上会有已方被砍死的战马,对马蹄下面这东西人家一看就明白,制作工艺并不复杂,能很快复制出来。

只是大唐军中数十万匹战马要钉马掌,打铸的马掌可以用不讲其数来形容,光长安城附近都有十几万匹战马,长安城内外,无数的打铁铺都接到官府的命令,赶制马掌,有全民打马掌的味道。

再加上制作手雷也要大量的铁,一时大唐国内铁的供应都显得紧张起来,朝廷下令,暂时将铁器的供应纳入朝廷管制范围内,期限为两年。

***

从特卫军中抽选出去的一百二十名中下级军官,也已经在左卫和右卫军中担任相仿的职务。按李世民和侯君集的安排,一部分士卒全面按照兵部新制定的大纲进行训练,以与其他还是按原来方法训练的士卒进行比较,看看各自训练的成效如何。

按兵部制定的计划,年内左卫和右卫如特卫般募集一部分新的兵员,募集的兵员全部以新式大纲开始训练,待有大批的掌握这些练兵方法的中下级军官及后,把这些军官们再分置到驻防在长安的各卫中。逐步以新法训练,并将训练之法在整个军中施行。

***

李业诩还抽时间专门和孙思邈探讨了好些关于哮喘的治疗方法,把他所知道的一些后世治疗这方面疾病的经验都和孙老道说了。

时下这种被称为气疾的呼吸道方面疾病的治疗还是个非常大的难题,连孙思邈这种称之为神医的人也有些束手无策,有办法在这种疾病的治疗上突破,让孙思邈异常感兴趣。

孙思邈大感兴趣之下,按李业诩所说的药理配置了一些药物,用于以往所遇上的民间一些气疾病者身上,也取得了一些效果。

只是疗效较好的药物制作成本挺高,李业诩还把当初慕容诺曷钵送他的冬虫夏草和天山雪莲也贡献了一部分出去,作为试制配方中的一部分。以李业诩的想法,若民间那些哮喘患者经过孙思邈的治疗后,能达到控制和治疗的效果,那也就可以给长孙皇后服用。

能治愈或者控制长孙皇后的气疾病症,那是件大好事,若长孙皇后能再活个十年二十年,对李世民一些所犯错误也可能会起到督改的作用,甚至会少一些朝堂上关于皇位继承方面的争斗。至少,那个女皇帝武则天就没那么容易近李世民身边,若长孙皇后寿命比李世民长,那武则天就根本没可能走到大唐政坛的前面了。

甚至连李小九能否当上皇帝都是个未知数…

第三卷 兵锋 第八十一章 太子的抱怨

自从复职后,李业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着,诸多的事儿都要他安排决定,空闲的时间基本都没有。

当初的营地选择也还有些先见之明,没把特卫、特情处和军器监的营地分置在长安几个方向上,而是集中安置在这一大片区域内,不然来回跑起来,那是要累死人的。

因这次出征平叛特卫没出征,编在特卫中的特战队没有出动,新的一批队员也没有选拔出来,整个特战队只是进行一些日常的训练。特卫的训练有苏定芳和郑仁泰操持着,特战队中陈雷和赵启东人已经能担负起日常的管理训练事务,让李业诩少费些心事。

特卫的编制还不是很完整,两名中郎将下面还没设郎将,苏定芳和郑仁泰要负责的事儿也多得去了,基本也没什么空闲时间,相对比较,还是分别掌管特战一、二队的陈雷和赵启东空闲一些。

关于设郎将的事李业诩也曾向兵部尚书侯君集及李世民提及过,却被告知待特卫军中有战功卓著者,再提拔,并不从另外军中选调。这样的决定让特卫中那些各级军官很是兴奋,却又抱怨这次平叛没让特卫出征。让他们失去立功的机会。

李恪这段时间也有些偷懒了,常回到宫中去,日常训练中也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一问才知道这厮被李世民逼着要把婚事办了。李世民的意思,定了婚事几年也没娶过去,有些丢皇家的脸面,这次亲自挑选好大婚的日子,日期就择在秋后的八月。

李恪没法,只得灰溜溜地回去准备婚事了,还多次到女方府上,去行那些繁琐的礼仪,把大婚前的这些准备工作做好。

李恪还曾稍稍的透露,婚后可能无法再到特卫军中,需到封地上去了,皇帝也可能会另有任命,让李业诩挺意外。

李业诩把诸多事儿处理的有些条理了,已经到了三月末。还好府中没什么事儿,几个小东西没闹病什么的,李靖也没使人唤他,让李业诩少些担心事。

只是李业诩心里有些愧对家人,当初答应郑燕隔些日子就回府一次,却都没能如愿,两个多月间,也只回去了一次,惹得郑燕对着他抱怨了一大通,自是要李业诩额外补偿一些欠下得东西。

害得李业诩在军营里辛苦,回家也没得空闲。幸好家里有一个身子稍弱的,要求不高,还有一个产假中,不然李业诩得累趴下。李业诩也感叹,土地不能荒废太久,不然再接着耕种,需要费更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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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交待指教李承乾一事也过去了一段时间。

李业诩在进宫向李世民奏报诸事进展顺利的时候,李世民问起了此事,李业诩只得无奈地说,待过几天就去东宫拜见太子李承乾。

李世民却不许,说既然事儿都交办的差不多了,要他今日即去东宫转转,并说太子李承乾已经向他询问过几次了。李业诩没法,只得应诺,本来还想汇报完毕后即回府,把欠下的债还一下,却也只得把这棘手的事儿先去完成。

李世民亲自带着李业诩来到了东宫。

李承乾正在丽正殿听孙颖达说教,李世民吩咐近侍不要声张,和李业诩站在微开的窗外看。

不愧为当朝的大儒,孙颖达不用看书即可口若悬河地讲上大半天,一通之乎者也的言论把李业诩听得云里雾里。李世民却听得挺有味儿,里面坐着听讲的李承乾好似也是津津有味地听着。

李业诩也发现,虽然李承乾一带恭听的样子,但细心瞧之下,还是发现端倪,明显是人在心不在的样子,两眼滴溜溜地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事儿。

待孔颖达讲完课,李承乾恭送着这位太子右庶子出了门。

孙颖达看到外边的李世民和李业诩,很是意外,却也只是行了礼即离去,李世民领着李业诩走了进去。

李承乾看到李世民和李业诩进来,也很是惊异,忙上来恭敬地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乾儿免礼,!”李世民对李承乾刚才异常认真听孙颖达讲课还是挺满意的,“你以往也几次对朕说,想向李翼请教一番,如今朕把李翼给你找来了,你可得虚心讨教啊!”

“是,父皇,!”李承乾还是很恭敬地行了礼,接着又对李业诩行了礼,“李将军文采与武功皆非凡,还请多多指教!”

“太子殿下客气了,末将只是个武夫,文采哪敢与太子相比,也请太子多多指教!”李业诩还一礼。

看着这一切,李世民呵呵笑着说了几句,又叮嘱了李承乾一番。满意地走了。

初入东宫,李业诩本能地先看看宫殿的结构,及可以进退的地方。看着一脸严肃的李业诩,李承乾有些拘谨,也不知该如何问话。

“太子平日里在学些什么?”李业诩先开口问道,“刚才看太子听课挺是用功的!”

“别说了,都是些儒家杂学,!”李承乾撇撇嘴道,“孤天天听这些,早就听烦了!”

“哦,那太子喜欢什么?”李业诩一听这些难懂的古文也是颇为头疼,笑着问道。

“我喜欢吟诗论月,习武仗剑,只是处于太子位,一切不能如愿。哪像李公子般…”李承乾一副羡慕的样子。

“末将无才无学,只是略懂一些杀敌本领,太子有何羡慕的!”

“李将军过谦了!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李承乾抬着头,声音高亢地吟出这道诗来,“李公子。你所作的这首诗,真的是太有气势了,文采更是无人可及,如何说无才无学?孤可是时常吟诵。而你在几次征战中所展露的,颇有诗中写力抗胡敌的模样,让孤甚是敬佩!”对李业诩的称呼也从李将军变成了李公子。

“不敢当太子夸奖,!”李业诩一听,有些汗颜,自己盗用别人的诗,几年过去了,还被人称赞。很是惭愧。

李承乾却从这首诗开始说起,再说及李业诩所“作”的另外几首诗,并把李业诩在平定斛薛叛乱及这次出征吐谷浑战事中所表现的勇敢,都大大地称赞了一番,不停地问这次出征中发生的一些事儿,脸上一副向往的神色,还央求李业诩再作几首诗让他开开眼,表情也变得活泼起来,

李业诩也只得又一次把此战中的一些经过讲了一遍,心里已经记不起来与人讲了几次这事儿,但做诗的事只能婉拒,不能再如此无耻下去,盗用人家的名作。

李承乾也没强求李业诩做诗,听了李业诩讲的吐谷浑战事经过,很是感叹道:“孤也多想能领军上阵杀敌!”

“太子身份尊贵,皇上如何会让太子去领军,!”李业诩笑笑,不说李承乾有没有领军的那份能耐,即使有,如今大唐战将如云,李世民如何会让其去领军?万一出些差池,那就是天大的事儿了。

“这孤也知道,孤就像笼中的鸟儿一样,整天都呆在这宫里,没个人说心里话,也没事儿让我做,无聊死了,!”李承乾吧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与十六七岁的年龄不太相称,但这种表情只是持续了一会,眼睛滴溜一转,忙不迭地问李业诩道:“李公子,不,我还是唤你一声业诩兄吧,你真是愿意来指点我的?还是应付我父皇的?”

“太子如此称呼,末将实在不敢当!”李业诩恭敬地行一礼,“末将实在不敢言指教。若太子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聊些话儿。”

“唉,业诩兄,你别这样,我三弟都是如此称呼你的,我也愿意如此称呼你,你也别称我太子了,唤我声乾弟吧,!”李承乾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继尔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在宫里都闷死了,以前常听三弟讲,你与他一道喝酒耍疯,很是自在…”李承乾露出很是向往的样子来,与刚才那副在李世民面前谦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个…”李业诩纳闷着,为何李世民的儿子人前人后的表现都大相径庭呢?李恪如此,眼前这个太子也差不多。李恪和太子关系难道还挺不错的,这样的事儿也会和李承乾说?“是有过几次,不过近些时候蜀王和在下都忙于军中事务,已经好久没时间出去喝酒玩乐了!”

这是实话,李业诩真想对李承乾说,被你的老子压榨,自己整天都忙于军中事务,如此大好年华,长安的花花世界都没有时间去光顾。那些酒楼什么的,还有一些鲜艳地方,都极少去,若有个穿越者联盟的话,估计自己是最辛苦最惨的一个,得去找联盟的主席或者负责的人儿去诉诉苦。

“我还是真羡慕我三弟,常能找你聊天讨教,能到军中领军职,好好地过一把带兵的瘾,我呢,整天呆在东宫里,除了逢一些节日什么,连父皇和母后都很少见到,更别说这些弟妹们了,也没什么机会出宫去。若要出宫,也得父皇同意,还有其他人…如此这点,还不如普通百姓家的儿郎!天天听着这些死板的大臣们说教,我都听腻了,耳朵都起茧了,!”李承乾说着,似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一样受委屈。

李业诩愣了一下,一下子接不上话!

李承乾话说完,又似想起什么道,“业诩兄,这些话你可别和父皇说,若父皇知道了,定是会责罚我的。”

“太子如此信任在下,那我如何会说与旁人听?”

“父皇整天忙于朝事,我却不能为其分忧,整天无所事事呆在这里,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李承乾脸上露出一些忧色,“我今年已经是十七了,业诩兄,你十七时候,都已经领兵出征,平定斛薛的叛乱了,看我三弟,也已经在军中呆了快一年了!”

“太子想为国分忧,此是大唐之幸,你若与皇上说了,或许皇上他会同意的,!”李业诩笑笑说道。

其实他并不太清楚如今的太子能做什么,是否能帮助皇帝处理朝事,或者能如李恪一样做其他地方领职,只是知道,若李世民有什么不便,外出巡视,或者生病不起,可令太子监国的。

“我如何敢与父皇说,!”李承乾脸上露出一些惊慌的表情,“父皇觉得我该学的东西还多着,所以让这些人成天教我这些东西!”

这些话太敏感了,李业诩忙转换话题,聊其他的事儿。

慢慢地,从李承乾话中,李业诩也了解到为何李承乾想与他结交。

李业诩长得异常高大英伟,且一脸正气,无形中流露的那份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欣赏,且文采武艺极佳,当日在宫中一招就把李世民的侍卫揍趴下,且马术、箭术也是极其出众,文采更是不凡,几首诗已经引起的极大的轰动,还有上次出征平定斛薛的叛乱,及这次吐谷浑征战中所表现的,都是异常勇敢,还有得自李靖真传的兵法谋略,王公国戚家的那些少年公子都极其崇拜,作为太子的李承乾也不例外。

所以李承乾也一再央求李世民让李业诩来指教他一下。

看着一脸真诚表情的李承乾,李业诩有些揣度不出他如此说话是为了什么。

看着眼前的李承乾又不是一副很有心计的样子,话语间还是有不小的抱负,怎么感觉眼前的这太子和历史上记载的不太一样呢?

李业诩再陪着李承乾说了一会话,即告辞出来,李承乾一再叮嘱李业诩几日再去和他聊天,并教他做诗和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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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诩觉得李承乾天资还算聪慧,只是用后世的话说,生活条件太优越了,又无所事事,人很是浮夸,亲生父母虽就在身边,却无法时间见面,得到他们的关爱也少,是个有些叛逆的大孩子。

史书上记载的,李承乾在东宫中整那些突厥部落样,搭帐篷,饲养牛羊,割肉煨着吃,或许是闲着太无聊了,搞些花样出来取乐而已。若有事做,可能不会变成那样。

此时的李业诩也有另外的想法,若能延长孙皇后的寿命,且能影响李承乾的思想,那大唐后面的历史可能会完全不一样,若是如此。没有武氏的乱国,大批忠臣武将被清洗,那大唐的辉煌会不会持续更长时间呢?

第三卷 兵锋 第八十二章 李业嗣

事情稍安定下来。李业诩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承诺,隔三五天回府去一次了。

得知李业诩终于有些空闲了,府里的众家人们都很是高兴,郑燕、云儿、小月只是喜上眉梢,连刚一岁半的小李征也是兴奋异常。李业诩回到府中,李征即粘着李业诩,要这个难得回家的父亲陪他玩。

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李业诩陪着穿着开档裤的小李征玩,小小的家伙天生对武器感兴趣,李业诩用木头制作的几把各种形状的刀剑,都是小家伙最喜爱的玩具。

府里前厅内,已经走的很稳的小李征正拿着一把木剑,与手拿一把木刀的李业诩对抗着,嘴里还哼哼哈哈地喊着,李业诩则在一旁作被砍中的痛苦样,惹得李征大笑不已。郑燕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与抱着小孩的云儿和小月指指点点地说着,都是一副异常欣喜的表情。

这样温馨的场面,这么几年来也未有过几次,郑燕想着都有些心酸。嫁给李业诩后,李业诩总是忙忙碌碌的。没多少时候呆在家中,比当了宰相的祖父李靖还要忙。郑燕也希望着,以后李业诩能多些时间呆在家里,李业诩也曾对郑燕说,这几个孩子他都想亲自教育他们。

李征个头长得挺快,才过了九个月就会讲话,十个月就可以扶着墙满屋跑了,让府里的人挺是惊异。而且面容与脾性是异常酷似李业诩,这也让李业诩对这个看似还比较出众的小东西很是喜欢。

玩了一会,小家伙也可能累了,扔了手中的木剑,要李业诩抱他出去玩了。

李业诩抱着李征来到屋外的院子里,刚到院子里,小家伙就要下来玩。

“爹爹,我要爬树,!”李征走到一棵旁,抱着树干试图摇晃这颗树,并抬着看着相对于他来讲很高的那棵小树,却发觉这树并没有晃动起来。

“征儿,待你再长大一会,爸爸再教你爬树好吗?”李业诩上去牵过李征的手。

“爹爹,爸爸是谁啊?”李征抬起头,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李业诩道。

“爸爸就是爹爹我,!”李业诩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以后你可以叫爹爹也叫爸爸,好吗?但不许与人说!”

“好的,爸爸。爹爹,”小李征似懂非懂。

爹爹、父亲这样的称呼,怎么都没爸爸听着亲切。李业诩不知道爸爸这个称呼从什么时候才开始有,若自己的儿女们以后能这样叫自己,那听着的感觉舒服多了。后世自小叫一直唤着父亲叫爸爸,这称谓中凝结的那份亲情,不是太过于正式的父亲和时下常用的爹爹这两个称谓可以比的。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称谓会不会被人误解。

正自玩耍间,李业嗣和李栎跑进府来了。

李业诩吩咐门房,因他在府中的时间不多,无论是谁来拜访,能拒绝的都拒绝,但唯有祖父李靖客祖母张氏,还有父母亲,及李业嗣、李栎过不需要通报,即可进府,郑氏家人来的话自有郑燕会决定。

李栎是直接从看守门房的家仆那一连声的问好中蹦跳着进了府中,已经长得异常高大的李业嗣在后边跟着。

李业嗣和李栎都对郑燕所生的李征特别的喜爱,每次过来都是带着李征一块儿玩,而云儿所生的李衡和小月所生的李微,兄妹两个也只是偶尔去逗玩一下。或许是时下的传统如此。嫡子更有地位,容易得到家里人的宠爱,也可能是李征第一个出生的缘故,李业嗣和李栎对李征相熟久了。

李征亲热地叫唤了李业嗣和李栎后,跟着李栎去玩了,李业嗣却留在李业诩身边。

兄妹两个时常到府中来,但却很少看到李业诩,上次李业诩回府已经是傍晚,两人白天来过,已经回去了,今日听说李业诩一天都呆在府里,一早就跑过来玩了。

“翟儿,最近武艺练习的如何了?”李业诩看着边上有些扭捏的李业嗣问道,“祖父这段时间可能没空指导你,兵书上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大哥!”

“大哥,小弟我可是每天一早起来就练武了,练完武也就研读兵法,并没什么时间荒废掉,!”李业嗣说道,话语中却有些发牢骚的味道。

“翟儿,听说你因祖父没让到去军中,而不愿订亲,可有此事?”李业诩示意李业嗣跟着他一道儿在院中走走。

李业嗣这事还是听郑燕说的。不觉间,李业诩来到大唐都四年了,当年还是小男孩的二弟李业嗣都已经长得高大英俊的小伙了,小妹李栎也已经长得很高了,早已经不要他抱着玩了,现在都能抱着李业诩的儿子玩了。李业诩自觉得这些年对弟妹都没有太多的关心过。李业嗣也到了成婚的年龄,却还未订亲,李业诩一直没太在意,总认为李业嗣年龄还小。

李业诩自觉当初自己成婚时候已经不小的,可那是后世近三十岁的心理年龄所致的感觉,实际那里的李业诩才十七岁,眼前的李业嗣都已经不只这个年龄了。

“是的,大哥,我年岁也不小了,都十八了,祖父却还未让我去军中,大哥你可是十六就到军中去了!”李业嗣话中满是幽怨,“大哥当日说过,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小弟也是如此。大哥你成婚可是在一战平定斛人的叛乱,立下大功之后,如今我别说立下功业,连从军都没,你说,我如何愿意成婚?”

“翟儿,你应该知道,去年初祖父与我一起出征。没时间管你的事,原本今年祖父让你到我军中,只是年前经历了此事,祖父他老人家深受打击,因此也不敢让你直接入特卫中,过些时候他老人家应该会有说法的,你千万不要着急,但亲事还是要先订下来,不急着成婚就行,像大哥当初一样!”李业诩笑笑看着自己的二弟道,“对了。好像亲事还是祖父亲自给你张罗的,祖父他都没与我说过呢,是哪家姑娘啊?”

听郑燕说,李业嗣的婚事是年后李靖让李德謇夫妇亲自去说的,姑娘家也是李靖亲自挑选的,但李靖和父母亲都未与自己说过这事儿,关键还是自己太忙了,都没时间回府,也没时间过去问个安。

“是今任中书舍人的岑文本府中的小女儿,名唤岑若然,!”李业嗣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是岑文本的女儿?”李业诩吃了一惊。

“大哥,你与岑文本有过交往?其如今不过是任中书舍人,正五品上的官吏,比你大哥还差了一大截,!”李业嗣好像对这桩亲事不太满意,“且岑文本当初还是祖父引荐给皇上的呢…”

岑文本的大名,李业诩如何会不知晓,历史上贞观朝中有名的贤相,只是不知现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中书舍人而已,其女儿的名字倒起的不错。

听李业嗣说着,李业诩这才知道,岑文本还是自己的祖父李靖引荐给李世民的。

岑文本原为萧铣的中书侍郎,在李孝恭和李靖率军攻击萧铣部所处的江陵时,岑文本为保全城中百姓,劝萧铣顺大势,向唐军投降。并在唐军进入江陵后,力劝准备抢劫的李孝恭部不要让江南的百姓失望。而作为李孝恭副手的李靖,也力劝李孝恭节制诸军,不得扰民,最终使江陵一带百姓的生命财产没受到损害,也引起了李靖的注意。作为俘虏的岑文本,被送到长安,后经李靖的荐举,入朝为官。

贞观元年,李世民行藉田礼,时任秘书郎的岑文本上了篇《藉田颂》,元日。又写了篇《三元颂》,文辞极佳,李靖趁机再向李世民举荐。对李靖所荐举之人异常重视的李世民,当即拜岑文本为中书舍人,一直到今。

李业诩明白,以李靖识人的眼光,定是看出岑文本不同于常人,挺有才干,才为自己另一个孙儿定下这门亲事。

而对李靖有知遇之恩的岑文本,如何会拒绝这门亲事,定是大喜过望。但这也是让李业嗣有些抵触的原因之一,觉得岑文本有攀附的意思。

在上次李靖出征突厥归朝后,萧瑀参其御军无方,李靖只是叩头认罪,并不分辩,但唯有岑文本极力为李靖辩解,说李靖御军有道,麾下士兵军纪极严,定不会出现掳掠珍物的现象。

最终证明岑文本的想法是正确的,李靖军中确实没有出现掳掠财物的现象。这也让李靖对岑文本更是刮目相看。

“翟儿,你可知晓那岑若然姑娘人品相貌如何?”李业诩有些八卦地问道。

李业嗣有些羞意地说道:“岑姑娘我也曾见过几次,容貌异常出众,且知书达礼,我…我也还是挺中意,!”但又挺起腰板,硬气地说,“只是如今还未从军,我不想订亲…”

“二弟,你听大哥的话,若还中意人家岑姑娘,那就应允了,!”李业诩严肃地说道,既然现在无法做到自由恋爱,那这样一门亲事定也不错的,李业嗣对岑若然感觉不错,岑文本以后也大有前途,且其洁身自好,子女也肯定不会差的,“至于从军的事,我会与祖父去说的,我想他会同意的!”

“祖父若不同意,我也要去军中,!”李业嗣说得很坚决,又狡黠一笑,“特卫秋后不是还有募兵吗?”

“是啊?!”李业诩点点头,“我正是想趁此机会让祖父同意你入我军中,当个校尉什么的!”

以李业诩对李业嗣的了解,去特卫军中当个校尉定是没有问题的,难不成这小子还想去当个普通士兵不成?那样要让人笑掉大牙了,李靖的孙儿竟然去当个大头兵。

“真的?”李业嗣很是惊喜,“那好,我告诉爹娘一声,愿意订亲了!”

这里家仆来报,说是孙思邈来访…

第三卷 兵锋 第八十四章 给皇后治病

待孙思邈走后,满脸疑惑的李业嗣问李业诩道,“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哦?翟儿,来,大哥与你细细讲讲,!”李业诩笑笑,示意李业嗣进屋。

李栎正和郑燕等人逗着几个小孩子在园子里玩,兄弟两个进了里屋。

李业诩与李业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玩耍的几个人儿,拉开了话题。“关于战场是救护负伤将士之医官的事,我不知祖父有没与你细讲,那些医官正是出自孙道长所教授之下,一些药物也是他所配制提供…”

“是曾听祖父略提起过,不过没有细讲,只说你部将士负伤后得到及时的救治,因此挽救了许多负伤将士的生命,他老人家已经与皇上提起过这个事儿了?”李业嗣想了一下说道。

“嗯,是这样,几次征战下来。大哥发现战场上将士当场死亡的并不是很多,许多人都是负伤后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致使因伤情恶化加重而死亡,而这些将士的生命原本是可以得到延续的。所以特卫一开始组建,军中就配置了大量的医官,作战时也随带了大量的药物,作为救治负伤将士之用…”

“但将士们在战场上所负的伤,大多都是刀剑割砍出来的,混有大量的血迹或者污物,伤口都需要清理消毒。清理伤口都需要干净的水或者其他能除去污物的东西,以往几次,大哥吩咐用烧开的水清洗,清洗好后,再以煮过并在太阳下暴晒过的绑带将伤口包扎。如此虽然许多将士的伤情得以愈合,但还是有不少的人出现作伤情恶化,说明用水清洗的效果还是不太好,一些能致病的东西不能被杀灭消除掉,因此也想着用另外的物品替代开水,清理伤口。试了几次,发觉这酒的效果还不错,特别是高度酒…”

“哦,这就是大哥刚才与孙道长所说的事儿!”李业嗣似有所悟。

李业诩点点头继续说道:“但只是用酒还是差一些,要更烈的酒才行,大哥也想了一些办法提高酒的烈度,这种用火煮,煮沸后将酒精从酒中提出来的方法叫蒸馏。可以极大地提高酒的烈度,对于消毒伤口更是有好处…”

“大哥,什么叫消毒啊?”李业嗣猛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啊!?消毒么,就是把有毒性的东西消灭掉,除去能让人生病的东西,差不多这个意思吧,!”李业诩有些抓狂的感觉,这词光从字面上了解,就应该知道意思了,“大哥又没有时间去弄这些东西,孙道长对这些药理药物挺有研究,就让他去办吧,若弄出来,在救治负伤的将士时候定大有用处,且也可以用酒精调制各种酒,平日里也可以喝到更烈的酒!嘿嘿!”

李业嗣一副崇敬的样子,“大哥,你真是不简单,祖父在府中时常在爹娘面前称赞你,还让我多向你学学,你是怎么想出这些事儿来的?”

李业嗣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懊恼。李靖常把他与李业诩相比,面对如此优秀的大哥,让他的自尊心有些受打击,却又不得不佩服李业诩。

“大哥我啊,是上天机缘巧合,!”李业诩笑笑道,“常用脑子,多向人请教,一些事儿即会明白的,以后你到大哥身边,许多事儿会与你说的!”

李业诩有些遗憾,这些年没什么空闲的时间,对弟妹也没什么指教和影响他们。许多自己懂的东西,本可以传授给他们的,却一直没机会教,不知以后有没有弥补的机会。

“对了,大哥…”李业嗣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为皇后娘娘配置什么药儿?这事祖父知道吗?”

“哦,我知道你会问的。上次进宫,看到皇后娘娘患气疾颇重,想着我还知道一些治疗气疾的药理,还有一些药方,但又不方便与娘娘说。因此与孙道长聊起这个话题,他也挺感兴趣。道长就依着我说的方子配了一些药物,给那些患此病的百姓服了,一段时间下来效果挺不错的,想再看一段时间效果,若不错的话让孙道长在给皇后娘娘诊治时候。也把这些药儿给她试服看看,!”李业诩笑了笑,“祖父还不知道这事儿,我还没与他老人家说…”

“那一会我回府,要与祖父报告你的事儿,要不要与他说一声?”李业嗣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是待过两日,我过去看望祖父时候再说吧!其他人那里,你也不要透露出去!”李业诩严肃地说道,“连你嫂子她们都不知情!”

“我知道了,!”李业嗣点点头,保证道,“我连爹娘小妹那里都不会说的!”

“那就好!我们也出去看看吧,他们几个正玩的起劲,!”李业诩看着窗外在玩耍的李栎和自己的妻儿们说道。

“好的,!”李业嗣站起身,又用有些哀求的口气说道,“大哥,你答应让我到你军中的事,可要算数的啊,祖父还想让我今年把婚事办了,若能从军,人一定应允…”

“真的?!祖父让你今年成婚?”李业诩大喜,自己的亲弟弟今年要成婚。李靖都没和他说过,“大哥定会说服祖父让你到军中的…”

看着满是欣喜的李业嗣,李业诩也是很高兴,李业嗣年内要结婚,还有个李恪也要成婚,这好事都到一块来了,今年年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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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半个月,孙思邈又找上门来了,刚巧这天李业诩在府里。

孙思邈进府后没有客套话,直接就告诉李业诩,治疗气疾的药方。换了几种主要的药,效果明显下降,特别是把冬虫夏草和雪莲换掉,所配制的药更不如原来的有效,但有没有其他可以替换的药物,还没有更多的试验,他还在研究中。

而蒸馏酒精的事儿也即将开。孙思邈使人在长安城内授医课的场所附近租了个房子,李业诩所列的各种设备已经大部分准备就绪,也让徒儿们在四处购买较烈的酒,待过几日,就可以试验了。

“李公子,今日贫道来,是想与你一道进宫,为皇后娘娘诊病的,!”把这些事儿说完,孙思邈才说明此次来拜访的真正意图。

“这?!…能改日吗?”李业诩愣了一下,本来还想趁今日空闲时间,天气也不是太热,陪妻儿到长安城外走走逛逛。

“宫内来人传报,说是皇后这些日子气疾又犯了,太医署的太医都没什么法子,皇上让贫道去瞧瞧,贫道就想着让你一道儿去,!”孙思邈有些苦着脸说道,“贫道还以为公子在军中,还顺路往城外的军营中去探问,得知公子今日回府中,因此也是忙着赶过来了。”

“那好吧,!”李业诩叹了口气。被孙思邈抓去进宫看皇后,那答应妻儿们的事又要泡汤了。还不知皇后病到如何程度了,原来想着天气转热了,呼吸道类疾病的症状应该减轻了的。

李业诩这次没带亲卫,和孙思邈同乘一辆马车进了皇宫,自有宫内人把他们迎入皇后所住的立政殿。

听到孙思邈来了,李世民从殿内走了出来亲自迎接,但对李业诩跟着孙思邈一块儿来,还是有些惊讶。

“见过陛下…”孙思邈和李业诩对着走出外殿来的李世民行礼道。

殿外有李世民的另外几位妃子站在。其中有李恪的母亲杨妃,看到孙思邈和李业诩进来,也都回避了。

“都免礼吧,贤侄,你怎么和孙道长一块来…”李世民满是阴郁之色的脸上也有些不解,示意孙思邈和李业诩免礼,又问李业诩道。

“陛下,李公子前段时间给贫道一个方子,就是用于治疗气疾的,这段时间贫道按其方子,配置了一些药,赠与一些气疾的病者服用,疗效还是挺不错的,!”孙思邈开门见山地就把事儿说明了,“李公子还颇懂一些救治气疾的法子,因此今日贫道就特意拉着李公子一道来了!”

“哦?!”李世民满是疑惑地看着李业诩,随即对两人说,“跟朕进来吧!”

太孙皇后斜躺在床上,喘气声有些粗重,还不停地咳嗽。边上有几名太医站着,但都抖抖索索,满是惊惧的样子,脸上满是汗水。

边上还有太子李承乾,李泰、长乐公主等站着,长孙皇后所生的几个子女都在身边,李治也一副瘪样在一旁抹眼泪,一些侍女们低着头,脸上满是惧色站在后边。

李业诩看着床上靠着枕垫躺着的长孙皇后,气色已经是很差了,脸色还是因为喘气过度出现一些红晕。寻思着,按理天气热起来,呼吸道疾病的症状应该有所缓解,但这段时间天气变幻无常,时晴时雨,也比较闷,像似南方的梅雨季节一样,可能是诱发病症的原因了。

“你们都给我滚,!”李世民冷着脸对那几名太医低声吼道。

“是,臣等告退,!”几名太医叩拜后飞也似得跑了出去,还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水。

“乾儿,你们也都先出去吧,!”李世民命令自己的儿子女儿道。

“是,父皇,!”,几位皇子和长乐公主应了声走了出去,几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站在一旁的李业诩,只是每个人眼中包含的意思不太一样。

孙思邈上前给长孙皇后把了脉,看了气色,李业诩也是第一次看到孙思邈给人如何看病,望闻问切,中医上诊病的方式都行一遍,孙思邈脸色却是没什么变化。

一会,孙思邈看完病情,轻声的抚慰长孙皇后几句,和李世民一起走了出来。

“陛下,娘娘的病情是有些重了,!”孙思邈略略地皱皱眉头说道,“不过也还好,贫道见过比皇后娘娘病情要严重多的病者,服了一些药儿,情况也好转了许多…”

“哦?!真的如此?”李世民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些喜色。

“陛下,此药方基本都是李公子所提供的,贫道只是稍加了几样药物,此前有许多的病者服用过,极有效果,!”孙思邈道,拿起案上的笔默刷刷地写了起来,两张药方,把其中的一张交给李世民,“请皇上马上使人去抓药,煎熬好,先是一日三次给娘娘服下!”

所换之药只是依各人的病情不同而变换的,但都是些调理辅助之药。

“来人,快去抓药!”李世民并没看方子上面写着什么,即命令人去抓药。

却看到李承乾匆匆跑了出来,从李世民手上接过方子,出去命人置药去了。

李世民脸色已经变得缓和了,对孙思邈这位名声留传于世,但又不愿入朝为官的名医所说的话,李世民是深信不疑。这位当世名医,连他这个当皇帝去请都不一定卖面子,如今从他嘴里说出来此药方很有效果,若没有什么把握,是不会说此话的,这话是用他自己的名声作保证的。

若此药方直接从李业诩手中拿出,李世民定是不太相信。

李世民示意几位皇子和长乐公主进去看护长孙皇后,他在外面陪着孙思邈。

“贤侄,你是从何处拿到这药方的?”李世民问在一旁不语的李业诩道。

“陛下,!”李业诩一愣,还真没去想过如何回答这问题,“这是…”

“陛下,李公子天资聪慧,对医理也是颇有见道,他能想出治气疾的方法,也是正常不过的事,!”孙思邈没待李业诩说完即插嘴道,“这些日子李公子与贫道多番探讨关于气疾的病理,许多理念和想法是贫道闻所未闻的,又是极有道理的,贫道甚是佩服!”

孙思邈如此说,让还想编理由搪塞的李业诩松了口气。

“哦,朕还不知道贤侄还有此道,!”李世民用很异样的目光看着李业诩。如今的医道还是不入流的行业,行医之人地位也不高,李世民有些不明白李业诩这样出身高官人家贵公子如何会去研究医药之事。

“陛下,臣以前也看过一些医理的书,略懂医道,且几次领兵出征,深知医者在战场上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也多次向孙道长讨教医理,!”李业诩恭敬地说道,“上次娘娘召见时,见娘娘有恙,似是气疾,便与孙道长一道商讨治疗此病的方法,一起想出这方子来…”

“原来如此,你有心了,!”李世民还是似信非信。

“陛下,行医之道,各人皆有所长,李公子虽不是行医者,所懂之医理非一般医者可比,那份仁爱之心贫道也自觉不如,!”孙思邈转头看着李业诩说道,“经李公子多次说服,贫道也明白作战时负伤之将士,若得到及时救治,能减轻他们的伤痛,保全他们的性命,因此贫道也就答应公子为军中教授一些医官…”

“原来道长是听从了业诩贤侄的劝服,才答应替军中训培医官的,看来朕的面子不若贤侄来得大,!”李世民虽是如此说,但说完脸上已经有赞赏的神色,“怪不得贤侄当初提出来要在军中要配置如此多的医官,还是有道长在后面一力支持的,朕也多谢道长!”

“陛下,贫道只是应李公子之情尽一些份内之事,!”面对李世民的称赞,孙思邈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刚刚所写的药方内药物,许多都是贵重之药,想必宫定不会差这些,娘娘连服此药十天后,应该就可以缓解此症,再连续服用一个月后,改用此药方,!”孙思邈把另外一张药方也交给李世民,“此方再长久服用,每天一剂,过了半年后,隔天服用即可!”

“孙道长,如此即能彻底治愈皇后的病症?”李世民有些疑惑地问道。

“能否完全治愈贫道不敢保证,但贫道可以保证一定缓解此病症,若遇天寒病症加重,还是服用先前之药方,!”孙思邈很是自信地说道,“只是陛下,日常中还有一些事儿要注意!”孙思邈边说边看着李业诩,示意李业诩说。

李业诩接过话题说道:“陛下,依臣和孙道长讨论的,此病平日里一些事儿要注意…”

李业诩把后世自己奶奶平日里被医生告知要注意的事儿都说了出来,比如饮食要清淡,少吃或者不吃刺激性的东西,少食鱼肉类及油腻类的东西,多食蔬菜、菇类,注意身体保暖,房内多通风,以保持空气清闲,平日里不接触皮毛、羽毛、动物、花类等容易引起过敏的东西,还要注意休息,不能劳累等等诸多事儿,让李世民听了满脸惊异,想开口问,但看着边上一脸肯定表情的孙思邈,却也没问。

待交待后这些事儿,孙思邈即起身告退,李业诩也趁机离去,已经脸色大安的李世民还似有话说,但也挥手让他们走了。

孙思邈此行让李业诩没什么心里准备,在李世民的问询下差点露出马脚,还真感谢孙思邈的配合,以得让此药方的出现变得合理些,且孙思邈对李业诩所说的此药是两人一起研制出来的,并没表示不同意见。李业诩想着此老道果真非一般之人,还真的与自己有些心意相通,知道自己身上有一些不同于常人处。

出了宫,两人即在宫门外分手,孙思邈说回去即去试制酒精的制作方法,期待能制作出纯度更高的酒精来。

因时间还早,心情变得轻松的李业诩,仍然带着妻儿出城去游玩去了…

第三卷 兵锋 第八十三章 孙思邈的好消息

李业诩和李业嗣忙一起过去。忙往大门去,迎接这位大唐的神医。

孙思邈已经在管家李年的陪同下,进府来了,手中还拎着一个小布袋。几名跟随的徒儿,都在府外,没有进来。

李业诩和李业嗣都过去打了招呼,将孙思邈迎入屋内,三人分别在前厅就坐。郑燕闻听孙思邈来访,也走了出来打招呼。

“孙道长可是好久未见了,!”郑燕学男儿般与孙思邈作了礼,又把李征拉了过来,“道长你看,小李征都长这么大了,妾身还是要多谢道长…”

“唉,郑姑娘…哦,李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孙思邈笑笑道,“贫道与夫人是有缘之人,一些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道长过谦了,妾身几个妹妹有身孕间。也多劳道长了常来看望,妾身代他们谢过了!”

不只郑燕怀孕间孙思邈常来关心,连云儿和小月有身怀孕时,孙思邈也常过来看看,为她们把脉诊疗,吩咐一些要注意的事情,李靖知道后都是异常惊讶。这孙思邈架子可是很大的,连皇帝请也不一定能请得动,如今自己府上孙儿的几位妾室有身孕,竟然都时常过来看望,也同时给有身孕的王氏作诊疗,自是让李靖喜出望外。

“不客气,贫道从李公子这里尝到许多东西,尽一些份内事,也是应该的!”孙思邈只是笑笑。

“那妾身告退了,他日定还有叨唠孙道长的时候,请道长一并赐教,!”郑燕福了一礼道,即抱着李征退了下去。

家仆们上了茶后,也都退了下去,李业诩看着李业嗣一副好奇的样子,也没让其退下。

“孙道长今日来,定是有好消息要告知在下了,!”李业诩笑着问孙思邈道。

“正是,!”孙思邈看了眼李业诩,又看了看李业嗣,也没表示什么。说道,“贫道依着公子所说的药理,配置了一些药物,这段时间让一些患气疾的病者试用下来,效果很是不错,所以特来禀知公子,也带来一些药物给公子。公子所懂之医理,让贫道甚是敬佩…”说着把手中的那个布袋放在了案上。

“道长客气了,在下也只是机缘巧合,无意中得到此药方,并不是在下所悟!”

李业诩从后世奶奶患病时候知道,哮喘病是一种慢性呼吸道疾病,病因主要都是由于个体接触过敏原后,引起的过敏反应,表现为反复发作的喘息、气促、胸闷、咳嗽等症状,特别是在天气冷的秋冬春季节。

李业诩这次进宫看到长孙皇后时,她所表现的症状与后世小时候看到自己的奶奶发病时的情景基本相似。

只是这种病能完全治愈的可能性不大,但将其症状缓解和控制住,那还是很有可能的。后世的奶奶开始用了诸多药,没什么效果。后慕名到上海求医,肺科医院的一名老中医为奶奶开了几副方子。并按其建议以中药为主和西药为辅的治疗方案,日常生活中一些可能存在的过敏原也将其消除,并进行适当的身体锻炼,以增加体质,才将症状控制住。奶奶经过大半年治疗后,呼吸道的病症平稳,咳嗽也少去了,肺里的罗音也没了,此后一直服中药,二十几年间基本没有什么大的反复,到八十岁才去逝。只是那些中药价格都是挺贵的,后世的李业诩家境比较富裕,能支撑那个费用。

如今那些激素类的西药无法得到,但所服用的中药,还是大部分都有的,主要为冬虫夏草、雪莲、太子参、浙贝母、天花粉、槟榔、甘草等,且比后世还要容易得到,特别是所要添加的冬虫夏草,还有雪莲,后世价格异常贵,且品质很差。现在这两样东西价格也是挺贵的,孙老道是买不起这两样药材的,幸好李业诩手中有慕容诺曷钵所送的这两样东西,没法退回,刚好可以派上用场,给了孙思邈一大半。

“只是此药方中一些药儿太过于贵重,普通百姓消受不起,贫道想,能否用一些常见的药物替之。也会有效呢?”孙思邈问李业诩道。孙思邈配制药物,分发给那些患气疾的病者,收效还是不错,那些病人服用后效果都是不错,只是几个月下来,把李业诩给他的冬虫夏草也快用完了,再也分发不起药了。

“这个在下倒不在了解,道长若有空,可以试着研制一下,看能否可以药性相似的其他成份代替!”李业诩答道。对这些中药的成份,李业诩也只是略懂些,但有哪些药性相似的中药,他还是不知道的。

“贫道也是如此之想,且已经正在试制中!”

“那自好不过了,把此气疾病症治愈,那是黎民百姓的福音!”李业诩拱拱手道为,“也还请道长继续做这方面的验证,把药理弄得更是清楚,以达到更好的效果…”

李业嗣满是疑惑地看着两人,想不明白自己的大哥,忙于各种军务中,还有时间去和孙老道讨论医术。

“李公子,贫道想问的一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之人患了此病症,公子才想着让贫道试制药物?”孙思邈问道。李业诩费心思和他一起讨论这种病的病理及所用药物的药理,还把这么多名贵的药物送给他,定不会是普通的事儿。

李业诩当初和孙思邈讨论此事时,并没告知要给长孙皇后治此病,只是说有药方能治这方面的病。而孙思邈也曾给长孙皇后诊治过几次,所配之药效果却不太明显,因此也想着会不会就是为了长孙皇后。

孙思邈还真的佩服李业诩,不只打仗方面不错,其他一些事务也挺有头脑,对医理的了解也不少。这次所提供的药方中,许多药剂的组合和用量都是他没有想到的。

“不瞒孙道长,此正是翼想为皇后娘娘制的药物,!”李业诩稍稍的压低声音道,他想着孙老道心里有数的。

前厅中除了他们三人,已经没有下人在了,李业诩也不担心有人来偷听他们的说话。

“果然不出贫道所料,!”孙思邈呵呵一笑。

“道长,治疗此疾,不只要定时服用这些药物,而且其他各方面的事项也得一并注意,这样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李业诩一本正经地说道,“翼希望道长在为皇后娘娘诊治时说明这一点!”

“哦!?为何不是你去说,而要贫道去和娘娘说?”孙思邈微笑着道,“若真的治愈了娘娘的病症,那不就都是贫道之功了吗?”

“您是神医,我只是个军中武将,所说的效果当是不一样,!”李业诩可不在乎这什么功不功的,“我也不希望皇上和皇后知道这是我所说的!”

“那不行,此等利民之事,贫道无论如何也不敢居功,贫道更不再乎什么功劳,只是以治病为己任,!”孙思邈听了却断然拒绝,“他日,贫道为皇后诊病时,你也与贫道一起去,如何说贫道自有数!贫道今日来与公子说一声,再接着继续去想这些药方,希望能有进一步的改进!”说着站起来即准备离开!

“道长请留步,!”李业诩忙起身说道,“道长,翼还有一事想与道长说!”

“哦,公子又有新的发现?”孙思邈一听,又是大感兴趣。这段时间。孙思邈应李业诩的请求,还在教授一些军中的医官,知道因此能挽救更多人的生命,也乐此不疲!对医术方面有更新的发现,当然是非常有兴趣。

“是的,就是关于伤口如何处理之事!翼曾试了几次,发觉用酒精…就是高度的酒…洗伤口,包括刀剑伤及割伤等,比用烧开的水效果要好,因此翼想,是否是酒中有一样东西能清除致病的一些…一些东西,!”汗,李业诩不知该如何形容酒精,还有细菌感染的事。

看着有些迷惑不解的孙思邈,此时的李业诩有些想与这孙老道说一番关于伤口会因细菌感染而化脓,进尔导致局部或者全身感染的医学知识,这是战争创伤重要的死亡原因,用酒精可以杀灭伤口附近的一些细菌,很大程度上起着杀菌消毒的作用,防止感染。只是若如此说,估计孙老道听了会发疯。

酒中有酒精,只是如今酒中的酒精含量少,浓度低,需想办法将其浓缩。李业诩知道,酒精的沸点比水低了好些,若用蒸馏法,将时下最高度的酒进行蒸馏,那会取得更高浓度的酒精,这是以前初中化学里就学过的事。

没有征战时李业诩也是有些忘记了酒精这东西,在这次出征吐谷浑时候又想起来,回来后也就想着折腾一下,制作出较高浓度的酒精,并也做过几次蒸馏的试验,效果还是不错,士兵训练中一些负伤,用蒸馏后所得的酒精擦洗后,很少出现化脓感染。

只是自己几次试验下来,制作的酒精浓度也不是很高,肯定达不到最有次的百分之七十五的浓度,还需多次蒸馏才行。

这事想着还是让孙思邈这个对医学颇有研究的人儿去弄好,若能让孙老道将其办法推广,不只能生产出可以医用的酒精来,而且也会使酿酒的技术得到一个提升。

在孙思邈似懂非懂的神态中,李业诩向他讲了关于如何蒸馏的方法,用哪些器具物件,如何收集蒸发上来的酒精等。

孙思邈似有些明白过来,让李业诩再详细地讲解一遍后,即答应李业诩,他这些日子即却做这两件事,改进药方,蒸馏酒,若有了成绩,即会来告知。

“如此蒸上来乃酒中之精华,公子称之为酒精,那是再好不过的名了…”孙思邈哈哈大笑而去…

第三卷 兵锋 第八十五章 长乐公主

自李业诩和孙思邈一道进宫后的一些日子。李业诩事儿又多起来了,进行着挑选第三批特战队员的准备。

这天李业诩正与苏定芳和郑仁泰商量间,宫中又有人来传报,让李业诩进宫,皇帝召见。

李业诩不知皇帝又有什么事儿吩咐,忙跟着传唤的人进了宫。

李世民这次是在皇后所居住的立政殿召见李业诩的,这让李业诩很是意外。

但看到李世民身边站着气色已经不错的长孙皇后,李业诩即明白过来。

此时离上次和孙思邈一起进宫给皇后诊疗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了,皇后的病症有好转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贤侄,免礼,!”李世民示意李业诩不要行大礼,“朕今日让你来,实在是要感谢你啊!”李世民很开心地说道。

听李世民此话,李业诩有些郁闷,你要感谢人,却把正忙得热火朝天的自个儿心急火燎地叫到宫中来,还以为又有什么大事儿吩咐,让人担着心。

感谢人家也要对方上门来,当皇帝还真霸道。

“自服了孙道长依贤侄所说开的药后,过了七八日,本宫即觉得喘气顺畅了。胸口也没什么东西堵着,咳嗽也少了,如今二十几日过去了,身体也更是好了,此药果然很是灵验,!”站在李世民身边的长孙皇后也笑着说道,“贤侄所懂医理果然不少,真乃当世奇才,怪不得孙道长都如此敬佩你。”

虽然大病刚刚缓解,长孙皇后脸色还是有些差,但精神却是挺不错的,也让此时的长孙皇后多了些柔弱的美,与往日雍荣华贵逼人眼的美是完全不一样,李业诩想着也许有李世民在身边的缘故。

“不敢当陛下和皇后娘娘如此夸奖,此乃臣之份内之事,!”李业诩恭敬地行一礼道,“能治好娘娘的病,那是臣的荣幸。”

言不由衷的话,让李业诩自己听着都有些恶心。

李业诩也想着李世民别让自己去瞧李宇的病就行了,先天性的病,除非手术,不然没有可根治的方法,只是不知那丫头现在病情如何了,也好久没去看望了。

“贤侄,朕还是低看了你,你的才能远不止这些,看来是无所不能了。”李世民打趣般笑笑,又和长孙皇后对看了一眼, “太子和长乐,还有其他几位皇子,都能想着从你这里学一些东西,你要多多教导他们!”

“可是…可是…是,陛下,娘娘,!”果然又有苦差事交给自己,要教的皇子变成了一群了,李业诩都不知如何推辞!若都像李承乾和李恪一样能在自己面前服贴,那也还好了。

“皇后的身体康复了,朕自有重赏于你,朕看你所住的宅子过于小了,与你这官职不太相称,朕就赏你一所宅子吧,原本早就要赏与你的!”

“陛下,臣万万不敢受,!”李业诩忙推辞道,“臣家里人口少,且臣也常在军营中住着。如今那宅子还是有不少空余的地方,且臣也没什么功劳,陛下给予的赏赐已经太多了,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刚刚搬了新居,若再有新宅弟,那不是又要搬家,折腾着一点意思也没有,且现在住的这里离原来自己家的府里也近,来往方便,李业诩可不想搬,若接受下来,说不定又要遭李靖痛骂。

“陛下,贤侄说得也在理,如此倒显得陛下有些把臣妾的事当国事了,朝臣们定是有微词,不然就依了贤侄吧,不若就以臣妾的名义赏赐贤侄一些东西吧!”长孙皇后出言说道。

“如此也可,!”李世民想了下也答应道。

“陛下,娘娘,这臣不敢消受…”李业诩还是推辞道。

“贤侄,本宫并无太多奢侈的东西赏与你,只不过一些家常物件,你刚刚置了府,也有些用处,到时会使人送到你府上!”

“那就多谢陛下和娘娘了,!”李业诩只得接受。夫妻上阵,且又是异常强大的夫妻,自己哪是对手,趁早领了恩。出这个让人不自在的地方才是上策,“陛下,那臣先告退…”

“贤侄,如今诸事都办妥当了,没有什么更紧迫的事,不若今**就去东宫看看,朕答应过太子,今日唤你进宫的…”李世民对李业诩说道。

“这…那好吧,臣即刻过去,!”李业诩心里有些忿忿,不过想着反正来了,也就凑着今天对付过去就行了,省得下次再特意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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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立政殿,才觉得松了口气,对付那年岁比自己小的,且对自己还有些崇拜的李承乾,想着应该不在话下。

刚进了东宫,马上有宫内的近侍来领路,李承乾已经站在崇文殿门口等了,看到李业诩进来,也迎了过来。

“业诩兄,我已经等候半天了,快请进。”李承乾满是喜悦,陪着李业诩进了崇文殿,穿过崇文殿来到丽正殿。

李业诩却看着丽正殿内还有一人,是个容貌俊秀的少年公子,待站起身向李业诩行礼时,李业诩才发现,这是着男装的长乐公主李丽质。

身村高挑的长乐公主长得很像长孙皇后。

李业诩忙行了礼,心想着,在宫中,这长乐公主还喜欢着男装,真是怪事!

“业诩兄。今日我五妹也一道过来,一些事儿想请教于你!”

“丽质有许多事儿早就想向公子请教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听闻今日公子会在东宫来,所以也就一直候着…”长乐公主男儿般行了礼,脸上还有一点点的红晕。

“不敢当,公主此言折煞在下了,!”除了太子,还有个公主在,今日这事儿比上次难办多,许多事儿不能胡吹乱语了。

“业诩兄,你太客气了,此番用你之法,治好了我母后的多年顽疾,我等都是异常感激的敬佩,听父皇说你还指导孙道长在制作能医治伤口的唤作酒精之物,你所懂的事儿还真不少…”

“早听闻公子诗书画俱佳,武功更是不凡,如今还有这么多精懂的事儿,让丽质更是好奇,!”李丽质一双妙目盯着李业诩,“你所作几首诗如此有韵味,让人回味无穷,放眼天下,能有几人似公子这般文采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