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妻妾无敌》》 · 凤十七 · 2026-07-25
“小虫哥哥,陪我去玩嘛,好不好?你好久没有陪人家玩了……”凌二小姐嘟着小嘴儿,拉着张小崇的袖子不住摇晃。
见她软语相求,还带着撒娇的味儿,嘟着的小嘴儿红艳诱人,令人恨不得啃上几口,张小崇更是心猿意马,不住点头道:“好的好的,等放学了就去,嘿嘿。”
凌二小姐乐得直蹦起来,蓝天等一群追求者不免都心中酸溜溜的充满醋味儿。也有想看热闹的心中偷着乐,看来这位风流好色的张大少不知道死得有多难看了。
上课时间到了,学员们纷纷归座,符大神医接着讲课。
小玉低声道:“少爷,你真的要跟凌二小姐去玩呀?”
张小崇搔搔头,轻声道:“不会有麻烦吧?”
他心中也有些不安,毕竟凌二小姐是出了名的刁蛮泼辣,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转性,变得温柔可爱,他担心的是她在玩什么鬼把戏。小玉皱眉道:“少爷,现在是非常时期,风云暗涌,老爷、少奶奶都交待过,近期内最好不要出门……”
张小崇不以为然道:“什么风雨欲来?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吧?你看看这些天来有什么事情发生?那帮家伙敢惹凌大总督?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嘿嘿,放心吧,没事的!”
小玉哑口无言,这些天来,行省虽然涌来了大批的江湖修行者,却没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凌大总督拥有一省之兵力,那些江湖修行者真的有胆敢来惹事吗?不怕抄家灭门?是不是老爷和少奶奶说得有些言过其实了?她自已心中也有些动摇起来。
张小崇见她没话说,心中乐了,那些江糊修行者自称是亡命之徒,可是真正不怕死的人真的有吗?把凌大总督惹急了,大军一出,嘿嘿,任你有绝世的神功异能,还不是一样死翘翘。所以说呐,天下太平,哈!
总算熬到了放学时间,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凌若华跑过来,一脸笑嘻嘻道:“小虫哥哥,我们上哪去玩啊?”
张小崇心中又有些犹豫起来,耸耸肩,双手一摊,苦笑道:“二小姐啊,你不是说要我陪你去玩的嘛,怎么连想去的地方都不知道?那还怎么玩,不如你先想好,改天再陪你去……”
看到她俏脸含霜,柳眉倒竖,急忙退后几步,躲到小玉身后。
小玉的修行比她高明多了,想动手打人,必须得过小玉这一关,嘿嘿,有小玉在,看来挺安全的。奶奶的,刚才这野丫头煽出的一掌,出手还挺快的,自已竟然避不开,看来她的修行应该在自已之上,如果与她单独相处,那可是要千万小心了。
小玉挺胸护在少爷面前。
凌若华上下打量小玉,皱眉道:“他是谁?怎么这么面熟?”
张小崇忙道:“她是小玉啊。”
凌若华“哧”的娇笑起来道:“难怪我觉得这么面熟,原来是你的亲亲小玉儿呀,我以为小虫哥你又好上了男风了呢?嘻嘻……”
这话一出,不少学员又是差一点晕倒,唉,这位二小姐真的是没法说了。
小玉满脸羞红,微微一福,行礼道:“小玉见过二小姐。”
凌若华却避过一旁,不受她的大礼,口中咯咯娇笑道:“我可不敢受你的大礼,听说你与亲亲小宝贝珠儿不仅是张大少的心肝宝贝,也倍受老祖宗的宠爱,我看不用多久,你们俩摇身一变,就是身份尊贵的二少奶奶三少奶奶了,嘻嘻。”
小玉俏脸儿更红,娇羞无限,心中却是美滋滋的,对这位刁蛮泼辣、口没遮拦的凌二小姐生出了一份好感。
学员们“哇”的一声,没想到这个非常俊俏的男生竟是女扮男装,真是一个小美人儿,还有一个珠儿,看来也一定漂亮,全让这个风流好色的花花大少占有,听说这个花花大少还娶到了本行省最漂亮、最温柔贤慧的姜二小姐,唉,三朵鲜花都插到牛屎上了。看这位凌二小姐的意思,好象也很喜欢这个花花大少,贼老天真是待人不公啊!
暗恋这位凌二小姐的年青小伙子们无不满肚子酸溜溜的醋味儿,难道真的应了那一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歪理不成?实在没天理啊!
张小崇偷瞄了四周一眼,那些学员们面上神情各异,羡慕、妒忌、无奈,更多的则是充满敌意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狠狠射来。
张小崇暗叫不妙,那些狂热追求凌二小姐的年青小伙子们把自已当成了共同的敌人,再不开溜,说不定引起公愤之下,那帮家伙的目光都足以把他杀死N回。
凌若华眨眨眼,道:“不如我们去万香楼喝花酒吧?嘻嘻,好象挺好玩的……”
一个闺中待嫁的千金小姐去那种地方,还喝花酒?实在太那个了……她的话一说出来,已有一些心脏脆弱者“扑嗵扑嗵”的晕倒在地上。
张小崇才不管什么地方,拼命的点头,拉着小玉就溜。
小玉不满道:“少爷,你们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少奶奶知道了,少不了又要责怪了。”
凌若华转身对着跟在后边的一群小伙子们吼道:“你们再跟来,小心姑奶奶打断你们的狗腿!”
大伙儿吓了一大跳,凌二小姐真的是太凶了,万一真的娶上了,那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已有一大半人心灰意冷下决定放弃,还有几个不死心的想跟上,却觉眼睛一花,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森冷气势的黑衣年青人。
如剑一般锐利的目光在他们面上一一扫过,那身着黑衣的年青人森冷道:“再跟来,杀无赦!”
蓝天等几个狂热的追求者与他的目光一接触,俱都浑身发寒,直打冷颤,好凌厉的气势,好恐怖的杀气,谁敢拿自已的小命开玩笑,一个个吓得不敢再跟上半步。
小玉亦感受到了那黑衣年青人的霸道杀气,不安道:“他……是谁?”
凌若华轻笑道:“我老爸说行省这阵子有些紧张,要想出门,必须要带上保镖,没办法……”
她学着张小崇耸耸肩,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何五,不要跟着本小姐那么近!”
“是,小姐!”叫何五的年青人躬身应道。
凌若华笑嘻嘻道:“小虫哥,那个姜二小姐是行省公认的最温柔的美女,她敢管你?”
张小崇心头一跳,嘿嘿干笑几声,岔开话题道:“二小姐,真的要去万香楼?”
“先去那玩玩吧……”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去哪玩,小虫哥答应陪她玩,已让她高兴得忘了刚才的话题。
小玉说服不了少爷,只好乖乖的跟在后边。保镖何五则拖后一点,有几次跟得太近,给小姐骂了个狗血喷头,他面上表情冷漠,看不出心中在想什么,不过浑身流露出的那种凌厉霸道气势,令小玉心中凛然,心中也放心,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修行高手跟着保护,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今天不是集日,大街上行人不算太拥挤,不时有一些背插武器或腰悬佩剑的江湖修行者经过,身为保镖的何五提高了警惕,近来是非常时期,风云暗涌,随时都有事情发生。
三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从他们身边经过,也不知怎么搞的,刚巧在何五面前翻倒,车上的水果滚了一地,那汉子急忙把车子扶正,弯腰捡拾水果,另两个推车的汉子慌忙停车帮忙,前方又驶来一辆大马车,正好把何五的去路挡住。行人越聚越多,把这一段路都塞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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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十二章杀人凶犯(二)
张小崇三人并没有注意,往前走了十来步,迎面来了一个喝得醉熏熏的酒鬼,摇摇晃晃的,随时倒下,冲天的酒气令人作呕。
一身破旧的平民衣裳,还沾有酒渍、泥土等,看来他一路上不知道摔倒了多少回。
小玉与凌若华皱眉掩鼻避过一旁,张小崇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个酒鬼,口中打趣道:“嘿,这酒鬼不知道从哪偷来的鞋子,还是虎皮做的呐,没钱了可以拿去典当,足够换好几大壶上等的女儿红了……”
小玉微怔,那酒鬼足下穿的是厚底的虎皮鞋,还蛮新的,至少值上三十枚金币,一般只有有钱人家才穿得起,行走江湖的修行者也喜欢穿这种鞋子,这与他身上穿的平民衣裳实在不相配,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以她现在的修行,可以算得上是修行界的高手了,江湖阅历与经验却似乎是零。那酒鬼经过她身边时,似是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向她倒来,还打着酒咳,似乎想呕吐的样子,骇得她慌忙捂鼻避过一旁。
凌若华也是慌不迭的掩鼻避过一旁,冲天的酒气熏得她几欲呕吐。
那酒鬼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站稳身子,却又摇摇晃晃的倒向凌若华这一边,突然一指戳出,凌若华只觉浑身一麻,已是无法动弹,心中惊骇万分,这酒鬼想干嘛?
张小崇见那酒鬼原本朦胧的醉眼突然间变得很明亮,锐利如剑,与他的目光一接触,就象心头给刺了一剑一般,难受之极,他骇得连连退后。
小玉反应极快,一见凌若华被制,惊骇中娇喝一声,中食指并拢,捏成剑诀,直点酒鬼胁下。
酒鬼一把挟住凌若华欲飞身离去,突觉肋下劲风袭来,隐含嘶嘶的剑气之声,不由得大吃一惊。旋身缩腹,五爪探出,直抓向小玉面门。
小玉眼见抓来的五爪呈现黑色,寒气迫人,心中微惊,手腕一翻,双指点向对手脉门,指尖幻现幽幽寒芒,嘶嘶剑气摄人心魄。
酒鬼心中骇然不已,这俊俏的小后生年纪轻轻的,修行竟是这么高深,真不知道是怎么修练的,看来不摆脱这个对手,想脱身恐怕很难。
他连退三步,左手搂着不能动弹的凌若华猛然往前一举,小玉俏脸微变,慌忙收手退后,护在少爷身前。
酒鬼嘿的怪笑一声,五指如勾,抓向张小崇,黑爪未至,已是寒气袭人。张小崇吓得妈呀一声怪叫,两腿发软无力,竟然无法挪动半步,平日里学的轻身提纵术全抛到脑后,忘了个一干二净。
小玉大惊,双指点向酒鬼爪心,指尖幽幽寒芒变得非常强烈耀眼,同时退后两步,左掌吓得浑身发软的少爷推向另一边。
大街上突然发生打斗,把行人吓得纷纷逃离,一时间摊倒果滚菜飞,逃跑的人踏上去,不是摔成滚地葫芦就是四脚朝天,尖叫声、喊叫声、孩子的哭叫声,乱哄哄的一片。
给堵住去路的何五听到前方纷乱声,行人四散奔逃,面色一变,正欲飞身跃起,突闻劲风袭来,三柄长剑如毒蛇一般分别卷向他的胸口、肋下、后心。他怒喝一声,双肩一晃,身形倏起,竟迎着当胸刺来的长剑撞去。
出剑的是那三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手中俱都握着两尺多长的利剑攻向何五。正面出剑的汉子见他硬生生的朝着自已锋利无比的长剑撞来,心中微怔,难道他是金刚不坏之身?疑惑中长剑刺势不变,凶狠凌厉之极。
倏觉眼前蓝芒暴闪,紧跟着“铮”的一声金鸣爆响,火星四溅,手中一轻,两尺多长的铁剑竟给何五幻现蓝色异芒的五爪扣断。大骇下慌忙暴退,却觉小腹传来椎心剧痛,不由得发出凄厉的惨呼声。
在后边攻击的两个汉子因何五的前扑,两剑双双落空,再见同伴一招毙命,无不骇然失色。
寒芒爆闪中,何五幻现幽幽蓝芒的五爪扣着半截断剑闪电般刺来,凶狠诡异之极。
“当当当”一连串爆响中,一个大汉踉跄退后,面色苍白。
另一个大汉挺剑扑上,却突觉眼前寒芒刺眼,大惊下急忙躬身暴退,长剑回护,在身前一尺处幻出重重剑影。
“当”的一声震响,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震得他连退三步,何五抖手射出的半截断剑化为一道寒芒,抛飞出老远。
何五逼退两人,厉啸一声,纵身跃起,庞大的身躯如一头巨鹰凌空扑击挟着凌若华的酒鬼,双爪幻现刺眼的蓝芒。
“玄冥魔爪!”
两个大汉惊呼一声,双双窜入惊惶失措奔逃的人群中逃命。
张小崇给小玉猛然一推,跌跌撞撞的冲出几步,一跤跌坐地上,屁股好象要裂成两半了,痛得他五官都挤成一团。
“铮”的一声,半截断剑自半空降落,插在他两腿之间的地上,距裆部只有三寸的距离,把他惊得“妈呀”一声怪叫,差一点就成太监了。
插在地上的半截断剑兀自擅动不已,发出嗡嗡的声音。
那个挟着凌若华的酒鬼见小玉退后保护张小崇,心中暗笑,这小子修行虽然高深,经验却是不足,这种围魏救越的小把戏都看不出,嘿嘿。他收手正欲飞身离去,突闻半空中传来慑人心魄的怪啸声,凌厉无匹的劲风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魂飞魄散下,本能的躬身暴退,右爪挥出。陡觉右臂一震,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沿着右臂直冲入体内,紧跟着左臂传来椎心剧痛,令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呼,庞大的身躯喷着血水,抛飞而出。
那一声姜厉的惨呼把张小崇吓了一大跳,见那酒鬼朝自已撞来,大骇下本能的双手拔出面前的断剑刺出。
他只感觉到双手一震,热呼呼的液体喷得他满脸满身,粘粘的,带着腥气。
那酒鬼给他的半截断剑刺穿胸膛,双目圆睁,口鼻全是血,面部肌肉扭曲,恐怖之极,左臂连至肩膀,给人硬生生的扯去一大截,血淋淋的,令人恶心。
惊恐万状的张小崇扔掉断剑,看看沾满鲜血的双手,语无论次道:“杀人啦……哈,我杀人啦,我杀人啦……”
小玉也是俏脸一片苍白,少爷杀了人,这可如何是好?一时间也吓得六神无主。
硬生生扯断酒鬼左臂的是何五,他抱着从酒鬼手中夺获的凌若华,看也不看小玉等人一眼,径自飞身离去。
街边突然爆射出几道刺眼寒芒,流星般直袭向他。
何五长啸一声,右爪幻现重重蓝芒,将数点寒芒抓碎。一声闷哼自他口中传出,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左肩窝处多出了一个血洞,殷红的血水如箭一般射出。
五道人影自大街角落弹起,各式兵器狂风暴雨般卷袭着压向他。何五怒吼一声,右爪幻化成黑色怪芒,疯狂抓出。
一阵金鸣声传出,五道袭向他的人影飘退,何五晃了一晃,后背多了半尺长的创口,如张开的大嘴,鲜血狂涌而出,湿透了他的衣服。
何五再度狂吼一声,挥爪扑向其中一人,双方错身之际传出痛苦的惨嚎声,那人已给他的五爪扣入天灵盖,倒地毙命。他身上两处创口仍在流血,眉头都没皱半下,强悍得令人心寒。
另外四人对视一眼,踏前几步,叱喝声中,手上各式武器全往他身上招呼。
何五突然做了一个令人想不到的举动,竟将凌若华往天上抛。那四人微一错愕,一间店铺的房顶上突然飞出一条黑色软索,缠在凌若华的腰间。
持黑色软索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老头,他站在店铺的房顶上,手腕一抖,凌若华已飞入他怀中。
“混蛋,把人放下!”
原本攻向何五的四件兵器立刻改攻向黑衣老头,四人还没逼近店铺,两道人影自店铺后面闪现,拦下三人。
何五双手一错,扑向其中一人,口中问道:“鲁老,要不要留活口?”
那黑衣老头冷哼道:“都是连云十八寨的小角色,全宰了!”
他解开凌若华的禁制,躬身行礼道:“小姐,刚才多有冒犯,请见谅。”
凌若华摆摆手,跺着脚儿恨声道:“给我杀了他们!敢对本小姐毛手毛脚的,实在可恶!”
她刚才给酒鬼制住不能动弹,却能看到听到,自已给人抱来抱去,把她气得火冒三丈。
那四个想劫持她的汉子一听何五与鲁老的对话,心中暗呼不妙,这分明是对方设下圈套引他们上勾的,事情不妙。想逃走已是不可能,对方的修行比他们强横了好几倍,只有咬牙苦苦反撑。
凌若华的话音刚落,四声凄厉的惨呼似乎同时传出,地上已经多了四具尸体。
何五一爪抓破对手的咽喉,自已也是身子一晃,跌坐地上直喘息,原本毫无半点表情的面庞都扭曲起来,苍白无一丝血色。
“小姐,你要去哪?”鲁老见凌若华跳落地上,向前直奔,急忙跟上。
凌若华来到刚才被劫持的地方,地上除了酒鬼的尸体外,张小崇与小玉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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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十三章畏罪潜逃
城南外五里处的一片林子里,张小崇在拼命的呕吐,呕得他直翻白眼,浑身虚脱无力,靠在一棵大树上直喘粗气,两只手掌缠着小玉撕为两半的锦帕,上面被血水浸透了,俏脸苍白的小玉轻拍着他的后背。
张小崇第一次杀人,腥热的血水喷了满脸满身,当场就吓傻了,两只手掌给剑刃割伤,血淋淋的,当时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而回过神来的小玉挟着他直冲出城门,跑到这地方来。
喘过气来的张小崇颤声道:“小玉,我……我……杀人了,这……这可怎么办?”
这种事情,小玉也是第一次碰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事儿很快就会传出去,先不说官府会来抓人关入大牢,过堂后处斩,脾气火爆的老爷也会把少爷打死的,这该如何是好?
张小崇见她半晌没吭声,不满道:“小玉,你倒是说话啊,我杀了人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小玉强颜笑道:“少爷不必害怕,你杀的是想害凌二小姐的恶人,不用怕,凌大人一定会秉公办事的……”
张小崇抱头呻吟道:“先不说凌大人这一关,老爸会把我打死的,这下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催促道:“小玉,你倒是帮我想个法儿啊……”
小玉叹道:“要不,就说是小玉杀的人!”
张小崇一怔,摇头道:“不行,我杀那人时,何五看到了,若华看到了,当时还有一些行人也看到了……再说了,我怎么能让你替罪?那可是掉脑袋的,这方法行不通,你快帮我想想……”
小玉心头一热,俏目微红,激动道:“少爷……”
张小崇脱下沾满血迹的外衣扔掉,不耐烦道:“你倒是快想啊,说不定现在官兵已四出搜逋我了……”
小玉银牙一咬,面现坚毅之色,道:“少爷,回去都是死,不如咱们先到外头避一避风头吧?”
张小崇心中一动,这想法不错啊,先在外头避个几年,等风声过后再回来,到时老爸的气也消了,官府那边,说不定早把这事儿忘了,再送些钱打点打点,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嘛?
“好主意!”他高兴得跳起来道:“还是我的亲亲小玉儿聪明,哈,亲个嘴儿!”
他现在想通了,心中大定,本性又露出来了。
小玉见他张臂抱来,娇笑着躲到一旁,嗔道:“少爷,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心中却叹道:“刚才吓得魂飞魄散的,现在又露出本来面目了,唉,但愿少爷逃过此劫后能改过自新……”
张小崇笑道:“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快走吧,哎……”
不小心触动手掌的伤口,痛得他直吸气。
小玉担心道:“少爷,疼吗?”
张小崇苦着脸道:“当然疼了,疼死我了……”
两只手掌火辣辣的,当然痛了,除了屁股上挨老爸的巴掌外,他可没受过这样的罪。
“不过有亲亲小玉儿在旁边,就是痛也不觉得了,嘿嘿……”
小玉本来就担心他手上的伤,见他说疼,心中更为着急,却听他最后说出那么一句话来,不禁哭笑不得,不过心中却是甜滋滋的。
她微笑道:“少爷,我们快走吧,趁着天还没黑,能走多远算多远。”
张小崇点点头,他还真害怕官府找来,那时就跑不了啦。
才走出几步,他停下脚步,问道:“小玉,你身上有钱没有?”
小玉俏脸微变,失声道:“我身上只带有几枚金币……”
张小崇惊道:“糟了,我身上也只有二三十枚,没钱怎么住店吃饭啊?”
二三十枚金币都不够他吃一餐,明天岂不是要饿死了?
小玉略一思索,道:“那这样吧,少爷,你在这等我,我去南门的分店问王叔先借点。”
张小崇拼命点头,说道:“记住,有多少要多少,小心一点,别让官府发觉了。”
小玉点点头,双肩一晃,去势如流星。
她赶到南门外,用两枚铜板跟附近的村民买了一件衣服,还有一顶破斗笠戴在头上,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边脸。
城门口站立着好几个士兵,不时有行人进出,她通过时,一颗心咚咚的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水,还好那几个士兵看都没看她一眼。
四门附近都有张家的粮店分号,负责南门分店的王掌柜正在后院里品茶,突见有个戴着斗笠的女人直闯进来,皱眉道:“小姐,这里是私人后院,外人不得擅闯……”
看到对方取下斗笠,露出一张姣美的面容,他怔道:“原来是小玉姑娘,我还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闯进来呐,呵呵,小玉姑娘请坐,我这就叫下人上茶……”
小玉微微一福,行礼道:“小玉见过王三叔。”
王掌柜避过一旁不受礼,小玉与珠儿虽是少爷的侍女,却深受少爷与老祖宗的宠爱,变成少奶奶是迟早的事,所以府里上下,对她俩都是客客气气的。
他微笑道:“小玉姑娘不是陪着少爷嘛,怎么有空来这?”
小玉叹息一声,道:“说来话长,现在没时间解释了,少爷现在急需用钱,王三叔能凑多少算多少?”
王掌柜眉头微皱,这钱可是用来周转的,岂能乱动,老爷子知道了,不把他骂得狗血喷头才怪。少爷要用这么多钱干嘛?难道又是闯祸了?看小玉面上的焦急担忧之色,八成是这样了。
小玉见他面露难色,知道店里的钱都是周转用的,没老爷的话,谁敢乱动,无奈之下叹道:“那这样吧,王三叔身上有多少钱?能不能先借给小玉?小玉在这向您至谢了。”
王掌柜见她又要行礼,忙避过一旁,道:“我身上只有两张千元的银票,钱庄里还有一些积蓄,要不我去取来。”
小玉忙摇手道:“不必了烦劳王三叔了,二千是少了点,王三叔看看能不能跟店里的伙计再凑点?”
王掌柜头问道:“大概要多少这样?”
小玉道:“能凑个万八千最好了……”
王掌柜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先从店里取一万给你,然后我赶去钱庄取钱,把数补上,不过下不为例!”
小玉喜道:“多谢王三叔!”
拿到钱,出了南门时,天色已渐暗。心中担心少爷等得不耐烦,她施展轻身提纵术赶到原来那片林子,地上还有少爷脱下来的血衣,人却不见了。
“少爷,你在哪?”小玉焦急的呼叫。
“少爷,你在哪呀?少爷……”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呼叫的阵阵回音。
“少爷,你不要开玩笑了,快出来吧……”
小玉似乎是带着哭腔呼喊,在阴暗的林内四处奔跑找寻,少爷却象是在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回应。
“少爷,呜呜,你在哪?呜呜……”她已是急得哭出声来。
天色已暗,树林里漆黑不见五指,山风吹来,枝叶摇曳,发出哗哗的声音,其间掺杂着一个少女近乎绝望的凄厉哭喊声。
大街上发生的绑架杀人血案很快轰传整个行省,一时间谣言满天飞。总督府却显得很平静,就象没发生过这回事一样,就连城卫军都没有出动搜捕凶手,那几具尸体也是用破草席一卷,匆匆埋葬。
与此相反,张府上下却是乱成了一锅粥,夫人哭哭啼啼的,老祖宗一脸含霜,把儿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老祖宗从未如此动怒过,张传宗乖乖的站在一旁受训斥,满脸的委屈,只不过是训斥了儿子几句嘛,老子管教儿子,这能算是错吗?什么不学,偏偏分去学医,这下倒好,弄出了人命案,实在够头痛的。这小玉也真是的,平日里挺精灵的嘛,怎么也不劝阻他?唉……
他瞟了吟雪一眼,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吟雪轻咳一声,沉吟道:“老祖宗莫要心急,这事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接着道:“小崇是在下课之后,给凌二小姐硬拉着要去……万香楼,说是要去喝花酒……”
“真是胡闹!”老祖宗怒道:“一个闺中待嫁的千金大小姐,上那种地方?还要喝花酒?太不象话了!传宗,你看你是怎么教儿子的?那种地方也让他去?真是的!”
“娘……”
张传宗是满腹的委屈,平时要管教儿子,还不是老祖宗横加干涉,过份溺爱,才让那混帐小子变得如此,这能怪我吗?
老祖宗瞪了他一眼,道:“怎么?全怪到我头上了是不是?”
张传宗忙道:“孩儿不敢。”
吟雪轻咳一声,道:“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见没人吱声了,她分析道:“凌二小姐与小崇是在街上受刺客袭击,据说是落雁山连云十八寨的人,目的是想绑架凌二小姐,小崇则是受了无妄之灾。”
“据在场的人所说,挟持凌二小姐的人是给何五撕下一条臂膀后甩飞,直撞向小崇,小崇惊恐之下捡起地上的断剑随手刺出。何五绰号毒手无情,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玄冥魔爪下从无活口,那人给他甩飞时,恐怕已是毙命,当时何五为救凌二小姐,出手一定非常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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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十四章畏罪潜逃(二)
老祖宗唉的叹息一声,道:“这孩子跑哪去了?外边的形势那么乱,真叫人担心啊……”
吟雪安慰道:“老祖宗放心吧,估计他们两个是躲到城外去了,小玉亦算得上是修行高手,为人又精灵,应该没事的。王三叔不是说小玉跟他借钱嘛,两人八成是到别处避避风头的。”
张传宗叹道:“虽说是这样,官府这一边可是大麻烦……”
吟雪点点头,淡淡道:“这个,要看凌总督的意思了,如果没有寒雨烟,或许这事很轻易摆平……”
哭得双目红肿的沈素华担忧道:“小玉的修行是不错,只是却无半点江湖经验,天这么黑,晚上又凉,他们两个……唉,真叫人担心呀。”
张传宗哼了一声,道:“现在城门已关闭,急也没用,只有等到天明开门了再派人去找了,让他在外头吃点苦也好……”
沈素华泣道:“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
张传宗一脸无辜道:“怎么又怪上我了?”
老祖宗哼道:“不怪你怪谁?乖媳妇别哭了……”
一直静候一旁的珠儿差一点想笑出声来,随即幽幽叹息一声,少爷与小玉现在不知道怎样了?唉,如果少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也不想活了。
吟雪低头沉思,大街上发生的绑架血案,终于引爆了正邪之间争斗的开始,连云十八寨此举行动,实在鲁莽冒失。在这种风云暗涌的非常时期,凌大总督还让他女儿抛头露面,本来就是一个陷井,稍微聪明的人应该能够看得出来。
连云十八寨总寨主傲笑天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怎么不制止手下?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也该找与他们结怨的妖宗弟子寒雨烟,凌大总督虽然是修行高手,却不能算是江湖中人,他的女儿凌若华更是无辜的,连云十八寨的人却要绑架她,实在太过份了,不但授人把柄,更令十八寨的声誉大大受损。
正沉思中,护院来报说,凌大总督亲自登门拜访,陪同的有凌府少奶奶寒雨烟。
众人心中虽然猜测到凌大总督会来,只是仍是有些错愕。老祖宗与吟雪避入内堂,由张传宗夫妇出门相迎。
凌大总督名百威,意指威武堂堂,人却长得与名字相反,身材不算高大,线条柔和,皮肤白净,目光柔和,透着无比的智慧,颌下几缕长须,给人风流儒雅的文人墨客印象,看他外表,谁人会想到他是修行界有数的高手。
看到陪侍在总督大人身边的寒雨烟,不光是沈素华,就连张传宗都皱起了眉头,美艳中透着一股妖邪气息,水汪汪的桃花眼勾魂夺魄,惑人心神,连沈素华都不敢与她的眼睛接触。
双方客套一番后入座,珠儿端上茶水,退到一旁。
张传宗拱手道:“大人深夜造访,一定有事了。”
凌百威微微一笑,道:“小女顽劣,连累了令公子,本督特来谢罪。”
张传宗心头一跳,忙道不敢。
凌百威叹息一声,道:“不管怎么说,都是劣女连累了令公子,实在对不住。”
张传宗叹道:“小犬顽劣,都是在下管教不严,唉……”
心中却暗呼厉害,对方只是一味的道歉,对小崇错手杀人一事却是半字不提,看来要小心应付了。
凌百威呵呵笑道:“你我两家虽然不常来往,孩子们却交往甚密,还结拜兄弟,弄了个云梦五少的名堂,就冲这一点,我怎么说都会站在你们这一边,呵呵,小崇的事就包在本督身上了。”
寒雨烟也娇笑道:“张老爷子这下该放心了吧,不过为避免流言蜚语,还望贵府中人最好待在府中,等风声过去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张老爷子没什么意见吧?”
张传宗略一沉思,点点头,淡淡道:“张某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会理会江湖中事。”
他明白凌百威的意思,是警告张家不要趟这趟浑水,否则张小崇必被官府以杀人的罪名定罪处斩。自已虽是修行界中人,做生意常在江湖中走动,却从未与人结怨,也未与修行者比试过技艺什么的,不能算是真正的江湖中人。他从不想理会江湖中的事情,为了张家这一根独苗,更不能理会。对方算是威胁,他连个谢字都免了。
凌百威双手一拍,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本督就知道张老爷子是个爽快之人。”
他略一抱拳,道:“深夜打拢张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本督告辞。”
寒雨烟游目四顾,似乎在找什么。
张传宗淡淡道:“大人走好。”
凌百威与寒雨烟一走,老祖宗与吟雪从内间出来。
老祖宗沉声道:“这女娃好深厚的修行,只怕比凌百威还要高出几层,老身才微微喘息,竟让她发觉。”
吟雪早从柳眉口中得知寒雨烟的修行非常深厚,看来应该是妖后的得意弟子,三年后的弃剑涯之约,说不定就是寒雨烟代表妖宗前往。
她淡淡道:“凌百威应该是天罗冥王宗的弟子!”
张传宗微怔,随即叹息一声,无奈道:“凌百威与寒雨烟早有准备,如果各路英雄再冒冒失失的行动,一场屠杀只怕是免不了……”
老祖宗沉声道:“我们既已答应对方,就不能管那些事,那些草莽英雄们只能自求多福了。明天把崇儿找回来,好好管教,不许打骂!”
张传宗应道:“知道了,娘。”
当小玉睁开眼晴,看到好几张满怀焦虑担忧的脸,“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张传宗搓手顿足道:“小玉,你别哭啊,唉,急死人了。”
沈素华急声催问:“小崇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吟雪柔声道:“公公婆婆别急,小玉现在心神焦悴,气机散乱,一紧张,只怕又会晕过去……”
她以掌贴着小玉的后心,送入一股纯正浑厚的真元,口中安慰道:“小玉别急,慢慢说,没人会怪你的。”
张府上下所有人在第二天城门大开之际立刻出动搜寻少爷与小玉的下落,他们在城南三里之外的林子里发现了晕倒在地的小玉,当时她披头散发,衣衫破烂,面色惨白吓人,而搜遍了附近,却没有发现少爷的踪影。
小玉挣扎着想下床,吟雪手上传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按在床上。
吟雪柔声道:“小玉,你现在气机散乱,脉象微弱,就不要下床了,慢慢说,不要急,老爷夫人不会怪你的。”
小玉满脸的焦急、悲伤、羞愧,她泣道:“老爷夫人少奶奶,小玉对不住你们,小玉该死,小玉该死……呜呜……”
张传宗搓手道:“唉,别哭了,你……你……慢慢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小崇又去哪了?没事,没人会怪你的,放心吧。”
小玉只是一味的哭,把他急得跳上跳下的,又怕把她逼急了,人又给吓晕过去。
“少爷……少爷……不见了……哇……”小玉哭得更大声了。
大伙儿只在林子里找到晕倒的小玉,不见少爷的踪影,心中已隐隐感觉不妙,再听小玉亲口说出来,无不色变。
沈素华晃了晃,突然倒下,张传宗急忙扶住她,又是茶水又是参汤的,珠儿等侍女又是一阵忙乱。
吟雪柔声道:“小玉,别哭了,先把事情的经过慢慢说一遍,这样我们才会分析少爷上哪去了,你看夫人都紧张得晕过去了……”
哭成泪人儿的小玉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出,她是跟王三叔借到钱后,回到原来的地方,少爷却没了踪影,她把整片林子都搜遍了,喉咙喊得沙哑,眼睛哭得红肿,衣裳给树枝杂草割得破烂不堪,面颊也给割了几道血痕,可是少爷却象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饥饿劳累加上伤心绝望,她最终晕倒。
张传宗等人面面相觑,小崇会跑哪去?以他那胆小的性格,又是第一次杀人,早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绝计不会乱跑,除非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一是给人掠走;二是看到了什么人或事吓得逃走。
吟雪看过那片林子,虽然杂草丛生,树林茂密,附近连着好几个村庄,绝不可能有猛兽藏匿,小崇应该是看到或碰到了什么人,给对方带走或吓跑,可惜林子里到处是小玉踩踏过的痕迹,把仅有的线索都破坏掉了。
她现在有两种假设,一是小崇被人掠走;二是小崇自已走。如果是第二种假设,那自然好办了,小崇自小娇生惯养,从未吃过苦,就算走了走不了多远,必定是到附近的城镇行省去,这个还容易找。如果是第一种假设,那可麻烦了。
她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张传宗思索一会,点点头,他现在担心的是小崇现在怎么样了?是生是死?看来要发动江湖朋友帮忙了,唉,看来想不入江湖都不行。
看到吟雪投来的目光,他苦笑道:“这事非同小可,还是由我来如实告之老祖宗吧,瞒是瞒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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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十五章鹰龙山庄
这些天来,张府上下是全部出动,搜寻少爷的下落,张传宗、吟雪也通过手中的关系,托朋友帮忙找寻,却一直没有小崇的消息。
吟雪心中还有一种怀疑没敢说出来,是不是妖宗的人担心张府会干涉他们的事而掠走小崇作为要胁的筹码?这才是她最为担心的。只是从龙叔那边传来的消息,凌百威、寒雨烟似乎没有采取什么针对张府的行动,她也有些茫然了。
小玉走后,张小崇在林中等得极不耐烦,心中不住埋怨她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回来。
此时太阳西下,天空云彩格外美丽,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披着夕阳的余辉,更为壮丽。
张小崇无聊的靠在一棵大树上胡思乱想,这一次是闯了大祸,看来非得在外边躲个三四年的了,小玉最好多弄点钱来,越多越好,在外头可不比家里,什么都要花钱。
以前常听那些护院的说外边的世界怎样怎样,惊险又刺激,他虽然好奇,却感觉还是呆在家里爽,有小玉珠儿陪着,闷了还可以泡一泡城里漂亮的单身妹妹,打打野食。这一次想不出去都不行了,出去体会一下行走江湖的惊险刺激也好,长点见识,回来可以对哥们大吹大擂了,嘿嘿。
眼角瞥见有一道白影闪过,他轻噫一声,转身一看,看到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狗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摇尾巴盯着他看,全身毛绒绒,脖子上还系了根红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怪可爱的,看来不知道是谁家饲养的,不小心跑出来了。
这么漂亮可爱的小狗,也许吟雪喜欢,能哄她开心也不错嘛,说不定一高兴,嘿嘿,恩准他圆房就爽了,哈。
他慢慢朝小白狗走去,口中不住叫道:“小狗乖乖,来,不怕,来来,乖乖的不要动……”
小白狗站在原地不动,只是不断的摇晃着尾巴。
张小崇见它没跑,心中狂喜,他慢慢靠近小白狗,缓缓蹲下,伸出手,快要碰着小白狗的时,小白狗突然“汪”的一声,调头就跑。
“可恶!”
张小崇低声咒骂着,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捉到它了。
他起身追去,小白狗好象成心与他玩捉迷藏一样,在他的手快要碰触到时突然加快速度奔跑,气得张小崇直咬牙,发誓非要把它捉住不可。
一人一畜在林中你追我逃,玩得不亦乐乎。只追了一阵,张小崇累得如快断气的老牛,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那只小白狗趴伏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汪汪的叫着,又站起身来,屁股对着他直摇尾巴,好象在嘲笑他。
“可恶的畜牲!”张小崇咬牙切齿道:“捉到你,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心中一动,靠,自已有够笨的,放着老妈名动修行界的逍遥神行百变轻身提纵术不用,傻呼呼的追了半天,弄了满身臭汗。
“嘿嘿,这下看你怎么逃?”他冷笑道。
运转真气之后倏然冲出,一把揪住小白狗的颈部。
小白狗一阵挣扎,汪汪的直吼叫。
“手到擒来,哈,看你还跑?”张小崇得意笑道。
倏听身旁传来“嗖”的怪啸声,紧跟着“啪”的一声,手背传来椎心剧痛,骇得他松手跳起来,捂着血淋淋的手背直呼痛。
“大胆狂徒,敢欺负我家的小宝宝,活得不耐烦了?”
小狗旁边多出了一个绿衫少女,瓜子脸儿,秀丽美艳,嵌在面颊上的两个小酒窝透着几许顽皮,灵动的大眼睛有着慧洁俏皮的神情,手中持着一根黑色软鞭。
那小狗“汪汪”的叫了几声,跳到少女怀里,伸出粉色的舌头,添着少女的脸,逗得她咯咯直笑。
张小崇看得一呆,浑然忘了手背上的疼痛,这少女约模十三四岁样,秀丽美艳,虽然还未完全发育成熟,却已是一个美人胚子。这种小女生很容易对付,只要能够赢得她的好感,极易泡上手,嘿嘿。
少女俏脸一沉,道:“你这恶人,敢欺负本小姐的宝宝,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小崇心中暗骂道:“妈妈的,这世道是不是变了?女人一个比一个凶?”
他脸上堆着笑,呵呵笑道:“呃,小姐,你误会了,我以为是谁家的狗狗跑出来的,正想把它捉住,然后寻找失主,原来是小姐养的,小宝宝好可爱哦,谁见了都喜欢得不得了。”
见到对方面上含霜神情已融化,心中不由得大为得意,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屁神功天下无敌,嘿嘿,本大少爷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至高境界,哈!
他又讨好道:“我家里也养了两只狗狗,平时里也机灵可爱的,谁知见了小姐的小宝宝,才发现家里那两只狗狗一点也比不上小宝宝,唉……”
他躬身行礼道:“小姐是如何训养调教小宝宝的,能否也教教在下一二?”
一连几顶高帽扣下,绿衫少女面上现出得意的神情,她咯咯笑道:“好啊,你想学,那可要拜我为师哎。”
张小崇为讨好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跪下行礼道:“弟子张小崇拜见美人儿师父。”
“美人儿师父?”绿衫少女笑嘻嘻道:“好玩,乖徒儿免礼,嘻嘻。”
“小姐,你在哪,天快黑了,快回家吧,小姐……”远处突然传来女人着急的呼叫声。
此时太阳已完全西沉,林中的光线逐渐变得阴暗朦胧。
绿衫少女哎哟一声惊道:“糟了,光顾着玩,天快黑了,老爹要骂死了……”
她吐了吐舌头,一把拉住张小崇的手腕,急声道:“快走。”
张小崇一惊,问道:“去哪?”
绿衫少女不耐烦道:“当然是去我家,快走快走。”
张小崇挣扎道:“不行,我还有事,不能跟你去,放手……”
什么拜师学艺的,他只是逗着少女玩儿解闷,哪会真的跟她走,呆会小玉来了,找不到人,肯定要哭鼻子的。
突觉全身一麻,已给绿衫少女制住经脉,扛在肩上飞奔离去。张小崇又惊又怒,却无法动弹,唯有在心中不住乱骂。
山风吹过,隐隐传来小玉焦急的呼唤声,他叹了口气,小玉找不着他,一定会哭鼻子的,唉……
绿衫少女虽然身材矮小,肩上扛着一个大男人,竟轻若无物一般,长裙飘飘,去势如流星。却苦了肩上的张小崇,给刀削般的香肩顶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痛苦得直翻白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晕头转向中,他感觉到有人把他从绿衣少女肩上抱下来,好象身处一家豪宅中,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人在说话,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趴在地上直呕吐,刚才在林子里早呕吐光了,这一次只呕吐出苦胆水。
等他回过魂来,发觉自已身处某间豪宅的花园中,身边站着一个年青侍女,手里提着灯笼。
“呃,这是什么地方?”他呻吟道。
那侍女答道:“这里是鹰龙山庄,小姐没告诉公子吗?”
声音柔柔的,挺好听。
张小崇干笑几声,心中却大骂道:“奶奶的,老子是给你家的刁蛮小姐硬绑架来了,可恶啊!”
前边隐隐传来不少人的说话声及笑声,看来这鹰龙山庄还挺热闹的。
那侍女挺机灵的,道:“那些都是老爷的朋友,今天刚到,老爷少爷还有小姐正忙着招呼呢。张公子想必还没用过晚饭吧?”
一听晚饭,肚子竟不争气的咕咕直叫起来,张小崇拼命的点头,连吐两次,肚子早空得什么也没有了。
侍女掩嘴低笑,道:“张公子请随小荷来。”
“小荷?好名字,出淤泥而不染,”张小崇轻笑道:“名好人更美!”
借着朦胧的光线,他打量起小荷来,眉清目秀,还挺漂亮的。
小荷俏脸飞红,低声道:“多谢公子夸奖。”
她在前边引路,张小崇跟在后边,欣赏着她纤腰扭动的诱人美景,不住的直咽口水。
小荷带他进了一房厢房,床上被褥俱新,看来是招待客人的厢房。
“呀,张公子,你手背上还在流血……”小荷惊叫道:“别动,我这就给你取药去。”
张小崇这才发觉右手背血肉模糊的疼得厉害,小玉缠在他手掌的半幅秀帕都被血水浸湿了。
看到小荷急匆匆离去,不禁骂道:“妈妈的,这死丫头出手可真够狠的,实在可恶!”
小荷取来金创药,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重新包扎好伤口,动作非常轻柔,还不时的与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张小崇心中大乐,这小荷还挺会伺候人的,看来不输于小玉珠儿,可惜了,嘿嘿。
他问道:“小荷妹妹,你家小姐叫什么名字?”
小荷怔道:“你是小姐的朋友,却不知道小姐的名字?”
“小姐姓关名若绮,排行第二,”她心中虽然感到奇怪,却仍是将小姐的名字说出来。
张小崇含糊道:“我这人记性一向不太好,嘿嘿……”
小荷帮他包扎好伤口后,收拾东西出去,很快的提着一个篮子进来,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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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十六章弱女之托
嗅着那诱人的饭菜香味,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得更厉害了,张小崇伸手想拿住筷条,却“哎”的一声痛叫起来,两只手掌都给白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几根手指头,怎么拿筷子挟菜啊?
小荷见状,担心道:“张公子,很疼吗?”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怎么不疼,疼死了,手掌心给剑刃割破,右手背给绿衣女子狠狠抽了一鞭,血肉模糊,真是倒霉到家了。
小荷低声道:“那……那小荷来喂张公子吧……”
她说出这话,俏脸上已满是红云。
张小崇一听乐了,正巴不得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嘿嘿,美人喂食,那是很爽的享受呐,最好是嘴对嘴的喂酒,那样更爽了,哈。在家里,小玉珠儿偶尔放荡的时候也会这样做,嘿嘿,那个真的是爽得没话说了。
他口中说道:“如此烦劳小荷妹妹了,实在不好意思。”
他双手放在扶手上,一副很老实的样子。小荷初时站得远远的,弯着腰,伸手着手喂他吃,只是太远了不大方便,只好再走前一步。张小崇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享受着,他把头往后仰,拉远了距离,小荷只好又再靠前一点,在对方织热的目光注视下,俏脸更红,娇羞无限,诱人之至。
张小崇一挺胸膛,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变得很近了,放在抚手上的两只手似乎变成了搂抱住小荷的纤腰。
暗淡朦胧光线下,鼻中嗅着阵阵诱人幽香,酒足饭饱之后的他不免又有点想入非非起来。
见她羞赧得连耳根都红了,额头上隐现汗珠,手指头微微颤抖,显得很紧张,张小崇不由得乐了,原来还是个雏儿,可惜自已双手给包得象棕子一样,否则暗中施展炎阳迷魂手,还不是手到擒来,看来现在要多下点功夫了。
他突然重重叹息一声,一副非常痛惜的神情道:“唉,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男人能娶到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小荷妹妹,唉,羡慕死那家伙了……”
小荷低呼一声,俏脸更红,明知他是口花花讨自便宜,心里却仍是喜滋滋的。
张小崇见她俏脸含笑,正想加强攻势,偏偏在这时候,门外有人叫道:“小荷姐,小荷姐,老爷叫你去招呼客人。”
张小崇低声咒骂道:“可恶!什么鸟客人,这么大面子,竟然叫我的小荷妹妹去招待?实在可恶!”
小荷回应一声,对张小崇道了声对不起,收拾碗筷,匆匆离去,临出门还回头对他嫣然一笑。
“有门了!”得意妄形的他忘了自已双手有伤,用力一拍,痛得他哎的一声,不住的吸冷气。
“奶奶的,两只手掌都受伤,一点都不方便,”他低声骂道。
呆着真无聊,外面又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哪也去不成,真是闷死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年青女子的声音响起,“张公子,温水已准备好,请公子去沐浴吧。”
嗯,全身脏兮兮的,还有股汗臭味,一点也不舒服,冲个温水澡就舒服了。
他拉开房门,门外俏生生站立着一个明眸皓齿的侍女,身材比小荷丰满多了,只是面上神情有些冷淡,手里提着一盏宫灯。
她淡淡道:“张公子,请去沐浴吧。”
张小崇听她说话的语气,对自已似乎有点冷淡,心中不禁暗骂道:“奶奶的,老子欠你钱了?”
口中却呵呵笑道:“那烦劳小春姐带路了。”
小春把他带到浴房,道:“请公子更衣沐浴,木架上有干净的衣服。”
说罢,转身出去,合上房门。
张小崇看着给包得象棕子一般的双手,低骂一声,艰难的脱衣,弄了好一阵,才脱个精光,泡入温水中,真是他妈的爽啊。
他心中寻思道:“要是小荷在,说不定帮他脱衣呐,嘿嘿,她那副羞赧样,真是动人之至,可惜可惜。”
小荷真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好女人,若自已离开鹰龙山庄,是不是要带她走呢?哎,还没有俘获她的芳心,这时候想这个,好象有点太早了。
舒舒服服的在水中泡了一阵,他从大木盆站起来,待身上的水珠滴得差不多时,才从木架上取下衣服穿,穿衣可比脱衣辛苦多了,弄了好半天才穿上。
小春在门外早等得不耐烦,不住的催促他快一点。
在回去的路上,前来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宫先生不胜酒力,小荷,快扶宫先生进房休息。”
“是,老爷,”是小荷柔柔的声音。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多谢关庄主盛情款待,事情办完之后,本官一定向上头大力举荐,呵呵,关庄主就等着本官的好消息吧,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哈哈……”
张小崇心中暗骂道:“奶奶的,这家伙说话阴阳怪气的,令人直起鸡皮,来头好象挺不小的,什么鸟官儿呢?”
心中寻思着,这鹰龙山庄的关庄主搭上官府这条道,大拍那阴阳怪气的家伙的马屁,看来大有前途呐。老子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弄个大官儿当当也不错呐,到时威风八面的回家,嘿嘿。
他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惊得浑身直冒冷汗,他们口中所说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冲着他这个杀人凶犯来的?
骇然色变下慌忙赶上几步,跟上小春,低声问道:“小春姐姐,那个宫先生好象很有来头,关庄主对他这么客气的……”
小春哼道:“当然大有来头,是宫里的大官,唉,可惜老爷不让我去伺候……”
听说语气,似乎带着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儿,好象在埋怨小荷抢了她的大好机会。不就是倒酒之类的伺候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竟然还吃醋?
张小崇寻思着问道:“那宫大人大老远的从帝都跑来这,看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了?”
小春不耐烦道:“那当然,要不在宫里呆得好好的,鬼才跑来这破地方。”
张小崇再问道:“那什么事如此重要?”
小春叹道:“我怎么知道,他们神神密密的商议着什么,谁也不许进去,你问这么多干嘛?”
张小崇含糊道:“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嘿嘿……”
回到房里,他衣服鞋子没脱就躺到床上,心里胡思乱想着,如果那个宫大人真的是冲着他来,看来是逃不掉了,外边黑灯瞎火的,能跑到哪去?都怪那个该死的小姐把自已掠来,实在是可恶,要是给砍头,老子做鬼也要缠死你,吓死你,妈妈的。
也许不是冲着自已来的吧?要不然早把自已抓起来了,还用得着如此招待?也许是自已多心了,唉,小玉找不到自已,肯定是急得哭鼻子的,家里也乱成一锅粥了吧?老祖宗、老妈珠儿一定担心死了,老爸就免谈了,说不定还咬牙切齿的呐,吟雪呢?她会不会担心我?也许不会吧,连圆房都不给,不过自已毕竟是她的丈夫,也许……也许……
一阵倦意袭来,迷迷糊糊中,他竟沉沉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象听到有人敲门,惊得他从床上跳起来。
“谁?”
“张公子,是我,小荷。”门外的人应道。
一听是小荷,张小崇喜的跑去开门。
此时天空已现出鱼肚白,庄里的下人已经起来忙碌干活。
进来的是小荷,进房后立刻把房门合上。
张小崇见她面容惨白吓人,双目红肿,吓了一大跳,惊道:“小荷妹妹,你这是怎么啦?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吓人?出了什么事?”
小荷双目一红,隐现泪珠,突然咚的一声,双膝跪下,低声道:“张公子,小荷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小崇忙扶住她,道:“小荷妹妹快起来,不要这样,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小荷取出一个小钱袋,低声道:“张公子,这些钱是小荷省吃俭用省下来的,请张公子帮小荷交给小荷的家人,就说小荷不孝,不能孝敬两位亲人了,拜托了……”
听她的话,怎么有点象是在交待后事一样?张小崇皱起眉头,不安道:“小荷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荷摇摇头,道:“拜托张公子了,钱袋里有小荷家的确切地址,拜托了……”
张小崇急道:“小荷妹妹,你到是说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昨夜洗完澡后,回来的路上听到小荷说话的声音,当时还是好好的,看来昨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心头突然一跳,难道那阴阳怪气的家伙对小荷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荷对他露出凄美的笑容,掩面夺门而出。
“小荷妹妹……”张小崇急声叫道。
正想追出去,眼前人影一闪,已给人劈面拦住去路。
是鹰龙山庄的二小姐关若绮,她笑嘻嘻道:“乖徒儿,你对小荷做了什么坏事?”
小荷的异常的让张小崇心中烦燥不安,哪有心情理会她,不耐烦道:“让开!”
关若绮俏脸微变,喝道:“大胆,敢对本小姐如此说话?”
“啪”的一声脆响,脸上已吃了一掌,火辣辣的疼痛,嘴里咸咸的,腥腥的,这一掌挨得可不轻。
张小崇一惊,这里可不是他的家,惹怒了对方,吃苦头的只会是自已,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摸了摸肿起来的面颊,挤出一丝笑容,嘿嘿笑道:“乖徒弟见过美人儿师父。”
心里却大骂道:“你这死三八!臭八婆,老子操你祖宗八代,可恶,敢打本少爷,哼哼,等老子找到机会,看你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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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十七章刁蛮小姐
关若绮双手叉腰,轻哼一声,道:“你要是乖乖听话,师父我就不会打你,若不然,哼哼!”
张小崇点头哈腰道:“美人儿师父说的是,说的是,嘿嘿……”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奶奶的,这巴掌,本大少爷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本少爷五十年都不嫌晚,你这三八最好别落在老子手里,哼哼!
关若绮笑嘻嘻道:“乖徒儿,今天陪师父去练功去吧!”
一听要练功,张小崇苦着脸道:“呃,师父,你看看徒儿的手……”
他举着两只包得厚厚的手掌摇晃着道:“这样能练吗?”
关若绮笑嘻嘻道:“没关系的,反正又不用你动手,嘻嘻。”
一听不用动手,张小崇乐了,看来是修练真气吧,这还差不多。
跟着关若绮转过好几道长廊庭院,张小崇一路上东瞄西看,这鹰龙山庄还挺大的,比他家的大了好几倍,看来是很有钱的主儿。
来到演武场,张若绮在边上的兵器架上取出用竹子做成的护胸背心、护臂护膝扔给他,道:“穿上!”
张小崇怔道:“干什么?”
关若绮皱眉道:“叫你穿上就穿上,婆婆妈妈的象个女人,你烦不烦?”
张小崇已隐隐感觉到不妙,举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道:“美人儿师父,你看我的手,怎么穿啊?”
关若绮俏脸一沉,道:“我不管,你穿是不穿?”
纤手在腰间一拍,手中已多了一条黑色软鞭,凌空虚抽一下,“叭”的一声清响,把张小崇骇得魂飞魄散,心中直叫救命。
关若绮笑嘻嘻道:“你不穿,到时可别怪我,嘻嘻,看你细皮嫩肉的,啧啧……”
张小崇气得差一点想晕倒,心里把关家的祖宗八代全操遍了。想溜,那是绝计不可能的,想打也打不过这恶女,真是命苦啊,妈妈的,江湖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里呆着舒服,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见关若绮不时虚抽着软鞭,“叭叭”的作响,心中更是害怕,他强忍两手传来的疼痛,手忙脚乱的套上护胸背心、护臂护膝。
看他那副万分紧张害怕的狼狈样,关若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说道:“只准在场奔跑,跑出场外,小心我抽你屁股!开始了。”
张小崇正神情万分紧张的盯着她手里的软鞭,倏听呼的怪啸声传出,紧跟着“叭”的一声清响,浑身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差一点将他掀翻在地,胸口如中巨锺,疼痛难忍,体内气血翻涌不畅,差一点想呕吐。
“妈的,这可恶的女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他惊骇万分,撒腿就跑。又是“叭”的一声,大腿处又中了一鞭,强大的力量将他掀翻,变成了滚地葫芦。
关若绮咯咯笑道:“打陀螺啰,好玩。”
口中说着话,手中的黑色软鞭却是不停的抽出,一鞭快过一鞭。一连串叭叭的声响中,张小崇在地上拼命的翻滚,却躲不过软鞭的狂抽,全身疼痛难忍,胸闷气背,直想呕吐。
关若绮转换真气,出手略缓,张小崇急忙从地上跳起来,撒腿再跑。
关若绮咯咯笑道:“看你往哪跑?看鞭!”
张小崇闻听身后劲风袭来,大骇下横移两步,险险躲过软鞭的抽打。
攻击手失手,关若绮轻噫一声,挥鞭再抽。
张小崇无意中用上老妈的逍遥神行百变轻身提纵术避过了一鞭,心中窃喜,老妈这功夫还真管用,同时也有点感激起吟雪来,若不是她强行逼迫自已演练这轻身提纵术,这一鞭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不容他多想,关若绮挥出的软鞭又呼的抽来,他双肩一动,往前斜窜,又险险躲过了一鞭。
关若绮笑嘻嘻道:“乖徒儿有进步了嘛,看鞭!”
她手腕一振,软鞭抖动不已,幻化出漫天黑影,闪电般罩向张小崇。
这一鞭可是她家传的“柔云十七鞭”中的厉害一招,招名“怒龙狂击,”软鞭幻化成无数重重叠叠的鞭影,疯狂连击,直抽得对手筋断骨折,估计中,张小崇至少给抽个十来鞭。
张小崇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当头罩来,吓得“妈呀”一声,双手抱头往左窜出两步,倏然停住,往右急跳。
“叭”的一声,后背吃了一鞭,强大的力量震得他差一点又变成滚地葫芦。
“噫,只抽中一鞭?姑奶奶不信邪,看鞭!”
关若绮见他竟然能够躲过“怒龙狂击”的疯狂攻击,只中了一鞭,心中又气又怒,好胜心一起,再顾不得什么,怒喝一声,凌空跃起,手中软鞭荡起圈圈黑芒,漫天暴雨般卷向张小崇。
张小崇拼命躲闪,只觉一连串强大的力量直冲击着身体,震得他体内气血翻江倒海,抛飞落地时喷了一大口血水,人也痛得晕死过去。
当他幽幽醒来时,发觉自已仍是躺在地上,耳边传来关若绮与一个年青男子的说话声。
“表哥,你好久不来看人家了,怪想你的!”
“呵呵,我这不是来了嘛,我可是连赶了几百里的路程,现在是腰酸腿痛的……”
“那人家晚上帮你按摩好了……”
“嘿嘿,要象以前那样全方位哦……”是表哥的淫笑声。
“可是……可是……你又要不老实了,老是爱骑到人家身上欺负人……”
“嘿嘿,你不也是舒服得直叫嘛,这不叫欺负,嘿嘿……”
趴在地上装晕的张小崇偷偷瞄了表哥一眼,人倒是挺英俊,眉宇间透着傲慢,让人感觉不爽。满脸春情的关若绮依在他怀里,温顺得象一只小猫咪。
张小崇心里低骂道:“一对狗男女,妈妈的,这小泼妇小烂货下手可真够狠的,尽往死里打,再不想办法溜出庄外去,迟早要被她玩死……”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忙闭上眼睛。
“小姐,老爷回来了,哎,柳少爷来了,人越发英俊了,嘻嘻,姐妹们都巴望柳少爷能多来陪陪小姐……”走来的人说道,听声音是侍女小春。
柳少爷微笑道:“哎,一年不见,春儿越发漂亮动人了,嘿嘿,表妹,我们走吧。”
小春嘻嘻笑道:“多谢柳少爷夸奖,这一回不会是又急匆匆的走吧?”
柳少爷的目光落地她高耸的胸脯上,嘿嘿笑道:“不会不会,怎么也要住个三五天的,嘿嘿……”
听两人说话的语气与神态,好象有过一腿。
小春瞟了关若绮一眼,问道:“小姐,张公子怎么办?”
关若华冷哼一声,道:“这家伙真没用,把他拖回去吧……”
听到关若华与她表哥的脚步声远去,再听到小春走近,他忙呻吟一声,睁一眼。
小春冷冷说道:“你醒了更好,不用我象拖死狗一样拖回去。”
“你们鹰龙山庄的人都该死!”张小崇暗骂道,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全身骨头快散架了,浑身疼痛,还好那小泼妇还算有分寸,没有抽到肉上,否则惨了。
小春摇摇头,一脸不屑道:“用不着我带路了吧?”
“不用,”张小崇闷哼一声,脱除护胸背心、护手、护膝。
小春轻哼一声,扬长离去。
张小崇忍着全身的疼痛,回到自已房里,一头倒在床上,骂道:“奶奶的,痛死了,本少爷还从来没遭过这样的罪,该死的小泼妇,死三八,有一天老子会加倍偿还的!”
感觉到胸口沉闷欲呕,他爬起来,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功调息。功行一周天后,感觉胸口舒服多了,他接着动功,直到胸口那种沉闷的感觉完全消失才停下来。
运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也没那么疼痛了,原来运功还真的有点好处,又能强身,又可以打架,看来老婆逼迫自已练功,好象还有点道理呐。
“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门外有人说道:“张公子,用膳了。”
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提着饭篮子,将饭菜摆放在桌上,还有一壶酒。
“张公子,快用膳吧。”
张小崇跳下床,道:“多谢大婶,哦,对了,这里距云梦行省有多远?”
中年妇女道:“距云梦行省约模有二三十里地吧。”
张小崇哦的一声,又问道:“大婶,小荷她……”
他话还没说完,中年妇女已是唉的一声叹息道:“小荷这孩子,人好勤快,心地善良,就是命不好啊,唉……”
张小崇一惊,问道:“小荷怎么啦?”
中年妇女叹道:“昨天还好好的,没想到突然间得了急症,请了几位高明的太夫都没有办法,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
张小崇失声道:“你说什么,小荷她……她……死了?”
中年妇女叹息一声,抹泪推门离去。
“小荷死了……小荷死了……”
张小崇失魂一般喃喃自语,这么乖巧可爱的姑娘就这么的去了,一时之间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想到昨晚她为自已包扎伤口的轻柔动作,软声软语的与自已说话,引开自已的注意力,喂饭时的娇羞动人神态,与小春的冷漠、关若绮的刁蛮狠毒相比较,实是天壤之别,心中不由一阵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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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十八章群魔屠庄
张小崇端起桌面上那壶酒,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猛灌,心中烦乱悲痛之极,实在是很想喝酒。
小荷昨晚人还好好的,有说有笑,今天怎么就得了急症死去?联想到小荷今早找他时的情形,面容惨白无血,双目红肿,肯定是痛哭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她痛哭?而且她说的那些话,还有那袋钱,分明是在交待后事嘛,难道她知道自已今天会急症发作死掉?不可能!
可是她在交待完后事之事,的确是死了,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她知道有人要死她,或自杀。这么乖巧善良的姑娘,谁会忍心杀了她?难道她听到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
张小崇从怀中取出小荷给他的小钱袋,里面除了二十来枚金币,还有一张写明她家住址的纸条外,什么也没有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想杀她的人还会让她活着来找自已?而且小荷与自已接触过,杀人灭口是枭雄豪霸的金科玉律,自已早该给人灭口了。
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唯一的只有自杀一途,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自杀?她昨夜受到了什么可怕的打击?能令一个女人绝望到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那唯一的可能,是她的身心受到了非人的摧残,想到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家伙,他的心沉了下去。
“该死的家伙!鹰龙山庄的人都该死!”张小崇咒骂道。
悲愤交加中,他咬牙切齿道:“小荷妹妹,你安心去吧,我会帮你报仇的,就算打不过那家伙,玩也玩死他!我,张小崇对天发誓!”
起誓之后,他显得异常的冷静,小荷之死,罪魁祸首是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家伙,还有关庄主,若不是他让小荷去服侍那家伙,小荷又怎么会遭此劫难,所以这家伙更该死!
现在首要一点是如何溜出鹰龙山庄,若不然等那个小泼妇一有空,只怕要给她活活折磨死了。看来还真得感谢那个柳少爷,来得真够及时的。
打定主意,他正欲拉门出去看看地形,寻找开溜的好地方。
一声凄厉的惨呼声突然在附近传出,把他吓了一大跳。
“出了什么事?”他心中惊道。
又一声凄厉的惨呼传来,跟着是武器撞击的金鸣声、怒吼声、惊叫声、跑步声,当当的锣鼓声夹着震天狂笑声。
“关铁山,十年前的老朋友们来了,还不快出来相见,哈哈……”
张小崇凝神一听,外边似乎有人在杀人,看来应该是鹰龙山庄的仇家上门寻仇了。心中不由得暗乐,现在正是开溜的大好机会,不走还要待到几时?
他探头往外张望,只见庄里许多人正拿着各式杀人的家伙往打斗的地方冲去,一些侍女下人则往后跑。张小崇跟在那些惊慌失措的妇孺后面,一面游目四望,寻找开溜的地方。
那些妇孺全往后庄涌去,有的躲到房里,有的往庄外跑去。张小崇心中大喜,撒腿就往庄外跑去。
还没出到庄外,前方已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呼声、惊恐的尖叫声,跑出去的人又惊恐万状的跑回来。
“哈哈哈,此路不通,滚回去!”有人狂妄的笑道。
张小崇大叫一声命苦,后庄也给人堵上了,这些人连妇孺都杀,看来是要赶尽杀绝啊,这可是大大不妙,那些杀人狂可不知道他不是鹰龙山庄的人,反正在庄里的都杀,这下麻烦大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又跟着那些妇孺往庄里跑,这一次,那些妇孺全往房里躲,张小崇则钻进花园里。外边杀声震天,惨呼声不绝于耳,他则在花园里钻来钻去,寻找藏身的地方。
“不好啦,老爷给恶人杀了……”有人惊恐的叫道。
“黄师父也死了……啊……”
噩耗传出,鹰龙山庄一些还在拼命抵抗的护院保镖胆气暴跌,最终一哄而散,有的逃往庄里。想逃出去的全都给来人击杀,死状极惨。
张小崇正在花园里寻找认为最安全的藏身之处,却见不少人从外边涌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的身上还带着伤,衣服被血水染红了,一个个面上都是恐惧的神情。
“哈哈哈,哥几个,杀啊,鸡犬不留!”一个沙哑的公鸭声狂笑道。
“啊……”
凄厉的惨呼声中,一具无头的尸体飞进花园里,叭哒一声,摔落在张小崇身边,压塌了不少奇花异草,腥臭的血水溅得满地都是。
张小崇惊得两腿直打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个稀哩哩啦。
又是一连串的惨呼声传来,有人在向他这边冲来,吓得他连滚带爬的往景山的小池塘里窜。才滑入水中,“咚”的一声,一具尸体给人甩入水塘里,血水把整个小池塘全染红了。
张小崇强忍着没呕吐出来,把飘浮在水面上的尸体拖近,自已钻到池塘边的一丛水草下,再把尸体拖到水草上面。
又是“咚咚”的两声传来,看来又有两具尸体给人抛落水塘里,吓得他干脆闭上眼睛不敢看。
狂笑声伴着惨呼声、惊叫声不断传来,躲在水草下的张小崇不住祈祷,千万别给这帮杀人狂发现。
没过多久,一切都归于平静了,看来全山庄的人都给那帮杀人狂杀了个一干二净,张小崇更是骇得魂飞魄散,心里直叫妈。
“妈妈的,是哪个王八糕子说江湖很好玩的?老子要是能逃过这一劫,一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整天打打杀杀的,太吓人了,老子以后再也不出来混了,还是呆在家里安全整个山庄静悄悄的,静得令人发毛。
“老大,这里还有三具,正好四十一个,一个不少,哈哈……”有人突然狂笑道。
“嘿嘿,老大,这个飞虹山庄的柳剑雄柳大公子怎么处理?”有人问道。
“宰掉算了!”有人提议。
“求求你们,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我……我都给你们,只求你们饶我一命……”是柳公子的哀求声。
张小崇心里骂道:“怕死鬼!”
随即又想到若是换了自已,也会象他一样吓得魂不附体,嘿嘿,这个不叫怕死,只是暂时委曲求全,等待机会再报仇,应该是叫忍辱负重,嘿嘿……
有人嘿嘿笑道:“飞虹山庄庄主柳沉舟侠名远播,没想到生出来的儿子竟是这么怕死,嘿嘿,看来飞虹剑要从江湖除名了……”
“先留他一条命吧。”
“老大,这一次发大财了,好多金币银票……”
“混帐,那些东西不能动,你有听到过连云十八寨的人杀人又劫财吗?坏了大事,你自个提着脑袋向三公子请罪去,可别连累了大伙!”有人训斥道。
“嘿嘿,可别让漠北十三鹰变成十二鹰了……”
“是啊,七弟,坏了三公子的大事,大伙全得掉脑袋呐,还是小心点好,”有人劝说道。
七弟叹息一声,道:“可惜了那么多钱,唉,算了,反正三公子给的钱也算蛮多了,嘿嘿……”
张小崇一听,心中暗乐,你们不要最好了,嘿嘿,老子现在穷得很呐,这下发财了,嘿嘿,有了这笔钱,本少爷溜到附近的行省,住高级的酒楼,先住个三五年的,等风声过了再说,哈!
不过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三公子,好象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连漠北十三鹰这么凶残厉害的恶盗,都要听命于他。
漠北十三鹰是横行漠北的十三个恶盗,行事狠毒凶残,修行深厚,漠北群雄曾几次组成猎鹰队围捕他们,全让他们毫发无损的逃脱了,反倒是群雄死伤了不少人。洗剑居的柳老爷子曾亲自前往漠北找寻他们,十三鹰却象从人间蒸了一般消失不见了。
销声匿迹的多年的漠北十三鹰竟然会在云梦行省出现,还把鹰龙山庄妇孺老少全杀了个精光,嫁祸连云十八寨,那个三公子到底在玩什么玄虚?八成是与连云十八寨有仇怨。
“奶奶的,把连云十八寨的人全宰了更好!”他心中骂道。
此次错手杀人,被迫逃亡江湖,可说是由连云十八寨的人引起的,心中对连云十八寨当然没有半点好感。
“闪人!”
是漠北十三鹰老大的声音,跟着传来离去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已经消失,张小崇仍是躲在水草下面不敢出来,还好有一具尸体盖在上面做遮挡,不用担心要换气呼吸。
他等了好一阵,完全确定庄内无人之后,才推开尸体,从水草堆里钻出来,眼前死状极惨的尸体只是让他感觉胃里有些恶心,没有再呕吐,看来死人见多了,也慢慢适应了。
庄内到处是尸体与血迹,惨不忍睹,空气中全是浓浓的血腥味,若大的一个鹰龙山庄静悄悄的,静得吓人。
看着满地的尸体,他叹了口气,本来对鹰龙山庄的人极反感,如今他们全死了,不由得生出怜悯之心。
那个对他很冷淡的侍女小春倒在窗门上,一杆铁枪自她后心贯入,牢牢钉在墙上。关二小姐倒在房内的地上,胸口上插了一把长剑,已死去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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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二十九章盖世名侠
张小崇叹息一声,扯下一幅帐幔,盖到关若绮的尸体上,这个刁蛮的少女早上还活蹦乱跳的折磨自已,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
他跨过好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来到内堂,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然后翻箱倒柜的乱翻一气,在一个大箱里翻出了一大堆金币与银票、金票,还有房产地契什么的。
他把金票银票全揣进怀里,随手又抓了几把金币装进钱袋,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走出庄门,他转过身来,双掌合什,对着庄内拜了拜,口中喃喃道:“各位大叔大婶姐姐妹妹们,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变成鬼了千万不要找我,去找你们的仇人吧,我小虫子每年会给你们烧香的!”
抬起头来正欲离去,却给一道刺眼的金芒刺得眼睛似乎睁不开。
在庄门的门匾上,嵌着一颗鸟蛋般大小的金色圆蛋,在夕阳余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什么东东?”张小崇大感好奇,他找来一根长竹杆,往门匾上猛烈撞击,“呯”的一声巨响,门匾摔落地上,四分五裂,那个金色的圆蛋刚好滚落到他脚边。
张小崇弯腰拾起金色圆蛋,入手挺沉的,他在衣服上抹了抹,放到嘴里咬了一下,嘿,金的,收好金蛋,他哼着青楼里流行的小曲儿往东面走去。
他不敢在附近停留,有多远跑多远,前方就是望月行省,只是不知道有多远的路程?
赶了一阵路程,天色已黑,连绵的群山与密林连成黑乎乎的一片,除了昆虫的鸣叫声,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张小崇大叫命苦,早知道在鹰龙山庄弄一根火把或宫灯什么的来照明了,现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阴森森的,该不会有什么猛兽或山精鬼怪之类的窜出来吧?江湖实在太可怕了,张家的列祖列宗们,你们可要保佑我张小崇平安无事啊。
一阵山风吹过,他不禁冷得全身直发抖,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响起来。
惨了,现在是又冷又饿,走的时候怎么不顺手带点吃的,外带一件裘皮大衣?看来今晚要露宿荒野了,妈妈的,这就是江湖?简直是人间地狱嘛。呆在家里多好,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多舒服,想吃什么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有老婆那爽得晕天糊地的按摩,唉……
他站在路中央不敢乱走,两旁都是黑漆漆的密林,阴森森的,说不准里面有什么毒虫猛兽或山精鬼怪的窜出来咋办?
又一阵风吹来,他更感觉到冷,噫,什么味道?这么香?他拼命的抽动鼻子,好象是烤肉的香味,还有烟味,前面好象有人在生火烤肉,他咽了一口口水。
“咕噜咕噜……”
肚子又是一阵乱响,闻到了烤肉的香味,感觉饿得更厉害了,不管了,先去再说,见者有份嘛,大不了用钱买了,反正老子有的是钱,哈!
他顺着那股诱人的烤肉香味,跌跌撞撞的朝前方摸去,一路上绊着树根草丛还摔了几跤,摸索着进了一片密林,前方不远处有微弱的火光一闪一闪的,隐隐传来说话声,烤肉的香味更浓了。
张小崇心中大乐,看来今晚不用饿肚子了,还可以烤火,哈,运气不错。
“唉,五哥此次行动真是太冒失了,竟然去劫持一个女人,这……这……十八寨的声誉大大受损啊,大哥,你再不管,他们就闹翻天了……”是一个男人不满的声音。
“唉,八弟,事已至此,责怪又有什么用,”一个男人深沉的声音。
张小崇心中一动,十八寨?难道他们是连云十八寨的人?
“是谁?”
前方倏然传来沉雷般的叱喝声,把他吓了一大跳,忙道:“我……我……是一个……一个过路的人……”
衣袂飘动声中,也只觉身子一麻,领口一紧,跟着感觉腾云驾雾一般飞起,“呯”的一声,重重摔落地上,痛得他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想破口大骂,只是给人制住了经脉,无法说话。
“噫,是个公子哥……”
张小崇只觉身子一震,被制经脉已解,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不住揉着摔痛的屁股,心中不住大骂,眼睛却直盯着架在火堆上烤得金黄的兔肉,油水嘶嘶作响,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他不住的直咽口水。
“呵呵,小兄弟,真对不起,刚才多有冒犯,傲某在此道歉。”
张小崇把目光艰难的从烤得金黄的兔子身上移开,借着突闪突闪的火光打量着对方。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粗犷的面容说不出的刚强坚毅,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可洞穿人的肺腑,更给人一种自信、坚不可摧的感觉。肩宽背厚,挺直的腰板充满了力量,加上身上那慑人心魄的气势,还有额前几缕给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充满了阳刚、潇洒、豪放。
与对方的视线一接触,张小崇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他干笑几声,道:“没……没什么,嘿嘿……”
那中年男子呵呵一笑道:“我姓傲,他姓庄,小兄弟应该是富家子弟,不在家里享福,三更半夜的,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外来?”
张小崇拱拱手,呵呵笑道:“傲大哥,庄大哥,小弟姓张名崇,因与家人闹别扭,一赌气就跑出来了……”
他说谎话骗人一向心不跳脸不红,外加上面部逼真的表情,不知他底细的人,一般都给骗倒。
瞄着烤得金黄的兔肉,他不住的直咽口水,肚子更是咕噜咕噜的直叫唤。
心中倏然一动,这姓傲的极少,他们两个又是连云十八寨的人,一个是老大,一个是老八,难道这中年男人就是名满江湖的大英雄大豪杰银剑金胆傲笑天?
他好象记得有那么一句歌谣叫“南师北后剑沉风,不识帝王傲笑天。”前一句说的是南方百竹庵的玄矶大师,北方天罗冥王宗的妖后碧月清,还有洗剑居的剑圣柳沉风柳老爷子,后一句的意思是说天下人可以不知道一国之君,却不能不知道傲笑天。
连云十八寨总寨主傲笑天的大名,他听到护院保镖们议论过,一个个语气、神情都是非常的敬慕,就连老爸老妈亦是非常的钦佩,竖起大拇指直赞:“真英雄!真豪杰!”
小时曾听老爸说过,傲笑天十五岁出道,以手中一柄银剑击败川东群豪,名震一方。二十岁单人独剑击杀横行西南的三十六狂盗,追踪千里,斩下采花恶贼春风球有人头;中秋月圆,弃剑涯激战三天三夜,击败了当时与剑圣柳沉风齐名的霸剑岳云飞,名声更盛。西南望月岭,以银剑金胆恶斗妖后碧月清,虽以半招败给妖后的银色弯刀,却虽败尤荣。
令他闻名天下的是赤阳行省的三十天护城血战,当时新月帝国并没有现在那么强大,而且几位王子为争夺帝位发生内乱,一直虎视眈眈的飞龙帝国突然出动百万大军进犯。
边关告急,傲笑天带着他的十七位兄弟及十八寨弟子,还有各地的英雄豪杰共一万五千人赴赤阳行省抗敌,与镇守边关的十万将士死守赤阳城,血战三十天,毙敌无数。
第三十天深夜,傲笑天孤身潜入敌营,当场击杀正在召开军事会议的飞龙帝国君王上官飞龙及十多名高级军官,在千军万马的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此战令他的声威达到了颠峰,被新任的新月帝王封为护国大国师,可是他却弃官不做,隐居连云峰。
这就是名动天下的大英雄傲笑天,果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张小崇心中叹道:“可惜没带笔,否则弄到他的签名,一张就值上十多万金币,可惜可惜,实在是可惜。”
傲笑天微微一笑,道:“张兄弟想必是饿坏了吧?呵呵,兔肉刚好熟了,不必客气,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张小崇咕的咽下一口口水,拱手道:“多谢傲大侠,今日得见傲大侠,真是三生有幸呐,呵呵……”
八弟姓宫名天成,满脸精明之色,身材瘦小,两条手臂比正常人的手臂还要长上一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一身功夫全在双手上。
他从木架上取下烤得金黄的兔子,撕了一条后腿抛过来,张小崇手忙脚乱的接住,烫得他直吸气,用衣服的下摆包住兔肉,举到鼻子下狠狠嗅了一下,哇,真是香啊。
道了声谢谢之后,他狠狠的咬了一口,狼吞虎咽的咀嚼起来,妈妈的,真是美味极了,这是他第一次吃到的最美味的肉了,以后有空,自已也弄一只野兔来烤烤。
傲笑天笑道:“慢慢来,不急,不够了还有。”
他接过宫老八递过来的兔肉,也吃了起来。
张小崇嘴里全是肉,他含糊的应了几声,对着手中的兔肉一阵狂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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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章草棚恶斗
傲笑天笑着问道:“张兄弟,现在体会到了江湖的艰辛了吧?明天是不是该回家了?”
张小崇点点头,这江湖可真是凶险无比,哪里是他这种公子哥混的地方,心里倒是非常想回家,可是现在能回去吗?不是给老爸打死,也给官府抓起来砍头。反正现在有大把的钱,跑到望月行省躲上一阵子再说。
他苦笑道:“我还是去望月行省舅舅家住上几天再说。”
傲笑天道:“如此也好,免得家里人担心,要多多体量父母的苦心,呵呵,这样吧,宫大哥明天也去望月行省,你就跟着他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张小崇忙道:“多谢傲大哥宫大哥。”
心头一热,想将漠北十三鹰屠庄嫁祸一事说出来,想想又忍住了。他心中原本对连云十八寨的人没有好感,可是见傲笑天丝毫没有一点架子,如兄长一般待他,令他心中大受感动,对连云十八寨的成见早已是抛到脑后。
傲笑天淡淡道:“看来你很困了,躺下睡一会吧,放心,我们两个轮流守夜,不会有事的。”
吃饭之后,张小崇的确感觉到很困,直打哈欠,只是地上这么硬,又没有枕头,怎么睡啊。
宫天成见他一副愁眉苦脸样,呵呵笑道:“小兄弟,在江湖,可不比在家里,将就着点吧。”
张小崇叹了口气,无奈的合衣躺靠在一棵大树上,他的确是太累了,只一会便发出甜美的酐声。
宫天成摇摇头,道:“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一点苦儿都受不了,还跑出来混,真的的。”
傲笑天道:“老八,你带他到望月行省后,赶紧办完手里的事儿,然后在老地方等着大伙。”
宫天成应道:“知道了,大哥,你歇一会吧,我守夜!”
傲笑天道:“好,我守下半夜!”
他说完话,闭上眼睛不言不动。
迷迷糊糊中,张小崇感觉有人在叫唤他,睁开眼睛一看,天已大亮。
“小兄弟,天亮了,该起程啰,”宫天成笑道。
张小崇想站起来,却觉全身麻痛,手脚不听使唤,差一点摔倒,幸好宫天成及时扶住了他。
张小崇扭了扭腰,伸展四肢,全身酸痛,不禁低骂了一声,再过这样的一个夜晚,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噫,宫大哥,傲大侠呢?”张小崇发觉只有宫天成在,不禁问道。
宫天成呵呵一笑,道:“傲大哥有事先走了,我们也走吧,还有一大段路要赶呢。”
他大踏步赶路,张小崇只好跟上,只走了一阵就拉下了,只好一路小跑跟上,心中不住埋怨宫天成走得太快,腿儿快断了,要是有马匹或马车就好了,现在空有满身的钱币,却要受这份罪,真是命苦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张小崇感觉实在走不动了,天上毒辣的太阳照射得他喉咙直冒烟,全身快散架了。
他喘息道:“宫……宫大哥,歇一会吧,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腿快断了……”
宫天成哈哈一笑,道:“小兄弟,再坚持一会,前面不远的岔路口有个小店可以歇息,呵呵,江湖本来就不是你们这么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混的地方,哈,今后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享福吧。”
一听前面有吃的,张小崇精神一振,咬牙坚持下去。走了好长一阵路程,却还没有见宫天成所说的小酒店,他不禁又问道:“宫大哥,到底……还有多远……”
宫天成呵呵一笑,道:“快了,再坚持一会,前面就是了。”
张小崇呻吟一声,无奈咬牙跟上。
拐过一片林子,前面真的出现一间小店,他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欢呼一声,飞一般冲进小店,趴坐在一张空椅子上直喘气。
“伙计……把你们最拿手的全端上来……”
说是小酒店,其实是在空地上搭了几个大草棚而已,不过在此打尖休息的人倒是不少,有的在埋头吃饭喝酒,也有的在说话什么的。
张小崇将伙计端上的茶水一口气喝光,喘了一口气,道:“宫大哥,这一次轮到我请客,尽管点,呵呵。”
宫天成呵呵笑道:“我们就两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算了,随意吧。”
看到草棚外的大树下栓着好几匹俊马,张小崇乐道:“宫大哥,咱们买两匹马代步吧?”
宫天成淡淡道:“那是别人的坐骑,不会卖的。”
张小崇一脸的不服气,老子出十倍的价钱,就不信他不卖?
他起身来到拴马的大树下,那几匹俊马正在低头吃草,他看上了一匹肥骠体壮、全身雪白的俊马。
正想伸出手摸一摸,那匹白马突然抬起头来,长嘶一声,把他吓了一大跳,慌不迭的倒退几步。
“你想干什么?”有人娇声喝道。
张小崇转身一看,只觉眼睛一亮,乖乖不得了,真是小美人呐。
草棚里俏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面容秀丽,灵秀的大眼睛中,有慧洁、俏皮的神情,说不出的清纯可爱。
此刻她正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悦神情。
张小崇嘿嘿一笑,道:“这位小姐,这白马是你的?”
少女道:“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不成?”
张小崇笑道:“你这马儿卖吗?我想买,多少钱,开个价!”
少女皱起眉头,冷声道:“不卖!”
张小崇笑道:“我出三倍的价钱。”
见少女摇头,他又道:“十倍!”
他本想说一百倍,想想这价钱太贵了,不划算。以十倍的价钱买一匹马,一般人都会心动的,嘿嘿,老子就不信你不心动。
少女怒道:“不卖就是不卖,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
“我靠,还真有不为钱心动的人?”张小崇心中低骂一着,耸耸肩,双手一摊,淡淡道:“不就一匹烂马,不卖就不卖吧,用得着生这么大的气?难怪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少女俏脸一沉,冷声道:“你说什么?”
张小崇见她柳眉倒竖,凤目圆睁,一副随时可能出手打人样,不禁有些害怕,退后一步。
宫天成道:“小兄弟,人家不愿就算了,别得罪人。”
他对着少女抱拳道:“姑娘,真是对不起了,呵呵,我这位小兄弟说话有点太耿直,呵呵,别见怪。”
张小崇走回自已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不满道:“天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老子说别的女人也不行?”
“你……”
少女气得刚想发作,却听草棚里突然传来“呯“的一声震响,有人吼叫道:“都给大爷滚开,伙计,快将好吃的端上来,慢了大爷拧下你的人头1
张小崇听得面色一变,这声音好熟,在鹰龙山庄里听到过,是漠北十三鹰中的一个。
他往后瞄了一眼,看到十来个面目狰狞的汉子大摇大摆的从外边进来,把正在吃饭的客人们吓得纷纷逃离。
宫成天投来示意他起身的眼神,他慌忙站起,与宫成天退到外边。
那少女的同伴是一对中年夫妇,见到漠北十三鹰进来,面色大变,急忙站身,拉着不情愿的少女想避过一旁,却给其中的一鹰拦住去路。
“哎,老大,这妞儿挺水灵的。”
漠北十三鹰的老大不悦道:“老七,你少给我惹事,吃饱了还要赶路。”
老七怪笑一声,道:“知道了,老大。”
他嘴里应着,一只枯瘦的手爪却伸出,想捏少女的面颊。
给对方让座,少女已是心中有气,再见他嘴里不三不四的,还动起手来,更为大怒,不管三七二十一,如葱玉指突然戳出,直点对方脉门。
老七面色微变,怪叫道:“嘿,穿云截脉指!”
他手腕一翻,五指如勾,抓向少女高耸的胸部,这一手下流之极,为正道修行者所不耻。
手爪才抓出,倏见眼前寒光暴闪,两道寒芒快如闪电般,自左右同时袭来,嘶嘶的剑气声慑人心魄。
老七惊得魂飞魄散,拼命的躬身暴退,却觉胸口传来椎心剧痛,令他不禁发出痛苦的惨嚎声。
肘生腋变,令人始料不及。
十三鹰的老大嘿的怪叫一声,阴声道:“铁岭双侠,好!给我杀,一个不留!”
他怒喝一声,纵身跃起,十指如勾,抓向那对中年夫妇。
铁岭双侠路抗天、李文秀是修行界颇具侠名的一对夫妻,铁掌门的左右护法,今日陪门主的千金小姐出游,不想在此地碰上了横行漠北的十三鹰。
夫妻俩心意相通,双双向后蹬出一脚,把那少女蹬出丈远,口中叫道:“小姐快走!”
双剑一挺,齐齐迎上老大的怪爪。
十三鹰中的两个坐在张小崇刚才的位子上,一见七哥给铁岭双雄杀了,狂吼一声,抄起放在桌面上的家伙扑出。
靠边的一个陡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震喝,“看掌!”
紧跟着感觉到后心剧震,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抛飞而起,惨呼声中,他在半空连喷了几口血水,摔落地上时已是寂然不动。
出手的是宫天成,他一掌击毙了一人,双掌一错,扑向另一鹰。
那些食客一见杀人了,吓得一哄而散,四处逃窜,张小崇吓得两腿发软,心中直叫妈,唉,自已怎么这么倒霉,上哪都碰到杀人?江湖实在太可怕了。
他溜到拴马的大树旁,躲到一棵大树后,探头张望,只要情况不妙,立刻窜上马背开溜。他本想现在就开溜的,又担心宫天成说他胆小不够义气。若宫天成完蛋了,就不会怪他不够义气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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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一章大侠神威
漠北十三鹰横行漠北几十年,多次给漠北群雄围捕追杀,都平安脱险,消声匿迹了多年,突然重出江湖,却没想到在云梦行省与望月行省交界处的小店里因大意折了两个兄弟,其余的十一鹰无不悲怒交加,一拥而上,将铁岭双侠与宫天成围在当中狠打狠杀。
一时间桌飞凳倒、碗摔碟碎,怒喝声、金属猛烈撞击声、嘶嘶的剑气声、各种武器发出的怪啸声充滞整个草棚。
铁岭双侠为保护小姐,不得不出手,宫天成则是激于义愤与侠义出手相助,三人若一对一,或可拼个平手,十一鹰一拥而上,疯狂攻击下立处下风,全无还手之力。
那少女不听铁岭双侠劝阻,娇喝一声,挥掌扑来,十三鹰之一的老三狞笑一声,手中的铁拐拦腰横扫,劲风凌厉,极为骇人。
少女前扑的身形倏然一顿,铁拐擦腹险险掠过,娇喝声中,白晰的手掌幻现淡淡红芒,直击老三面门。
“九转炎龙掌!”老三惊呼一声,身形暴退,手中铁拐挑向少女手腕脉门。
他面色极为凝重,对九转炎龙掌深怀戒心。
十三鹰之一的老九狂吼一声,十指如勾,从一旁扑出,抓向少女肋下。他十指上套有锐利无比的铁指甲,长约七寸,闪着幽幽蓝光,显然抹过剧毒,给他抓中,必定剧毒攻心毙命。
少女飞身飘退,抬足飞踢老九下阴。老三身形暴进,百斤重的铁拐以泰山压顶之势凶狠砸下。老九的毒爪也幻起阵阵令人作呕的腥风,狂袭少女。
那少女的招式虽然精妙,无奈功力不足,加上搏击的经验太浅,在两人的疯狂攻击下,左支右拙,已现败象。
铁岭双雄一见小姐不听劝阻离开,给双鹰缠住撕杀,险象环生,心中大为焦急。两人在群鹰联手疯狂攻击下本来就无还手之力,稍一分神,痛哼声中,双双负伤倒地。
宫天成的背上也给划了一道尺长的创口,如张开的大嘴巴,翻露出鲜嫩的肌肉,血水狂涌而出,湿透了一身衣裳。
躲在树后的张小崇一见他负伤,暗叫不妙,正欲解开缰绳,跳上马背开溜。
刺耳的怪啸声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伴着凄厉的惨呼声,他扭头一看,十三鹰之一的老九捧着血肉模糊的右手掌,发出痛苦的惨嚎声,那只手掌只连着一点皮,废定了。
老三的铁拐不知飞到哪去了,空着一双手,手掌上全是血,惊恐万状的退后。
围攻宫天成之一的双鹰,一个手里握着半截断剑,手掌血淋淋的,看来是给什么强大的力量震裂了虎口,满脸惊恐之色。另一个趴伏在地上,脑门上多了一个大血洞,腥热的血水仍在喷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欲斩杀了铁岭双侠的几鹰骇然色变,仓皇转身。
草棚外,屹立着面色沉静的傲笑天,右手握着一柄二尺七的银剑,剑刃闪着森冷的银芒,发出嗡嗡的颤动声。左手上扣着几粒比鸟蛋稍大的金胆,散发出淡淡金光。
躲在远处的张小崇只感觉到从傲笑天身上流露出一股震撼人心的无匹气势,令他心寒胆颤,手足发软,心中直呼厉害。
“奶奶的,大侠就是大侠,就这么随随便便一站,都能吓死人,啧啧,真是威风八面,本少爷若象他这样,嘿嘿,那岂不是把那些怀春少女都迷死了?说不定连吟雪春心萌动,主动要求圆房呐,嘿嘿……”
他心中突然涌起要做象傲笑天一样名动天下的大侠,嘿嘿,做了大侠,走到哪都有狂热的崇拜者要求签名,漂亮的姑娘们大抛媚眼,烈焰红唇乱飞,威风凛凛的大喝一声,恶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真他妈的爽啊,呵呵……
宫成天惊喜的叫道:“大哥!”
他靠在柱子上直喘气,背后的伤口传来的椎心剧痛疼得他面庞肌肉都扭曲了,若不是大哥来得及时,以闻名天下的的金胆射出,他早已到阎王那报到去了。
他心中有些奇怪,大哥不是到云梦行省去吗?怎么又到这来了?难道云梦行省出大事了?
十三鹰的老大瞳孔一缩,惊道:“傲笑天!”
傲笑天为救人射出的几颗金胆,击毙了两鹰,击伤了一个,剩下的几鹰全都面无人色,他们清晰的感受到了傲笑天身上流露出的无匹气势,如排山倒海一般狂涌而来,直撼他们心神,令他们感觉体内气血翻腾不畅,难受得几欲二血。
傲笑天淡淡道:“漠北十三鹰,很好!”
食中两指在剑刃上轻轻抹过,他沉声道:“此剑名诛魔,自是诛尽天下妖魔鬼怪!当年剑圣柳老爷子亲赴漠北,却找不到你们的踪迹,今天正好了结!”
人的名,树的影,就凭傲笑天当年击败霸剑岳云飞,挑战妖后碧月清,在千军万马的重重包围中只身击杀上官飞龙,硬杀出一条血路的那种超人的胆量、无匹的气势、神乎其神的武技与深不可测的修行,已令十三鹰魂飞魄散,心胆俱寒。
“兄弟们,左右是死,拼啦!”
老大狂吼一声,率先扑上,其余的兄弟见老大率先出手,亦跟着出手,只是他们已给傲笑天的气势所震撼,出手已无平日的凶狠霸道。
老大前扑的身形倏然一顿,闪电般暴退,直往发呆走神的少女撞去。
那少女自小就在银剑金胆的侠义故事中长大,傲笑天弹剑江湖、行侠仗义的潇洒豪放事迹,已经深深烙在她的脑海之中。她曾几次以游山玩水为名,在江湖中找寻傲笑天,可惜这位盖世豪侠神龙不见着尾。
如今在这荒野小店见到了传说中的盖世豪侠,她是既激动又紧张,心儿如小鹿一般乱撞。傲笑天的洒脱豪放、义搏云天的侠义心肠、成熟男人的稳重自信,都令情窦初开的她不能自已,一双凤眼痴迷的投注在对方身上,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与傲笑天存在。
十三鹰的老大暴退撞向那少女,目的是想挟持她,胁迫傲笑天放他们一条生路,这少女正痴迷的盯着傲笑天看,心神俱乱,全无防备,实在容易得手,算盘打得好,只可惜天不如人愿。
他才一退,傲笑天左手上的金胆已化为一溜金芒,发出令人丧胆的怪啸声,闪电一般袭来。
老大骇然失色,拼命的扭身侧移,枯瘦的十指幻出重重爪影,护身全身要害。
“当”的一声金属猛烈撞击声传出,老大连退三四步,瘦黑的老脸闪现一丝红晕,随即变得苍白如纸。
他眼中现出惊恐之色,强行硬挡了傲笑天射出的一颗金胆,体内气血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得几欲吐血,功力比对方差了一大截,实在太可怕了。
不容他多想,刺眼的银芒暴现,亮丽如天边的彩虹,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银芒未至,森冷的剑气的已割刺得肌脸隐隐生痛。
骇然失色下顾不得江湖名人的颜面身份,懒驴打滚,拼命的滚往一侧。
傲笑天凌空扑击十三鹰的老大,银剑倏然一转,反手刺出,银剑幻起一道亮丽的银弧。凄厉的惨呼声传出,一鹰已捂着咽喉惨嚎打旋飞出。
傲笑天手中的银剑在地上一点,身形再起,直扑老大,另几鹰怒吼着挥动手中武器朝他杀。
老大还没从地上弹起,嘶嘶的剑气声中,点点银芒如满天繁星扑天盖地压来,魂飞魄散下拼命的再滚往一旁,灰头土脸的,狼狈之至。
数件武器狠狠刺入傲笑天的身体,没有预料中的惨呼,没有血光迸现,出手的几鹰一怔。
身边倏现血雾,凄厉的惨嚎声传来,又一兄弟倒下。剩下的几鹰惊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慑人心魄的怪啸声中,三粒金胆自傲笑天手中飞射而出,一粒快如闪电,另外两粒去势缓慢。
“卟”的一声怪响,一鹰的脑门突然炸裂,血水脑汁四溅,失去生命的尸体仍是往前冲出了丈远才倒下。
两粒去势缓慢的金胆排成一条直线飞行,后面的那粒金胆突然加快,“叮”的一声,撞击上前面的那粒金胆,给撞击的金胆去势突然加快了百倍,“卟”的一声异响,血光迸现,又一鹰倒毙。
后面那粒金胆因撞击改变了飞行方向,速度不减,反而百倍加快,闪电一般没入一鹰的后心。
眨眼之间,傲笑天已连毙数鹰,等老大从地上跳起来时,所有兄弟全倒下了,他面如死灰,心胆俱寒。傲笑天太可怕了,简直是个冷血无情的杀人狂。
看着对方一步步逼来,他惊恐万状的退后。
一声绝望的狂吼,漠北十三鹰仅剩的老大突然抖身射出漫天黑芒,身形则拼命的往后暴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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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二章风云突变
傲笑天手中的银剑一振,银芒暴闪,幻现耀眼夺目的银色旋涡,将所有黑芒尽数吸入,飞速旋转。
随着他的一声沉喝,漫天黑芒倒射飞回,快如电闪雷鸣。已逃出丈远的老大突然发出痛苦的惨呼声,枯瘦的身子怪异的往上一弹,重重摔落地上,寂然不动。
躲在远处的张小崇面色苍白,心中骇然不已,十来个人,眨眼之间全给他放倒了,实在是吓人,傲大哥简直是来自地狱的杀神。
看到少女一双痴迷的眼睛全投注在傲笑天身上,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心中不免涌起一股酸溜溜的味儿。妈妈的,本少爷若也有这样厉害的功夫,也要象傲大哥一样行侠仗义,那天下美女岂不是都投怀送抱?
宫天成见漠北十三鹰全部被击毙,哈哈一笑,道:“为祸江湖的一十三个恶贼终于全部伏诛,还是大哥厉害……”
他那一笑,似是牵动了背后的伤口,一声闷哼,额头上直冒冷汗珠子,精瘦的面庞苍白无血。
傲笑天道:“老八,别说话!”
他运指如飞,在宫天成后背连戳数指,封闭了一些经脉穴位,止住了血。然后一只冒着蒸蒸雾气的手掌按在他的后心,给他贯输真气。
铁岭双侠从地上挣扎站起,拱手道:“多谢傲大侠出手相助,否不然,我们夫妇要在此地埋骨了,呵呵。”
夫妇俩在傲笑天与十三鹰打斗之际,已相互裹伤止血。
傲笑天淡淡道:“两位前辈不必多礼,象漠北十三鹰这样为祸江湖的恶贼,人人得而诛之,晚辈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他如此谦虚,丝毫没有摆出一代大侠的架子,令少女更为欢喜,一双凤目一直紧盯着对方看,直到铁岭双侠叫她,才惊醒过来,低着头低应了一声,整张俏脸红如天边的晚霞。
“小姐,这位就是名动天下的大英雄傲笑天傲大侠,这下你满意了吧?呵呵,傲大侠,这位是敝门主的千金玉枝小姐,”路抗天介绍道。
傲笑天赞道:“玉枝小姐的九转炎龙掌已深得祝老爷子的真传,如此年纪,能有此修为,已是令人佩服。”
祝玉枝盈盈一福,低声道:“傲大侠如此夸奖,折煞玉枝了……”
傲笑天哈哈一笑,道:“我从不乱夸别人,当年我象你这年纪,功力还没你深厚啊,哈哈。”
张小崇走过来,竖起大拇指,笑嘻嘻道:“傲大哥果然厉害,小弟佩服得紧,嘿嘿。”
见他一副嘻皮笑脸样,铁岭双侠俱都皱起了眉头,祝玉枝的俏脸上也现出厌烦的神情。
傲笑天看在眼里,呵呵笑道:“这位张兄弟家住云梦行省,因与家里闹了点小别扭跑出来的,他要来望月行省舅舅家小住几天,所以顺路跟老八来了,呵呵。”
铁岭双侠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这少年嘻皮笑脸的,完全一副纨绔子弟模样,傲笑天虽然广交下下英雄,却不可能交上这样的朋友。
见众人面上轻视的神情,张小崇低骂了一声,奶奶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给漠北十三鹰杀得屁滚尿流,小命去了半条,看不起本少爷?本少爷还看不起你们呢,奶奶的,总有一天,本少爷要混出个名堂来,叫你们看不起人,哼!
祝玉枝低声道:“傲大……哥要去哪里?”
称呼大侠有点生疏,且有辈份上的差距,她很自然的称呼大哥,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傲笑天微笑道:“我们要去望月行省办点事。”
祝玉枝高兴道:“我们正好也要去看月清师姐,正好顺道……”
张小崇心里骂道:“什么顺道?屁话,还不是想勾引傲大哥,贱货一个!”
此时草棚里除了十三鹰的尸体,只剩他们几个,老板、伙计、食客全都吓得跑光了。
傲笑天将十来枚金币放在柜上,道:“走吧。”
只有三匹马,由负伤的铁岭双雄与宫天成骑乘,傲笑天与祝玉枝并肩走在一块,张小崇孤零零的一个人跟在后边。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家里,他要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第一次在鹰龙山庄受到冷落,没想到在这亦是如此,实在很不是滋味。
心中萌生想拜傲笑天为师的念头,随即又想到自已岂不是要在他面前矮了半截,就算自已干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所有的功名还不是归师父?看那祝玉枝比自已年纪还小,一副投怀送抱样,万一俩人勾搭成奸,自已还要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师娘。如果傲笑天讨了十几房老婆小妾,一大群师娘挨个轮流教训他,那多没面子,不行,这个生意是大大的亏本的,不干!
听傲笑天所说,他本来是赶去云梦行省,半道已传来坏消息,聚集在云梦行省的各路豪杰因连云十八寨的冒失行动,按耐不住报仇的心切,终于联手直闯总督府,给早有准备的凌百威与寒雨烟等杀了个人仰马翻,群雄损失惨重。
凌百威以暴民谋反为由,紧闭四门,大肆搜逮江湖中人,凡携带武器者,一律抓逮,胆敢反抗者当场格杀。整个云梦行省闹了个鸡飞狗跳,人心惶惶。若不是剑圣柳老爷子的弟子沈凤娇出面,不知道还要死多少江湖中人。
傲笑天担心云梦行省的事会波及到望月行省,故赶来通知自已人全部转入暗处,以防不测。他担心的是此事万一惊动到朝廷,大军出动,江湖各大门派将是一场大劫难。
正邪之间的争端,因云梦行省事件正式拉开帷幕,平静了多年的江湖,又将掀起血雨腥风。
什么正邪争斗,张小崇才懒得理会,那些什么英雄豪杰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真的敢闯总督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下惹得凌大总督发飚大开杀戒,嘿嘿,敢动寒雨烟,就是跟他张大少爷过不去,死了活该。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张小崇累得快要趴下的时候,终于到了清远镇,夕阳正好沉下山。
众人在开心客栈住下,快散架的张小崇不理会别人在忙碌什么,给了店伙计十来枚金币,吩咐他买几套新衣服,然后钻进自已的房里,把钱藏好后,到澡堂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了全身的尘土与疲倦。
众人都在房里吃饭,他喜欢热闹,穿上崭新的华丽衣裳,怀里揣着一大叠银票金票,来到大厅吃饭喝酒。
此时天色已黑,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只有十来个客人在吃饭喝酒,有个酒鬼还醉得趴在桌上打呼噜。
他点了店里最拿手的几样菜,还要了一壶上好的女儿红,一个人坐在那自酎自饮。
他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两腿都快断了,到现在还酸麻疼痛,脚底下还起了水泡,奶奶的,这种苦日子谁受得了?好这里是集镇,明天可以雇几辆大马车,舒舒服服的躺着到望月行省。
靠左面窗门的那一桌有两个商人模样的食客,看来是喝多了,都有了几分醉意,正相互吹嘘着到过什么地方。
听到其中一个说帝国都城是如何的繁华热闹,张小崇心中一动,奶奶的,本少爷现在有的是钱,干嘛非要到望月行省去,不如到帝都逛上一逛,以后回去也可以跟着哥们吹嘘吹嘘嘛。靠,名动天下的大侠又怎么样,能管得了少爷的去留?
心中打定主意,他心情大好,嘴里不由得哼起了青楼里的小曲儿来。
“大爷,行行好吧,赏几个小钱吧……”
“去去去,死老婆子,这地方是你来的吗?快滚!”
门外突然传来伙计的骂声。
“伙计!”心情大好的张小崇叫道。
“张公子有何吩咐?”店伙计跑过来讨好道。
张小崇拿出十来枚金币,放到桌上,淡淡道:“帮我送给门外那位老婆婆。”
店伙计瞪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神情道:“送给她?”
张小崇瞪了伙计一眼,道:“怎么?你有意见?”
店伙计忙赔笑道:“不敢不敢,只是……只是……这未免太多了……”
张小崇怎会不知他的意思,打发一个叫化子,一点残汤剩饭就足够了,自已一打赏就是十来枚金币,实在让店伙计吃惊。
看到店伙计面上那吃惊、羡慕的神情,他心中涌起一股得意,轻笑道:“只要你伺候本少爷爽了,赏钱肯定比这还多,嘿嘿。”
店伙计乐得直点头哈腰,他干这行当快有十年了,客人中打赏最大方的是一枚金币,已经令他高兴得几天几夜睡不着。眼前这位公子哥一出手就是十来枚金币,财神呐!难怪今天右眼皮直跳,真的是碰上财神了,十来枚金币,顶得上半年的工钱了,嘿嘿,发了一小笔。
店伙计乐得一颠一颠的跑出门外,张小崇抓了几粒花生,扔进嘴里咀嚼。
“保佑那位好心的张公子长命百岁,多子多孙……”门外那个老婆婆激动道。
“好啦好啦,快走吧,碰上这位张公子,是你几生修来的福份,快走啦……”是店伙计不耐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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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三章酒楼诡事
“哎,小老弟仪表堂堂,一定非寻常人物,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小老弟一定是驰骋商界的高手,呵呵……”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靠过来,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就连身子都是圆的。
他那圆乎乎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若年纪再小上三四十岁,一定让人感觉很可爱。每扭动一下身体,他屁股下的那张长凳都不堪负重的发出嘎吱嘎吱呻吟声,真让人担心长凳承受不了他的重量断裂。
给对方那么一赞,张小崇不禁有点轻飘飘起来,他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帮老爸打理生意,记得有一次发生水灾,粮食紧销,他抬高了粮价,赚了不少钱,却给老爸狠狠训了一顿,气得父子俩大吵了一架。
老爸做生意,只赚那么一点,有时候还倒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生意?若生意由他掌管,只用一两年时间,赚的钱铁定比老爸辛辛苦苦干上五年的钱还要多,他一直自认做生意的本事比老爸强,可惜老爸骂他是奸商,可恶!
中年人笑眯眯道:“鄙人姓花,名云龙,家里排行第四,商界的同行都叫我花四爷,呵呵,小兄弟如何称呼?”
张小崇道:“本公子姓张名崇,嘿嘿。”
花四爷拱手道:“久仰久仰,不知张兄弟是做何种生意的?”
张小崇微笑道:“粮食,有时也弄点食盐什么的。”
花四爷一脸动容道:“哇,这几样是最来钱的买卖,张兄弟如此年青,已做此大手笔的买卖,实在令人不得不佩服!”
张小崇嘿嘿笑道:“哪里哪里,花四爷才是个中老手呐……”
心中却道:“这家伙与自已素未相识,却一味的大拍自已的马屁,看来是另有企图了!”
他重新让伙计弄了几样小菜和美酒,添了碗筷,两人边吃边吹嘘。反正他明天就雇车走人,管他有什么企图,再说一个人喝酒,实在有些无聊。
几杯酒下肚,花四爷突然压低声音道:“张兄弟是贩卖私盐还是走正道的”
张小崇叹道:“正道的。”
他知道贩卖私盐利润高得吓人,只是带有极大的风险,官府严禁贩运私盐,逮到了要坐大牢,如果你有关系则另当别论了。这一点,他倒是不怕,怕的是老爸的拳头。
花四爷叹道:“实在可惜了,贩运私盐,那可是好几倍的利润呐,两年下来,可以金盆洗手,在家里享福了……”
张小崇翻着白眼道:“屁话,有谁会嫌钱多?只干两年就金盆洗手?你舍得吗?”
花四哥哈哈一笑,道:“张兄弟果然非常人,令花某佩服!”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张兄弟,实话说了吧,本人是盐帮洪顺堂堂主,干的就是贩运私盐的买卖,官府里有咱们的人,张兄弟如果有意的话,咱们可以合作,嘿嘿!”
看着对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更让人感觉到他的和善。张小崇心里低声骂道:“奶奶的,这老家伙笑得象成精的老狐狸,看来是盯上本少爷了。”
他嘴里叹道:“想啊,怎么不想,可是……唉……”
他故意叹了口气。
花四爷皱眉道:“张兄弟何以叹气?四爷我水陆都有道儿,你我合作,财源滚滚呐!”
张小崇叹息道:“四爷,天下有谁那么傻,会跟钱过不去,可是……唉,偏偏我老婆就是跟钱过不去的那个人……”
花四爷一呆,怔道:“你老婆?”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全身的肥肉跟着一阵抖动,不过他的笑声突然嘎然而止。
门外进来了十来个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虬须豹眼,给人狠冷威猛的印象,跟在他身后的十来个大汉,腰间俱都悬着同色的连鞘长剑,神情冷傲。
“哎,诸位大爷请坐请坐,”嘴齿伶俐的店伙计忙打招呼。
“十五间上房,好酒好肉尽管上,动作快一点!”有人说道。
一个大汉搬来一张椅子,用汗巾抹了抹,微笑道:“老大请坐。”
相貌威猛的大汉大马金刀的坐下,十几个大汉分坐几桌,店伙计点头哈腰的倒完茶水,吩咐厨子去了。
花四爷见到那个相貌威猛的大汉时,面色微变,对着张小崇拱拱手,道:“张兄弟,我今天不胜酒力,改天再聊,告辞!”
他说走就走,不等张小崇还礼,人已出了门,别看他肥得象个大圆球,走起路来倒还是挺快的。
张小崇道:“不送,花四爷好走。”
没人陪喝酒聊天,一个人很是无趣,反正走了一整天,人也困了,吃饱了就去睡,明天就不用这么惨了,舒舒服服的躺着到帝都。
此时店伙计已陆陆继继将一些菜端上来,那十几个人可能是饿坏了,大口的吃肉,大碗喝酒,相貌威猛的大汉好象有什么心事,只是喝了一口酒,筷子都没动半下。
张小崇摸了摸肚子,站起身来,正欲回房睡觉。那十几个正在埋头大吃大喝的大汉中有一个抬起头看过这边来。
张小崇只惊得魂飞魄散,那看过来的大汉双目红得好象在滴血,粗黑的面庞白得透明,隐隐可见红、绿、黄、黑等各色如水流般在皮肤里流动,鼻尖处有红绿两道细线正缓慢的上升至眉心,而他却浑然不觉,在这漆黑的夜晚,实是诡异、恐怖之极。
那大汉见到张小崇面上恐惧的神情,沉喝道:“你小子看什么?”
他这一说话,正埋头吃饭的十几个大汉全都抬头看过来,面上诡异恐怖的色彩全如那汉子一样,只惊得张小崇软倒在地上。
“啊,张越,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
“你的也是啊……”
“大伙儿怎么全变成这样了?”
“有毒……啊……”
“啊……”
凄厉的惨呼声突然响起,充滞了整间酒店,那十几个大汉痛苦的在地上直打滚,撞翻不少桌椅,碟碗乒乒乓乓的摔成碎片,很快的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酒店的十来个食客俱都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了,有的吓得瘫软在地,有的吓晕了,胆子稍大的连滚带爬逃出门外,那酒鬼仍是趴伏在桌上呼呼大睡,天塌下来也不关他的事。
那相貌威猛的大汉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他只是喝了一口酒,感觉不对,急忙运气压制体内的剧毒,头顶上冒着蒸蒸雾气,面上一片殷红吓人。
张小崇卷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他一连几天内见过太多的死人,虽然恶心反胃,但已能忍住不再呕吐,只是事情太过诡异恐怖了,令他心寒胆颤。
一个身上围着油腻围裙,手中持着菜刀的中年男子自厨房里出来,人本来就有点丑,左边眉毛至面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更显得狰狞可恐。
他一步步逼近正在运功逼毒的大汉,狞笑道:“卫新远卫大人,七彩销魂散的滋味怎样?好受吧?哈哈……”
卫新远不言不动,依然在运功逼毒,头顶上的蒸蒸雾气更浓,原本红得吓人的面色已有些变淡,只是面庞的肌肉在抖动扭曲,显得痛苦之极。
“铮”的一声龙吟自楼上传来。
张小崇等人听到的只是一般手指弹动剑刃的声音,而那厨子却感觉到自已心头给人重击了一下般,体内气血翻江倒海,难受得几欲吐血,骇得他往前冲出几步,菜刀虚劈几下才旋转身子,面色一变,失声道:“傲笑天!”
在楼上弹剑之人正是傲笑天,他冷声道:“魔刀屠大年,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做起了厨子,很好!”
魔刀屠大年嘿嘿笑道:“傲笑天,你没有想到的事多着呢!”
“解药!”傲笑天突然沉喝道。
屠大年骇得退了一步,强笑道:“解药?有本事,你找药魔钟百福要去,嘿嘿,七彩销魂散是天下三大剧毒之一,药魔那老不死的说不定宁愿死,也不愿交出解药,嘿嘿……”
傲笑天突然从楼上跳下,来到卫新远身边,左掌按住他的后心,右手握着那柄名震天下的银剑。
张小崇看到卫新远赤红的脸越来越变淡,面上痛苦的神情已舒解,知道是傲笑天运功助他驱毒,心中略定,傲大哥是天下第一名侠,有他出面,还有什么事情搞不掂的。
屠大年直盯着傲笑天,面上神情百变,显然心中拿不定主意。傲笑天此刻正助卫新远运功驱毒,实是出手的大好时机,只是他又害怕是对方故意设下的圈套引他上当,银剑金胆的厉害,他在几年前就领教过,实在是可怕。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好象是车轮子之类滚动发出的声响,只是那声音实在太怪异了,倒有点象肉体在地上滚地的声音。
“什么鬼东东?”
张小崇正诧异间,墙壁突然轰然炸裂,一个大圆球从破开的墙洞直滚进来,骨碌骨碌的压向卫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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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四章酒楼激斗
屠大年也在这时候动了,人如流星般扑前,手中的菜刀幻现一道森冷寒芒,直袭傲笑天。
张小崇只觉眼睛一花,万道夺目的银色光芒刺得他眼睛几乎睁不开。
急速滚动压向卫新远的大圆球突然往上一弹,呼的一声倒飞而回。
张小崇看得目瞪口呆,那急速滚动的大圆球竟是一个人,一个胖乎乎的人,身体手脚弯曲收缩成一团,更令他吃惊的是,那人竟是在此之前想打他主意的花四爷。
收缩成圆球状的花四爷急速倒飞,“嘭”的一声,在墙壁上猛然一撞,借力弹出,“呼”的一声,再度飞向卫新远,这一次去势更急更快,发出的呼呼风声实在骇人。
屠大年一刀直劈傲笑天胸膛,倏见眼前点点银芒如满天繁星闪耀,大骇下倒飞而回。
傲笑天左掌紧贴着卫远新的后心,右手银剑迫退刀魔屠大年,见花四爷撞来,手中银剑闪电般刺出,却觉右手一沉,银剑似是给重物压着弯曲起来,刀魔屠万年也在这时挥刀返身劈来。
傲笑天淡炎道:“几年不见,原来花四爷的五行旋涡功精进不少,希望不要让傲某失望了。”
他说着话,手腕一振,“呼”的一声,花四爷那圆乎乎、肉墩墩,重达四五百斤的身体竟给银剑挑得飞起,“呯”的一声震响,撞破屋顶,灰尘、碎瓦片纷纷落下。
银剑往地上一指,突然扬起,刺耳的怪啸声中,地上的碎瓦片、瓷片飞起,呼啸着射向破开了一个大洞的屋顶。
“当”的一声金鸣,刀魔屠大年身形暴光退,面色一阵煞白,隐现红晕,而傲笑天纹丝未动。
刀魔屠大年看了看崩了一个大缺口的菜刀,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多谢傲大侠!”一直不言不动,运功驱毒的卫新远突然出声道。
傲笑天微笑道:“不用,卫大人远在帝都,何以跑到这偏远的地方来了?”
卫新远咬牙切齿道:“这事待会再说,等我先收拾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说着话,自怀中掏出一对黑黝黝的铁掌套,套在两只手掌上,踏前几步,冷声道:“屠大年,我卫某领教你威震江湖的疯魔十三斩!”
他逼近屠大年之际,屋顶“哗啦”一声,尘土飞扬,碎瓦片四处激射,花四花自天而降,压向他的头顶。
刀魔屠大年借此机会狂喝一声,菜刀化出数道寒芒,直劈对手。
卫新远不理会头顶上猛烈撞来的花四爷,大喝一声,十指如勾,幻现重重爪影,再向屠大年。
傲笑天担心道:“卫大人最好不要妄动真气,七彩销魂散之毒只是暂时压制在丹田大穴内,万一反冲,纵有大罗金丹也无回天之力!”
他滑步跟上,银剑抢先刺出,左手中指倏然往上一弹,一粒金胆发出刺耳的厉啸声,流星般击向当头压来的花四爷。
别看花四爷肥得像头大笨象,身手却是异常的灵活,他那圆呼呼的身体在半空中怪异的扭动,呼的一声滚落地上,脚尖不断挑出,刚才吓得晕死在地上的几个人给他连续挑向傲笑天。
“小心!”傲笑天突然高声叫道。
两声惨哼似乎同时传出,卫新远的右爪扣入一个食客的咽喉,那食客手中的匕首扎入他的胸口,直没到至把柄。
张小崇又吓了一大跳,刚才那几个吓得晕死过去的食客被花四爷挑飞撞向傲大哥之后,突然间全会动了,变成了杀人的杀手,看来这一切都是早预谋好了对付那个卫大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官儿?大老远的从帝国都城跑来这?
几声惨呼传出,傲笑天的银剑划过几个食客的咽喉,卫新远的左手亦扣破另一人的喉咙。
一股强大的力量撞来,骨头断裂声伴着痛苦的惨呼声,卫新远给花四爷撞得飞起,“嘭”的一声撞到墙壁上,弹落在张小崇身边,寂然不动。
张小崇初时惊得差一点跳起来,后来见他一直没动,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没气了,看来挂了。见他胸襟露出半角黑黝黝的牌子,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伸手取了过来,还带出了一封信,他全塞入怀中藏好。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些杀手全让傲笑天放倒了,只剩下花四爷与屠大年还在硬撑。
花四爷滚动的速度比以前慢了许多,甚至还能听到他剧烈的喘息声。屠大年的菜刀崩了好几个大缺口,左肩窝处血淋淋的,整条左手臂软绵绵的垂着,八成是废了。两人在傲笑天的凌厉攻击下,全无还手之力,一步步向后退。想逃走更不行,傲笑天的银剑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银网,将他俩紧紧圈死。
魔刀屠大年此时已退到酒鬼趴睡的酒桌边,傲笑天的银剑化为一溜银芒,飞刺他的咽喉,嘶嘶的剑气声充滞整间酒楼,吓得他连招架都不敢,拼命的暴退。
他不知身后有一张酒桌,哗啦一声,趴在桌上的酒鬼连人带桌翻倒,碟碗酒杯乒乒乓乓的摔了一地,屠大年也摔了个滚地葫芦。也幸好这一摔,正好避过了傲笑天的穿心一剑,不过胸口处的衣服仍是给凌厉的剑气刺破了一个小洞,只惊得他浑身直冒冷汗。
“啪”的一声闷响,伴着一声闷哼,花四爷摇摇晃晃的退了几步,一张老脸如醉汉一般赤红,“哇”的一声,喷了一口血。
魔刀屠大年刚从地上弹起来,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傲笑天的银剑已闪电般刺到,骇然失色下连劈出数刀,人拼命的往后暴退。
人还在半空,陡觉胸口传来椎心剧痛,令他不禁发出痛苦的惨嚎声。
银剑还卡在屠大年的胸骨,没有来得及拔出,摔倒在地上的酒鬼突然弹起,一柄蓝汪汪的短剑诡异的袭向傲笑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预料不到。
眼看短剑就要刺入傲笑天的胸膛,却听“叮”的一声清响,傲笑天左手的中食指夹着一粒金胆正正撞在剑尖上,爆出一溜火花。
酒鬼骇然色变,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傲笑天的修行深不可测,实在太可怕了,他的手掌虎口被强大的力量震裂,满手都是血,整条右臂疼痛欲折,体内气血翻腾不畅,难受得几欲吐血。
花四爷急速滚过来,双爪扣向傲笑天的脚裸。傲笑天抽出银剑,反手抖出数朵银花,点向花四爷的双爪。
“呯”的一声,魔刀屠大年的尸体摔落在张小崇身边,张小崇心中一动,那个七彩销魂散真的那么厉害?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在尸体上一阵乱搜,搜出了几个小瓷瓶,还有几包东西和一些银票金票,全塞进自已怀里。
他在混水摸鱼的当儿,花四爷已撞破墙壁溜了,酒鬼也给傲笑天一剑刺入咽喉倒毙。
张小崇站起身,笑嘻嘻的竖起大拇指赞道:“傲大哥独歼群魔,厉害,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嘿嘿。”
宫天成等人从楼上下来,一个个面上崇敬无比的神情,祝玉枝更是一副奉若神明的崇拜神情,她本想跟着傲大哥一起下来对敌,傲笑天以铁岭双侠负伤需要人保护为由,让她呆在楼上。
祝玉枝原本就对张小崇有成见,见他嘻皮笑脸的大拍傲大哥的马屁,皱眉道:“一边去,刚才不知道谁吓得浑身直打哆嗦的,胆小鬼!”
“你……”张小崇气得直翻白眼,奶奶个熊的,这死丫头贱丫头,专门与本少爷做对,可恶,总有一天,本少爷要你好看!
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张口骂道:“满脸淫荡,十足的贱人……”
“你说什么?”祝玉枝气得俏脸一阵苍白,柳眉倒竖,凤目喷火,一副要杀人样。
铁岭双侠也是目露杀机,吓得张小崇连退了几步。
“啪”的一声脆响,他脸上吃了傲笑天重重一掌,这一掌把他打蒙了,捂着脸怔道:“傲大哥……”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混帐,还算个男人吗?”傲笑天怒道。
张小崇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挺着胸膛怒道:“本少爷的性格就是这样,谁对我好,我对他更好,谁对我坏,我百倍奉还!奶奶的,一代大侠就可以乱打人?有种打死我好啦!”
“你……你……气死我啦!”傲笑天气得一拳轰在墙壁上,轰隆一声,墙壁破了一个大洞。
张小崇心头一跳,妈妈的,这一拳要擂在我身上,岂不是变成肉饼了,他心中已经发虚,只是死撑着而已。不过傲笑天这一掌,把他心中对连云十八寨刚刚有的好感又全部打消了。
宫天成皱眉道:“张小崇,快向大哥、祝小姐陪个不是……”
张小崇嘿的一声,道:“本少爷没有错,是她先骂人的,凭什么道歉?”
看到傲笑天满脸怒气的盯着自已,心中直发毛,忙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说罢,急急开溜出门。
宫天成叹息一声,道:“大哥,刚才我查过了,整间酒店的老板伙计厨子全死在刀魔屠万年的菜刀之下……”
傲笑天想追出去,听他这么一说,淡淡道:“魔、鬼两宗的人联手在此设伏,同时针对我与卫大人,难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有人重新一统了天罗冥王宗?”
他皱着眉头又道:“卫大人是内廷侍卫副统领,肩负护卫陛下重任,却跑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朝廷里出了什么乱子?还是因为云梦行省一事?”
众人默然不已,只是心中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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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四章地牢囚犯
张小崇气冲冲出门,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走了一阵,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偶尔有几声犬叫外,整个集镇静悄悄的。
他不禁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弄盏宫灯再出门,这下可好了,黑灯瞎火的,身怀巨资,可千万别碰上拦路打劫的强盗。想从原路返回,又怕给人笑话,回去必定给那贱丫头冷嘲热讽,心中咽不下这口气,一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借着暗淡的月光在大街上走了一阵,发现前边有朦胧的灯光,往前再走了一阵,看到高高悬挂的灯笼上标有云来客栈四个字,不由得大喜。
进到店里,店伙计热情招呼,登记时没有身份证明,店伙计一时犯难了。张小崇往他手里塞了几枚金币,店伙计乐得眉开眼笑,很快就办妥登记,弄了一间上房。
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张小崇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记起从屠大年和卫新远身上弄到的东东,他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堆东西。
拿起那块黑黝黝的铁牌子,一面雕刻了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背上驮着一轮圆月,另一面刻有“内廷侍卫副统领”几个字。
“乖乖不得了,那个卫大人来头可真是不小,”张小崇惊道。
内廷侍卫副统领,来头是够大的,不过还不是照样给人宰了,好好的在皇宫享福多好,干嘛跑来这鬼地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本想把腰牌扔了,想想又收入怀中。拿起那封信,封面上没有字,也没有封口,取出信笺一看,惊得他差一点跳起来。
纸上写着“如朕亲临”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旁边的签名是“司徒云飞,”还盖有当今国王的玉玺。
“我靠,这下发大财了!”
张小崇惊喜万分,这可是当今国王司徒云飞的亲笔签名,还盖有大印,看来卖个上千万都不成问题呐,嘿嘿。
他小心翼翼的收好那张信笺,打量那两个大小一样的小瓷瓶,一个是白底小兰花,另一个是兰底小白花,到底哪一瓶才是装七彩销魂散?
他不敢打开来看,更不敢嗅,七彩销魂散的厉害,他是刚刚见识过的。魔刀屠大年用七彩销魂散下毒,如此厉害的剧毒,还是天下闻名的三大剧毒之一,屠大年肯定舍不得用上很多,这两个小瓷瓶里,应该有一个装有七彩销魂散!那另一个装的又是什么?解药?
管他了,以后有时间试一试看看,嘿嘿,撕下两幅帐单,小心翼翼的将两个小瓷瓶包好,放在床角,才舒舒服服的躺下,累了一整天,很快就发出了沉沉的入睡。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屁股。洗漱后,他来到大厅里,选了最角落的那一桌坐下,点了几样菜,一壶酒,慢悠悠的吃起来。反正又不急,待会雇一辆四轮大车,舒舒服服的去帝国都城。
突然想起小荷临终前嘱托的事还未完成,看来还得去一趟望月行省,该怎么对小荷的家人说呢?这倒是一个头痛的问题。
用完早饭,他雇了一辆四轮大马车赶奔望月行省,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对小荷的家人说话,迷迷糊糊中又睡着了。
等他醒来,已经到了小荷曾经居住过的小村庄,这里距省城还有差不多一天的路程。
他找到了小荷的家,对她的家人说小荷远嫁国外的一个有钱商人,因时间仓促,没来得及通知家人,只好由他这个外事总管前来通知。得知女儿嫁了好人家,小荷的家人欢喜中又担忧,也有些埋怨,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一声。
张小崇连连道歉,随后取出一大叠银票金票,说是的聘礼,然后推说要赶路回国,匆匆告辞。
才出村口,迎面走来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圆呼呼的花四爷,张小崇一惊,正想转身躲过一旁,眼尖的花四爷已经跨前一步,抓住了他肩膀。
“哎呀,张公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呐,哈!”
张小崇给他抓住肩膀,半身都麻木了,他强笑道:“呃,原来是花四爷……”
花四爷笑眯眯道:“张公子以为会是谁?”
张小崇干笑道:“花四爷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
花四爷仍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情道:“张公子怎么也跑这地方来了?”
张小崇双手一摊,一副无奈的神情道:“受朋友之托,给她家人带个口信,嘿嘿……”
花四爷嘿嘿笑道:“张公子不是与傲笑天呆在一起嘛?”
张小崇耸耸肩,苦笑道:“吵翻了……”
“我靠,为了那个贱女人,竟然打我,可恶!”
想到给傲笑天煸了一巴掌,自已被迫亡命江湖,受这么多苦,也是拜连云十八寨所赐,心中不免有气,奶奶的,一代大侠又怎样,总有一天老子要超过你!
花四爷上下打量他,见他面上的神情一点也不象开玩笑的样子,眼珠一转,笑眯眯道:“哎呀,张公子,远来是客,多少都进去喝几杯嘛……”
不由分说,肉呼呼的大手搂着张小崇的腰部就往村里走,张小崇想不走都不行,那只肉呼呼的大手有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他,令他心惊肉跳的是,那只大手在他的腰上捏了几下。
这家伙不会是好那调调儿吧?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象啊,若真是这样,那可惨了!看来得想个法子开溜才行。
他嘿嘿笑道:“花四爷怎么住这偏壁的乡村?”
花四爷轻笑道:“临时居住而已。”
张小崇给他半拖半抱的进了一座宅院,里边只有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面颊涂有淡淡的胭脂,嘴唇鲜红,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妖异感觉,那两个俊俏的少年用饱含敌意的目光狠盯着他。
张小崇心头又是一跳,奶奶的,这花四爷看来真的好男风,得赶紧相办法开溜。
突然腰间一震,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量,心中更是惊骇万分,紧跟着屁股上给捏了一把,惊得他差一点跳起来,胃里一阵翻滚,就差没呕吐出来。
花四爷道:“小玉小南,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张公子,待我办完事回来再陪他,少一根头发,唯你们两个是问!”
“是,四爷,”那两个俊俏的少年不情愿的应道。
张小崇心里骂道:“我操,本少爷又不好那个,吃你奶奶的醋呐!”
花四爷轻笑道:“张公子先好好休息一会,待我办完事就回来陪你!嘿嘿……”
那笑声令人联想到了某种事情,张小崇浑身直起鸡皮,现在花四爷看着他的眼神,好象恨不得把他剥光一般。
张小崇只觉一阵反胃,干呕了几声。
那两个俊俏的少年过来挟住他就往屋里带,张小崇一惊,拼命的挣扎,无奈两个少年的力气大得惊人,双臂给他们抓住,疼痛欲折。
他又惊又怒,心里不住大骂,看来好汉是不吃眼前亏,他放弃了挣扎,乖乖的让他们带进一间房里。
两个少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退出门外,锁上房门。
张小崇打量房间,宫纱锦帐珠帘,布置得美仑美奂的,极有情调。
他低骂道:“这老王八还挺会享受的,奶奶的!”
来到窗门前,伸手推了推,很坚固,根本推不开,撕开窗纸一看,竟然是铁制的。两腿一软,似乎跌坐地上。
他在屋里一阵乱翻,除了大门外,根本没什么出处。妈妈的,这下死定了。
张小崇靠着南面的墙壁,不停的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珠子。
“这下完蛋了……”
他狠狠的踢了一下墙壁。
“哎,痛死了,”他捂着脚不住直跳。
“噫,什么声音?”
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轧轧声,身边露出了一个小洞,还有台阶,下边黑漆漆的看不清。
下面有什么东东?不会有猛兽之类的吧?说不定是花四爷藏宝的地方呐,要真是这样,这下发大财了。
在窗台上找到火折子点燃蜡烛,借着微弱的火光,张小崇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心里紧张得要命,真害怕下边突然窜出个怪物或猛兽什么的。
下了十来级台阶,拐了个弯,前面一道长廊,有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走到走廊的尽头,里边是一间大牢房,粗大的铁栏杆,四壁全是坚固无比的大青石,顶上有一个碗大的小洞,看来是通风口。
里面关着一个面容清瘦,鼻高深目的老者,因常年被关在这阴暗的地牢里,见不到太阳光,肤色惨白无比。
那老者冷冷看着张小崇,阴声道:“你是花老四的新男宠?”
张小崇怒道:“王八蛋才是他的男宠,我操!你敢再乱说一句,本少爷宰了你!”
老者嘿嘿笑道:“不是他的男宠,能进到这里来?”
张小崇翻着白眼道:“懒得理你,哼!”
那老者见他东张西望的,奇道:“小子,在找什么?”
张小崇不悦道:“废话,当然是找出口了……”
“出口?”老者陡然发出震天的狂笑声。
张小崇皱眉道:“老家伙,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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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六章魔宗药魔
老者哈哈大笑道:“真是笑死我了,哈哈,老夫被关在这十多年,要有出口,早就逃出去了,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翻,直捂着肚子。
张小崇听得面色一变,这里也没有出口?唉,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心中烦燥不安的他大声吼道:“别笑了!”
那老者一呆,嘿的一声道:“好小子,倒有点象老夫年青时的调调儿……”
想到自已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拜连云十八寨所赐,心中更有恼怒,对着墙壁一阵乱踢,口中不住骂道:“妈的,连云十八寨,可恶,傲笑天,你敢打本少爷,总有一天要你加倍偿还!”
此刻他心中,对连云十八寨的所有人俱都有恨意,就连对一代大侠傲笑天产生的崇拜与好感也全没有了。
那老者不冷不热道:“小子,你敢惹傲笑天,八成是活得不耐烦了,嘿嘿……”
张小崇怒道:“妈的,一代大侠有什么了不起,打不过他,少爷可以等,等他老死了,本少爷挖他的坟墓鞭尸……”
这话只是气极脱口而出,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他哪敢做得出来。
老者嘿的赞道:“好小子,有种!我喜欢!”
张小崇坐倒在地上,翻着白眼道:“关你屁事!”
老者狂笑一声,道:“就凭你这话,老夫就可以让你死上一万次!嘿嘿。”
张小崇不屑道:“就凭你?省省吧,别烦我,老子正烦得要命……”
老者怒道:“好小子,你知道老夫是谁?”
张小崇不耐烦道:“一个风烛残年的糟老头而已,还是省点力气吧,靠!”
“你……”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气死我啦!”
张小崇嘿嘿笑道:“气死了更好,反正你也是行将就木之人,早死早好,省得糟蹋了粮食!”
一阵“当啷”声传来,他这才发现老者的在脚裸上套着粗长的铁铐。
那老者哈哈狂笑道:“好小子,老夫一代药魔,江湖中人人见人怕,却给你小子说得一文不值,有种!”
“哈哈,人见人怕?还不是给人象锁狗一样锁在这里……”张小崇嘲笑道。
“噫,你说你是药魔钟百福?”他惊问道。
药魔狂笑道:“你小子也认得老夫?哈哈……”
他掩饰不住面上得意狂傲的神情。
张小崇苦笑道:“前天刚听魔刀屠大年说的……”
药魔奇道:“你小子认识魔刀?他在哪?”
张小崇双手一摊,道:“不认识,他现在应该在十八层地狱了。”
药魔皱眉道:“你说他死了?”
张小崇道:“是,他用七彩销魂散毒死了卫新远和他的手下,给傲笑天宰了!”
药魔面色一变,惊道:“七彩销魂散?”
张小崇道:“是啊,他们在酒店里设局想杀了傲笑天,不过全给傲笑天杀了,只跑了一个花四爷……”
药魔面色再变,怔道:“魔宗与鬼宗联手了?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小崇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江湖中人……”
药魔突然正色道:“小兄弟,你能不能带老夫逃离此地?”
张小崇呻吟一声,苦笑道:“要是能逃,本少爷早逃了……”
药魔问道:“姓花的是不是在外边?”
张小崇答道:“不在,他外出办事去了,我只看到两个男宠……”
药魔高兴道:“真是天助我也!小兄弟,你应该能背得动老夫吧?”
张小崇苦笑道:“我给那家伙制了经脉,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药魔哈哈一笑,道:“这个容易,你过来,老夫帮你解了!”
张小崇皱眉道:“你不会骗我吧?”
“笃”的一声异响,他身边的墙壁上插了半截竹筷。
张小崇面色一变。
药魔哈哈一笑,道:“想杀你,易如反掌,小兄弟,现在你该信了吧?”
张小崇耸耸肩,走到铁栏杆旁边,道:“且信你一次。”
药魔他身上连戳几指,道:“你退开几步!”
张小崇不知他要干什么?依言退得远远的。
药魔走到铁栏杆前,双手抓住两根铁杆,大喝一声,铁杆给他硬生生的拉开弯,刚好足够一个人钻出来。
他突然做了一个令张小崇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一掌斩断自已的左足。
张小崇惊得目瞪口呆,天下间竟然有这么狠的人,斩断自已的脚,哼都没哼一声,眉头都没皱一下,实在够狠。
药魔强忍着剧痛,制住自已的左足经脉,止住了血水外流,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珠子,道:“小兄弟,快过来背老夫,老夫带你脱困!”
张小崇背着他,一步步往上走,边走边问道:“呃,老前辈,你既可弄断铁栏杆,为何不弄断脚镣……”
药魔冷哼一声,道:“废话,要是我能弄断,干嘛要斩下自已的脚?那根家伙是由千年寒晶与精铁打制而成,没有神兵利器,根本无法弄断。”
张小崇背着药魔到了暗道口,刚想喘口气,突听背上的药魔沉喝道:“小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上面传来了阴笑声与搏斗声,紧跟着感觉背上一沉,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他往后一仰,向后便倒。
在他往后倒的瞬间,只觉背上一轻,药魔已纵身而起,及时拉了他一下,人才没倒下。
张小崇站定身子,一时间还惊魂未定,上面传来了怒喝声、激烈的打斗声、桌椅瓷器的碎裂声,还有各种怪异的啸声。
他吓得躲在下边不敢探头观望,直到一声凄厉的惨呼及闷哼声传出后,他才惊恐不安的探头张望。
地上躺着一个俊俏的少年,七窍流血,显然已经毙命。药魔钟百福捂着胸口坐倒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尽是痛苦的神情。
一个俊俏的少年手长剑,站在花四爷身边。
花四爷一脸笑眯眯道:“钟老哥,你没有了毒物,永远不是小弟的对手,嘿嘿……”
药魔“呸”的一声,冷然道:“药王圣经你永远也别想得到!”
张小崇见药魔负伤倒地,逃生的机会已绝,只惊得魂飞魄散,听到花四爷提到毒,心中一动,伸手入怀,掏出用布包着的两个小瓷瓶,屏住呼吸,拔开瓶盖,朝花四爷撒去。
他不知道这样做管不管用,只好痛急乱投医了。
一股粉色雾状撒了花四爷一身,整个房间弥满了一股诱人的异香,还有另一股辛辣的怪味。
药魔钟百福面色一变,举袖掩住口鼻。花四爷一惊,面现恐惧神情,怪叫一声,冲出门去。
那俊俏的少年呆了一呆,忙举袖掩住口鼻,仗剑一步步朝张小崇带来。
张小崇见他目露凶光,杀机暴现,只惊得手足发软,转身往下面跑去。
一声凄厉的惨呼传来,跟着是药魔钟百福的说话声,还杂着他痛苦的咳嗽声。
“小兄弟,没事了,快上来……咳咳……”
张小崇战战兢兢的从地牢爬上来,那个想杀他的俊俏少年倒在钟百福身边,胸骨塌陷,已经断气,而他的长剑,却深深的插在钟百福的胸窝。
钟百福靠在墙壁上,喘息道:“小兄弟,没事了……咳咳……”
见他仍是紧捂着口鼻,失声笑道:“没事,你刚才撒的只是春药与驱蚊的药粉,不是毒,哈哈……花云龙胆小如鼠,竟然被你吓跑了,哈哈……咳……”
他喷出了一大口腥红的血水。
张小崇一听不是毒药,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不安的看了看四周,担心花四爷突然会回来。
钟百福喘息道:“小兄弟,听我说……归云行省东面……药王谷……我女儿玉容住在那……药王圣经记载了老夫毕生所学……藏在老夫房中的太师椅下……”
他说一句喷一口血,脸色苍白得吓人,面庞的肌肉因剧烈的痛苦而扭曲。
张小崇抱起他的身体冲出门,道:“少说几句,我带你找太夫!”
钟百福惨然一笑,无力道:“老夫自认医术毒药天下无双,却救不了自已的命……咳……”
张小崇听得心中一沉,抱着他飞奔出村,村口处还停着那辆他雇来的马车,车夫正得得焦燥不安,见他抱着一个血人奔来,吓了一大跳。
张小崇窜上车,吼道:“快开!”
车夫慌忙上车,甩动长鞭,催动马匹。
药魔钟百福苍白无血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红晕,无神的眼睛充满了生机,整个人也变得精神起来。
张小崇失声笑道:“早说你不会死了,这么精神的。”
钟百福笑道:“对了,小兄弟,老夫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呐。”
张小崇道:“我姓张名小崇。”
不知怎的,他心中竟兴不起要欺骗对方的念头,如实说出了自已的名字。
钟百福一呆,怔道:“张小虫?”
他陡然发出狂笑声,“好古怪的名,哈哈……”
张小崇刚想解,钟百福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胸襟,嘶声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把她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若……你敢欺负她,我……做鬼也不饶你!”
“你”字刚落,头一歪,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代药魔就此归西。
在此感谢诸位书友的支持,本书从今天起更名为,带来的不便,敬请原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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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七章幽谷玉女
天刚放亮,归云行省东面通往药王谷的小道上,奔驶着一辆马车。驾车的是张小崇,他付给了车夫足够买三辆马车的钱,问了一些赶车的常识后,载着药魔钟百福的尸体,昼夜赶路。
往前奔驶了一阵,前方出现一个山谷,两旁古木参天,谷口云雾缭绕,遮天蔽日。
张小崇驾着马车直往里冲,没注意看谷口的大石碑上雕刻着“擅闯谷者死”几个朱红的大字,石碑下还堆着森森白骨。
越往前行驶,道路越狭窄,崎岖不平,马车再也无法通过。张小崇不得不下车,背着装有钟百福尸体的大布包往前行走。
沿着崎岖不平的山道走了好一阵,半山腰云雾反而渐少,视野也开始清晰起来。山上全是参天的古木,杂草齐腰,四周静悄悄的、阴森森的令人发寒。
张小崇扛着钟百福的尸体走了一阵,直累得他气喘如牛,手足发软,干脆将尸体放下,坐倒在草地上休息。
“我靠,早知道雇个劳力就好了,奶奶的,累得够呛,”他咒骂道:“这地方阴森森的,鬼气冲天,千万别蹦出什么山精鬼怪来。”
正低头抹汗的他突然听到轻微的沙沙声,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惊得他抬起头来。
“妈呀”一声,他惊恐万状的跳起来,手忙脚乱的窜上了身边的一棵大树。那种上树的速度,只怕连灵猿都自叹不如。
在他刚才坐着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白额巨虎,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长且尖锐的獠牙,吓人之至。
张小崇紧紧抱着树杆,浑身直打颤。该死的钟百福,死前也不跟老子说清楚谷里有猛兽,害得本少爷差一点成了猛兽的早餐。看到白额巨虎坐卧在树下,张着血盆大口望上来,心中更是惊恐万状,万一这家伙跟自已耗上了,岂不是完蛋了?不是给猛兽吃掉也要饿死,这下子惨了。
惊魂未定之际,突闻头顶有嘶嘶的声响,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而且他感觉到抱住的那根树枝冷冰冰的,软中带有坚硬的片状东东,有点像是鱼的鳞片,不过这也太大了点了。
他抬头往上一看,直惊得三魂七魄出窍。在他头顶不足五寸处,一条绿中带着花斑的巨蟒嘶嘶的吐着信子,细细的眼睛凶狠的盯着他,而自已抱住的所谓树枝,竟是巨蟒的身体。
魂飞魄散下,他惊叫一声,松手坠地,树下的白额巨虎张着血盆大口正等着,还还没坠地,一口气喘不过来,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当张小崇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脱俗的脸。
那是一个美得令人呼吸屏止的女人,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孕育天地灵气而生,没施半点脂粉的玉容光艳照人,眉毛修长,自然弯曲,明亮深邃的眼睛顾盼生妍,眉宇间还有一缕淡淡的轻愁,肩若刀削,蛮腰一捻,纤秾合度,肤色晶莹如玉,一袭白色长裙,更显体态轻盈,姿容美绝,出尘脱俗。
“仙女姐姐,这里是天国神界吗?”张小崇傻傻的问道。
“哧”的一声轻笑,少女俏脸微红,忙以手掩嘴。
丹红唇角逸出的笑意,如破开空谷幽林洒射大地的一抹阳光,灿烂已极。
张小崇呼吸一滞,心中暗道:“妈妈呀,天国神界的仙女就是漂亮,迷死人不偿命呐,就是不知道她们有没有七情六欲?要是有,嘿嘿,那个爽呆了……”
“这里是药王谷,不是什么天国神界,”少女道。
“药王谷?”张小崇一怔,自已没给猛兽吃了?他拧了一下自已的大腿,很疼,看来真的没死,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
打量四周,发觉自已躺在一张竹制的大床上,整个房子都是用竹子搭建而成,不算宽大,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布置得极雅素,窗台上摆放着一盆不知名的花草,绿叶红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平添了几分生气。
在少女身后,站着一个白发如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晕花的老眼正凶狠的盯着他。
张小崇心里骂道:“我靠,老子又没欠你钱,用这种眼神看我,可恶!”
记起眼前这位美丽迷人的少女说过这里是药王谷,那她会不会不是药魔钟百福的女儿呢?
他开口问道:“呃,小姐,请问你是不是药魔老前辈的的千金玉容小姐?”
少女点点头,道:“公子与家父很熟?”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他心中大乐,没想到药魔钟百福长得这么丑,生出来的女儿竟如天仙般美貌,嘿嘿,钟老头啊钟老头,你死前还帮本少爷做了一件大好事,把如此如花似玉的女儿托付给我,哈哈,以后本少爷天天烧香敬你,嘿嘿……
一旁的老太婆冷声道:“是谁杀了老爷?”
她那双晕花的老眼精光暴闪,浑身暴现凌厉杀气,令张小崇不觉打了个寒颤。
钟玉容柳眉微皱,责怪道:“王妈……”
王妈垂泪道:“老爷一去就是十几年,没想到回来的竟是……”
钟玉容秀目微红,叹息一声,微微一福,道:“公子可肯将事情的始未告之玉容?”
张小崇忙道:“玉容妹妹不必多礼……呃,且听我慢慢说来……”
王妈冷哼一声,看到小姐责备的目光,她低头垂手站立一旁。
张小崇将事情的一一道出,当中不免添油加醋,夸大其词,他知道钟玉容与王妈都是修行极深之人,倒没有吹嘘自已如何杀敌,只说自已如何认识药魔,如何艰辛万苦的背着他爬出地牢,如何被敌人发现,药魔如何力战群敌,自已因修行低微,只好躲在一边施放迷药等等,他怕玉容说他好色,故将春药改成了迷药。
偷瞄了玉容与王妈一眼,见两人都在沉思,知她俩正在思索自已刚才说的话。
他叹息一声,道:“玉容妹妹请节哀,老爷子是含笑九泉的,他可不想你太伤心了。”
钟玉容幽幽叹息一声,默然不语,秀目已隐现泪珠,面上充满了悲伤。
王妈面现杀机,咬牙切齿道:“花云龙,老娘决不放过你!”
钟玉容叹了口气,幽幽道:“多谢公子将家父的尸体运回来,玉容只有跪拜谢恩了。”
她想跪下行礼,张小崇忙制止她,急声道:“玉容妹妹不必如此多礼,老爷子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哦,我叫张小崇,以后你叫我小崇哥哥就行。”
王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姐,我去把老爷藏匿的东西取出来。”
钟玉容点点头,道:“如此麻烦王妈了。”
突然发觉自已的双手仍被对方握着,俏脸不由得一红,慌忙挣开。
张小崇握着那双柔软的手儿,有点儿晕淘淘的,见她挣脱,心中暗叫可惜。他知道王妈不相信自已,去取钟百福藏在太师椅下的东西,实是验正自已所说的话是否真实。
此刻他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万一钟百福欺骗他,那可惨了,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很快的,王妈捧来一个兰布包,放到桌上打开,然后退到一旁。
布包里盛放的是一本书,两个小瓷瓶,一个黑色的小圆筒,比竹筷稍短,还有几样小东西。
钟玉容走上前,拿起那本书,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凝结了家父半生心血的药王圣经。”
她双手打捧着书,递给张小崇,道:“请张……大哥妥善保管。”
张小崇双手乱摇,道:“玉容妹妹,这书我留着也没用,再说那应该是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你收下吧。”
钟玉容淡淡道:“这药王圣经是家父口述,玉容亲笔记录的,玉容都记得一清二楚,还是请张大哥收下吧,希望张大哥能够慎用,用它造福众生。”
张小崇见她执意要给,只好收下,道:“多谢玉容妹妹。”
钟玉容指着左边那个白底小兰花的瓷瓶叮嘱道:“这瓶是剧毒七彩销魂散,另一瓶是解药,希望张大哥用时慎之又慎。”
她解释道:“七彩销魂散是天下三大剧毒之一,确切的说,应该是天下第一剧毒,实在太过歹毒,我本不想交给你,可是父亲把这些告诉你,或许是想让你帮他报仇,唉……”
张小崇听得心头一跳,心中骂道:“该死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可恶的钟百福,死后还想拉上老子作陪,实在可恶。”
嘴上却道:“玉容妹妹放心,我一定会宰了姓花的为老爷子报仇,以慰老爷在天之灵!”
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明知花四爷不好惹,可是在美女面前怎能未弱,更何况这是讨好美女的机会,而且现在又不用他去拼命,嘴上说说而已,何乐而不为?嘿嘿,老子手上有了这天下第一剧毒,看谁不爽,给他吃上那么一点,嘿嘿……
钟玉容又怎会知他心中想法,拿起那个小圆筒,道:“这是一个暗器发射器,也叫暴雨夺魂筒,一次可发射一十二枚钢针,也就是令人闻之色变的暴雨夺魂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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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八章恶客临门
她折开小铁筒,讲解道:“从这里装入钢针,合上后,按上方这颗按钮就可以发射,因为是强力机簧发射,近距离发射,威力吓人,也请张大哥慎用。”
张小崇听得精神一振,接过暴雨夺魂筒上下翻看,入手挺沉,全是精铁打,小铁筒的上方有一个按钮,按下这家伙就可以发射了,前端有一十二个小洞,钢针是由这里射出的,嘿嘿,身上藏有这家伙,实在令人防不胜防呐。
钟玉容又取过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道:“这里边装有四十八根钢针,尾部为红色的钢针是涂有强烈的迷药,中者很快晕迷不醒。”
张小崇乐得眉开眼笑,要是涂上七彩销魂散的话,嘿嘿,那个威力岂不是更吓人?不知道傲笑天能不能够受得住一筒的轰击?嘿嘿。
另几样小东西是可解剧毒的解药,钟玉容一并交给了张小崇,然后淡淡道:“张小崇受惊过度,身子仍是虚弱,好好歇息吧,小妹要处理父亲,不能陪大哥了。”
王妈也道:“请张公子好好歇息吧。”
张小崇听她说话的语气已经转变,对自已极客气,再见玉容自称小妹,心里更是乐歪了。
钟玉容与王妈出去后,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听玉容妹妹的语气,似乎并不想为父亲报仇,这是为何?还是看得开?躺了一阵,他大感无聊,跳下床,才拉开房门,只惊得他魂飞魄散,赶紧关门上,整个人似乎软倒在地上。
门外,坐卧着那头白额巨虎,正懒洋洋的在晒太阳。
他“哎哟”一声,这家伙不会是把玉容与王妈给吃了吧?我的天仙一般的玉容妹妹啊,你死得好惨啊……
张小崇心中一阵悲痛,一咬牙,从兜里取出暴雨夺魂筒,正想装上钢针,门外传来了说话声与敲门声。
“张公子是不是饿了?我送一点吃来的,”是王妈的声音。
张小崇惊道:“王妈小心,外边有一头猛兽,快跑!”
王妈笑道:“多谢公子关心,那是我们饲养的小白,很乖巧听话的,呵呵。”
张小崇听得半信半疑,从门缝里往外瞄,那头白额巨虎正老老实实的蹲伏在王妈身边,王妈一手提着蓝子,一手抚摸着巨虎的头顶。
看来真的没事,张小崇开门房门,那头白额巨虎挤了进来,围着他直围,那血盆的大口,锋利的獠牙,仍是令他直发毛。
王妈微笑道:“张公子别怕,你心中充满爱意与善意,摸摸它的头,这样就没事了。”
张小崇哦的一声,想伸出手又怕,只好呆立着不敢动。小白倒是以头摩着他的胸部,令他更加不敢乱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王妈见他怕成这样,失声笑起来道:“小白,过来,乖。”
就在这时,远方倏然传来震天的长啸声,小白狂吼一声,冲出门去。
王妈面色一变,失声道:“糟了,有强敌闯入,已经突破了外围阵势,老伴吃不消了,我得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闪出屋外,张小崇正想跟去,王妈的声音又传来。
“张公子在屋里呆着别乱走,这里到处是机关陷井!”
张小崇一听,赶紧停住脚步,万一不小心引发了机关,那可是中大彩了。
王妈去了好一阵,都没见她回来,玉容也不见,把他急得团团转,正着急中,却见钟玉容抱着一个小罐子匆匆而来。
张小崇正想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钟玉容已急声道:“张大哥,请跟随小妹走。”
张小崇见她忧形于色,心中暗叫不妙,急忙跟着她走。
进了一间卧房,里边布置得极为雅致整洁,应该是玉容妹妹的睡房吧。
张小崇正东张西望的,竹门“呯”的一声给人大力撞开,跟着跌进一个血人。
“王妈……”钟玉容惊道。
张小崇吓了一大跳,王妈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扭曲,浑身是伤,血淋淋的甚是吓人。
钟玉容急道:“王妈,什么人打伤了你?别动,我这就为你包扎……”
趴在地上的王妈呻吟着挣扎爬起,突然一指戳在她的腰间上,钟玉容一下子僵住了。
“王妈,你这是……”钟玉容惊问道,她已给王妈出其不意的制住经脉,无法动弹。
张小崇一惊,以为她想对玉容不利,抄起一张竹凳狠狠击在她的肩上。
“哗啦”一声,竹凳碎裂,王妈晃了晃,一跤跌坐地上,喷出一大口血水。
看着对方因疼痛而扭曲的面脸,张小崇惊得倒退几步。
王妈喘息道:“快,搬开桌子……”
张小崇一怔,自已狠狠的砸了她一下,她竟无半点责怪之意?
王妈见他没动,怒道:“混小子,快搬开桌子,再晚就来不急了,快……哇……”
她又喷了一口血水。
张小崇犹豫中拉开桌子,发觉地上有一个凸起的东西。
王妈喘息道:“用脚踩三下……然后退开……”
张小崇依言踩了三下,跳过一旁边。一阵轻微的轧轧声传来,地面上裂开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洞口。
王妈吃力的挣扎站起,道:“快,快把小姐抱下去……”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竹床边,把床上的锦被枕头等一股脑儿的往洞里扔。
张小崇这才知道自已打错人了,他道了声对不起,抱起无法动弹的钟玉容钻进暗道里,里面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才走下第三级台阶,身后传来轧轧的声响,洞口已经合上。
“张公子,脱困后请将老身的尸体与我老伴合葬在一块,拜托了……闯入的强敌是冥宗五行使,他日张公子若能杀了他们,老身夫妇在地下感恩不尽!”
“好,我一定杀了他们!”张小崇大声应道,只是他不知道在外边的王妈能不能听得到。
地面上传来一阵呯呯的震动,好象是重物倒塌之类的声音,只一会,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灼热,心里不由得一惊,王妈放火烧房自焚?
“王妈……”钟玉容低声哭泣着。
张小崇安慰道:“玉容,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以后为他们报仇就是了……”
他摸索着一步步走下台阶,脚下绊着了什么东西,差一点摔倒,还好及时扶住了墙壁。
钟玉容低声道:“张大哥,第五级台阶的墙壁上有一个小洞,里面有火折子。”
她给张小崇紧紧抱在怀中,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闻到男性的气息,一颗心不由小鹿乱跳,整张脸红得发烫,幸好是在暗道里,黑漆漆的看不见。
张小崇摸索着工到了火折子点亮,才发觉绊着脚的是王妈扔下来的锦被枕头。
借着火折子的亮光,他步下十来级台阶,下面是一个小房间,角落里有几个大缸,中间一张桌子,靠墙有一张小竹床,铺着凉席,干干净净的,看来常有人下来打扫整理。
张小崇将钟玉容放到床上,将桌上的蜡烛点亮,然后返身到台阶上捡起锦被枕头,给玉容盖上后,他好奇的打开那几个缸盖,里边装的是水、大米、腊肉、盐油之类的,还有几副碗筷、锅头,看来早做了避难的准备。
张小崇舒了一口气,水粮充足,在这里躲上十天半月的都没有问题。
躺在床上的钟玉容叹了口气,道:“那些人都是冲着药王圣经与七彩销魂散而来,我本想毁了它,可那些是父亲的心血,毁了又怕父亲不高兴……”
张小崇道:“玉容妹妹,就算你真的毁了药王圣经与七彩销魂散,那些人是不会相信的,你们若被抓住,那些人必定严弄烤打逼问,王妈就是不想落入那些人手中,才引火自焚的……”
心中却道:“还好你没毁了这些宝贝,本少爷有了这些防身的家伙,嘿嘿,出其不易来上那么一下,中招的家伙有得受了,嘿嘿……”
钟玉容又是幽幽一叹,道:“这世间怎么如此险恶?若少一份贪婪、争勇好斗,世界岂不是太平?唉!”
张小崇也叹息道:“是啊,人世间就是险恶……”
他这话是大有感触,以前在家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人、小珠玉儿、哥们都是坦诚相待,偶有不伤大雅的玩笑。没想到离了家,江湖中人心险恶,步步杀机,实在令人心寒想到还要在江湖中混上几年时间,心中更为不安。
“奶奶的,为了保命,本少爷不择手段!管他什么江湖道义!”他低声咒骂道。
钟玉容问道:“张大哥在说什么?”
张小崇忙道:“哦,没什么,嘿嘿……”
他从兜里取出暴雨夺魂筒和装有钢针的小木盒,折开铁筒,一支一支的装上,合好后,用布条将铁筒绑在左手碗处,铁筒子不算大,加上宽大的衣袖,完全遮挡住了。
心中叹道:“唉,这暴雨夺魂筒虽然厉害,可惜只能发射一次,然后必须装真钢针,要是能连继发射几次就好了,美中不足啊!”
钟玉容被制的经脉还未解开,无法以转动头部,自然看不到他在做什么,见他半天不吱声,奇道:“张大哥,你在做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张小崇呵呵一笑,道:“我在看那个暴雨夺魂筒,玉容妹妹,药魔老前辈怎么不多造几个?”
按他的想法,身上带着七八个装好钢针的暴雨夺魂筒,打架的时候接连发射,谁人能躲得过?若真这样,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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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九章强敌重返
钟玉容道:“这暴雨夺魂筒是天机老鬼前辈所制,父亲用七彩销魂散的解药与他交换的。”
张小崇皱眉道:“天机老鬼?带有鬼字,看来是鬼宗的人了?”[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钟玉容道:“天机老鬼前辈虽是鬼宗宗主申霸天的师弟,却不是鬼宗的人,听父亲所说,他常年隐居在天机谷,自中了七采销魂散的毒后,从未踏出天机谷一步。”
张小崇“哦”的一声,如果有机会,得拜访拜访这位老前辈,最好能把他造的那些小玩意全弄到手,嘿嘿。
他突然打了个寒战,这才感觉寒意袭人。这里是地底深处,他功力极低,自然抗拒不了寒意的侵袭。为了驱寒,他不得不站起来,不停的走动。
躺在床上的钟玉容听到他来回不停的走动声,低声道:“张大哥,地底深寒,要不,到……床上……躺一躺吧。”
她说出这话,一张俏脸已红如初升的朝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同床共枕,传出去实在羞死人了。
“啊……”张小崇怔道:“不了,我……我忍一会就好……”
钟玉容说出这样的话来正是他巴不得的,可是不知怎的,他心中竟无半点杂念。
钟玉容的容貌、气质与吟雪有得一拼,容貌不相上下,吟雪高贵圣洁,凛然不可侵犯。而钟玉容却宛若空谷幽兰,给人种小家碧玉的亲切温柔之感,令人心中兴起要好好保护的念头。
两人突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好一阵沉默。张小崇为抗寒,不得不坐下盘膝运功,只一会便入定了。
钟玉容躺在床上,泪眼朦胧,父亲的噩耗才传来,按他生前的要求,刚刚火化好,恶人就来了,陈叔王妈,还有小白小绿都离她而去,这世上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
唉,这世间,想找一处清静的地方安生都没有,人心怎么如此贪婪险恶呀?
迷迷糊糊中,倦意袭来,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
张小崇醒来的时候,发觉身上盖着被子,难怪如此暖和,自已睡得真沉,暗道里除了微弱的烛光外,仍是一片漆黑,外边不知道怎样了?
他才站起身,在床上盘膝打坐的钟玉容睁开眼睛,道:“张大哥,你醒了。”
张小崇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道:“嗯,玉容妹妹,外边那些恶人走了吧?我们是不是出去了?”
钟玉容点点头,道:“嗯。”
张小崇拿着蜡烛步上台阶,来到暗道口,伸手去推那块铁板,哪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铁板纹丝不动。
钟玉容道:“张大哥,我来试试。”
张小崇退后让出地方,钟玉容以手掌贴着铁板,运转功力往上顶。
轰隆一声,尘烟滚滚,直呛得两人咳嗽不已,身上满是烟灰,刺眼的阳光刺得他俩一时睁不开眼。
两人上到地面,几间房子已化为灰烬,地上焦黑一片,灰尘当中盘坐着一具被烈火烧焦的黑色尸骸,恶臭的烧焦味令人作呕。
“王妈……”钟玉容泣着,双膝跪在尸骇旁,满脸的痛苦悲伤。
初时见到那具尸骸,张小崇吓了一大跳,只觉胃里一阵翻涌,只是他一天没吃东西了,呕出来的只有苦胆水。
强忍阵阵恶心,他说道:“玉容妹妹,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将他们安葬……”
他下暗道拿了被子,将王妈的尸骸包住,道:“玉容妹妹,我们去找陈叔的尸体吧,好将两位老人一起安葬了。”
钟玉容点点头,低头在前边带路,穿梭在迷宫一般的密林中,若没有识路的人带路,铁定会迷路。
往前走了一阵,草地上有斑斑血迹。两人沿着血迹往前寻找,不远处倒毙着一只白额巨虎,额骨全部碎裂,看来给人用重手法击碎的,老虎的额骨坚硬异常,此人能将额骨震碎,可知功力异常深厚。
再往前走,草地上有到处踩踏过的痕迹,不少草皮翻过来,斑斑血迹,附近还有几株倒塌的大树,折断的剑刃,看来这里曾有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一个大汉给一柄长剑钉在一株大树上。一条绿中带着花斑的大蟒缠绕着一个大汉倒毙在一株大树下,它的七寸要害处深深插着一杆铁枪,给它死死缠卷住的大汉胸骨碎裂,双目凸出,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前方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与一个瘦矮的汉子似乎是相拥着站在一起,地上一大滩血,骤然间看到,还以为是活人。
走近看,瘦矮的汉子手里抓着一把长剑,剑身贯入老者的胸膛,直透至剑柄。老者的双手尽数没入对方的小腹,他身上大大小小十数处创口,有的深见白骨,甚为骇人。
钟玉容两腿一软,双膝跪地,失声泣道:“陈叔……”
张小崇放下包着王妈尸骸的被子,捡起地上一把长剑掘地挖坑,还好土质松软,挖开草皮后,挖掘容易多了,虽是如此,仍是弄了他一身臭汗。
钟玉容把小绿连同被它缠死的大汉的尸体抱过来,又去搬小白的尸体。
张小崇挖了两个大深坑,艰难的爬上来,刚想坐下来休息,陡觉身体一麻,已给人从后面制住经脉,惊得他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身体一痛,“呯”的一声,已给那偷袭之人一脚踢下深坑。
躺在深坑里,张小崇痛得百骸俱散,鼻涕眼泪都标出来了,心中大呼倒霉,难道这两个坑是为自已挖的?不知道玉容妹妹的修行如何?能否打赢这家伙?
他看不到外边的情况,心中正着急,倏听钟玉容的娇喝声,跟着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不时有呼呼的怪啸声传来。
他心里不住祈祷钟玉容把那家伙给宰了,要不他俩就惨了。可是偏偏事与愿意违,钟玉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跟着是那人的怪笑声。
“嘿嘿,小丫头修行不错,可惜太嫩了点,嘿嘿……”
“你……无耻下流,真不要脸,”是钟玉容气极的怒叱声。
那人嘿嘿笑道:“小丫头,兵不厌诈,这你都不懂,还想在江湖混?嘿嘿……”
张小崇心里一惊,玉容妹妹受伤了?事情大大不妙啊,得赶紧想个逃命的法儿。
上边传来一阵打斗之后,又传来钟玉容的一声惊呼,之后没了声音。
“嘿嘿,没想到药魔的女儿竟长得这么水灵,本使者可真是有福了,嘿嘿……”
一阵寂静之后,突然传来那人的淫笑声。
“流氓,恶贼,放开我……不要……”是钟玉容悲愤羞怒的声音。
“嘿嘿,只要你乖乖交出药王圣经与七彩销魂散,本妙风使就放了你,嘿嘿……”
“全烧了,你杀了我吧!”钟玉容绝望的叫道。
“嘿嘿,待你偿到老夫的无上神功,欲仙欲死之后,就不会想求死了,嘿嘿,说不定还整天缠着老夫要呐,嘿嘿……”是妙风使的淫笑声。
“哎哟,惨了……”张小崇惊道。
“我操你妈的死淫贼,有种来跟本少爷打三百回合!”他气极大骂。
“噫,我竟然能说话了?”他心中一阵狂喜,想起身用暴雨夺魂筒对付那该死的家伙,可是身体仍是麻木无法动弹,气得他差一点喷血。
原来他给那人一脚踢下深坑,在地上重重撞了一下,无意中已解了一小半的禁制。
“臭小子,敢搅大爷的兴,可恶,大爷先收拾你!”妙风使怒吼一声,跳下深坑,举掌朝张小崇狠狠劈来。
张小崇惊得魂飞魄散,急声道:“等等,你不想要圣经与毒药了?”
那是一个身材瘦高的老者,三角眼,鹰勾鼻,满脸的精明之色。
他硬生生的收住拳头,精光暴闪的怪眼狠瞪着张小崇,一把抓住他的胸襟,狞笑道:“你小子是药魔的什么人?竟敢说圣经在你手里,是不是想偿偿本使者的五阴搜魂绝户手是个怎样的滋味?”
张小崇打了个寒颤,听那“五阴搜魂绝户手”的名称,就知道是一种很会折磨人的歹毒手法,他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恐惧之色。
“别告诉他!”钟玉容急道。
妙风使倏然发出一阵狂笑声,他虽不清楚张小崇的身份,也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药王圣经的藏匿之处,不过从他眼中的神情,还有钟玉容的着急话声,他已能够确定张小崇的确没有骗他,。
他心中一阵得意,这丫头修行虽高,却无半点江湖经验,情急之下反倒泄露真情,不由得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自言自语道:“还好本使者中途折回来,哈哈……”
他对着张小崇阴阴一笑,冷声道:“小子,老老实实说出圣经藏匿何处,如若不然,本使者让你偿偿五阴搜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张小崇已是吓得面无人色,颤声道:“我……我说,别……别杀我……”
妙风使嘿嘿一笑,道:“好,你带我去找圣经,我饶你们两个不死!”
张小崇只觉身体一震,衣领一紧,呼的一声,已给对方提着飞上地面。
原先包着王妈尸骸的被子铺在地上,钟玉容躺在上面,无法动弹,王妈的尸骸散落一旁。
钟玉容的一张俏脸苍白无血,美目尽是绝望羞愤之色,她颤声道:“张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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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四十章暴雨夺魂针
妙风使已出手制住她,在她脸蛋上拧了一把,淫笑道:“小美人乖乖在这躺着,等会大爷来陪你好好玩儿,嘿嘿……”
张小崇气得火冒三丈,妈妈的,这该死的家伙竟敢动本少爷的女人,实在是该死一万次!
他突然“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捂着后腰直呻吟,妙风使那一脚直震得他五脏六腑似乎全移位了。
“臭小子,跟我装死,起来!”妙风使抓住他的领子往上提,倏听到“咔”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感觉到自已脸上、身上如万箭穿心般疼痛难忍,不禁发出了撕心撕肺的惨嚎声,捂着脸部在地上直打滚哀嚎。
“呯”的一声,他滚落深坑,寂然不动,已经晕死过去。
张小崇急急忙忙拉起袖子,匆匆忙忙折下暴雨夺魂筒子,装好钢针后,才小心翼翼的靠近深坑边瞄了一眼,见妙风使已经寂然不动,才喘了一口大气。
他骂道:“奶奶的,敢动我的亲亲宝贝玉容妹妹,老子活埋了你!”
钢针上没有染有剧毒,只有烈性的迷药,妙风使只是晕死过去而已,万一他醒来,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张小崇捡起地上的一把剑,跳下深坑,照着妙使风使的咽喉要害刺了下去。“哧”的一声,一股腥热的血水喷得他满头满脸,他举袖抹了一下脸,蹲下身来,在尸体上一阵摸索,摸出了一小叠银标,还有两个小瓷瓶,一股脑儿揣入怀中。
爬上来后,他拖着小白、小绿的尸体推下深坑,口中喃喃自语道:“两位如果饿了就吃这家伙吧,他实在太坏了,永世不得超生!”
抱起钟玉容的身体放到树荫下,他将王妈散落的尸骸捡到被子上包好,放到另一个深坑里,再将陈叔的尸体放下,推下泥土填平两个深坑后,在坟前插上两把剑做记号。
弄好这些后,他已累得直喘粗气,心中害怕冥宗的另外几个什么使者也象那个妙风使一样突然回来,抱起无法动弹的钟玉容匆匆钻入密林里。
望仙居是归云行省最豪华的大酒楼,张小崇与钟玉容暂时居住在这里,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钟玉容舍不得居住了十多年的药王谷,一直想回去,张小崇极力反对,他担心的是冥宗的人会回来找寻那个已经死去的妙风使。
一连几天,除了吃与沐浴外,钟玉容几乎足不出户,张小崇头一天也不敢出门,到了第二天他就感到无聊死了,自已溜到大街上瞎逛。
他买了一些衣服,还给钟玉容买了胭脂水粉,一些零食小吃,装了一大包,走到一家打铁铺时,他心中一动,走了进去。
打铁师父忙打招呼道:“客官,您随意看看,要订做还是要买把防身的武器?”
张小崇取出一根随身携带的钢针,问道:“师父,这玩意你能打制吗?”
打铁师父接过比缝衣针稍长一点的钢针,眯着眼看了看,用手掂了掂,叹道:“这玩意可是用上好的精铁打磨而成,通体光滑,做工精细,硬而不脆,实是出自名匠之手,在下没那个本事,只能仿制……”
张小崇道:“不要紧,只要针体光滑坚硬就行,易折更好,多少钱一枚?”
贯入体内的钢针如果折断,就算中针之人当场不死,也会活活痛死,这样更狠,嘿嘿。
打铁师父掐指算了算,道:“客官,这玩意虽然不费什么材料,不过很费工夫,就五枚银币一枚吧,客官认为价钱合理吗?”
张小崇笑道:“合理,呵呵,我给你一枚金币一枚针,三天时间,你能赶出多少,我付多少钱!如果能达到二百枚,我再加五十枚金币!”
他见打铁师父一句话没说,突然关上店门,不由得怔道:“师父,你这是怎么啦?”
打铁师父呵呵笑道:“客官出手如此大方,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完成二百枚的数量,现在起,本店暂时不对外营业,客官请放心,质量一定保证!”
张小崇大为满意,几百枚涂上七彩销魂散的钢针,嘿嘿,谁惹他谁倒霉!
付了订金,他回到店里,兴冲冲的直奔钟玉容的房间,敲了半天才没人回应,发觉门是虚掩的,他推门进去,发觉玉容不在房里,心中一惊,难道玉容妹妹出事了?
他扔下手里的东西直冲出门,差一点与迎面而来的店伙计撞了个满怀。
张小崇一把抓住他的胸襟,急声道:“伙计,有没有看到我的妹妹?”
店伙计怔了怔,摸着头呵呵笑道:“是那个美若天仙的小姐吗?她在后院的小园子里,有一位英俊潇洒的公子爷陪着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呯”的一声,店伙计捂着流血的鼻子惊叫道:“哎,公子,你怎么无缘无故打人?”
张小崇恶狠狠道:“你再乱说,本少爷打到你姥姥都不认得你,妈妈的!”
他气冲冲的下楼,往后院小园冲去,心中骂道:“妈妈的,哪个该死的王八蛋竟敢泡我的玉容妹妹?老子宰了他!”
大老远的就看到玉容妹妹与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在说话,似乎聊得挺开心的。
张小崇心头火起,正想闯进去,突觉眼睛一花,面前已站立着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男子。
他吓了一跳,连退几步,打量拦路的男子,对方身着皮背心,肩宽背厚,体形彪悍,神情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浑身散发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那人冷声道:“闲人止步!”
张小崇已给对方的气势唬得心中发虚,只是看到玉容妹妹与那个锦衣公子有说有笑的没看过来,也不知哪来的胆气,怒道:“笑话,这后院是你家的?”
那人双目一寒,冷声道:“我再说一遍,退回去!”
张小崇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凌厉无匹的杀气如惊涛骇浪般滚滚迫来,体内气血翻江倒海,难受之极。
他横移三步,避开对方的凌厉杀气,胸部一挺,大声道:“你想杀人?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他的声音惊动了那锦服公子与钟玉容,两人转身朝这边看过来。
钟玉容道:“张大哥……”
锦服公子道:“哦,你们认识,雷猛,自已人。”
“是,公子,”雷猛垂手退到一旁,不言不动。
张小崇狠狠瞪了他一眼,放下左手,往前行去,若雷猛刚才逼来,他只有发射暴雨夺魂针,先下手为强了。
刚才差一点打起来,令他要在钢针尖染上七彩销魂散的念头更为强烈,而且一个暴雨夺魂筒只能发射一次,就要重新装填钢针,实在不方便,看来要找个时间跑一趟天机谷,多弄几具暴雨夺魂筒。
钟玉容低声道:“张大哥,这位是司徒虹公子……”
她低垂着头,一张俏脸莫明其妙的红起来,娇羞动人之至。
锦服公子呵呵一笑,拱手道:“张公子,玉容小姐刚提到你呢,能够击杀冥宗的妙风使,令人佩服啊。”
张小崇心中本来有气,听他那么一赞,不免有点轻飘飘起来,他嘿嘿笑道:“是那家伙该死,敢欺负我的玉容妹妹,就是死上一万次也不足惜!”
他打量起那锦服公子,略为瘦削的面庞十分英俊,双目视线不是很明亮,却说不出的自信、坚强,鼻子挺直,抿紧的薄唇显得坚强、冷酷,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又说不出的和善、多情。
不知怎么的,司先虹只是很随意的负手站立,却令张小崇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莫明的威压,对方身上,似乎流露着一种令人俯首臣服的无上气势。
他心中骂道:“妈妈的,这家伙好象很有来头呐,人也马马虎虎的长得可以,就是眼睛色迷迷的盯着我的亲亲玉容妹妹,可恶啊!”
司徒虹呵呵笑道:“是啊,除尽恶人,天下就太平了!”
张小崇干笑几声,道:“玉容妹妹,我们还是回去吧。”
钟玉容低声道:“张大哥,我想在这散散心……”
张小崇暗叫不妙,玉容妹妹看司徒虹的眼神,那可是含情脉脉,不会吧,这么快两人就勾搭上了?玉容妹妹从未用过这种眼神看过自已,妈妈的,老子不会输给这姓司徒的吧?
司徒虹微微一笑,道:“张公子,我们正讨论如何治理天下的问题,不知张公子有何高见?”
张小崇翻着白眼道:“不就是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有什么好讨论的?”
司徒虹微笑道:“是啊,可是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呢?”
司徒虹的话让张小崇怔住了,这问题他从没想过,看起来好象很容易,可是要真的做起来,好象还真的挺难。该如何做好呢?这倒真是个大问题,别看现在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可是每个地方仍有一些沿街乞讨的乞丐,贪官污吏更是不少,府衙不时有击鼓鸣冤的……
一旁的钟玉容也道:“嗯,这可是个大问题,弄不好,可能影响到帝国的强盛,严重的,极可能影响到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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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四十一章小园结义
司徒虹面现凝重神情,点头道:“玉容小姐说得极对,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处理不好,危及江山社稷。”
张小崇不耐烦道:“这种头痛的问题,还是留给一国之君吧,哪轮到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操心。”
司徒虹道:“张公子此言差矣,身为帝国子民,为国王陛下献良策治理国家大事是应该的。”
张小崇哈哈大笑道:“为国王陛下献策?说得真好笑,寻常的官员,能见到国王陛下吗?更不要说平民百姓了,只怕还没进到皇宫,早给侍卫乱刀砍成肉泥了,哈哈……”
钟玉容责怪道:“张大哥。”
司徒虹微笑道:“张公子的话不无道理,要不这样吧,我们在这里摆上一桌,边喝酒边讨论如何?有花有草,清风徐徐,总比在房里喝酒舒服吧?”
钟玉容低声道:“玉容随意。”
张小崇见她面上千肯万应的神情,叹了口气,看来玉容妹妹真的是喜欢上这个司徒虹了,对方人又英俊潇洒,温文尔雅,博学多才,看穿着打扮,也是个非常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实是怔春少女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我靠,老子吃死你!”他心中骂道。
嘴里说道:“好吧,随意点就行了,马马虎虎,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每样几碟就行了。”
钟玉容皱眉道:“张大哥。”
司徒虹哈哈一笑,道:“没事没事,张公子胃口好,自然吃得多点。”
他接着道:“雷猛!”
守在门口的雷猛躬身应道:“在,公子有何吩咐?”
司徒虹道:“吩咐厨子,拿出最好的手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每样弄一些,还要最好的酒,今天我要与张兄弟痛饮,一醉方休!”
雷猛应诺离去,司徒虹又道:“我与张公子一见如故,咱们效仿古人,小园结义如何?”
张小崇心中骂道:“妈的,抢老子的女人,鬼才跟你结义。”
心中一动,若与他结成兄弟,朋友妻,不可欺,嘿嘿,这样一来,他总不能再抢他的玉容妹妹吧?这倒是个好注意!
他呵呵笑道:“好主意,不知司徒兄今年几岁了?我24!”
他多报了三岁,只要自已大过他,那就是大哥了,嘿嘿,大哥的话,做小弟的当然要听了。
司徒虹笑道:“我也刚好24,张兄弟是几月生的?”
张小崇道:“12月。”
心中却骂道:“妈妈的,这么巧?早知再多报一岁了,你总不会是12月份生的吧?”
看到钟玉容投来的责怪目光,心里一惊,哎,玉容妹妹知道自已的年龄,万一她说出来,岂不是穿帮了?
钟玉容淡淡道:“不必问了,张大哥比司徒公子小。”
司徒虹哈哈一笑,道:“如此我就是大哥了,呵呵。”
张小崇不情愿的抱拳拱手道:“大哥。”
钟玉容微笑道:“希望你们能如亲兄弟般相同生共死。”
司徒虹笑道:“这个自然。”
此时店伙计已陆续端上酒菜,司徒虹拿起酒杯,笑道:“喝了此杯酒,我们就是好兄弟了,干!”
见对方把酒喝干,张小崇心中虽不情愿也只有干了。
钟玉容为两人倒满酒,端起酒杯,对张小崇道:“张大哥,在小妹心里,你是玉容至亲的哥哥,玉容能为有此好哥哥庆幸,大哥若不嫌弃,就请干了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