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部分
《《大明1937》》 · 我是猫 · 2026-07-25
胡炯看了翻译一眼,点点头。然后打量着十四格格,喉中哽咽着,慢慢说道:
“公主殿下,您……您受苦了。”
十四格格此刻看着胡炯,就像看到亲人一样。她也流着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她含着泪水,死死盯住胡炯,轻声说道:
“回去对王爷和陛下说,我一直就在这里,很好,等着他们把我救出去。”
胡炯眼圈也红了,使劲儿点点头。他看懂了十四格格的眼神,也听懂了她与带双关的暗示。表面上是让明国赶紧和苏联谈判,开出条件把她换回去。苏联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实际上,十四格格是说,她一直就会被关押在这座别墅里,来营救的时候,除了广武的城堡,这座别墅也是目标。
胡炯点着头,哽咽着说道:
“公主殿下放心,我一定回禀陛下和王爷,他们一定会尽快把您救出来的。公主殿下,您在这里一定要保重身体。一定、一定要保重身体。请殿下切记。”
十四格格也听懂了。胡炯大概是看到她如此消瘦,估计这次见面也是她绝食争取来的,所以让她尽快恢复体力,等待营救。
两人还想再说什么,翻译阻止了,表示只能说这么多了。于是,胡炯被苏联特务带了出去,门又重新关上了。
十四格格躺在床上,眯着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泪水涌出来。她知道,现在信息已经准确无误地传递出去了。最多在几天之内吧,突击队的滑翔机就会降临到这里了。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恢复体力,静待明军突击队来营救。顺便把广武也抓回去.
第九卷 终局 第19集 鹰降喀纳斯湖
在外蒙古陶勒包湖的基地,秘密训练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了。前四天就是训练滑翔机水上降落,尤其是夜间水上降落。到第五天,城堡蓝图就从法国借来了。于是后三天主要是突击队熟悉蓝图、强记城堡内部布局。可惜关押十四格格的别墅没有图纸。好在别墅也不大,上下三层,一共也没多少屋子,比城堡简单多了。
根据胡炯的描述,十四格格显然身体状况很差,估计在绝食。但是十四格格肯定听懂了胡炯“保重身体”的暗示,那么起码还得给她两三天的时间恢复体力,另外由于增加了一处目标,突击队也需要有针对性的训练一下,降落分兵同时作战会合撤离,这一过程都和之前的计划不一样了。
这时候天山营地的主要策划者们,分成了两派意见,一派主张应该把行动推后十几天。因为现在已经是阴历二十五,距离阴历十五的满月已经过去十天了。再加上留给十四格格恢复体力的两三天,那时的月亮已经是残月了,亮度太低。而夜间在水上降落,需要尽可能好的月光。这种亮度降落,存在一定风险,行动可能在降落的时候就宣告失败。既然这样,索性推后十几天,等待下一个满月之夜再行动,可大大增高成功率。
但是另一派主张应该冒风险。他们的理由很简单没法拖那么久还不。在这里设立一个训练基地,整天的十几架飞机轰轰的起飞、盘旋、降落……地面上,每天还有那么多汽车往这送给养……而且这里距离俄罗斯、苏军控制的北疆阿尔泰山都很近,想再保密十几天,太难了。一旦这里被敌军侦察到,或者外泄出去,那么苏联人只要不是弱智,立马就能猜到明军这是要干嘛。那广武和十四格格立刻就被转移到苏联腹地去了。
……
向小强这时候可是充分体会到二战霸王行动前夕,盟军总指挥艾森豪威尔的两难处境了。向小强这还是简单的呢,只纠结月光一个问题。老艾那时候纠结的可多了:有的兵种要黑暗,有的兵种要月光,有的兵种要涨潮,有的兵种要落潮。而且天气不给力,一直刮风下雨,英吉利海峡白浪滔天,行动时间一再延迟,十几万大军集结在船上呕吐不止。艾森豪威尔在“冒着失败的风险立即进攻”和“冒着的风险推迟进攻”之间,被折磨的几乎精神衰弱。
不过艾森豪威尔那时候再怎么样,毕竟自己的老婆没有深陷其中。现在向小强的老婆生命安危还系于其中,向小强已经不光是精神衰弱了,都快要精神崩溃了。
不管怎么说,突击队的意见也好、东厂的意见也好、人民卫队的意见也好,都只是建议,最后拍板的只能是向小强。向小强官最大,他自己的老婆也深陷其中,利益攸关,所以只能他决定。向小强做事一向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但这次却痛苦的权衡了两天,反复看着各方情报,还亲自飞去陶勒包湖观看训练情况。总之是宛若失魂。
前几天晚上的训练结果都让人很是纠结:在现有的月光下,12架滑翔机虽然都能降落到湖面上,但是由于能见度太低,没一架能把握好距离和力度的,都是冲起硕大的白浪,激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如果岸边真有巡逻队的话,那是百分之一百的被发现。
但是,真的不能再拖了。月亮一天比一天窄了,月光也一天比一天暗。再过两天,情况会更糟。那就只能等到十几天后、月亮重新圆起来的时候才能干了。
最后,8月23日上午,向小强终于拍板:今晚行动。
……
自从20号探望十四格格到今天,已经三天了。相信十四格格这几天都在好好吃饭,体力也恢复好了。她的体质本就不差,而且身手也很好,早年在日本的特务训练还没有丢。虽然不能和突击队员相比,但肯定不会成为累赘。这几天突击队每晚都像实战一样,准时登上飞机,起飞,飞一阵子然后开着滑翔机降落,然后在湖区渗透、对目标进攻,跟真实行动完全一样。只不过训练带的都是空包弹,而且飞到天上后,会跟队员们宣布:今天又是演习。
但是今天,23日的晚上,让突击队员们又像前几日一样、扛着武器装备登上滑翔机时,不少人都发现,子弹匣上的包的白胶布不见了。机枪组也发现,机枪弹链的子弹头上,涂的颜色不一样了。于是,一种紧张、兴奋的情绪开始在各架滑翔机内蔓延。队员们普遍猜测,今晚要实战了。
当机群航向稳定后,每一架飞机和滑翔机的电台,都收到了两短一长、代表“胜利”的电波讯号。果然,接到事先约定的信号,每架滑翔机的副驾驶都离开座位,转身对着突击队员们,或紧张、或平静地说道:
“今晚行动了。”
“不是演习了。”
“今晚来真的了,弟兄们好好干。”
好几架滑翔机内,都爆发了欢呼。但更多的是一种紧张和兴奋交织在一起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
四十分钟后,12架牵引机和12架滑翔机脱钩了,爬升调转机头返航。剩下的12架滑翔机在夜空中,继续无声地向喀纳斯湖飞行。
又经过了半个钟头的滑行,机群进入降落空域了。领航的滑翔机带领机群向左侧转,把航向由西向南调了过来,让航向和狭长的喀纳斯湖平行,从北向南,按下机头,对着喀纳斯湖的北端降落下去。
今晚的月亮真的是地地道道的残月了。但好在天气晴朗,这点残余的月光总算能全都被用上。这还要拜北疆的干燥少雨的气候所赐。从另一个方面看,月光暗淡,也更利于突击队行动的隐秘性。虽然滑翔机降落的那一刻比较危险,但是一旦降落之后、开始向湖区南部渗透的时候,黑暗就成了突击队的盟友了。
“做好准备,”滑翔机的驾驶员这时候大喊着,“降落了!!!”
第一架滑翔机高速冲进湖里,掀起了十几米高的大浪,水声像瀑布一样。机身在湖面上跳了一下,再次落下,往前滑着。舱内突击队员们虽说已经是多次训练过了,但此刻仍然被掀得东倒西歪,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这时候是动静最大的时候,这时候如果不被发现,那接下来就不太会被发现了。
紧接着,第二架滑翔机也冲下来了。紧接着是第三架、第四架……
几分钟内,十二架滑翔机全都在湖面上降落了。有的已经停了下来,慢慢打着转,有的还在凭着惯性往前滑。而湖面只有一千多米宽,这时候岸上但凡有一个苏军士兵,哪怕在睡大觉、只要睡得不是太死,都能被吵醒。只要他拿眼睛往湖面上一扫,就能看见月光下,湖面上横七竖八的漂着十几架大家伙。
不过……看来岸边是没有巡逻兵。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
每架滑翔机上的突击队员都先扔下来一个橡皮筏,橡皮筏扔到水里就开始自动充气,飞快膨胀开来。紧接着,他们把装备搬到上面,然后队员们也坐上去。最后一个上垡子的队员拔掉了滑翔机浮筒的塞子。这种浮筒是专门为这次任务安装的,为的是让滑翔机降落在水面后,还能保持漂浮。现在塞子拔掉,湖水快速涌入,滑翔机慢慢地往水里下沉。再过一会儿,这块湖面就会没有一点痕迹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处理好这一切,突击队员们坐在十二只橡皮筏里,尽量保持着无声,小心翼翼地往岸边划去。
渗透开始了。
第九卷 终局 第20集 深入敌巢
突击队按照计划,分为“熊队”和“狼队”两路。
熊队兵力为两个排,72人,向西岸划去。这一队的目标是广武的城堡。狼队兵力为一个排,36人,向东岸划去。这一队的目标是十四格格的别墅。两队从现在开始就分开了,每队有一部电台,但是必须保持无线电静默。到约定的时间,两部电台才能联系一下,确认一下对方就位,然后进攻。
现在是夜里一点钟,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时间非常紧。根据计划,滑翔机是在喀纳斯湖中部偏北降落。那么正常的话,距离南部别墅区应该有14、15公里的样子,而且是山路密林。这个距离,突击队可以在三小时内跋涉完毕,进入进攻位置。
可是之前的训练都是在陶勒包湖,谁也没真的在喀纳斯湖上降落过。今晚的夜色又很黑,降落位置很可能会偏离,不是近了就是远了。近了还好说,要是远了的话,那搞不好就没法在天亮前就位。如果这样的话,按照计划,他们就得给后方发个信号,然后在山林里躲一个白天,到明天夜里再进攻。
两支队伍先后靠岸,队员们七手八脚地把橡皮筏拖上岸,先把装备搬下来,然后放掉气,卷起来藏进树林里。N这些橡皮筏就被遗弃了,撤退的时候不再用了。接下来,两队都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上跋涉,尽量深入森林,避开可能沿湖岸巡逻的苏军哨兵。西岸的坡度比较陡峭,有的地方达到五九十度,很难走,要往山坡上爬一段,才好走一些。东岸坡度缓一些,但是也有三四十度。
不过这几天,突击队专门训练这种在黑夜里、大坡度的密林中跋涉。明军陆航突击队本来都是最优秀的特种兵,加上这些天的针对性训练,每人背负几十斤的装备,在这种大坡度的黑暗密林里,仍然行走如飞。黑暗的密林中,只听到一串“悉悉嗦嗦”的脚步声,和一片粗重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就是偶尔一两声猫头鹰的叫声,还有从远处飘来的狼嚎了。
黑熊和灰狼都是北疆阿尔泰山里的强者,是这里最顶级的猎手,也是最能适应这种环境的生存大师。用这两种动物命名的两只突击队,现在也真的就像熊和狼一样,在阿尔泰山的黑暗密林中如鱼得水,健步如飞,朝着早已锁定的“猎物”快速靠近。N
……
此次行动,基本武器和上次“彩排行动”一样,都是汤姆森冲锋枪配合F38自动步枪。不同的是,这一次小分队配备了两挺啄木鸟机枪,还有“重武器”——一门60毫米迫击炮。啄木鸟机枪熊队和狼队各一挺,迫击炮是熊队配备。明军的这种60迫击炮全重只有四十多斤,拆开由两个人背着,另两个人背着炮弹。这门迫击炮是专门对付苏军的高射炮的。计划是熊队占领城堡后,用机枪封锁住山路,阻止附近苏军靠近增援,迫击炮组爬上城堡顶,居高临下,炸毁方圆2000米内沿湖岸架设的防空炮,为接应的水上飞机扫清威胁。
毕竟东岸的山好爬一些,很快,狼队的进度就超过了熊队,把熊队远远地甩在了后边。在山林中跋涉了两个多小时后,突然,狼队的领队扬起了一只手。这是停在原地的信号。身后的三十多个队员很快的陆续停了下来,安静地站在原地。领队抓着自动步枪,扶着一棵松树,身子往山坡下面探去,仔细看着。
就在刚才,下面突然闪过一点亮光,然后又消失了。N那亮光比较慢,持续了一两秒,像是划火柴的光,并不像是开枪发出的瞬间闪光。
领队端起望远镜,往那个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了发现。
两百多米外的山坡下,就在湖边,矗立着一栋黑乎乎的大东西。领队在望远镜里仔细分辨着——那是一座大房子。确切的说,是一座别墅。别墅的顶上架设着一座双联的37毫米高射炮,炮管仰得高高的,指着夜空。在高射炮的旁边,有两个袖色小亮点在晃动。那亮点很小,非常小,比刚才的火光小多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应该是两个苏联士兵,在那里抽烟。刚才的火光是划火柴点烟的。
领队转过头,小声说了一句:
“200米外发现第一座别墅,往下传。”
身后的队员也向后小声说道:
“200米外发现第一座别墅,往下传。”
就这样,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队尾。现在全队都知道了。这个信号并不只是“发现了一座别墅“这么简单。这意味着,现在已经到达喀纳斯湖南端别墅区了,随时可能和苏军巡逻兵遭遇,全队要提高警惕,保持隐蔽,随时准备战斗。
领队用望远镜细看了那座别墅一会儿,然后掏出几张侦察机拍的别墅区照片。其中一张是总的航拍图,余下几张,都是几座别墅的特写照片。他一招手,身后一名队员取出雨衣给他罩上。领队蒙在雨衣下面,用照着几张别墅特写照片,辨认着这座别墅是哪一座。
很快,他辨认出来了,在航拍图上画了一个圈,也确定了自己现在的位置。现在碰到的,确实就是东岸第一座别墅,也是最北边的别墅。他们最怕的就是因为林密夜浓,错过了一两座别墅。那样就等于毫不知觉的情况下,直接闯进了苏军巡逻区。现在看来,一切都很好。
喀纳斯湖南端的别墅区,共有一座城堡和五座别墅。城堡在湖的西岸,五座城堡都在湖的东岸。因为西岸能够沐浴到上午的阳光,而在这种幽深山谷里,阳光——尤其是上午的阳光,是一种奢侈品。因为经过了一夜的低温,上午的阳光是最舒适的。既然是最舒适的,那肯定只能留给皇上单独享用。而东岸在早晨和上午都是见不到阳光的,只有中午、下午能见到。但是经过一上午的照射,到中午山谷的温度已经上来了,所以下午的阳光就不那么可爱了,也就是俗称的“西晒”。当然,这种高山环境,即使“西晒”也不会很热。但这样一来,五座臣子的别墅就只能建在东岸。
这五座别墅各自相隔几百米,都是建在湖边。中间的那座就是十四格格的,也是狼队的目标。也就是说,狼队要就位,需要先绕过两座别墅。目前这五座别墅都成了苏军的据点,每座别墅的顶上、或者旁边,都架着一门高射炮。因为其他地方都是树林,高射炮没有视野。只有别墅周围的树林被砍出了一块,对空视野很好。
狼队的领队发出了隐蔽前行的命令。34名队员握着武器,减慢速度,静悄悄地从山坡上绕了过去。
第九卷 终局 第21集
狼队在东岸刻意往山上再爬高了一段,尽量避开湖岸的区域。越靠近湖岸,越容易遭遇苏军巡逻兵。而突击队料想,苏军巡逻兵不大可能爬到陡峭的山坡上去巡逻。
果然,狼队的34名成员静悄悄地,连续绕过了两座别墅,在别墅区内潜行了一公里,都没跟苏军巡逻兵撞上。
接下来的第三座别墅,就是关押十四格格的地方了。
狼队领队——也就是排长,扶着松树,站在陡坡上,喘着粗气,望着下面湖边的那栋别墅。他端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发现除了房顶上架设了一台37毫米高炮之外,别墅周围至少架了三挺机枪,每个角一挺。在这个角度就看得到三个角,第四个角在背面,看不到。估计那个角上还有一挺。
看到的三挺机枪,两挺对着山上,第三挺对着湖上。估计看不到的第四挺也是对着湖上。在机枪组成的防护圈外围,陆陆续续发现了二十多个苏军士兵。或明或暗,时隐时现,有的站固定岗,有的在站流动岗。总之,从四面把这栋别墅围得结结实实,让偷偷接近彻底不可能。
突然,一阵狂野的犬吠从下面传来。排长赶紧把望远镜移过去,在狗叫传来的方向仔细搜寻着。很快,一个苏军士兵牵着狗从别墅的另一面转过来。那条狼狗明显很急躁,挣着狗链,拽着那个苏军士兵往山坡的方向过来。
排长皱起了眉头。好多队员也都看到了山下的狼狗。其他队员就算看不到,也都听到犬吠了。——很明显,苏军有军犬巡逻,现在已经发现他们了。牵狗的那个苏联兵,明显也警惕起来了,一边拉着狗,一边把步枪从肩上摘下来,回头喊其他人。
事不宜迟,排长扭头招招手,身后一个队员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瓶子递给他。排长接过瓶子,拧开瓶盖,顿时一股浓烈的气味散发出来。他拿着瓶子,往四周的地上、树上扬撒着,然后小声命令全队再往山上撤。
很快,这一片方圆几十米的树林,都飘散开了这种浓烈的味道,又腥又臊,刺鼻异常。同时,三是几个队员往更高的山坡上爬去,隐入了更幽深的密林中。
片刻后,更多的狗叫从下面传来,越来越近,至少有好几只,而且显得很兴奋。相伴随的,是一大串脚步声,还有俄语的短暂口令声。看兵力,至少一个班的巡逻队牵着狗上来了。
突然,几只狗的吠叫先后停止了。紧接着,一条狗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叫。随即又变成了一种又尖又细的哀鸣,透着恐惧。
几秒钟内,好几只狗都陷入了恐惧,都跟着呜叫起来了。有的还壮着胆子低吼几声,但其他的干脆就在哀叫。苏军士兵的呵斥声不绝于耳,显然他们对狗的表现很不满意,也很奇怪,为什么刚才还奋勇向前的狗狗们,现在都挤在一起筛糠了。
不过这时候,山谷间吹起了一阵微风,这些苏军士兵立刻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们的鼻子虽然没有军犬的灵敏,但这时候也都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那是某种动物的尿臊味,而且狗都吓成这样子,很可能是某种大型猛兽……不是熊就是豹子。
这股尿臊味那么浓烈,可能那头动物还在附近,没走远……这么一想,十来个苏军士兵也都有些毛了,都端着枪,盯着四周黑洞洞的树林。有几个士兵就是中亚人,也是来自山里,从小听村里老人讲,冬天的夜里,山上的金钱豹最喜欢摸进村来抓牲口吃,而且最喜欢吃的就是狗。狗比牛羊都难抓,但是金钱豹就是喜欢吃狗,狗也最害怕金钱豹。牵着狗进山打猎,就算遇到黑熊,三五只狗都敢上前周旋,但是一闻到金钱豹的味道,一整群狗都能吓得直打哆嗦,哀叫着往后缩……
这几个苏军士兵开始小声对旁边人说,可能附近有头豹子,正盯着咱们的狗呢。这么一说,一个班的苏军都恐惧起来了。
“豹子也没什么可怕的……”苏军班长尽量让声音不打颤,小声说道,“不过既然只是豹子,同志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下面的士兵巴不得赶紧下山,都牵着狗,小心翼翼地下去了。
上方几十米处的树林里,狼队的突击队员们分散着,各持武器,连机枪也架好了,就等着苏军巡逻队一旦逼过来,就只能开打了。现在,听着苏军的声音渐渐远去,都松了一口气,每个人的后背都才渗出冷汗来。
知道苏军巡逻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又过了十来分钟,排长才小声命令全排取消战斗状态,原地休息。
一小瓶浓缩提炼的“驱犬剂”已经全洒出去了,看来效果非常好。这是东厂新研制的“秘密武器”,模仿金钱豹标识地盘的尿液气味,挥发性极强,专门给渗透敌后的特工吓唬巡逻犬用的。
狼队领队看看夜光表,现在已经三点半了,再过半个小时,就是约定的进攻时间了。那时候,东西两岸就要同时打响了。现在,狼队的目标就在眼皮底下,就在下方两三百米处,房顶的高射炮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寒光。不知道熊队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晚点”。西岸的坡度可要陡不少,他们的进度可能会慢一些。但不管怎么说,都要在天亮前结束战斗。要不就只能再在山上躲一天了。
……
与此同时,熊队的72名突击队员正艰难跋涉着。他们脚下的山确切的说,只有山,没有要陡峭的多。他们必须时刻克服着滑坡的危险,同时还要保持行进速度。更糟的是,他们不像东岸的狼队,东岸是一片别墅区,前后共有五座别墅。遇到了第一座,就知道距离目标还有多远了。西岸只有城堡这一座建筑,熊队根本不知道现在距离目标还有多远,只能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奋力向前跋涉。
突然,一个低沉的俄语声音传过来。口气很直,很硬,像是命令性质的。
走在最前头的突击队员立刻停住脚步,猫下身子。他抓住自动步枪,慢慢地从肩上摘下来,拿在手里。此时,身后的几十个人也都听到了那一声俄语,也都停了下来。
走在最前边的几个队员中,有一个懂俄语的。他知道这是在问“口令”。但是,明军突击队员哪知道苏军哨兵的口令。
突击队一直最力图避免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和苏军哨兵遭遇上了。
对面的俄语再一次发问,这次口气明显警戒了许多,而且伴随着一声枪栓的声音。
熊队的领队慢慢靠上来,摒住呼吸,一手掏出手电,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手枪。上面装着消音器。
他贴在翻译的耳边,小声说道:
“说你是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问他叫什么名字。”
翻译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吸了一口气,用俄语严肃地说道:
“我是委员部的。你叫什么名字?”
同时,领队打开手电,一道光柱直接照过去。
光柱里,一个苏联士兵紧张地抓着步枪,被刺的睁不开眼,左手抬起来挡住眼,一边慢慢往后退。很显然,他很警惕,但这时候不敢开枪。
领队抬起无声手枪,“咚咚”两声闷响,光柱里的苏军士兵一声没吭,栽倒在地。
第九卷 终局 第22集 突袭城堡
用消音手枪放倒苏军哨兵后,熊队的领队立刻关掉手电,同时带着队员快速向前抢进。因为现在肯定已经闯进苏军的警戒范围里了,附近肯定还有其他的苏军哨兵,很可能也看见了这里的手电光。那就要抢在对方过来查看之前,离开这个地方。两个队员搬着苏军士兵的尸体,把它往山坡下扔去。山坡本来就很陡,那尸体不断翻滚着,一直滑到下面去了。
领队估计现在已经距离城堡比较近了。他带着队员们不断往山上爬去,尽量和山下拉开距离,降低和苏军巡逻兵遭遇的可能。爬到了一个稍微平缓的地方,领队让大家休息一下,然后让一个队员爬上松树,往下方看看,是不是能找到城堡。
一个队员卸下装备,像猿猴一样三两下就爬上去了。很快,他又爬下来了。
“队长,”他喘着粗气,一边把装备重新往身上背,一边小声说道,“已经到了……城堡就在下面。正下方。”
周围的队员都掠过一阵兴奋之感,领队也点点头,抬腕看看夜光表,现在已经四点零八分了,已经超过预定时间八分钟了。对岸狼队可能已经到了,在开着电台等自己呢。
领队让无线电员打开电台,调到约定频道。
果然,耳机里不断在传出压着嗓子的声音:
“灰狼呼叫黑熊,灰狼呼叫黑熊,请回话,完毕。……灰狼呼叫黑熊,灰狼呼叫黑熊,请回话,完毕。”
熊队的无线电员也压低声音,小声回答道:
“黑熊收到,黑熊收到,我已就位,你是否就位,完毕。”
耳机里再次传出声音:
“灰狼收到,我也已经就位,完毕。”
无线电员抬头望着领队,等待他的命令。熊队领队拿过耳机贴在耳边,又拿过手麦说道:
“现在是四点零九分,四点二十分准时开始。本次通话结束,完毕。”
“灰狼明白,完毕。”
领队把耳机和手麦递给无线电员,无线电员关掉电台,重新背好。紧接着,熊队领队小声传令,命令全队进入战斗状态,开始往下方的城堡靠近,按预定位置就位。
……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熊狼两队都在从山坡上往下移动,分别接近各自的目标。这时候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也就是说,一旦和苏军哨兵遭遇,那就能开打了。
熊队移动到距离城堡仅几十米的地方。这里仍然是山坡,而且也很陡,往下就很难不惊动苏军而靠近城堡了。熊队把两个火力支援点布置在这里,一个是迫击炮组,一个是机枪组,分开布置。他们的任务是居高临下,提供火力支援。
领队蹲在一丛灌木后面,左手揽着一棵小松树,不让自己滑下去。他端着望远镜观察着下面的城堡。城堡顶端的露台上,架设着一座37毫米高射炮,两个苏军在旁边抽烟、走动。城堡的每一扇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到里面是否亮着灯。这应该是苏军的灯火管制,怕明军飞机来空袭。城堡的三个角,至少有三个机枪点,都是背靠城堡的高大石墙,前面用沙袋围成一圈。估计看不见的第四个角,也有一个机枪点。这种四角机枪点的布置,很简单,但很有效。无论进攻者从哪个方向进攻,都要面对少则两挺机枪、多则三挺机枪的射击。
在这个机枪防护圈的外面,至少有一个排的苏军士兵,在来回走动巡逻。好多烟头的小红点在黑暗中晃动着。已经能听到苏军士兵偶尔的交谈声了。
城堡的后面,一条公路沿着湖岸延伸出去,消失在茫茫黑暗中。估计那是通往附近的苏军兵营。不过空中侦察中,没发现除了城堡之外的明显建筑。那么苏军兵营可能就是在林中的小木屋。距离可能只有几十米,也可能有几百米。但肯定不会太远。因为要保卫这座城堡。估计在那条公路通往城堡的什么地方,肯定还有检查站之类的,那肯定还有机枪点。不过,应该对突击队威胁不大了。
一切都布置好了之后,熊队领队看了一下表,已经四点二十分了。现在,随时都可以打响了。他一挥手,抓着自动步枪,蹲低着身子,带着队员开始往城堡摸过去了。所有突击队员,也都带着狂跳的心,浑身奔涌的血液,慢慢摸过去了。他们知道,多日来的训练,几分钟后就要见真章了。
……
半山坡上的迫击炮组。
“预备——”炮手抓起一颗照明弹放在炮口,喊着口令,“放!”
“嗵!!!”
炮口一声尖啸,火光闪过,照明弹飞上天空,“嘭”的一下爆炸了。
小降落伞下面的弹体不断喷着镁光,下面的城堡、连同半个湖面都被照耀的如同白昼。城堡周围的苏军突然暴露在一片雪亮之中,仰着脑袋,瞠目结舌。几秒钟后,他们反应过来,开始叫喊着,抱着脑袋寻找隐蔽。
半山坡上的迫击炮组,观测手娴熟地报出了一串数据,紧接着炮手又是一枚炮弹填进炮筒,“嗵”的一声脆响,紧接着空中划过一声尖厉的呼啸——
“当!!!”
巨响之中,一大片火光和黑烟在城堡旁边腾起,距离一处机枪点只有几米远。
但是这第一发只是试射,观测手马上校正了射击诸元,紧接着,第二枚炮弹出膛了。
两秒钟后,城堡第一个角的苏军机枪点被炸上了天。
就在此时,熊队设置在半山坡的机枪点也开始咆哮了,随着耀眼的闪光和撕破布般的刺耳枪声,一条火线鞭子般地向另一处苏军机枪点“抽打”过去,转眼间,那个机枪点的几个苏军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中弹身亡了。连那门马克沁重机枪的套筒也开了几个孔,水像泉眼一样流出来。
第三处机枪点反应过来了,几个苏军枪手开始搬动重机枪,试图把它往山坡这边转过来,但是明军啄木鸟机枪的子弹已经劈头盖脸砸过来了,几个苏军枪手纷纷中弹倒地。紧接着,一枚迫击炮弹也在这个机枪点旁边爆炸,一下引燃了子弹箱。霎那间,一大箱机枪子弹“噼噼啪啪”地爆炸起来,无数弹头往四面八方发射出去,好几个奔跑的苏军都被流弹所伤。
这个时候,对岸狼队也打响了。火光中,十四格格的别墅时隐时现。
此刻还潜伏在树林里的熊队队员们,纷纷从背包中拿出防毒面具戴上,然后各自拿出一枚手榴弹,拧开盖子准备好。
山坡上的迫击炮组,这时候又拿出了带有黄颜色弹头的炮弹,填进炮筒里。
“嗵嗵”几声脆响中,几发催泪弹飞上天空,转眼间在城堡周围爆炸。顿时,方圆几百平方米都陷入了一团白色浓雾中。苏军士兵捂着眼睛、眼泪鼻涕横流,咳嗽不止,互相搀扶着,试图逃出这一切。这时候,啄木鸟机枪尽情地扫射着,子弹泼水般地冲进浓雾中。而潜伏在树林里的突击队员,也拉开手榴弹,投掷出去。
第九卷 终局 第23集 血战城堡
借着弥漫的催泪瓦斯,熊队的突击队员戴着防毒面具、端着枪,猫着腰冲下山坡,一个排在城堡外围肃清苏军,另一个排直接冲向城堡大门。但是战斗已经打响了几十秒,城堡内的苏军已经反应过来,此刻大门已经被关上了,明军突击队员撞了两下,厚重的包铁板橡木大门纹丝不动。
但是这种情况也早在计划之中。一个爆破手从包里掏出一块塑性炸药,按在大门上,然后一边插上雷管和引信,一边挥手喊叫着,示意周围队员避开。周围几个队员立刻散开,各自在隐蔽处向四周的苏军射击,掩护爆破手。爆破手点燃引信,然后迅速跑开卧倒。
一声不大的爆炸声,城堡的两扇大木门转动着,歪斜着倒了下来。但是里面立刻有一门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呼啸而出,一名队员躲闪不及,中弹倒地,挣扎了两下不动了,鲜血像泉涌似地从胸口喷出来。
两名突击队员分列大门两侧,各自掏出一枚手榴弹,相互对视一下,默契地点点头,然后同时拉开引信,隔了两秒钟,把两枚手榴弹甩了进去。
“轰轰”两声巨响,火光夹着浓烟从城堡门洞喷出来,里面的机枪哑火了。两名突击队员立刻转身,端着冲锋枪对准门洞里快速扫射一通,紧接着又同时撤回来,躲在门两边换弹匣。在这个时候,早已等待在两旁的其他队员,立刻从地上跳起来,端着冲锋枪冲进了城堡。
城堡一层的大厅里浓烟弥漫,地上躺着好几具苏军尸体。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被掀翻在地,咕嘟咕嘟冒着水。攻进来的突击队员清一色的汤姆森冲锋枪,他们是专门训练冲锋枪室内格斗的。这时候冲进城堡内部,如鱼得水,整个城堡的平面图立刻出现在了脑子中,仿佛又回到了多日以来的训练中。
城堡内部的苏军比想象的少,看来苏军守军主要在外部。刚才外部短暂的战斗,歼灭了好几十名苏军,而城堡内部不可能比这更多了。现在当务之急并不在于找到广武,而要快速肃清城堡内的苏军,同时重蹈城堡的最顶端露台上去,控制住那座37毫米高射炮。
突击队员们完全按照脑海中的城堡蓝图进攻,先从一层往上进攻,几十个人就像训练中的一样,根本不需临时布置,直接就奔着各自的任务区域去了。每攻进一层,或者攻进一块开阔的地方,比如大厅、大餐厅、图书室,都会先投进一枚催泪弹,然后再冲进去。没过一会儿,差不多整个城堡内都弥漫着浓烈的催泪瓦斯烟雾。与此同时,城堡内部各部分枪声大作,手榴弹爆炸声不绝于耳。
……
此刻,整个别墅区的防空警报也响了起来,当然这次不是防空,而是“防地”了。这时候城堡的周围也都肃清了,熊队留在山坡上的机枪组和迫击炮组,也完成了各自的第一阶段任务,现在已经快速转移下来,钻进城堡,在突击队员的掩护下往上层冲。虽然这时候最顶层还没有拿下来,但是四角的塔楼已经拿下来了。机枪组扛着啄木鸟机枪、提着弹药箱,在枪林弹雨的走廊、柱子中间,躲避着横飞的子弹和碎石屑,钻进了一条坡度很大的侧楼梯,快速爬了上去。
这是一座附属在城堡一侧的圆形塔楼。爬到顶端,四个又高又窄的石头窗洞出现在眼前。机枪组确定了一下方位,把机枪架设在其中一个窗洞上。从这里正好能瞄着从南边过来的唯一一条公路。
他们来的也正是时候。已经能看到好几对车灯出现在公路上,发疯般地往这边移动。那是苏军的增援部队,至少有好几车的士兵。可能还有更多徒步跑来的。
城堡塔楼上的突击队机枪组装好弹链,瞄着远处车灯的位置,扣动了扳机。一串曳光弹标出火线,在夜空中画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形。远处的第一对车灯一个急转弯,停在那里了,看来是撞在路边的树上了。山间公路就这么窄,第一辆卡车抛锚了,后边好几辆都被堵在那里了。
“好得很,好得很!”
射手兴奋的大喊着,一边继续扣动扳机,对着其余的车灯位置一个接一个的点射。车灯的照耀中,能看到好多苏军士兵慌乱地从车上跳下来,拿着枪、猫着腰找地方躲避。他们就成了机枪手最好的目标,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子弹下。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枪点,良好开阔的视野,厚重的条石墙壁,窄小的窗口,简直就像一座碉堡一样。而在战场上,想打掉这样的火力点,要么得用重武器,还得足够大的口径,要么用航空兵投炸弹。但是这两样,这里的苏军一样没有。他们能做的,就是分散开,尽量离开公路,用山上的树林作掩护,迂回接近城堡。但是城堡一面临水,其余三面至少有十几米的开阔地带,树木都被砍光了,还是苏军砍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悄悄接近城堡。现在,这成了苏军为自己掘的坟墓。城堡的四周都有窗洞,明军突击队员们在每个方向都占据了几个最佳位置的窗洞,用自动步枪当作轻机枪,警戒苏军从侧面迂回。
但是,明军突击队的位置虽然有利,但是毕竟很难坚持长时间。他们的自动武器消耗子弹的速度太快了,而他们作为突击队,是轻装奇袭的,带的弹药并不多,也没有正规部队的那种源源不断的后勤弹药供应。现在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一切。
……
随着上方一颗手榴弹的爆炸声,一具苏军尸体旋转着落下来,落进城堡下方的湖水中。临湖的一个窗洞内,一个突击队员拿着自动步枪监视着湖面。看到尸体从上方落下,他心里有数了,知道最顶层的露台估计也拿下来了。
果不其然,现在城堡顶端已经控制在突击队手里了。一颗手榴弹炸死了上面的两个苏军炮手,一个直接被炸进了湖里,另一个血肉模糊地趴在高射炮上,也被突击队员拽下来,扔进湖里了。
紧跟着爬上来的四名“炮手”突击队员迅速检查了这门双联机关炮,还好,没让手榴弹炸坏。两个炮手为机关炮装上炮弹,另两个人迅速坐上去,一个人摇水平手柄,一个人摇垂直手柄,两根笔直的炮管迅速转动着方向,降了下来,对准了下方远处的公路。
“嘭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和耀眼的火光中,一串37毫米口径的炮弹直飞了过去,远处公路上增援的苏军汽车顿时一片火海。而这时候,迫击炮组也爬上来了,他们迅速架设好迫击炮,按照训练的那样,往某个事先计算好的方位打出了照明弹。
十几秒后,一千多米外的湖对岸,一座别墅在镁光中被照得雪亮。上面的高射炮反射着金属的寒光。
观测手迅速报出射击诸元,紧接着一枚炮弹飞了出去。这一下打得非常准,炮弹直接在那座别墅顶开了花。那座高射炮也在一片炮弹殉爆中,被火海吞没了。
紧接着,迫击炮组又熟练地把炮口转向另一个计算好的方位,打出另一枚照明弹。十几秒钟后,又一座别墅顶端的高射炮被照亮了。
第九卷 终局 第24集 活捉广武
多日来的夜间强化苦练发挥了效力,现在城堡顶上的迫击炮组,他们打出去的炮弹都像长了眼睛一样,一千多米远的距离,最多试射两发炮弹,到第三发一定命中。(有的“手感”好的,第一发就命中了。十几分钟内,苏军布置在别墅区的一系列高射炮,全被迫击炮弹炸毁了。眼见的主要目标都被摧毁,迫击炮组就转向次要目标,开始发射炮弹,配合机枪一起封锁那条山间公路,阻挡苏军的增援。
这时候,明军突击队已经基本控制了整座城堡,正在发疯般地搜索广武。城堡内没被打死的苏军卫兵、仆人、医生、厨子什么的,都被集中关押在几个小房间里,熊队队长带着翻译,提着枪挨个逼问。凡是不说的,直接一枪打死,绝不罗嗦。
毙了几个人之后,骨头嘴硬的都死了,剩下一大群苏联人都吓得哭的哭,尿的尿,一团发抖。他们也都很配合地说了,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突击队员们听着翻译,心中稍算欣慰,因为据他们交代广武肯定在这城堡里。他们昨晚上临睡觉前都还见了,还伺候过他。不过这会儿突然被从被窝里打出来,也不知道广武藏在城堡的什么地方。
“嘭!”门开了,一个突击队员揪着个人,推了进来,大喊着:
“看我找到了谁?”
那个人被一把推进来后,直接“噗通”跪在地上,抱着一个突击队员的大腿哭喊道:
“啊……长官啊……大人啊……饶命啊……小的不对,小的该死,求大人们饶过小的吧……”
一大群人都愣了:这是个中国人!再一看,黑头发,黄皮肤,说着中国话,可不是中国人怎么着。
那个捉住他的突击队员踹了他一下,骄傲地命令道:
“快说,你是谁!”
这个跪地哭着的人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脸的鼻涕和眼泪,很可怜地哭道:
“小……小人永贵……请大……大明的老爷们饶命……”
啊,是永贵!
一屋子突击队员“哄”地兴奋起来了,都凑过来看。永贵不像广武,他是管粘杆处的,照片没怎么上过报纸。不过这次行动就是要抓广武,永贵既然跟着广武,也是捎带目标之一,所以突击队员们在训练中,也没少看过永贵的照片。果然,眼前的这人和照片上差不多,就是永贵。
“队长,”那个突击队员笑道,“我到广武的卧室去想抓广武的,一看没有人,但被窝还是热的,料想没跑远,一看窗户没锁死,心想广武是不是从窗户爬到哪里去了?就推开窗户伸头看,一看不要紧,往右数第四个窗户外边,永贵这家伙正扒着窗台,正想用床单坠着往下滑呢。我二话不说,冲出走廊,跑到永贵的房间,把他揪上来了。”
队长满意地点点头。这么说是搂草打兔子,捉广武的时候意外捉到了永贵。不过,既然广武的被窝还是热的……那说明真的没跑远。
他踢了一脚永贵,对下面一个班长说:
“我带人再去找,你就在这里审问一下他,问他广武在什么地方。他要是不配合,直接毙了他,没关系。他不在我们的目标上,毙了他我们撤退还少了累赘。”
“是!”
这一下可把永贵吓得面如土色,当时就瘫倒了,口中颤抖着喃喃说道:
“饶命啊……我真……真不知道啊……”
这时候,门又开了,两个突击队员又带进来两个人。这两人抱着哭成一团,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小孩,一看就是贵夫人和贵公子的样子。大家也都明白了,这是广武的老婆孩子,跟着他一起流亡的皇贵妃和皇贵妃的儿子,也就是“皇太子”。
这两人虽然不在明军的“战犯名单”上,但既然发现了,就绝对不能留在这里,也要带回去。特别是这个小皇子,就算把广武抓回去了,没准苏联人又要拿他儿子做文章,再立一个“流亡国王”什么的。
现在,熊队的目标就剩一个广武了。
但就在此时,最大的好消息也传来了。对岸狼队呼叫,他们已经成功解救出辽阳公主,不但如此,还抓获了苏联的第一号和第二号大特务头:叶诺夫和贝利亚。
喜讯传来,熊队一片欢腾。
……
熊队的领队不断看着表,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第流逝,听着下面越来越逼近的枪炮声,心急如焚。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已经到了约定的撤退时间了,这时候后方的水上飞机已经起飞了,如果战斗没有完成,那就只能在天上盘旋,等待信号。而苏军的增援兵力在不断逼上来,恐怕抵挡不了多久了。
现在十四格格也已经救出来了,也抓到了永贵,还抓到了苏联的两个大特务头,收获已经不小了。熊队领队开始考虑放弃广武、直接撤退的可能。……要是不带广武的话,那广武的老婆孩子也就没用了,带着还是累赘,还留在这里吧。只是这个行动本来就是为了抓广武的,可惜了。
他再次看看表,然后对无线电员说道:
“我说,我们现在可以……”
外面突然传进一声高喊:
“哎!趴在那上面干什么?下来!!!”
嗯?
领队立刻有了预感,快步冲到窗口,往下望去。之间下方靠近湖面的石基上,有一道手电光柱射上来,下面一边高喊着:
“看见你了!别躲了!下来,不然开枪了!”
很明显,上边什么地方躲了人,被下面的一个明军突击队员发现了,现在正在喝令他下来。
领队转脸往上看,看不到,就对下面喊道:
“哪一个?”
“长官,是我啊!王小宝!”
“王小宝,”领队问道,“上面是谁?是不是广武?”
王小宝在下面兴奋地喊着:
“可能!我看像!”
“好,你看着他!”
领队迅速回身,一招手带上几个人往门外跑去,冲进走廊,顺着螺旋的石头楼梯往上飞奔。不一会儿,他们就出现在了城堡的最顶端露台。几个人趴着城垛往下看,只见下方的一个塔楼尖顶上,一个人抱在上面,正试图把身体隐藏在阴影中。
领队目测了一下,那个塔楼尖顶正好离广武的卧室窗户非常近,爬上去不是没可能。
一个突击队员用手电照着下面那个身影,领队端起望远镜,一下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广武!!!”他大喝一声,“你跑不了了!!!”
他转过身,伸手道:
“还有催泪弹没?”
接过一枚催泪弹,拉开引信,仔细地扔在了塔楼的穹顶和城堡主体的夹缝处。催泪弹爆开,开始大量喷着白色刺激性烟雾。
很明显,广武受不了了。他使劲儿地往边上挪,但是双手还得抱住塔尖,不然就会滑下去。过了十几秒,他终于忍不住了,松开双手,身体从尖顶上滑落下来,一下跌了下去。
城堡顶端的人一片惊呼,就见广武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线,一下扎进下面的湖水中,激起一大片水花。几秒钟后,广武浮起来,拼命往对岸游。
“快!”领队挥着手,命令道,“下水抓住他!”
顿时,有三四个突击队员从下面较矮的窗口直接跃出,也纷纷跳进湖水中,甩开膀子追赶广武。
论游泳,广武哪里是这些“三栖特种兵”的对手。片刻之后,他就被后面赶上的三个队员抓住,也不容得他挣扎,又给拽回来拖上岸了。
过了一会儿,浑身湿透、面如白纸、冻得瑟瑟发抖的广武皇帝,被推进这间房间了。
一大屋子突击队员都围了过来,兴奋地盯着看。领队拿过一件大衣,递到广武手里,只是说道:
“换上吧。”
广武嘴唇发紫,两眼却通红,他死死地盯着领队两秒钟,慢慢接过了大衣,裹在了身上。
过了半晌,他沙哑地问道:
“我的妻子和孩子在哪里。”
领队说道:
“我们已经找到他们了,就在隔壁房间,你想见就可以见。他们也会一块儿回去。不过你放心,不管你怎么样,他们不会有事的。肯定比留在苏联人手里好。”
广武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九卷 终局 第25集 堂兄和堂妹
着十四格格、广武、广武的老婆孩子、永贵、还有全体突击队员、包括伤员和遗体的几架重型水上飞机,在黑暗中从湖面上轰鸣着起飞,把熊熊大火和满地死尸抛在了身后,远远地抛在了黑暗中。)
轰鸣的飞机上,所有人都靠在舱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突击队员们抱着武器,闭着眼睛,任汗水和血水从额头上留下来,好像浑身都虚脱了。
一架飞机上,十四格格和广武坐在对面,面对面盯着对方,谁也不说话。广武的老婆孩子依偎在他身边,在小声抽泣。几名最精干的突击队员坐在两边,抱着武器,盯着他们,偶尔相互交流一下眼神。十四格格和广武的深仇大恨妇孺皆知,但现在他们却面对面地坐着。几个突击队员也被这戏剧性的场景感染了,谁也不说话。
至于永贵和两个苏联的特务头目,则分别被安置在另外的飞机里。一架飞机内不能搭载太多的俘虏,不然容易出事。
广武似乎察觉到了十四格格的眼神不善,他终于开口,无力地说道:
“显杍……你很恨我,我知道。不管你是否背叛了大清,我杀了你的全家,这个是真的。……话说回来,如果我当时不做的那么绝,你也不会背叛大清。这个……我也明白。”
广武一说话,整飞机的人都盯着他看,包括广武的老婆孩子也都停止哭泣,仰着脑袋看着广武。然后,又恐惧地看着十四格格。
十四格格听出来,广武这两句话颇有化解仇恨的意思。
她盯着广武,冷冷地说道:
“你想说什么吧。”
广武看着她,慢慢说道:
“我请求你——报仇的话就在我一人身上,别折磨我的家人。请放过……放过我的儿子。”
所有人又一下子都看着十四格格。广武的老婆孩子也瞪着恐惧的泪眼,望着十四格格。皇贵妃乌雅氏把儿子抱得更紧了,好像随时就到了生死诀别时刻似的。
十四格格瞥了他们一眼,过了片刻,又看着广武,冷笑道: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广武点点头,说道:
“多谢。”
乌雅氏马上反应过来,把怀中的小儿子往前一推,用颤抖的哭腔命令道:
“快,快谢谢堂姑!快跪下!”
说着,自己“噗通”跪倒在飞机舱板上,对着十四格格“咚咚咚”磕了三个头。然后又拉着儿子,让他也给十四格格磕了三个头。
满飞机的突击队员大眼瞪小眼,有的盯着十四格格,有的盯着乌雅氏母子,有的盯着广武,就是谁也不说话,都在争相目睹着这足以写进史书的好戏。
十四格格坐着一动不动,闭目养神,把这六个响头都受下来了。
半晌,她才睁开眼,叹了一声道:
“唉。都起来吧。”
乌雅氏还不敢起来,仍是跪在地下,对十四格格哭道:
“多谢公主殿下……我们母子这下半辈子都不敢忘了公主殿下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子每年都会到……到殿下令尊坟前磕头拜祭……到肃亲王阖府上下的墓前磕头拜祭……”
“嗯嗯。”
看到十四格格微闭着眼睛又在那里养神了,乌雅氏才小心翼翼地拉着儿子起来,母子俩又依偎着广武哭泣。
……
当几架水上飞机降落在陶勒包湖上的时候,整个陶勒包湖训练基地沸腾了。沿着湖边架设了十几架大型的探照灯、水银灯,把半个湖面照射的如同白昼,几架大飞机在上面滑行降落的时候,激起的水浪在灯光中飞溅,好像节日的焰火一样。湖边驻守的人民卫队士兵们,挥舞着枪支,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向小强和朱佑榕并排站在水上飞机码头上,身后站着秋湫、秀秀、卫子衿,还有陈副局长等一些官员。他们都是听到营救成功的捷报后,连夜就从天山营地坐飞机飞到这里迎接的。每个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而向小强和朱佑榕更是笑容可掬,合不拢嘴。看着轰鸣靠近的飞机,他俩不时地相视而笑。
向小强更是趁朱佑榕不注意,一下搂住她,深深地吻了好几秒钟。这个动作,立刻在附近激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
在码头伸向湖面的临时栈桥上,停着几辆救护车,军医们抬着担架,拿着点滴吊瓶,紧张地盯着靠近的飞机,随时准备接伤员。
很快几架大飞机先后在码头上停靠了,负伤的突击队员被最先抬出来,最先送上救护车,开走了。救护车开走后,朱佑榕和向小强他们才“一拥而上”,跑到栈桥上,亲自迎接突击队员们。突击队员们一个各地鱼贯出来,每出来一个,码头上官兵们就发出一阵欢呼。现在,这些出来的人已经成了英雄。
每出来一个,向小强就紧紧地和他拥抱,说道:
“谢谢兄弟!”
而朱佑榕则跟他们握手,也笑容可掬地说道:
“大家辛苦了!”
十四格格钻出来了。向小强一看到她,立刻上前,两人紧紧拥抱。十四格格在向小强怀中颤抖着,泪水毫无阻拦地奔流出来。向小强也流着泪,拍着她的背,哽咽道:
“阿芳……让你受苦了……”
紧接着,朱佑榕、秋湫、秀秀也都和十四格格紧紧拥抱,流着泪安慰“辽阳姐姐”。
接着,广武和他的老婆孩子也钻出来了。
顿时,整个码头区响起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清帝广武被抓回来了!那个当初炮击南京杀死几千平民、随后又入侵南京的罪魁祸首抓回来了!那个把北方大地变成人间地狱的罪魁祸首抓回来了!
几百年来,这是第一个被大明的军队抓住的北清皇帝。这件事不但在中国史上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在世界史上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
但是这里不能久留。经过这么一闹,苏联人肯定恼羞成怒,而陶勒包湖离苏军控制区又那么近,说不准几小时后就会来大批飞机轰炸了。
这时候天也已经亮了。一切都按计划一样,完美无缺。向小强、朱佑榕、十四格格等一行人,都乘上飞机,从这里的临时跑道起飞了。——但他们不是向西南飞回天山营地,而是向东飞向1200公里外的库伦,也就是外蒙古的首府,后世的乌拉巴托。到现在为止,他们在北疆的事情已经圆满完成,是回南京的时候了。
第九卷 终局 第26集 东海波平
月24日中午11点多,几架大飞机在战斗机的护卫下,降落在外蒙古的库伦机场,然后又从库伦向南经过四个小时的飞行,降落在北京机场。女皇和亲王一行人在北京住了一夜,25日早晨乘坐飞机起飞,于中午十一点半抵达南京。
回到南京,事情就多了。君主(除了朱佑榕,还包括有名无实的“君主”向小强)离开南京这几个月,可着实让内阁大臣们爽了一把。“虚君政治”,这正是大明的政治家、读书人、知识分子们一直以来追求的。大家都承认:最好的君主国,就是君主不管事的君主国。虽说之前朱佑榕也不怎么管事,但毕竟没有这接连几个月连人都不出现的情况。而且不但朱佑榕不出现,连向小强也不出现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沈荣轩这段日子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zf首脑”。
现在朱佑榕回来了。而且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听了向小强的建议,召开军政御前会议,详细听取zf和军队的高层们汇报这些日子的情况。几个月来,不管是向小强的人民卫队,还是朱佑榕的宫廷秘书处,都不断把各种情况报到西北,呈给他们看。对南京发生的事情、对国内国外的政务战局,他们是一点也没丢下。不过那毕竟是靠着一封封电报在天上飞来飞去,只能言简意赅,代替不了面对面的御前会议。
25日上午的御前会议,让朱佑榕和向小强都很满意。对曰本的海上战场依然封锁的严丝合缝,现在曰本国内的情况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程度了。不但生活物资严重短缺,而且战争物资根本就等于没有了。由于没有燃料,全国各大城市90%以上的部分长期停电。连发电厂的烟囱都许久不冒烟了。大街上已经基本没了汽车,人力车和自行车又成了主要交通工具。火车基本上都趴在铁轨上,全国运输陷入了瘫痪。
现在,明军的轰炸机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曰本上空飞行,对下面的工厂、车站、炼油厂、电厂、港口等等狂轰滥炸,连战斗机护航也不用。因为日军已经拿不出油让飞机上天了。明军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可以像帆船时代那样,大模大样地停在曰本的港口外面,巨大的炮口想轰哪里轰哪里,丝毫不必担心日军的轰炸机和鱼雷艇——都没有燃料了。
而就算日军的飞机和鱼雷艇出来应战,这也正是明军希望的。因为除了可以消灭它们,还能让日军消耗点掉最后一丁点油。
……
现在——沈荣轩很有把握地说,曰本投降已经不仅仅是“时间问题”,而且最多是一两个月的问题了。
“哦……呵呵……”朱佑榕笑呵呵地点点头,按照向小强教给她的说道,“沈阁老这么说,估计是差不多的……可是,万一曰本还是不投降怎么办?”
沈荣轩好像料到了朱佑榕会这么问似的,转过脸和对面的唐云生对视微笑了一下,然后对朱佑榕恭敬说道:
“这个,可以请总参谋长为陛下解答。”
唐云生微笑着微微欠身,对朱佑榕说道:
“陛下,臣等经过研究,都同意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很小……当然,毕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万一曰本不管怎么样就是不投降的话,臣等建议,我大明军队直接出兵,在朝鲜半岛上选个地方登陆,占领朝鲜半岛。”
此语一出,立刻把坐在朱佑榕旁边的向小强惊得不轻。他和朱佑榕相互对视一下,两人都很意外。可他看在做的高级将领们,好像并没有谁感到意外。可能是他们已经就这个问题讨论过多次了。
向小强马上问道:
“唐公,怎么讲?”
唐云生笑道:
“王爷,现在我军对日作战非常顺利,我们完全控制了对马海峡,已经切断了曰本本土和朝鲜的所有运输联系。现在我们进攻朝鲜,朝鲜日军是得不到来自本土的任何补给的。而朝鲜半岛上,是没有什么像样的工业系统的。日军每打出的一颗子弹,都很难得到补充。——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工业系统完备的曰本本土,那又怎么样?现在没有煤、没有油、没有电,工厂摆在那里,也跟没有一样。
“而且,现在朝鲜日军全部是二流部队,连一个甲种师团也没有。日军残余的几个甲种师团,现在全部用来守卫本土了。而且由于日军现在缺乏武器、缺乏燃油、缺乏橡胶……缺乏一切,就算在本土,也组建不起新部队来。日军现在的处境,就是被打掉一个师团,就少一个师团。就算新组建起来的部队,那也都是拿木枪的。
“再说,现在从朝鲜到曰本,所有的制空权和制海权,都在我们手里,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不仅在天上和海上,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而且在地上,我可以说,我们也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朝鲜半岛上,现在已经没有运输系统了,公路铁路等于都没有了。日军完全就靠两条腿,还有骡马牲口。朝鲜半岛周长那么大,我们可以选择任意一点登陆,而附近的日军很可能要一两天后才能赶来。而那时候,我们不要说已经巩固了滩头阵地,早就深、抢占交通要隘了。”
向小强虽说早就知道日军的各种情况,但现在听了唐云生的话,才真正领悟到了日军的可悲处境,才真正明白了这都意味着什么,才明白了为什么一年前那么害怕两线作战的将军们,此刻对“进攻朝鲜”是那么的无所谓。
现在曰本等于已经没有了海军和航空兵,就连陆军,也由于“缺乏一切”,跌回了一战水平。——不,一战的双方军队还有很多汽车可用,应该是跌回了日俄战争水平。——也不对,日俄战争,双方至少也还有火车可用。应该说,日军现在已经跌回了美国南北战争的水平,或者更进一步说,跌回了拿破仑战争时的水平——跌回了19世纪的军队水平。
以二战的最强水平、武装到牙齿的大明军队,登陆后碰到的将是一支19世纪水平的军队……那可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么?
向小强顿时有了巨大的兴趣,正要跟唐云生仔细切磋细节,这时候,沈荣轩的秘书匆匆进来,先见过了女皇和亲王,然后俯身和沈荣轩小声说了一句话。
沈荣轩眉毛微微一挑,站起身来对朱佑榕和向小强微微躬身,请求暂时告退片刻,去接一个重要电话。
他出去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相互看着,都似乎有了一种预感。
果然,片刻后,沈荣轩快步回来了,而且,面带喜色。
他并没有直接落座,而是站在房间正中,对着朱佑榕和向小强郑重地鞠躬,大声说道:
“臣沈荣轩启奏陛下、殿下,曰本刚才已经接受了我国的停战条件,宣布投降了。”
……
他说完后,房间里出现了好几秒钟的寂静。紧接着有人鼓掌,立刻,掌声扩大成雷鸣一般,震耳欲聋。好多将军和大臣们兴奋无比,直接站立起来,一边疯狂鼓掌,一边高声喝彩道:
“好!好!!好!!太好了!!!”
第九卷 终局 第27集 复国会议
对日战争的胜利突然来到,着实让整个大明都陷入了欣喜之中。当天晚上,大明的好些大城市都是一片焰火升腾,鞭炮阵阵,从最高层的军政官员、皇亲国戚,到工商巨子、实业大亨,再到普通的公众,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并不是对曰本人有多少铭心刻骨的恨,而是一件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
从军队这边说,虽然西边的对苏作战还没有结束,但是曰本投降,就等于战争结束一半了。起码可以把海军每天的大量消耗省下来了,可以用到西线上。而且,还可以从曰本取得一笔不菲的赔款,“补贴家用”。还有,曰本联合舰队虽然遭受了重创,但还剩下不少艘高质量的军舰,肯定也会充当赔款的一部分,让大明开走。那些没有油趴在那里的曰本飞机,也可能当赔款让大明开走,重新喷漆,用到对苏的战场上去。
……
从zf这方面说,好处就更大了。首先,朝鲜独立、琉球独立,大明立马在东亚多了两个铁杆的追随者,尤其是琉球,跟大明的关系肯定要超过暹逻。曰本和大明都各有一个琉球王室,那是早在19世纪后期曰本侵占琉球的时候,曰本人把在琉球的琉球国王掳走了,而还有一位王子当时在海外,因此直接跑到了大明。大明也就把这位琉球王子立为琉球国王,同时不承认在曰本的琉球国王。而这个在大明发展起来的琉球王室,也就是秀秀的亲生父亲尚贵这一支。
现在曰本投降了,新独立的琉球谁当国王肯定是大明说了算。那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让这位生长在大明、跟大明“最铁”的尚贵去当国王。而曰本扶植的那一支……就靠边站吧。
而朝鲜国今后虽然也肯定是大明的铁杆追随者,但关系未必就像琉球这么铁了。因为朝鲜被侵占之前原本是认北清为宗主国的。但那多是因为靠北清近,没办法。朝鲜人在心里一直更认同大明,以至于这两百多年一直保留着大明的服饰、礼节、官制等等。8。N后来朝鲜被曰本侵占,王室也被掳到曰本,并没有任何王族跑出来。因此这么多年,大明一直没有跟朝鲜的王室打过什么交到。
……
除了琉球跟朝鲜独立之外,曰本接受的停战条件里还有割让对马岛和硫磺岛给大明。这可不是什么独立,就是完全的、永久性的割让给大明了。
这两处岛屿虽然面积都很小,但是战略位置都非常重要。对马岛地处曰本九州岛和朝鲜半岛之间,扼守对马海峡,是曰本海的南大门。掌握了对马岛,就掌握了对马海峡,也就掌握了整个曰本海,或者说掌握了亚洲最东北一块的海上交通。日俄战争的对马海战,就是在这里打的。日军就是凭借着海峡的有利地势,成功扼守住了对马海峡,阻止了俄军舰队通过海峡,北上增援海参崴,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至于硫磺岛,在这个时代还不那么出名,但是向小强可是太熟悉了。这是二战太平洋战争中,争夺得最惨烈的岛子之一。这也是曰本在西太平洋最重要的一个海空军基地,战略意义异乎寻常。
当然,冲绳(琉球)比硫磺岛的战略地位更高,但是冲绳岛毕竟太过偏西,不像硫磺岛这么深入大洋。靠近大陆有靠近大陆的好处,深入大洋有深入大洋的好处。在茫茫大洋中,有这么一个岛子是属于你的,你就可以在上面建立海军基地和空军基地,然后,就等于你的军事力量能够以这里为圆心、再向四周辐射了。就等于说你的“手”能伸得更远了。
冲绳——也就是琉球独立后,虽然是独立的国家,但是大明肯定能在上面设立军事基地的。琉球这个弹丸小国根本没有保卫自己的能力,即便是大明不来,它也会主动要求大明在那里驻军的。19世纪后期,琉球就是面临曰本的咄咄进逼,几次三番请求大明和北清来驻军保护它,但是因为两个政权相互敌对、剑拔弩张,好像只等对方一个破绽就要扑上去把对方撕成碎片的架势,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因为琉球一个孤悬海外的弹丸小岛,再给自己加上曰本这个敌国。终于,由于中国自身的分裂,力量没法往一处使,被曰本趁虚而入,一步步把琉球给吞并了。
现在因为曰本投降,大明突然在东亚——甚至说在西太平洋一下子拥有了一系列的战略要冲:朝鲜半岛、对马岛、琉球群岛、硫磺岛,在地缘政治上的地位陡然飙升。原先曰本在西太平洋最重要的两处战略基冲绳岛、硫磺岛,现在全掌握在大明手里了。可以说,这个意义完全比得上得到苏门答腊岛和马九甲海峡。
现在,沈荣轩zf已经在组建代表团,马上就要飞去曰本受降,另外参加冗长的赔偿、割让、占领等一系列的会谈了。从首辅大臣本人到下面的大臣,甚至到下面办公室里的秘书、办事员,脸上都洋溢着抹不去的喜悦。沈荣轩都知道,就因为这件事,他这一届内阁将永载史册。
……
27日,大明的受降代表团乘坐长平号战列舰,前往东京。一天之后,8月29日,“东亚未来局势协调会议”在南京举行。因为大明受降代表团坐船去曰本,比较慢,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内,南京的这场会议暂时就成了全世界媒体的焦点。
外界媒体把这场会议干脆叫做“复国会议”。因为这场会议的主旨,就是在大明帝国的“亲切关怀和指导”下,东亚各国对自己前途、地位的重新安排。而主要内容就是朝鲜、琉球两个王国摆脱曰本统治、重新建国的详细规划。
最兴奋的就是秀秀的爹、琉球国王尚贵。这个居在南京、靠大明皇室拨给的年金供养、平时里游手好闲、斗鸡走狗的闲散王爷,现在摇身一变,俨然成了一国之君。在会议的地点吴王山庄里,尚王爷整天乐得合不拢嘴,一把名贵的纸扇拿在手里慢慢摇晃着,看到来道贺的向小强、郑恭寅等“同级别”王爷,也亲热的不得了,拉着他们“寡人”前“寡人”后的,好像多年的同窗好友一样。
第九卷 终局 第28集 琉球走哪条路?
这几天又是秀秀感到最尴尬的时候,向小强也挺尴尬的。开会了,琉球要独立了,琉球国王尚贵成了全世界镁光灯下的人了,秀秀这个琉球公主绝对又成了媒体最追捧的人,甚至比国王本人还抢眼。而秀秀在这方面一直是很含糊的,甚至是很忌讳的。从前,她可以不承认,可以逃避,但是后来被正式封了琉球公主,身份“转正”了,不好躲了,也渐渐学着面对了。
但是从没像现在这样,突然之间,自己父亲一下成了全世界镁光灯下的焦点人物。那么极其自然的,她这个私生女也一下子被推到了关注的最前沿,且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没法逃到幕后。因为琉球独立,她身为正式的琉球公主,她夫君身为大明帝国的亲王,都必须大量的在台前亮相,这是躲不掉的。
而向小强也非常尴尬。他还不像秀秀,秀秀虽说是私生女,但毕竟是女儿,点个头认了就行了。这没什么不明确的。但向小强是秀秀的丈夫,总不至于还要管尚贵叫“岳父”吧?好,就算硬着头皮叫了尚贵“岳父”,那对尚贵的正妃,那个陈妃,是不是还要叫“岳母”?这个向小强就不好接受了。陈妃怎么对秀秀的,他也知道。尚小君亲手把秀秀拉扯大,叫她“岳母”天经地义,要是这里又管陈妃叫“岳母”,那把人家尚小君置于何地?
向小强自己想想也好笑,这么大的王爷,几经战场、见惯风浪的大司令,这个节骨眼上净纠结这事儿了。
好在尚贵也很识相,只是管秀秀叫“秀秀”,秀秀也半推半就地叫了他声“父王”,但是尚贵可没敢叫向小强“贤婿”,照旧亲热地叫他“王爷”。只是那个陈妃也跑来凑热闹,对秀秀热乎的不得了,拉着她嘘寒问暖,好像亲生女儿一样,而且还结结实实地叫了向小强好几声“贤婿”,把向小强和秀秀两人都弄得一身鸡皮疙瘩。直到尚贵偷偷瞪了她两眼,她才领悟过来,不尴不尬地陪笑几声,就退出去了。
……
向小强携秀秀来跟尚贵道贺,也跟他聊了聊将来的打算。
尚贵话里话外,最担心的并不是大明在琉球驻军——这个反倒是尚贵欢迎的,有安全感。尚贵最担心的,是大明会不会要在琉球搞民主制度?他觉得不是没这个可能,因为现在大明自己已经宣布要走这条路了,保不齐把琉球也给捎带“颜色输出”了。
这一点比较敏感,没在会上讨论。因为如果要搞民主,那很好,能拿得上桌面说,一切都在阳光下进行,无所谓。如果不搞民主,那就不那么能拿得上桌面说,只能暗箱操作。而日本投降的太突然,之前琉球王室和大明政府也没进行过什么沟通。所以,尚贵思量着自己是向小强的“岳父”,向小强不管待见不待见自己,起码不会害自己。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想拉住他打听打听。
向小强一听就暗笑了。这个“岳父”老头虽然平时看起来就是个老纨绔,但这回还真问到了点子上。他一生下来就是个流亡异国的王子,后来继承了“王位”,也没有一个子民给他统治,说白了也就像个继承了家业的大财主,只是名号高贵点罢了。现在突然间,一夜之间,虚的全变成实的了,流亡了半辈子的“国王”突然要名至实归了,回国掌握大权了。
此刻,尚贵最怕的就是这个期盼了半辈子的大权,又从眼前滑走。自己在大明当了半辈子“财主”,可不想回到琉球后再来个君主立宪制,让他继续当“财主”。那还不如在南京当财主呢,好歹还有那么大的花花世界。琉球有什么。
关于这一点,向小强心里是有数的。虽然大明内阁还没有最后结论,但向小强参加了御前会议,也是主要决策者之一。
向小强笑嘻嘻地道:
“王爷……怎么,民主制度不好吗?你看现在最富强的几个国家,哪个不是民主制度?……就算琉球是小国,你看欧洲那些民主小国,荷兰、丹麦、比利时、卢森堡、瑞士、摩纳哥……哪个不是富得流油?你不想琉球也发展成那样?”
尚贵一怔,脸慢慢憋得有点红,舔了舔嘴唇,尴尬地笑道:
“这……哈哈哈,我怎么能不想呢?看你说的。只是……只是……”
向小强笑道:
“只是‘民主虽好,但不见得适合琉球’,是不是?”
“是啊是啊,”尚贵一下子高兴起来了,好像逮到了一个救命稻草,“王爷你说的是啊!你想想,欧洲是个什么情况?琉球是个什么情况?不一样的啊!不好比的啊!不适合的啊!”
向小强饶有兴趣地,微笑道:
“哪里不适合呢?”
尚贵一下子又僵住了。不过尚贵毕竟是尚贵,也是受过良好教育、颇有见识的。他立刻掰着手指头分析起来:
“王爷你看啊,欧洲国家自从18世纪启蒙运动之后,西人已经沐浴了一两百年的‘自由、平等、博爱’了,现在这些东西早已深入人心了,所以搞起来也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嘛!反观我们东方呢?……呃,咳咳,反观我们琉球呢?我们琉球既不像日本,也不像大明,大明和日本都是从几十年前就开始打开国门、学习西方的,经过几代君主不懈坚持,宪政搞到今天,也是大有成就。我们琉球呢?19世纪下半叶,就在大明和日本都在开国学西方的时候,我们却被日本强占了去,几十年奴化教育下来,国民知道什么叫自由、知道什么叫平等嘛!唉,国情不同,行不得的,行不得的……”
向小强看着这老头为保住手中大权,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不打算再消遣他了。他笑吟吟地点点头,叹道:
“唉,听王爷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国情不同,国民素质也不同,不能一概而论的。适合我们大明人民的,未必适合于琉球人民……”
尚贵急忙赞同道:
“此言极是啊!”
向小强继续笑道:
“不瞒王爷说,我们内阁那帮酸腐书生可不这么想,他们可不像你我这么务实,他们想的是后世对他们的评价,几十年后历史课本上会怎么写他们……”
尚贵脸色立马显得有些哭丧。
向小强叹道:
“不过,我讲话还有些分量,御前会议还要再开几次,我争取跟他们多分析分析利益。毕竟这世界上,国于国的关系总归是利益两个字吗!当政客的罔顾了这一点,只顾着为自己捞好名声,那就不是个合格的政客……唉,总的来说,要用足够的‘国家利益’来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让他们放弃脑子里的浪漫念头。”
向小强就在这里信口开河了,其实沈荣轩那帮大臣哪有他说的那么浪漫。在御前会议上,内阁早已和向小强的意思不谋而合:不能在琉球搞民主,要保持琉球的君主**。要把尚贵彻底扶植成大明在琉球的利益代言人。在琉球搞了民主,那琉球就要选出首相,还要选议员、组建议会……那么将来琉球政府就不好控制了。首相和议员都是人家琉球人选出来的,凭什么跟你大明一条心?人家每做一个决策前,考虑的首先是“琉球人高不高兴”,而不是“大明高不高兴”。不然选票不够,弄不好要下台的。
而想让琉球永远跟大明穿一条裤子的话,那就得让尚贵在琉球说一不二,朕即天下。这样,尚贵就知道,他和他的家族想在琉球掌大权,那就要唯大明马首是瞻。不然大明一变脸,支持琉球国内反对派能把他搞下去。为此,尚贵出卖琉球的利益给大明,也会在所不惜的。
第九卷 终局 第29集 我们要大和号和武藏号
月2日,“复国会议”胜利闭幕,会上敲定了朝鲜和琉球的主要建国方略,明确了“朝鲜、琉球两国的未来道路,应由两国人民自行决定,大明并不进行任何的规划和干涉”。
最关键的不是“应由两国人民自行决定”,——而是最后半句:“大明并不进行任何的规划和干涉”。
大明不干涉,那也等于就是说实行君主集权制了。因为在这个时代,特别是这两块被奴役了多少年的土地上,想搞民主那是需要专门去努力的。拿尚贵的话说就是“不符合国情”。正因为不符合国情,所以才需要花大力气去启蒙、一点点进行开化的。可要是搞起**来,那可太容易了,因为“符合国情”。正因为符合国情,所以根本不需要任何努力,顺水推舟,顺其自然,就了。
就算“由两国人民自行决定”,只要大明不去规划、不去干涉,不去刻意地往那条路上推,那“民主”神马基本都是浮云。
尚贵心愿得逞,喜不自胜,对向小强和大明的皇室、内阁都感恩涕零。从曰本被接来南京的朝鲜李氏王室,也是对大明感激涕零。他们比琉球尚氏更加感恩,因为几代以来,李氏王室都被软禁在曰本,境遇比在大明的尚氏悲惨多了。现在不但获得自由,而且还要接手刚刚独立的国家,重新成为国王,掌握朝鲜大全……这一连串境遇,几乎要把朝鲜李氏王室砸昏了,比一个普通老百姓中了几百万彩票还要欢喜。
同时,这两个王室心里也有数——这等于是和大明进行了一个交易,大明让他们在国内享受不受约束的权力,但是他们得对大明投桃报李才行。
……
外交上,那不用说了,唯大明马首是瞻,甘当小弟。法律上,大明公民在两国国土上享受治外法权,犯了法要交由大明使馆或领事馆处理,这一点和暹逻一样。
经济上,对大明完全敞开市场,零关税或象征性关税、外加最惠国待遇,优先让大明的公司开发资源、承建铁路公路等。这一点琉球的意义不大,因为就是一串弹丸小岛,没多少市场,也没多少可建设的铁路公路。这一条主要是对朝鲜的。朝鲜虽然也很小,但面积和人口上,毕竟也有一个中等的欧洲国家那么大了,相当于大明的两个省。
军事上,朝鲜和琉球的国家安全,都由大明来提供保障。大明军队可以在两个国家的国土上驻军。至于驻军的位置和数量,由双方zf协商决定。——“由双方zf协商决定”,这也就等于说,大明说驻哪里就驻哪里,说驻多少就驻多少了。琉球不用说,原先日军在“冲绳”的一系列军事基地、军港、机场,都被明军原封不动接过来,而且明军肯定还要扩建,让这里成为将来防范曰本再次崛起、“南下”的前哨阵地。
朝鲜就更重要了。朝鲜地处东北亚的最关键位置,左黄海、右曰本海、南东海,三面控制。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朝鲜半岛一圈的沿岸,尤其是西岸和南岸,全是蜿蜒曲折的深水港湾。随便挑个地方,就能建立一处不错的海军基地。
说实话,军事上的这几条才是关键。因为说到底这两个国家都很小,政治上和经济上能起到的作用都很有限。但这两个国家偏偏都处于东亚最关键的战略要冲,战略意义极为重大。接下来,大明就会和这两个国家签订一系列的条约,包括外交的、经济的、法律的、军事的。
而且,由于没有讨厌的议会,全都由国王说了算,而国王又一门心思地想讨好大明、坐稳位置,所以基大明想要多少就能要到多少。尚贵甚至一口提出,把曰本人留下的两个军港都租借给大明,租期好说,不行先签个100年的。
……
就在大明、朝鲜、琉球三国领导人齐聚一堂、各取所需不亦乐乎的时候,在海上,经过了三天半的颠簸,长平号战列舰也驶进了东京湾。全世界的目光又都转向了曰本。在战列舰的甲板上,曰本zf代表在投降书上签了字。
这一盛况过后,明国代表团又登岸,进入东京市区,前往饭店下榻。战列舰上签署的,只是曰本的投降书。今后几天,两国还要签订一系列的条约和协议。不过,需要会谈的东西并不多,因为曰本并不是“无条件投降”,而是“有条件投降”。
区别就是,“无条件投降”是你先投降再说,不投降什么条件都免谈。你投降了再看我心情怎么处置你。这一种是最悲惨的,基任人宰割。这一种很不常见,历史上先例很少。
“有条件投降”是先一边打仗一边和谈,双方提出条件,看对方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就继续打,直到打到弱势那一方接受条件为止。这一种就很常见了,也是国际上正常的停战、媾和方式。
现在明方提出的条件,主要就是赔款45亿明洋、朝鲜独立、琉球独立、割让对马岛和硫磺岛、今后限制曰本发展军备,主要是限制海军和航空兵,把日军的海空力量限制在大明海空力量的百分之多少,超过了就不行。
这些条件都是曰本在投降之前都接受了的。因此,大的方面不需要再谈了。诸如独立、割地、限制军备等方面执行起来都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赔款,曰本方面一直哭穷,说45亿明洋的巨款,实在太多了点。现在经过战争,经过长期的封锁,曰本国内经济已经崩溃,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了。其实大明也清楚,就算曰本没打这场仗,也不能一次拿出这么多钱来。曰本队虽然是个强国,但却是个穷国。
因此,这次双方磋商的重点,就是这笔钱如何赔。减免肯定不可能,大明也需要钱需要的紧呢。最多是商量一下,看能拿什么现款之外的东西抵债,抵不了的看怎么“分期付款”。
大明早就瞄着曰本的那些军舰了。这次借着抵债的机会,起码可以把战列舰、航母、重巡洋舰都开走,只给曰本海军留下驱逐舰和一些轻巡洋舰。反正按照限制军备条约,曰本也不被允许拥有这些重型军舰了。曰本也索性抵给大明了。
接下来,令日方代表目瞪口呆额事情发生了。明方代表要求去亲自吴港,接受那里的大型军舰。在场的曰本海军代表马上说,您不用亲自去,我们的军舰都在账面上,还剩哪条您也知道,您直接点就行了,我们给您开过来。但是明方代表直接说道:我们要正在建设中的大和号和武藏号。
这一下子曰本海军代表连撞墙的心都有了。他怎么也不明白:建造大和、武藏那么绝对机密的事情,连曰本级别稍低的将领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明国人是怎么知道的?
曰本人本来还心存侥幸,打算着反正是秘密建造的,明国不知道,就给瞒下来了呢。没想到,人家就像在饭馆里点菜一样,直接连舰名都点出来了……
第九卷 终局 第30集 收复巴尔喀什湖
这些日子,这块东方大地上抢眼球的“料”是一个接一个,东京的会谈进行得如火如荼,全球媒体还没关注够呢,对前清帝广武的处置事宜,又进入了议事日程。
“广武死定了”,这已经是各方的共识了。无论从大明的法律、还是国际公法来衡量,广武都没有活的可能。他杀的人太多了,从政变登基后的大杀无辜,到立刻发动南侵战争、公然违反国际公约、炮击平民区致使数千平民死伤,到公开放言允许清军屠城、致使南侵清兵在南京烧杀淫掠,到后来一年多的时间内在国内加紧恐怖统治、血腥统治,致使无数无辜百姓因各种罪名被屠杀……
这么多血债,他不死是不可能的。
早在北清刚灭亡的时候,南明的无数相关人员、法律人士、民间自愿者就奔波在江北大地上,搜集着广武的各种罪证了。这么长的时间内,各种人证、物证、原始档案、照片、录音……早就堆积如山了。基于这些有利因素,大明各界都希望以法庭公开审理的方式,堂堂正正地给广武定罪。
于是,经过了半个月的准备,9月17日,大明帝国国家法院对原清帝爱新觉罗?毓畦(广武)的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法庭对各国记者开放,国内外记者都可以在大厅两侧采访庭审全过程。控方律师是帝国检察院的一位非常著名的检察官,他曾经参与过很多有名的案子,间谍案、重大刑事案、贪腐案……在一起贪腐案中,他曾经把前内阁的一位大臣送进监狱。这也是他曾经检控过的身份最高的人。现在,这一纪录马上要被刷新了,他即将送一位皇帝上绞刑架……对他来说,这将是一生中最辉煌的一笔。
而辩方律师同样不同凡响,乃是一位来自民间的著名大律师。这位大律师曾经为无数大人物打过官司,特长是辩护,而且保持了“最近五年来没输过一场官司”的记录。他是受广武的亲属——也就是皇贵妃乌雅氏的聘请,来为广武辩护的。同样,广武皇帝也是他辩护过的人中身份最高的一个。他和控方检察官一样,都把这次官司看作了自己事业的顶峰,看作了自己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就算是“最近五年来没输过一场官司”的记录因为这次被破了,那也绝对值得。今后人家一提:“某某大律师五年没输过一场官司,最后输官司还是因为给广武皇帝辩护那一场”,那也非常光彩。
本来乌雅氏根本不敢再去请什么律师的。她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在她的脑子中,现在是人为刀粗我为鱼肉,正是该摇尾乞怜的时候,怎么还能去搞什么“辩护”呢?人家十四格格肯答应放过自己母子,已经是开恩了,自己就不能蹬鼻子上脸了。
而且她也很吃惊,在大明朝廷想要广武死的时候,居然还有那么多“草民”竟敢争着为广武辩护……而且,朝廷还不敢拦。
乌雅氏在半个月内一直被形形色色的大律师“骚扰”,不但有大明律师,还有洋人律师。他们都想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争取到为这样一个重要人物辩护,把自己事业推向高峰。这些大律师不但愿意免费辩护,还反复劝说她、开导她,跟她“扫盲”,把这里头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关系解释给她听……还有一个大律师甚至这样说:现在全世界的规矩都是这样的,被审的人就得有辩护律师,没有的话就会让人笑话野蛮。我们陛下可不想让人笑我们大明野蛮,就算你不请我们,回头朝廷也得请我们,而且朝廷肯定还得给我们钱的。你看,你还能等着朝廷给你花钱吗?不懂事啊!
于是,乌雅氏吓坏了,直接把这位大律师聘请了。
……
就在审判广武的官司正在进行的时候,苏联方面一直没断了对大明的谴责。莫斯科天天在报纸和广播里痛骂明国,说他们这次突袭是强盗、土匪的行为,不但绑架了“主权国家”伊犁王国的“合法国王”,更令人发指的是,还绑架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两位人民委员……出动军队到一个主权国家去绑架人家的元首,如果这还不叫强盗,那世界上就没强盗了。
而与此同时,苏联国民也成了全世界最愤怒的一群人。他们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坏,为什么有的国家会这么坏。为什么明帝国主义屡次侵犯弱小国家,屡次侵犯正义的苏联。在苏联的小学、中学里,老师问孩子们长大了想干什么,众多苏联孩子们都咬牙切齿地说,长大了想参加红军,把明国夷为平地。然后,老师就给他们纠正说,应该是“长大后参加红军。把明帝国主义彻底消灭,解放被它压迫的千千万万的人民。”
但是,孩子们总觉得不解气,私下里说笑、玩游戏的时候,都在商量着将来打到明国去的时候,怎么对付那些帝国主义者。有的孩子说把帝国主义者都烧死,还有的说要把他们送到打靶场上,给红军叔叔们练枪法。很多时候争执的激烈了,孩子们都能打起来。
但是说归说,在中亚的战局可不是以莫斯科的报纸、广播的意志为转移的。就在八月、九月这两个月里,明军不但完全收复了南北二疆,而且已经把战火烧到了苏联的境内。南疆是个封闭的盆地,不容易出击,因此明军主要从北疆出击,打出国门,坦克已经在哈萨克斯坦的草原上驰骋了。
到了目前为止,原先北清被俄国占去的旧领土,已经全部收复,包括巴尔喀什湖以东的大片土地。根据大明内阁和总参谋部的计划,大明将来在中亚地区的领土要求,就以巴尔喀什湖为界限。巴尔喀什湖以东的地方,是原来北清被俄国巧取豪夺占领的。虽说当初都签了条约,但那些条约极其不公正,而且是在清政府明显处于弱势、缺少发言权的情况下签署的,且俄国是明显的侵略方,现在收复起这些土地来,道理上还是说的过去的。
但是在巴尔喀什湖以西,大明的计划就是另一种了。大明并不打算把整个哈萨克斯坦都吞并为“本土”,而是打算在中亚扶植一个亲明的缓冲国,成为将来挡在苏联和大明之间的屏障。
第九卷 终局 第31集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们
广武的案件经过了半个月左右的审理,经过了多轮辩论、举证,到了10月2日,进入了判决前的最后阶段,控辩双方分别作最后陈述。下一个环节就是一周左右的休庭,让陪审团进行商议,再开庭的时候就是宣判了。
首先是控方陈述。控方检察官紧紧抓住规定时间,对法官和陪审团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坚持由于被告的罪大恶极,请求陪审团裁定他有罪,请求法官判定他死刑。
然后,辩方律师也在规定时间内,进行了一番感人至深的演说,几乎说的是催人泪下,不停的煽情,尽量煽起人们对广武这个“如今的弱者”、对广武的孤儿寡母的同情,并强调广武由于生来就处于那个环境中,从小耳濡目染,受了“阴谋”、“铁腕”、“枪杆子里出政权”之类的熏陶,而且并没有机会走出北清那个环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接触外面的观点……他所犯下罪行的时候,都是当时看来最自然而然、也是唯一的选择,就算换了今天法庭上的任何一个人,如果把他放到广武生长的那个环境、从小接受广武受的教育和那些熏陶的话,恐怕也都会犯下广武一样的罪行。
而这一切,都是广武没法选择的。作为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皇帝”,广武自己也是受害者……
因此,辩方大律师请求庭上考虑,对广武的罪行从轻发落,免于死刑。
最后,作为被告本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的广武也站在庭上,进行了最后陈述。面无表情,声音木然,基本按照辩方律师教给他的,表明自己了解自己所犯罪行的严重程度,在此向那些受害者和他们的家人表示忏悔。无论法庭最后将如何惩处自己,自己都将服从判决,毫无怨言,哪怕用自己的生命来偿还罪孽。最后,他还是请求庭上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能在铁窗里,用整个余生来为那些受害者们祈福、忏悔,救赎自己的灵魂。
三人都陈述完毕后,法官砸了一下木槌,宣布休庭,择期重新开庭,宣判。
……
整个庭审期间,大厅两侧的镁光灯“嘭嘭”不断的闪着,而昔日不可一世、如今站在被告席上的广武,成了法庭目光的中心。除了广武,前排的几个人也很受记者们镜头的“照顾”,那就是向小强和十四格格夫妇,广武的皇贵妃乌雅氏、广武的小儿子、还有广武的弟弟。
休庭之后,法官和陪审员们先退庭,然后是被告广武,下面才是双方的律师和听审的人。前排的这几个人立刻被记者团团围住。向小强和十四格格的保镖护在两侧,拼命隔离开记者,保护两人,而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大声问着“向王爷,您希望广武被判处死刑吗?”、“公主殿下,广武杀了您全家,现在您恨他吗?”“王爷……”、“公主殿下……”
向小强和十四格格在保镖的重重护卫下,努力挤着,离开了庭审大厅,钻进车里。而后面广武的家属,则立刻又成了记者们包围的对象。
两人钻进车里,靠在后排,谁都不说话,由着司机拉着他们回府。
半晌,十四格格轻叹一声,转脸看着向小强,笑道:
“这下事情总算了了。”
向小强却没有搭腔,只是直勾勾地望着前排的座位靠背,似乎在出神,又像是有什么心事。
十四格格轻轻吹了一下他,又笑道:
“咦,你怎么回事?……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倒发起癔症来了?现在出神发呆的,应该是我啊!”
“嗯?”向小强一愣,看着她,笑道,“啊,是啊,你大仇得报,心愿总算了了……哪天我陪你去你家人的墓园去烧烧香。”
十四格格温柔地笑着,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过,没过一会儿,她就又发现向小强在出神了。不但紧皱着眉头,而且,这次还把大拇指伸进嘴里,使劲儿啃着。
十四格格猛推了一下他:
“你想什么呢?”
向小强又是一愣,“啊”了一声,转向她,笑道:
“我呀,我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担心法庭未必会判广武死刑,”向小强解释道,“你看啊,那个辩护律师很厉害的,简直是名不虚传。他煽情煽得连我都快掉下眼泪了,要不是考虑我这身份,我当时就站起来为广武求情了……”
十四格格半张着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她伸手往向小强的额头上搭了一下,笑骂道:
“不烧啊。”
过了片刻,十四格格看他还在发呆,又笑道:
“怎么,你真的以为法官和陪审员都跟你一样?我告诉你,那个辩护律师自己都知道没戏,他这么表演一番,无非就是想借这个案子给他自己镀层金罢了。广武干的什么事,谁都知道必死无疑。证据跟山一样的堆在那里,别说一个大律师,一百个也救不了他。我跟你说,要是这次广武能活,那要是有一天我们把斯大林捉回来了,那斯大林也死不了。就算斯大林杀的人是广武的几百倍又怎么样。”
“嗯嗯……”
向小强漫不经心地点着头,敷衍着。
十四格格早就觉得他另有心事,根本不是在想这件事,但是她今天的情绪很细腻,不打算跟他治气。她只是摇摇头,又是微笑着轻轻靠在向小强肩膀上,然后拿起他的一条胳膊、放在自己肩上,闭上眼睛,温柔地说道:
“小强,哄哄我,安慰安慰我。”
向小强这时候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转过脸来,深情地望着十四格格,低沉地声音说道:
“阿芳……你知不知道,就算有一天我离开了你,还有秋湫、秀秀和榕榕,我这一辈子都会永远想着你们……我再也找不到跟你们一样好的爱人了……”
十四格格惊呆了,她不知道向小强这是怎么了,不但突然说出这么没头没脑、这么吓人的话,而且是眼圈红红的,声音哽咽。
“小强!”她立刻从向小强的胳膊里挣脱起来,正视着他,认真问道,“向小强,你老实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向小强看着他,好像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一会儿,他犹豫着说道:
“阿芳,我……我刚才看到了一个人,就是在记者堆里的……”
“什么人?”
“我……”
向小强瞥了一眼前方的挡板,这是隔开这辆豪华防弹车前后排座位的,防止后座的机密谈话被前排的司机听到。
但是,他犹豫再三,还是说道:
“我还是回家再跟你说。”
他看着十四格格焦急的面孔,咬牙又补充了一句:
“阿……阿芳,我回去跟你说的,全都是认真的。这次你可别说我是精神病了……”
第九卷 终局 第32集 寻找故人
当听完了向小强的“娓娓道来”之后,十四格格已经木在那里了,像一座石像,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嘴唇半张着。
“最后……”向小强低声说道,“我在记者群里看到了那个人……李观鸟。那个人的长相我绝不会记错,到哪里都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抬头望着十四格格的样子,又低下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些在你听来,都是无稽之谈……这不奇怪。要是突然有个人跑来跟我这么说,我也会以为他神经病的……”
十四格格仍是面无表情,慢慢地把脸埋进了双掌之中,深深啜泣着。
“阿……阿芳,”向小强轻轻摇摇她的肩膀,“你没事吧……唉,也别放在心上了,他既然来了,总会找……”
十四格格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泣,一边哭,全身一边颤抖着。
向小强吓坏了,马上抱住她,安慰道:
“没……没事的,你别担心……我……我那都是……”
十四格格摸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站起来,哽咽了一句:
“向小强……下午……我带你去看医生……”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一边哭泣颤抖着。
向小强呆呆地坐在当下,目瞪口呆,也变得像座石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但是心里开始破口大骂,大骂李观鸟,大骂自己,把所有污言秽语都用了个遍。
……
过了一大会儿,他才拖着沉重的身躯挣扎着站起来,慢慢拿起桌子上的大铜铃,刚想摇,想想又放下了,手指放在桌角的电铃上,按了两下。
向府的规矩,摇铜铃是叫仆人或侍女,按电铃则是叫侍卫。
片刻后,一个贴身侍卫进来了。他是武炎彬手下的一个人。
“王爷,”侍卫一个立正,问道,“有何吩咐?”
向小强托着发昏的额头,一边想一边吩咐道:
“你们……你们上街去给孤找个人……这事儿交给保安队,让他们去暗查……直接交给子腾,别告诉辽阳公主……”
侍卫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不过他也不敢问,只得问道:
“王爷……您要查什么人?”
向小强抬起头来,一手玩着钢笔,一手捏着下巴,慢慢想着说道:
“嗯……这人是个记者,或者说,他现在的身份是个记者,其实他不是记者,他是个很危险的间谍。他的真名叫李观鸟,但他肯定用了假名字……刚才上午的广武审判,他扮成记者参加了,孤亲眼看见了。这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不胖不瘦,不戴眼镜,皮肤不黑不白,口音么……属于官话,但有点偏南方口音……他当时穿一身灰色的西服,里边有个灰格子马甲……嗯,好象是灰格子的……戴着个礼帽,好像也是灰色的……鞋子没看到,应该也是皮鞋吧,什么颜色就不知道了……”
他一边说,侍卫一边忙着用随身的记录。记录完了,两人都发现,这就是个“标准人”,等于神马特征都没有。符合这特征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侍卫觉得这样找人不太现实,他又问了一句:
“王爷,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向小强慢慢捏着额头,一点点试着回忆,可明明刚才还很清晰的面孔,现在要刻意的说“长什么样”,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他摆摆手,说道:
“算了,你直接让杜子腾来见孤吧。”
侍卫得令,出去了。
……
自从向小强拿下赵存念后、特别是娶了朱佑榕、当了王爷之后,肚子疼越发的卖力表现忠诚了。现在他一听这事儿,丝毫不敢怠慢,很快就跑过来了:
“王爷,您要查人?”
向小强把跟侍卫说的那些又跟他说了一遍,然后问道:
“能不能查?”
肚子疼皱着眉毛,眼珠转着,踌躇着说道:
“这个……不瞒王爷说,能查是能查,不过……颇有难度。因为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太多了……王爷,以臣所见,这人不愧是一个危险间谍,您看他对自己的这番精心打扮吧……臣敢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的就是万一被认识的人看见,找起来也不好找……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最优秀的间谍一定是最普通的,不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这样才最安全……”
向小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卖弄,说道:
“子腾,寡人问你,我们保安队里,有没有这样一种人才?就是……就是一种画家,能凭着别人的描述,就把一个人的脸画出来,还能画得**不离十的……”
肚子疼一愣,马上笑道:
“有啊!王爷,当然有了!不光我们有,东厂也有,还有警察局也有。”
向小强很惊讶,没想到这时候就有模拟画像了。在他印象中,那玩意儿可是高端技术,只有后世电影里的FBI才有的东东。他不禁问道:
“子腾,这东西,我们大明什么时候引进的?”
肚子疼笑道:
“引进?不是引进的啊,古代就有啊!”
向小强恍然大悟,立马也想起来了,说的是啊!这东西不是从古代就有吗?朝廷通缉要犯,“张榜海捕”,不都是在城门口贴一张画像吗?那大概是最原始的“刑侦模拟画像”了。只不过可能随着后来的西洋素描传进中国,模拟画像的水平、逼真程度不断发展提高了而已。
肚子疼马上让人去找保安队的画像师了。过了一会儿,画像师来了。向小强坐在沙发里,根据画像师的启发,一点点回忆着,而画像师也用炭条一点点地勾勒出了一个大致面部轮廓。
“王爷您看,是不是这样的?”
向小强眯着眼睛看了看,说道:
“这个……这个下巴不太像……好像没这么窄,再宽一点……”
“好……”画像师一边修改,一边说道,“那这样呢?”
“嗯,下巴差不多了……眼睛,俩眼睛的距离再宽一点……”
“好的……那么这样呢?”
……
大约一个钟头后,一张看起来差不多的面部素描出笼了。向小强左看右看,点点头:
“嗯,差不多了,就是他。”
肚子疼马上吩咐画像师:
“拿去你们部门拍照,先复制二十份。”
画像师夹着画架退出去后,肚子疼又尝试着想再打听点细节。一方面好奇,另一方面多点信息总是有助于找到人的。但是向小强别的什么也没告诉他,只是说这个人是个苏联方面的特殊人物,上次他和十四格格度蜜月、在迪化落难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人穿着苏军军官制服,内务人民委员会标志,跟在图哈切夫斯基后面,一起视察清真寺。至于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的确,除去这个谎言之外,向小强对李观鸟别的也真不知道什么了。
一听是这样一条大鱼,肚子疼立马兴奋起来了,同时表情也凝重起来了。——苏联军服,中国人面孔,那估计是个蒙古族之类的苏联人……肚子疼这样想着。
他接下任务,很郑重地去办了。
……
向小强看了看表,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不过他一点也没有胃口。他很想去安慰一下十四格格,但他知道那样没用。眼下十四格格不会听自己安慰,认定了自己精神有问题。而且,当下最要紧的也不是去安慰谁,而是搞清楚那家伙来这里想干什么……现在明明还没到五年,他就来了……
不管怎么想,向小强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李观鸟来了,肯定不是心血来潮看看自己这么简单。而自己在这个时空里虽然掌握大权,呼风唤雨,但是在“时空管理局”这个强大巨兽的面前,弱小得就像一只蚂蚁。
第九卷 终局 第33集 一时空不容二主
当天下午,向小强没做任何无谓的反抗,由着十四格格带着他,坐着一辆不起眼的小车,开到了十四格格原来的公主府里。十四格格秘密约见的精神科专家已经在那里了。这个老专家,就是向小强刚到大明的时候、锦衣卫给他找的那个精神专家。从那时候到现在那么长时间,向小强的这个秘密也一直没传出去,因此十四格格觉得他很有职业道德,很值得信任,所以这次请的还是他。
老专家显然很惊讶,当初的向小强经过了这几年、都混成了王爷了,居然又旧病复发了。但是经过一下午的检查,无论是做什么测试、问什么问题,向小强都很正常,也很“清醒地”承认,自己中午确实是又说胡话了。
因此,老专家最后做出了结论:这还是三年多以前的那个“间歇性偏执”,并不严重,而且经过了三年半,也没见病情恶化,现在偶尔发病,也不严重,而且很快就又恢复正常了,且看不出进一步恶化的征兆。他安慰十四格格,不必过于担心。少去追问向王爷的身世、尽量不要去触发“诱因”。就算偶尔“偏执”一下,也只是局限在这一件事上,思维还是清醒的,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
这样一来,十四格格心中压力减轻了不少,脸上也露出笑容了。她当即给老专家开了一张500明洋的支票,作为酬谢,而且拜托他继续保密。送走了老专家后,十四格格感觉浑身都轻松了,笑盈盈地看着向小强,笑道:
“吓死我了。”
十四格格轻松了,向小强可一点也没轻松。他惦记着赶紧回去听结果,有没有找到李观鸟。十四格格现在心情好,还想把向小强缠在这里、今晚就在公主府共度良宵呢,无奈向小强一定要回去。十四格格知道今晚没戏了,也不勉强,跟着他一起坐车回王府了。
回去后,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吃过晚饭,向小强离开府邸,从小门来到司令部,在办公室里召见了肚子疼。
肚子疼一见到他,立马紧张得不得了,连声呼道:
“王爷啊,您下午到哪儿去啦?臣下可是找了您一下午啊!”
向小强一听就是夸张的。找了自己一下午,那怎么还没找到辽阳公主府来。真要那么急着找自己,那里肯定是首先要找的几个地方之一。
“说吧,”向小强也不摆谱了,直接问道,“怎么回事?找到人了吗?”
肚子疼神秘兮兮地说道:
“王爷,找到了。他是自己送上门的,直接到司令部来指名道姓说要找您,就被臣下们拿下了。现在正关在司令部的班房里呢。”
向小强一听,大吃一惊,他可不知道李观鸟来这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恶意,结果就这么把他给抓起来了。什么都没弄清之前,向小强可不想得罪他。他也后悔,自己吩咐的时候忘了交代要客气点了。光说是苏联间谍,结果下边人自然就拿他当间谍对付了。
向小强二话没说,直接让肚子疼带自己去后边羁押室看看。
进到羁押室的小楼里,卫兵打开那间牢房的铁门,立刻大惊失色。
“大……大人,人不见了!”
向小强狐疑地看着卫兵,又狐疑地看着肚子疼。肚子疼早已抢先一步、冲进牢房里,一看,果然是空空如也,人已经没有了。
“王爷……这……”肚子疼也是一脸愕然,望着向小强,“这怎么可能?啊,王爷,可不是臣下的错啊,臣下可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看着这个卫兵,慢慢眯上了眼睛,打量起来。这个卫兵也明白了,也吓坏了,赶紧说道:
“杜大人,您可明鉴,您可别怀疑是我放的啊!我们羁押室从进楼到进牢房,一共三道铁门,钥匙分别是三个人管的,就算想偷放,一个人也根本不可能啊!”
向小强这时候止住两人,说道:
“算了,子腾,寡人知道不是卫兵的问题。那个人根本不是一般的人,很有一些本事。”
肚子疼刚想说“再有本事的间谍也是人不是神啊,怎么能从三道铁门的监牢里就这么消失了呢”,但一看向小强沉思的样子,也把话咽下去,不说了。
向小强低声对两人说道:
“寡人也不再追究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俩谁也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明白没有?”
两人都赶紧点点头。向小强对肚子疼吩咐道:
“继续找这个人。上次也怪寡人少吩咐了一句。他是个很特殊的人,不要把他当作普通间谍那么对待,要当作客人,把他请回来。客客气气的,不能有任何冒犯。他既然能主动找我们,那你们再找他也不会很难了。”
说完,大步流星地出了羁押室的小楼,留下肚子疼和卫兵两人面面相觑。
……
向小强回到自己的府邸,来到楼上一间小书房,躺在沙发里,叼上一根烟,打算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想。
突然,他吓了一大跳,几乎把自己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
——对面的沙发里,坐着一个人,正是李观鸟。
向小强使劲儿拍着胸口,拼命让自己暴跳的心脏平缓下来,一边抓起茶杯大口灌了一口,这才好了些,冲着李观鸟吼道:
“我靠,你想吓死我啊!”
李观鸟咧嘴笑了:
“向先生,混得不错啊。嗯,看来您很适应这个时空的旅行。客户的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追求啊,哈哈。”
“你……你怎么跟个鬼一样?”向小强指着他,颤抖着说道,“你说,你怎么进来的?……不对,你先说你怎么跑出去的。”
李观鸟笑道:
“这个……我们是时空旅行社,也是时空管理局下属单位,专门做‘时间’生意的。我们能让时间任意前进、倒流、停止,你说我怎么不能出来?怎么不能进来?”
向小强还是没明白:
“这……这跟时间有什么关系?”
李观鸟耐心倒是很好,慢慢跟他解释:
“向先生,你的人把我关进去,关了一下午,然后你来看我,刚打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就让时间停止了,然后我就出来了,你们都还跟木偶似的定在那里,我可不是随便拿钥匙开门走了么。”
“然后……然后你再让时间恢复运行?”
“对,对你们来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唯一不同的是,牢房里的我,这个大活人消失了。”
向小强有些明白了。不过这究竟不是他所关心的。他关心的是:
“李……李先生,你来这里,有何贵干啊?好像现在还不到五年啊。”
李观鸟笑道:
“那也没办法了,我也很难做,局长看上这段时空了,要来旅游,所以,向先生你得把这个时空腾出来。”
向小强脸色大变:
“腾出来?!”
第九卷 终局 第34集 谢绝无理取闹
向强目瞪口呆,而李观鸟却很平常,只是自顾自地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经常有这种事,领导、或者领导的亲戚看上哪一段时空了,碰巧这时空里被人占着,已经有“主角”了,那向李观鸟这样的虾米就得负责清场,把这时空腾空,变成“无主角”状态,然后让领导、领导的亲戚来玩。
向强结结巴巴地道:
“那……那我呢?”
李观鸟笑道:
“你不必担心,公司可以把你安排到另一个时空里,免费的。要不然你不想玩了,也可以回去,公司把余下的穿越费退给你。任你选择。”
向强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盯着这个若无其事的李观鸟,只感到胸中一股悲愤直冲上来,忍不住冲口说道:
“不想玩了?神马叫‘不想玩了’?我在这里已经有家了,我很爱她们,她们也很爱我,我还有事业在这里……这怎么能叫‘玩’?你以为这是普通的五日游,半截说回去就回去的吗?”
李观鸟笑呵呵道:
“向先生你别激动,冷静一下……又不是你一个人,你这样的多了,开始都是哭着喊着不想走,回头我们真把他放到另一个时空,没两天就把原来的那个时空忘干净了……”
“两天?”向强冷笑道,“两年吧!”
李观鸟一顿,释然笑道:
“哦,在你们这里是两年。”
向强冷冷地说道:
“是啊,在你们那里只有两天,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亲身穿越的,就是两年啊!还‘没两天就忘干净了’,你说得可真轻松啊!一个穿越一共才有几年?你们这么搞,让人家足足痛苦两年,你们轻飘飘地说成两天,还有良心啊?”
李观鸟显然很有经验,话锋一转,说道:
“是啊,你说对了,一共才有几年?向先生,你的不过就是五年而已。现在已经过了三年零九个月了,我们给你打个折,算你三年半,再给你补一年半,不亏你吧,还要怎么样?再说了,你想想,三年半离开,和五年离开,有什么区别吗?你现在不舍得走,难道让你呆足五年,你就舍得走了?向先生我问问你,就算我现在没来,根本没这回事,那一年零三个月之后我正常来接你,你敢说很痛快地跟我走吗?你会不拖泥带水、哭着喊着让我给你续约吗?……我让你自己说,是不是?”
……
向强楞住了。是啊,就算现在李观鸟没来,自己呆足了五年,难道就舍得了?现在走痛苦,难道一年多以后走,就不痛苦了?
李观鸟靠在沙背上,很自在地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罐,看了看,从里面抽出一支烟,在鼻子下闻了闻,自语道:
“2o世纪3o年代的烟,嗯,还真没抽过……不知怎么样?据说22世纪之前的香烟都有尼古丁,不健康……”
“我说,向先生,你还是听我们的建议,现在把这时空腾出来,你想到什么时空玩,我免费给你续两年的。怎么样?这已经很合适了。……哎,对了,前天我们办手续的时候,不是听你说你喜欢大明的女人吗?那我就让你去真正的古代大明去,怎么样?咱们专挑晚明,17世纪前半期,正是社会风气的时候,让你好好过一把瘾。”
向强听不下去了,直接说道:
“‘听你们的建议’,是‘建议’是吧?既然是建议,那我不接受,谢谢。我就想在这时空呆满五年。”
李观鸟脸色微微一变,淡淡地说道:
向强也把脸色一变,说道:
“不行?你们这算违约吧?单方面终止合同,连个说法都不给?”
“给说法了,”李观鸟淡淡地说道,“退余额,或者补足时间。合同上白纸黑字: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谢绝无理取闹。”
向强气得一拍桌子:
“我无理取闹?妈的你们找上门来跟我毁约,谁无礼取闹?”
“啧啧啧,”李观鸟冷笑道,“向先生旅了圈游,威风大起来了。”
说着,他看了看手表,最后耐着性子说道:
“这么跟你说吧,你这时空我们领导想来玩玩,你不走是不可能的。我先把你送回去,回头你要是还不服,可以申请时空管理局仲裁。那是我们主管单位。这行了吧?”
得,就是时空管理局的局长想来霸占的,再去找他仲裁……向强强压着怒气,问道:
“那,你们局长要来玩多长时间?”
李观鸟笑道:
“多长时间你就别问了,我也没敢问。我们局长休带薪假,不好玩的话可能就玩几天,然后再去别的时空玩。好玩的话可能玩十几二十天,半个月一个月都有可能。你就别想着回来了,等我们局长走了,你再来,这边也是几十年以后了,你那几个老婆连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向强感到一阵气血上涌,强压着怒火:
“什么,你们局长……你们局长不会是冲着她们来的吧?”
李观鸟转转眼珠,无所谓的道:
“这个……不一定啊,那要看我们领导的口味了,我也不好讲。……你知道吧,主要是你这时空的皇帝是个女的,还挺漂亮,这点蛮吸引人的。”
向强感到眼前一阵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右手顺势向腰间手枪摸去。
……
但是,李观鸟手指只是在沙扶手上敲了一下,一霎那间,一切都停止了,向强保持着掏枪的动作定在了那里。
李观鸟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唉……现在的顾客素质怎么那么差……老是得多费一番功夫。”
他掏出手机,说道:
“谁在呢?哦,张啊,你让你们那里来个人,来个推车,我这有个人要接走。……对,不配合,现在净是这样不配合的……对啊,素质真差。……好,麻烦你了。”
片刻后,房间里的一张书桌响动起来,一个抽屉伸开了,里面费力钻出一个人来。李观鸟赶忙过去扶着他,帮他下来。然后那个人又转身从抽屉里拽出一个东西,类似火车站行李推车的样子,李观鸟也帮他接了下来。
“呵呵,张你自己过来了,”他笑道,“辛苦你了。”
张也笑嘻嘻的,左右看看:
“霍,这主儿混得不错啊,还仿古的书房。”
“拜托,这本来就是古代好不好。……不过老实说,像他这种非VIp的顾客,没开外挂的,混得这么好的还真不多。说实话把他弄走可惜了……来,就是这个人。帮把手。”
两人抬着一动不动的向强,把他放在手推车上,再用两根带子固定好,推了起来,走出书房。
第九卷 终局 第35集 我是主角
向小强醒来的时候……不,应该说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发现自己坐在大马路边了。因为从在书房里要掏枪到现在,中间向小强都是无意识的,对她来说,这两个情景是紧接在一起的。
眼前是一片车水马龙,周围是人来人往。满大街跑的车,都是大众、捷达、奥拓、丰田、奔驰、宝马……当然,还有电动车和黑摩的。
头顶上,除了耀眼的太阳,还有一条细细的白线,在快速地笔直地延伸着……那是一架从高空掠过的喷气式飞机。
身后似乎是一个大湖,岸边是绿地,这……不就是玄武湖么?没错,对面就是火车站。
两棵树中间拉着一条大横幅:
——“深入贯彻科学发展观,建设和谐绿色玄武。”
靠……向小强彻底傻眼了。
那李观鸟来真的了,真把自己给弄回原来的时空了。
这时候,他发现周围的人目光都很怪异,都在往自己身上瞅,有的还在笑。向小强赶忙低头一看:晕,自己身上还赫然穿着一身大明帝国人民卫队中将制服……
这种穿越方式够先进的,身上的衣服都能带着。自己刚到大明的时候,不就是还穿着原来现代的衣服,还是夏天的衣服吗?结果直接就给扔到12月份的长江里去了,差点给冻死。现在倒好,穿着一套笔挺的将军服回来了。
但是此刻他也顾不得周围人是怎么看他的了,脑中划过一个念头,下意识地往腰间一模,心里“咯噔”一下枪还在。另一侧的腰间——那把做工精良的随身匕首也还在。
又往口袋里一模——皮夹子还在。掏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花花绿绿的都是明洋。
突然眼前一点耀眼的强光掠过,他发现自己手上还戴着婚戒——一枚硕大的男式钻戒。
然后,他又往自己胸口一按——啊,那块自己戴的羊脂玉牌子还在。
他又抬起手腕——自己的那块百达翡丽手表也还在。
……
好,除了那些明洋不能用,现在还算有刀、有枪,有钱……向小强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感到一股热血冲上头脑,两只眼睛放着光,眼神凶狠,四面搜索着。
一旁围观看热闹的人,这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慢慢移开目光,装作在看别的。
在大明待了三年半,那这边只有三天半……三天半,那个摊子不会撤的……那个什么狗屁时空旅行社的业务员,应该都还在那里……
向小强根本不管眼前这些闲人,拍拍的土,掸掸身上的灰尘,大步流星地分开人群,吆喝着:
“让开!让开!让开!”
一个小青年被向小强推了一把,就是不让,直接堵在他面前。鸟人一米九级的个头,一看就像打篮球的,盯着向小强,扬着下巴说道:
“哎,你是哪个?问你呢,你是哪个?啊?推谁啊?日你妈找死啊,啊?”
说着直接伸手往向小强额头上戳。向小强顺手抓住他的手指,“嘎巴”一声,随着一声惨叫,这大个子抱着右手弯下腰去。向小强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他身上,抓住他的头发,抬腿就是一个膝盖,结结实实地顶了他一个满脸花。这下他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滚!滚!”向小强扔开这个打横的大个子,向人群外冲去。人群“哄”地一下分开,都吓得给他让路。还有得赶紧掏手机来打110。
向小强在大街上飞快地奔跑着,一边跑一边把军装外套脱下来,顺手扔在玄武湖里。只穿着衬衫和军装裤子,向小强确保自己不再那么显眼了。他一边跑,一边又把一边又把手上的大钻戒摘了下来,装进贴着胸口的衬衣口袋里。那颗大钻戒紧贴着狂跳的心脏,此刻他感觉就好象她们的手一样……
跑到一个僻静地方,他一**坐在湖边的石头上,一边喘气,一边抽出匕首,“唰”枪套从皮带上割下来,把枪装进裤带,然后把枪套也扔进了湖里。最后把匕首插回鞘内,装在另一侧的裤袋里。这种军装裤袋很深,二十多厘米长的匕首刚好装下。
现在,再没人看自己了。终于可以好好想想了……
向小强面对着眼前一碧万顷的玄武湖,突然抱住额头,无声地大哭起来。……一种可怕的前景展现在眼前,不得不去正视。那就是,自己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自己的那些红颜知己——或者说,是那个世界的亲人了。自己在那个世界是那样的强大,可是,在这样一个“时空管理局”面前,却是那样的弱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他哭了一阵,突然惊醒——
时间差!两个世界是有时间差的!在这边一天,那边就是一年!自己每耽搁一会儿,那边就是几天、几十天过去了!
向小强心算了一下比率,确定这边一小时,大概是那边15天的样子。不用说,这会儿那边已经开了锅了,自己“失踪好几天”,她们已经急疯了。
想到这里,向小强感到心中一阵痛楚。但是他在心中拼命提醒自己:放松,不要慌,沉住气……记住,你是主角,主角的意思就是永远不会输,永远有惊无险,永远不会死,什么都不用做,敌人会自己倒霉,到处收美女,到处收小弟,钱多得花不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感到神经放松了些。
好,尝试着笑一下……向小强对自己说。然后,他对着面前的玄武湖,真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向小强站起来,大步走到马路旁,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师傅,到区,不打表多少钱?”
出租车司机头也不回,甩过一句:
“25,不讲价。”
“我给50。”
司机惊异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来。
“麻烦快一点,”向小强靠在后座上,微笑道,“我有急事,谢谢师傅。”
司机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小伙子坐好了。”
然后一踩油门,汽车“噌”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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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终局 第36集 玄机
出租车在那个公园对面的街边停下来。向小强坐在车里,隔着街上的车水马龙看过去,果然在公园门口,那几张桌子还在,遮阳伞底下,还是三年前的那帮人——或者说,三天前的那帮人。
他付过钱,悄悄地溜下车,眯着眼睛,努力打量着对面摊位上的人。
好像没有李观鸟,但是有上次和他一起的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哦对,菲菲。就是和李观鸟一起,把自己扔进长江里的那个女孩。
……这俩。
向小强看了一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回这个时空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那边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向小强心中如刀绞一般,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急,这样过去一点用没有。那个局长,想必不会这么快就过去,因为李观鸟说很可能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那么局长起码得把局里的事情安排一下,不可能衔接的那么紧。
这样想着,他心里稍微定了些,抬头一看,路边正有个茶社,落地的大玻璃窗,于是一抬脚,进去了。
向小强在一张靠窗的桌边坐定,要了一杯茶,一盘瓜子,隔着玻璃,开始观察。
李观鸟始终没有出现,摊位上始终是三个人,一女两男。好像生意还是不怎么样,菲菲低头玩手机,那两个男生靠在椅子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看着路人。
嗯,好像那时候李观鸟说过,他们是被派来开拓市场的,因为他们在这个时空还没有业务。三年前——或者三天前他们的生意很冷清,那么很正常,三天后生意仍然很冷清。市场吗,不是那么快就能打开的。
——再强大的敌人也有弱点。一般来说,人急切想得到什么,什么就是他的弱点。这一点,向小强当了三年多的大特务头子,可以说体会颇深。
现在,这帮手握控制时间大权的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急于打开这个时空的旅游市场。
但是,李观鸟哪里去了?没看到他,向小强总是心里没底。他知道这几个人算是时空旅行社派来的“业务先锋”,可以说是个办事处。而在这个办事处里,最厉害的就是李观鸟。向小强还记得他名片上的头衔:时空旅行社21世纪上半叶(2000~2050)分社,市场部业务拓展办公室的主管。虽然也很年轻,但却是独当一面、挑大梁的人了。而他跟李观鸟的前后两次短暂接触,也觉得这个人很有头脑,挺干练的。
那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不清楚。向小强不敢瞎猜。向小强虽然当了三年多的领导,已经完全不是三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小子了,但是焉知李观鸟身为时空旅行社的业务骨干,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会不会穿越经验比自己丰富得多?自己穿越过,历练了三年,谁知李观鸟又历练过多少年?……所以,向小强并不敢把他看成是个区区业务主管而已。
不搞清楚李观鸟的行踪,就算自己忽悠得了旁边那几个小虾米,恐怕忽悠不了李观鸟。
……
这时候,向小强发现那边有情况了。他立刻聚精会神地盯着那边,把眼睛张得铜铃大。
马路对面,有两个戴红箍的,好象是“有关部门”的管理人员,溜达到这边,看到这个摊子,直接走过去了。估计是没交“管理费”。不过,这种“时空旅行社”,在世人眼中就是“明骗”的,又有哪个相关部门会去“管理”他们?
也是啊……向小强想到这里,突然很有兴趣,这摊子肯定也在这里摆了一些日子了,他们是怎么搞定这些“有关部门”的?
果然,那边的菲菲看到两个管理人员过去了,打了个哈欠,转脸叫旁边的两个男生。那俩男生很不情愿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从桌子底下拽出来两架类似火车站行李小推车的东西。
向小强看的好奇:咦?这是准备干啥呢?
他就看菲菲转了一下手表,然后把手腕在桌上一敲,刹那间,那两个管理人员凭空消失了!!!
向小强看呆了:靠,大变活人啊!
……不过,他再一细看,菲菲和那两个男生都不是呆在原地了,而是站在那里说话。——这也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向小强都根本没看清他们是怎么站起来的。
片刻后,向小强慢慢明白了。
他想起了还在大明的时空里,李观鸟亲口给自己说的话:
“你的人把我关进去,关了一下午,然后你来看我,刚打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就让时间停止了,然后我就出来了,你们都还跟木偶似的定在那里,我可不是随便拿钥匙开门走了么。然后我再让时间恢复运行,对你们来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唯一不同的是,牢房里的我,这个大活人消失了。”
很简单,现在也是同一个道理,菲菲先让时间停止,然后让那两个男生用小推车把那两个管理人员搬走,然后再让时间运行。对于其他人来说,中间这一段时间就等于被“剪辑掉”了,好像就是一瞬间发生的变化。
他很清楚地看到,菲菲敲了一下手腕,好像就是敲的那个手表。他还想起来,自己在那个大明时空所记得的最后一个瞬间,就是李观鸟敲了一下手腕。——共同之处就是敲手腕,很可能他们戴的手表就是“遥控器”。
还有,既然菲菲让那两个男生用小推车把人弄走,那么那两个男生肯定不在“被停止”的范围内,否则要是都定住了的话,谁来推那两个小推车。可为什么自己“被停止”了,而那两个时空旅行社的男生却没“被停止”呢?
一个很可能的解释,就是那两个男生也戴着那种控制时间的手表!只有戴那种表的人才不会受时间停止的影响!
……
不过,这只是向小强的猜测。为了证实这个猜测,向小强起身买单,然后出了茶社。他快步走过一条街,来到一百多米外的另一个街区,找了个书报亭的公用电话,给110打了个电话,说在那个公园门口,有人摆摊行骗,已经骗了不少人了,你们赶紧来抓。
然后放下电话,拔腿跑回公园对面的地方,藏匿在人流中,等着看。
过了片刻,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冲对讲机里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快步朝公园门口的摊子走过去。
可怜的两个时空旅行社的男生,刚刚“搬运”回来,还没坐下喝口水呢,眼见的新的麻烦又来了。向小强瞪大了眼睛盯着看,就看其中一个男生摇头抱怨着,然后敲了一下手腕。
果然,一眨眼的功夫,那两个警察连同警车全消失了,三个人仍旧坐在桌子后面看报纸。
这下向小强确定了。
他主意已定,深吸一口气,大步朝街对面的摊子走过去。
第九卷 终局 第37集 终身穿越
菲菲偶然抬眼,一下看到了向小强。向小强一边朝这边走,一边扬起手,笑嘻嘻地给她打了个招呼。
菲菲愣了一下,没想到向小强还能找来,还是这样笑嘻嘻的。在她想象中,向小强此刻应该暴跳如雷才对。但是现在两人打上了照面,菲菲也露出笑容,跟他点头打招呼:
“向先生!回来啦?”
向小强一屁股坐在桌子对面,抱怨道:
“哎哟我的妈嘞,可不回来了么!我说,你们可把我整惨了啊!”
看到向小强并没有敌意,菲菲心里也放松了,旁边那两个男的也都记得向小强,也都打了招呼。因为这几天以来,向小强是唯一一个客户,所以他们印象都很深。
菲菲笑呵呵地,小心试探道:
“怎么……对我们的旅游不太满意?还是……”
向小强把手一摊:
“我的钱呢?”
“钱?什么钱?”
“我的余额!”向小强板着脸,“我办得不是五日游吗?这不才三天多吗?还差一天多的钱,你们李经理说能退的。哎对了,还有你们是什么服务啊,我刚去的时候你们直接把我扔长江里了,差点把我冻死,这怎么说吧,是不是该多退几个?”
“哦!”
菲菲给旁边的两个男生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放心了。她眉开眼笑道:
“向先生……您是确定要退款吗?还是……我们再给您另外安排一年半呢?李经理特地交代了,您是我们的头一个客户,两年也行。您看,这不比退钱还合适?”
向小强心里暗笑,果然是啥时候的奸商都一样啊!往口袋里装钱的时候容易,往外掏钱的时候事就多了。只要能忽悠你换,就不让你退。
向小强考虑了一下,装着很犹豫的样子,叹道:
“其实吧,我也考虑过……也不是不行,问题是我想了,就两年时间太短了点,我这三年多回来的,还难受了好一阵,那边毕竟有感情了,好多东西都舍不得。这两年不更短了吗,可能环境还没混熟呢,就该回去了。唉,不过回来了也好,看到自己这个时代,那边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嗯!”菲菲认真地听着,盯着他,笑道,“向先生,那……你的意思是?”
向小强瞅着她,试探地笑道:
“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这边有没有那种……嗯,就是时间长一点的?”
菲菲笑道:
“多长?”
向小强一咬牙,说道:
“一辈子。”
菲菲看着那两个男生,都笑了。其中一个男生笑道:
“我跟你说,有是有,但你玩不起。”
菲菲转脸瞪了他一眼:
“咦,怎么跟客户说话的!”
接着她又转过脸来,对向小强笑道:
“这个……向先生,倒是真有,不过也真的不便宜。可能不是很适合您。”
向小强问道:
“多贵?一年多少钱?”
菲菲说道:
“那个跟短期的不一样,这种叫‘终身穿越’,不是按年算的,是按次数算的。从穿越过去到在那边死亡,这样算一次。你二十岁过去的,到八十岁死了,也是一次的钱。你六十岁过去的,到八十岁死了,还算一次的钱。因为人在那边死亡,就会自动返回原来的时空。这样就不是我们人工接回去,而是要用总局的交换机,自动把你调回去,我们控制不了。另外穿越超过10年的,回来的时候都得洗掉那边的记忆,终身穿越回来的时候,交换机也会洗掉你在那个时空的记忆,所以工作量更大。而且总局交换机资源非常紧张,各时空都要用,所以动一次费用会很贵。目前一次‘终身穿越’费用是59998元,您是老客户,最多能打九折。向先生您考虑一下,能不能承受。”
向小强心里说道:靠……原来是这样啊……有数了。
嘴里却说道:
“靠……怎么这么贵啊……我……我全部家当加起来还不到一万块,这要将近六万啊!抢钱啊……”
菲菲遗憾地点点头,过了片刻,她试探道:
“向先生……你在那个时空混得也应该很好的,回来的时候就没有随身……嗯,随身带点东西?比如,比较值钱的,戒指、手表之类的,在这边可以换钱的东西……”
向小强做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紧接着呼天抢地道:
“靠,这样也行啊?你们早说啊!我在那边不要太有钱!早知道我带满满一大箱金银财宝回来了!”
菲菲赶紧说:
“不不,向先生,你误会了,这可不行……这种跨时空穿越,带不了太多东西的,最多带一些随身的东西……我的意思是,您回来的时候身上也会是那边的行头,如果碰巧有什么值钱的小东西,比如值钱点的戒指,那么在这边典当了,应该还是能凑够一次终身穿越费用的……”
向小强手在下面,悄悄摸着口袋里的大钻戒、玉牌子、百达翡丽手表,脸上却是一副痛彻心扉状:
“唉,我要是真带回来了倒好了!你们那个李经理也真差劲,转等我回到家刚洗完澡、只穿着睡衣的时候把我弄回来……我靠,要是我还穿着外面的那套衣服,手表戒指啥的不就都带回来啦!”
听他这么说,菲菲神色也黯淡下来,也觉得很是扫兴,一笔大业务又没了。
向小强又是目光一闪,装作试探地说道:
“那么……我问问哈,你们公司内部人员,是不是有更大的优惠啊?”
菲菲她自己就曾经这样穿越过一次‘终身穿越’,就是穿越到1644年明末、长平公主身上,最后把那段历史搞乱了的。而且她那个是‘附体穿越’,价格还要高一些。不过这种终身穿越过瘾是过瘾,但回来的时候那边的记忆都被洗掉了,所以尽管在那边是叱诧一时的女皇,但是回来之后还是个普通的小女生,性格、见识一点没被改变。反倒不如向小强这种短期穿越的,那边的经历都记得,整个人倒是真被改变了。
菲菲看了那两个男生,犹豫了一下,笑道:
“我们肯定有优惠,优惠也比你们大。不过你不能跟我们比,我们是拿我们那个时代的工资,所以‘终身穿越’对我们来说不算贵,我们玩一次就像到饭店吃顿饭一样。”
向小强马上问道:
“那你们怎么还费那么大的劲儿,到这个时代来赚这么几千块?你们光工资就那么高,这都不够成本的啊。”
菲菲笑道:
“向先生,我们这是开拓市场啊,前期肯定是准备赔钱的,所以你看价格就很低,你穿越五年,玩得那么过瘾,只需要花两三千块。但是一旦市场打开了、玩的人多了,我们的价格也会随之浮动,不能老这么赔着。而且今后我们肯定要‘时空本土化’,在这边建立分部,主要雇佣你们这个时代的人,给的工资肯定也是你们这个时代的标准,成本不就下来了吗。”
时空交换机……终身穿越……洗掉记忆……可以带随身东西……时空本土化……
一下套出了这么多内容,向小强很满意。看来菲菲这个小姑娘还是刚毕业没几年的那种。要是李观鸟在这里,断然不会让她说这么多的。
第九卷 终局 第38集 时间控制器
向小强对他们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们不是要时空本土化吗?那让我来当你们的第一个本时空业务员,怎么样?你们在这个时代不熟悉,不认识人,又不知道这时代的人在想什么,而且也没人相信你们。你们需要一个‘当地人’来帮你们打开市场。这样吧,我帮你们拉生意,算是你们旅行社在这个时空的员工,我归你们管,我拉来生意,还算你们的业绩,但是要给我提成,怎么样?”
菲菲眼前一放光,和那两个男生相互看了看。那两个男生没说话,不过向小强看出他们不像菲菲那么乐意。可能菲菲和李观鸟的级别都比他们高,自己加入进来也算是他们的下属,不会对他们形成竞争。那两个男生就不一样了,一块蛋糕一下被自己划走了一块。
接着向小强趁热打铁,跟菲菲说了一大通自己的优势,自己认识多少人,有多少同学、朋友都在南京,而且自己了解他们的性格,知道谁容易相信这个,谁不容易相信这个,一拉一个准……还有,自己虽然不是南京人,只是来南京工作,可是在自己家乡,父母和家里人多么的有权势、多么的有背景,社会关系是多么的广……如果到自己家乡去发展业务,完全可以罩着他们,不必再像现在这样,整天像个非法摊点一样鬼鬼祟祟了……
那两个男生刚刚搬了两趟手推车,现在胳膊还酸着呢,听他这么说,倒觉得也是个好事。省的像现在这样,整天要停止时间、把来找麻烦的人搬走……菲菲更是觉得向小强是个不错的“本地员工”人选。想到有他帮忙,很快就能打开市场、生意和提成源源滚来,她心花都要怒放了。
菲菲忍着心中喜悦,让一个男生给向小强倒了一杯茶,仍然是笑眯眯地对向小强说:
“向先生,这个……我要问问我们李经理啊……”
向小强看出这小妮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早就一百个同意了,但是还在装矜持而已。她看来是不太会装,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他问道,“你们李经理在哪儿啊?”
菲菲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来的时候,李经理刚走……送我们局长去……嗯,去有事去了。”
向小强心里“咯噔”一下,暗叫道:坏了,已经去我那个大明时空了!局长那老东西,腿脚怎么这么利索啊!……她说我来的时候,李经理刚走,那从我在暗处观察他们这个摊子到现在,起码有一个小时了。就算是他们局长是在我来到之前刚去的,那到那里也已经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的时间,还……还不至于对我的老婆们干什么吧?
一想到这里,向小强背后的汗下来了,也不太坐得住了。不过,他毕竟是在那边高位上锻炼了三年多的,脸上仍然是充满了期待的样子:
“哦,这样啊……那你们李经理什么时候能过来呢?或者,我去找他,到你们公司面试也行。”
菲菲有些为难,说道:
“这个……李经理这次是出差,可能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也有可能一个月不回来……她让我在这里负责的。”
向小强心中更加确定:果然!看来李观鸟真没放过这个巴结局长的好机会,还打算全程护送啊!
看来李观鸟真是把这边都交给菲菲了。菲菲犹豫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笑道:
“那这样吧向先生,我先让您当我们的编外业务员代表吧,您先去拉业务,我做主给你提成20%。但是呢,您也知道,这事儿我说了到底还不算,还要等我们李经理回来。您放心,他回来后我跟他说,如果您真能帮我们打开市场,别说正式进我们公司,进管理局都有希望啊!”
向小强暗笑,这妮子,又开始顺嘴许愿了。不过现在时间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赶紧借着这个名目,名正言顺地大问了一通,菲菲这时候也光顾着高兴,脑子里少了根弦,基能答就答,同时尽力描绘进时空旅行社的种种好处。在最短的时间内,向小强弄明白了他们的整个“时间系统”的运行规则、他们总部所在的空间和时间、他们在这个时空分公司的地点,还有一些操作时空的规矩……
一个小时不到,向小强基明白的差不多了。虽然并没有他们专业,但是很多东西大概的原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李观鸟如果知道,估计能让菲菲给气死。
至此,向小强对这些人源自心底的敬畏,已经扒掉的差不多了。原先,“时空管理局”对他来说几乎就像“神”一样的存在,是根本看不透、摸不到、无法捉摸、无法算计、只能膜拜的。就像原始人突然看到飞机汽车一样,他肯定把那些驾驶者当成神。但是一旦他们懂得大概的原理了之后,就会发现,没什么神秘的,那些驾驶者飞机汽车的人,不过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人而已。如果把飞机汽车等现代工具拿走,那些神一般的人,也就是和自己一样脆弱。
现在向小强就是这种感觉。起码不再那么怕这些人了。
但是最关键的一点——控制时间停止、运行的“秘密”,菲菲并没有跟向小强说。不过她不知道,这对于向小强来说,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向小强猜测,这应该是他们这群“未来人”来到这个“原始时空”,借以保证自身安全、借以在这些“原始人”面前保持绝对优势的关键法宝。这东西肯定不能被“原始人”掌握,要不然随便一个“原始人”就和他们一样厉害了,他们就没任何优势了。
换句话说,尽管他们可能还有很多其他先进科技,但他们手腕上的时间控制器,是凌驾于一切先进科技之上的“终极武器”。你想想,时间都停止了,再先进的武器、工具,还能构成什么威胁?说实话,如果现代人驾着飞机、坦克、原子弹去屠杀原始人,但只要给原始人一个时间控制器,再教他怎么用,那么原始人只要一条木棒,就能把用飞机大炮原子弹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士兵全部干掉。
……
向小强一脸兴奋地样子,举起面前的茶水,笑道:
“好好好,那就说定了……来,我们以茶代酒,干一杯!”
菲菲也很高兴,笑呵呵地举起纸杯,跟向小强碰杯。向小强激动得满脸通红,就像喝醉了一样,手上一个“不稳”,茶水泼了菲菲满手都是。
这时候茶水还比较烫,菲菲让烫得尖叫一声,扔下杯子,赶紧捂着手腕,解下手表。向小强连声一串“不好意思”,赶紧拿桌上的纸巾要帮她擦。菲菲很紧张,连说“不用不用”,但是向小强拿着纸巾的手,仍然伸了过去……
一瞬间,菲菲的手表到了向小强的手里。
菲菲还不知道向小强是成心来抢表的,还在说“没关系,我自己拿”,但是一抬头,尖叫一声。
向小强另一只手已经拿着手枪,枪口指着旁边的两个男生。
向小强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口中很平静地说道:
“对,就这么举着。手腕不要碰任何东西。谁敢把手放下,我就开枪。”
第九卷 终局 第38集 降伏时空管理员
菲菲和那两个男的都惊得目瞪口呆。那两个男的举着双手,盯着向小强的枪口,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们都知道,“古代”的枪都不是激光的,而是打子弹的,虽然很原始,但比激光的更残忍,是活生生把一小块金属用高速打进人体,还要旋转,还要破碎、变形……激光枪只是一个烧焦的孔,而这种“原始的”子弹枪却是一个碗大的血窟窿,什么血管、脏器、骨骼,全给你搅拌得一塌糊涂,惨无人道……这是他们来这个时空开拓市场之前,公司在培训中,要他们警惕的东西之一。
旁边的好几个路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开始以为几个年轻人是拿仿真枪闹着玩,然后马上发现不对,马上都躲开了。还有人跑到远处,用手机报警。
向小强一边瞄着他们,一边把菲菲的手表慢慢放在自己手腕上。不过她的是女式的,太小,向小强戴着太紧。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硬是给扣上了,把自己手腕勒得发白。
至此,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半了。如果自己估计不错,至少他们已经不能把自己“定住”了。而现在自己手里还有武器,完全处于优势。
“好,”他用枪口指点着那两个男生,“把你们的手表摘下来,快点。”
看来向小强猜测的得没错,这种手表就是时间控制器,而且确实是戴着的人不受影响。那两个男生看到他也戴上了,相互看看。没办法了,只得把手表都摘了下来。向小强立刻把手腕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顿时,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附近的路人、微风中飘起的柳枝、甚至天上的飞鸟,都停止了。
当然,时空旅行社的这三个人,也都停止了。
整个世界,唯一还能活动、能思维的,就是向小强自己。
……
弄明白了身边发生的一切后,一股强烈的兴奋从他心底冲上来,胸中狂跳着,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种情形,多年来向小强曾经多次YY过,幻想着有一天自己有个时间控制器,能随便停止时间,全世界就自己能动……那等于说,整个世界就是自己的了。看到什么喜欢的就可以拿什么,喜欢吃什么就可以去吃什么,自己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想整谁就整谁,看上哪个美女就可以……总之,平时芸芸众生追求的那些东西:金钱、权力、地位……此刻全都是浮云了,因为整个世界——不,整个地球,都展现在自己面前,任自己随意享用了。
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菲菲,向小强顿时兽心大起,恶向胆边生,很有一种把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就这么给干了的冲动。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灌入了一些冷静空气,告诉自己不可以。第一个是时间不允许,这边一小时,那边半个月。虽说时间停止了,但大明那边时间可还在运行着,向小强不知这里边是怎么换算的,不敢冒这个险。自己在这里花时间上人家的女友,焉知那边自己的老婆不会给人家上?那可真叫报应不爽了。
还有,现在自己仅仅是有了个时间控制器,只是保证了眼前的安全,可这帮人可是时空管理局的,天知道这些未来人有什么方法整治自己。所以不能做的太绝。自己的目的是返回那个时空、美满地度过一生,不是凭着手里有个时间控制器为所欲为,半懂不懂的,弄不好再玩火**了。
向小强想起来了自己停止时间是要干什么的,于是赶紧从腕上解下了菲菲的女表,换上了另一人的男表,这才大小正好了。然后,他仍把另一块男表装进口袋里,然后把女表再给菲菲戴上,紧接着敲了一下手腕,时间又运行了。
菲菲眨眨眼,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哎,你……”
那两个男生也“苏醒”了,一看向小强手里没枪了,马上扑过来抢手表。但是向小强马上又敲了一下手腕,那两个男生扑到半空的身子,停住了。就这么悬在半空,面目狰狞,很是滑稽。
不同的是,现在整个世界没被定住的,除了向小强,又多了菲菲。
向小强一个大男人控制菲菲一个女孩子,显然轻松多了。何况还有枪。菲菲一看周围,再看看向小强,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说来奇怪。她第一个反应不是质问向小强,而是满脸红晕,立刻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有不整的地方,好像还在试着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什么不正常没有。
显然,菲菲也明白时间控制器的厉害,而且,也没有过高估计向小强的品德健康程度。她完全明白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想做什么事。
确定了自己并没被向小强借着时间停止非礼后,菲菲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向小强,正好看见向小强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她脸上的红晕不但没消,反而“腾”地涨得面红耳赤,跺着脚,大吼道:
“哎!!你看什么看!!!”
然后,菲菲马上改口道: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紧接着,菲菲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手腕,时间恢复运行。两声惨叫,那两个男生扑了个空,先后摔在地上。
向小强踢了他们一脚,又敲了一下手腕,可怜两人刚想爬起来还手,又定在那里了。
菲菲一瞪眼,又敲了一下手腕,时间继续恢复运行。向小强针锋相对,再敲手腕,时间再次停止……
两人就这么你敲一下,我敲一下,周围的人和景物就好象幻灯片一样,在运行和停顿之间飞快地一闪一闪,简直就像用一台低配置电脑玩一个高要求游戏一样,一帧一帧,“卡”得不行。
最后,两人手腕都敲疼了,互相瞪着眼对视着,气喘吁吁,都在揉着手腕。
“你……”菲菲败下阵来,“你到底要怎么样?”
向小强笑道:
“我要怎么样?我要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你……你什么意思?”
向小强恶狠狠地恐吓道:
“我现在给你戴上控制器,是为了和你交流方便,让你配合我。你别以为你现在戴着控制器,我就给你摘不下来了。告诉你,我现在说给你摘下来就给你摘下来,然后连你也给停止了,我想把你给咋整就能咋整。你信不信?”
菲菲面颊又是“腾”地通红,但是她这次没有跺脚大吼,只是又羞又气,瞪着眼珠子,盯着向小强。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明显气得够呛,但就是不敢惹恼向小强。
过了片刻,她才慢慢垂下目光,口气稍微和缓地说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配合吧!”
向小强点点头,用脚指了指地上的电脑包,笑道:
“把你的电脑打开,找出我那段大明时空,咱们来调整一下参数。”
第九卷 终局 第40集 重返大明
菲菲在向强胁迫下,不情愿打开笔记。
向强相信,在时空管理局的那个时代,绝对有更方便的工具,不会还用这么沉重的笔记。这不过是做成现在笔记的样子而已。果然,菲菲看没有别人了,也就不再装模作样,而是直接按了一个按钮,屏幕上直接呈现管理界面,连开机的运行过程都没有,开电脑比开电视还快。
然后,菲菲也不再装模作样地用鼠标,而是直接用手指在屏幕上指指划划,上面的界面就跟着动,比鼠标可方便多了。
不过向强可不敢分太多的精力来欣赏这些高科技奇景,而是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变化,如果菲菲太快了,向强就毫不客气地让她慢一点,确保每一下都看懂了菲菲在干什么,不给她任何搞猫腻的机会。
“等下!停住!”向强突然命令道,瞪着两只大眼盯着屏幕,“退回来!退回上一个界面!好,这个图标是什么?”
菲菲硬着头皮说:
“是……是个系统文件。”
“系你个x!”向强骂道,“明明是回收站,还系统文件?当我白痴啊!打开!”
菲菲无奈,垂头丧气地打开了回收站。
里面都是写着年份的文件,估计是一些已经报废了、准备删除的时空。向强眯着眼睛,挨个儿找着。回收站里文件不多,很快,向强找到了一个文件,文件名叫“明朝:16444”。
他捏着下巴,盯着这个文件名看了一会儿,心想,16444,相隔5o年,那肯定是有人穿越过了,而且是终身穿越,正好穿越了5o年,在那边死亡后回来的。那这说不定就是自己的那个大明。
向强想到这里,瞥了一眼旁边的菲菲,现她虽然装着不看这个文件,但是那种紧张,一眼就能看出来。
向强心里更加确定,命令道:
“打开这个文件!”
菲菲还不老实,嘴硬道:
“这都已经进了回收站了,已经删除了,打不开了。”
向强也不多话,直接伸手在屏幕上敲了两下,那个被菲菲说成“已经删除”的文件打开了。菲菲咬着嘴唇,看了向强一眼,脸上有点白。
向强贴着菲菲的耳朵,很轻地说道:
“没错,我虽然不是什么都懂,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所以你再想耍花招,就得赌我懂还是不懂。如果你赌输了,我就会把时间给停止了,然后把你给xx了。你别给我借口这么做,因为我确实很想。……听明白没有?”
菲菲脸色更白了,干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
“好,”向强微笑着问道,“那么你告诉我,眼前这个界面是什么意思?……好了,你可以下注赌我懂不懂了。”
然后,他嘴巴凑的离菲菲的脸更近,很大声地舔了一下嘴唇,吞了一下口水。
菲菲吓得闭着眼,眼泪咽着下巴滚落下来,当时就哭了出来。但是她不敢哭得太厉害,生怕惹恼了向强,一边抹眼泪,一边打着颤说道:
“呜呜呜……是……是‘时空预览面板’,呜呜呜……让你选……选一个维度,来看……看这个时空的……呜呜呜……”
屏幕上是一个慢慢旋转的地球,还有一条类似时间轴的东西。
向强点点头,说道:
“那就选一个维度吧。”
菲菲抹了一把眼泪,用食指把屏幕上的地球转过来,转到东亚大陆的那一面,然后点了两下,地图迅放大,原来的地球很快放大成了一幅卫星图,又很快放大到了南京的范围内。
“行了!”向强止住她,“空间先放到这个倍数。下面选则时间。”他想了一下,说道:
“选择1936年1月23日。白天什么时间都行。”
菲菲抽着鼻子,哭哭啼啼地在时间轴上点了一下。
……
图上的南京鸟瞰图活了起来,下面烟雾弥漫,火光闪烁,长江上浮桥、冲锋舟到处都是,城市西边和北边都是废墟。正是南京保卫战最激烈的时候。
现在向强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那个大明时空。
一阵狂喜和亲切感涌上心头,他忍不住盯着南京保卫战,那个最辉煌的时刻看了好几分钟。
但他知道不能耽搁,时空管理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现这边出了问题,要是找过来就麻烦了。他赶紧命令道:
“好,打开这段时空的‘属性’!”
菲菲老老实实地从预览面板退出来,然后在这个文件上点开了“属性”。向强看了一眼,马上明白了:
“改成‘只读’模式!”
菲菲犹豫了一下,伸手在“只读”的选项里点了一下。接着,向强伸手在下面的一个按钮上点了一下。那个按钮上是三个字:“不可逆”。
顿时,弹出了一个警告对话框,上面写着:
“警告!此动作是不可逆的,将导致本时空永远无法修改,包括总局和各分局的任何一台终端都将失去对其进行任何修改的可能!您确定要执行此操作吗?”
向强心中一阵兴奋:这他妈不就是我想要的吗?点下去,你们时空管理局就永远别想再“管理”我的大明了……
他想点下“确定”,但又有些犹豫。万一自己判断错误,弄得不但不能修改,回头连自己都不能回去了,那就惨了。
向强看到“确定”按钮的右边还有两个按钮,一个是“取消”,一个是“帮助”。他马上点了“帮助”。
屏幕马上转到了帮助界面。
向强一边看,一边不断暗自赞叹未来的操作系统真是太人性化了,根本不像现在的dos那么满眼的官腔和专业名词……显然,未来的操作系统的设计要求之就是不管是什么电脑水平,哪怕是一点不懂、从零开始的,都能顺利地拿过来进行操作。
向强虽然是21世纪初的电脑水平,但毕竟不是从零开始。他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下去、看下去,很快,就把这套时空管理系统弄懂的差不多了。
而旁边,菲菲也彻底失去了搞动作的胆子,只是呜呜咽咽的哭着,吓得像个鸡雏一样,缩成一团,生怕惹着向强,再找借口把她给xx了。
“好!”向强这下信心满满了,果断返回原窗口,点下了“确定”按钮。
这个时空的图标和文件名变成了灰色,。从此往后,时空管理局再也无法凭着“管理系统”对这段时空干什么了。再想干涉那段时空,他们最多只能通过时间隧道进入那个时空,去和那个时空的人面对面较量了。
……
向强一把抓起菲菲的手腕,就要解她的手表。菲菲吓得尖叫着,拼命护着手腕,挣扎着,哭叫着求饶:
“哇……我不敢了……饶了我吧……不要xx我啊……求求你了啊……我再也不敢了啊……我没有耍花招啊……啊……”
向强二话不说,硬是把她的手表摘了下来,装进自己口袋里。
菲菲吓得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他。她知道,现在自己的命运已经不由自己掌握了。
“求求你,不要……不要……”
向强把笔记合上,然后指着桌子的抽屉,说道:
“按我说的做就没事。现在,进时空隧道,我们回1938年的大明去。”
菲菲惊魂未定,看他并没要干什么,这才放松了些,丝毫不敢反抗,抹着眼泪,爬进抽屉了。
向强拎着笔记,自言自语道“妈的,又得钻这个鬼抽屉”,也跟着爬进去了。
……
时空穿梭机内,菲菲老老实实地呆在里面,靠着舱壁缩着,也不敢乱跑。现在时间控制器和电脑都在向强手里,她根本跑不到哪儿去。
向强也进来之后,命令菲菲开机。然后,时空穿梭机载着两人,在深邃的时空隧道内飞穿梭,向着1938年的大明飞驰而去。
第九卷 终局 第41集 恋情出水
大明,1938年12月中旬。
此时,距离扶明王、人民卫队司令向强失踪,已经过去两个半月了。向强最后出现在他人视野里,月2日下午。当天晚上,家人就找不到他了。接下来的几天内,全家人像疯了一样,拼命寻找向强的下落,但是怎么也找不到。
十四格格此时又想起了向强“偏执狂作时”跟她说的那些话。她静下心来体味了一下,觉得竟然是那么的符合,那么的像真的。如果不是“时空穿梭”什么的过于荒谬的话,那向强凭空消失,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了。
但十四格格毕竟是个成年人,而且她也不是像向强这种想象力丰富的人,她是个很现实的人。十四格格把向强的话告诉了秋湫和秀秀,三人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这段“偏执狂故事”和向强失踪没什么关系。她们尽管悲痛焦虑,但都决定把向强的“间歇性偏执”隐瞒下来。因为这不但对找到他没什么帮助,反而会传播出去。
而向强失踪的第二天一大早,肚子疼就找到十四格格她们,主动说了向强交代给他的任务,即现了一名重要的苏联间谍,一度捉到了他,但有很神奇地跑了。而且,肚子疼说,网页看起来对这个人很担心,甚至显得很怕这个人。王爷的失踪,肯定和这个人有关,应该是苏联方面干的。
肚子疼这一汇报,立刻让大家都找准了方向。向强的失踪立刻有了合理的解释,调查也有了方向。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肯定是苏联人干的,接下来应该瞄着苏联方面想办法。于是,向强的那段“间歇性偏执诉说”,就没人再去想了。
秀秀立刻跟朱佑榕去说,现在不能杀广武了,必须留着他,争取跟苏联人换向强。朱佑榕也正急得不行,一听秀秀这话,深以为是,立刻跟沈荣轩打断话商量了一下。沈荣轩皱着眉头听完,想了片刻,虽说他觉得向强就这么永远消失才是对国家最有利的,但是毕竟不能表明出来。现在女皇陛下拿着个主意来商量了,沈荣轩也觉得,但凡不反对向强回来的,都没法反对这个主意。因此,他思索了一会儿,对女皇陛下说,他也认为这个办法可以一试。广武还是暂时留着的好。
但问题是,自从立宪之后,无论是君主还是内阁,都无权干涉司法系统的运作。就算是宪法规定的“非常时期”,君主也只有权力调动军队、解散内阁,但无权干涉司法运作。现在广武已经进入司法诉讼流程了,不可能依靠行政命令、或者圣旨强行干涉了。而且,现在是陪审团商议定罪的期间,陪审员们都是和外界严格隔离开的,不得受一点外界舆论、或者各方势力的影响,任谁“打招呼”也没用。
所以,沈荣轩建议朱佑榕,现在还是先不要干涉,等待法庭重新开庭、作出宣判之后,可以动用天子特权来进行特设。广武九成九是要被判死刑的,那时候只要女皇陛下特设一个缓期,或者改成终生监禁,那么就等于把广武留下来了。接下来如果真的能跟苏联那方面形成谈判,那么换不换,就是内阁政府的权力了,就不属于司法管辖权了。这不是很好吗。
朱佑榕觉得很有道理,挂上电话后,又把沈荣轩的看法跟十四格格、秀秀他们商量。秀秀和十四格格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不甘心,尤其是十四格格,还是很不想放过广武的。她又跟朱佑榕提了另一个建议,说可以鼓动广武的辩护律师为他提出上诉。现在审理案件的已经是帝国法院了,也就相当于“最高法院”了,还怎么上诉呢?可以以个人名义向天子提出申诉,请求特设。
之前大明司法界经常有这种先例,现在拿来用一次也合情合理。一旦向天子提出了申诉,那么法院即使判了广武死刑,也只能暂停,等待天子决定,是否够特设。而这时候时间长短是没有定例的,朱佑榕就可以慢慢拖着,等待相关方面和苏联谈判。如果谈判成功,那再特设广武也不晚。要是苏联人已经把向强杀死了,那么就驳回申诉,不予特设,直接把广武处死。这样就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朱佑榕又觉得这个建议更好,打定主意就这么办了。
……
最纷乱的头几天过去了。向强依然没有出现,苏联方面的间谍、特工、情报员始终没有报告回任何消息。这时候外界媒体已经沸沸扬扬了,除了日本赔偿、两国独立、广武诉讼、中亚战争四大热点之外,又多了一个热点:强失踪。
最开始的几天,虽然焦急、担心、纷乱,但是大家都还抱着很大的希望。因为向强失踪的太蹊跷了,就算是苏联人来绑架,也很难做的那么一点痕迹也没有。向强的夫人们总是期望着,向强是因为有什么心事,自己躲起来了,消失几天清静一下。因为只有他自己躲起来了,才能消失得那么干净。
郑玉璁也天天跑到向府来,陪着表姐。其实,她“陪表姐”是个幌子,对外界遮掩用的。几个女孩子自己都知道,郑玉璁也算是向强未过门的夫人之一。就像向强上次北疆落难之后一样,几个女孩一起哭,一起等,一起相互安慰。她们现在也在一起,讲着上次的事情,回忆着向强上次化险为夷的经历,借此安慰彼此:他这次依然会再次出现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三周过去了……广武的官司已经宣判了,判处绞刑,他的辩护律师也向朱佑榕申请特设了,朱佑榕也充满希望地压下来了……但是,向强是中没有出现。
更令人绝望的是,和苏联那边的接触得到的回答,都是苏联方面矢口否认向强失踪自己有关。无论是台面上的苏联官方声明,还是双方暗地里的秘密接触,苏联方面都是矢口否认。
这一下,向府的女孩子们绝望了,感觉自己掉到了冰窖里,冷彻心扉。
郑玉璁沉不住气了,有一次从向府出来回家,正好被记者群堵住,她当场作,完脾气后竟然痛哭了出来,在无数镜头前哭得伤心欲绝,毫不掩饰,最后被保镖们架上汽车,还被记者们追了好远。
当天各大报纸的头条照片,就是郑大郡主为向强痛哭的照片。一些报纸还专门出了号外。一时间,郑玉璁君主和向强的“地下恋情”、“绯闻”,又成了一大热点。原来守在相符门口的记者们,好些人都跑到延平王府门口守着去了。
第九卷 终局 第42集 现世报
时空穿梭机呼啸着停在一个地方,外面是黑洞洞的无限空间,也看不清这是到了哪儿。
向强坐在舱里的座位上,盯着膝上的手提电脑,一边摸索一边操纵着时空舱。菲菲可怜兮兮地躲在一旁,靠着舱壁,一句话也不敢说。
向强又摸索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好像是在选择一个合适的“着陆地点”。片刻后,他抬起头来,对菲菲笑道:
“好了,到了,你从这儿跳下去吧!”
菲菲回头望了一眼舱外黑漆漆的无限空间,吓得汗毛倒竖,盯着向强,拼命摇着头。
于是,向强笑嘻嘻地说道:
“你满意就是我满意,你快乐就是我快乐。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是我们的宗旨,让您高兴而来、yy而去是我们不变的承诺。如果您对我们的服务还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请拨打我社24时免费服务热线:4oo……4oo什么的都忘了……嗯,进行咨询和投诉。感谢您的惠顾,祝您旅途愉快。”
听着这熟悉的语言,菲菲尖叫一声,马上明白了接下来要生什么事,马上想去找能抓的地方。但是已经晚了,她的脚下打开了一扇活板,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菲菲挥舞着四肢,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中。
……
“噗通——!!!”
菲菲从空中一路洒着悲愤的泪水,最后重重跌入冰冷的水中。
不过,她不像向强那样善于游泳。饶是水不太深,她仍然是好半天才挣扎着浮上来。一边喝着水,一边断断续续地大声叫唤。但是四下一片漆黑,一点亮光也没有。口中的水腥腥的,不怎么干净,但好歹还是淡水,不是咸的。菲菲一边哭,一边扑腾,一边在心里把向强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时候,她手腕上一疼,撞在了什么硬东西上。菲菲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个东西,总算是不至于沉下去了。她挣扎着转过来,借着月光看到眼前是一条乌篷船,船头站着一个人,正握着桨。自己现在抓住的就是他伸过来的船桨。
菲菲顿时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刚刚落水就被人救了。这水那么冷,自己又不太会游泳,要是再过一会儿,那肯定活不了了。
她抓着船桨,在那个人的拉拽下,吃力地爬上了船头,再没有一点力气,瘫在船头上,打着哆嗦。
那个人一句话也没问,直接把菲菲提起来,扔进乌篷船的舱里,说道:
“里面有毛巾和干衣服,自己换上吧。”
菲菲大吃一惊,这声音,分明就是向强啊!她顾不得冷了,哆哆嗦嗦地喊道:
“向……向强?”
外面向强笑道:
“废话,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谁能那么快来救你。”
菲菲咬牙切齿地打着哆嗦,她还想痛骂,但此刻已经哆嗦的不出音来了。她记得刚才向强说,舱里有毛巾和干衣服,于是在黑暗里四下摸着。
外面一阵火光,向强划火柴点亮了一盏风灯,然后进来给她挂在舱里:
“好了,亮了,你换吧。”
然后退出去,顺手把舱门口的布帘子给拉上了。
舱里不光有毛巾,还有一条大浴巾。菲菲抓起大浴巾,先裹在了身上,闭着眼睛哆嗦,心里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在这个人只有一帘之隔的地方,**衣服,然后擦身子,再换衣服。这人可是个人不眨眼的大**。
外面向强的声音传进来:
“好了,别磨叽了,赶紧换吧,这边可是12月份,大冬天的,别冻死了。我真要想你,那也会先找个暖和的地方。”
菲菲又羞又愤,不过想想也是,于是咬着牙,留着屈辱的泪水一件件地脱下了衣服,用浴巾飞快擦干了身上和头上的水。这时候已经冻得嘴唇青了,她也顾不得细看,抓起脚下的一堆干衣服,飞快地穿上。直到把最后一件皮草大衣裹在身上,菲菲才感到了一丝暖和。
她捂着皮草大衣暖和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浑身都暖和过来了,不再打颤了。这时候,她才打量着这间船舱,打量着这条船。她偷偷掀开舱壁上的窗板,看到外面一片漆黑,远处隐约有几处灯火。
菲菲准备找向强要个说法,于是一挑帘子,也来到船头:
“哎,向强,你究竟想怎么样?这是哪儿?”
她一边说,一边四下张望着。
向强嘴里叼着烟,烟头在黑暗中一亮一暗,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外秦淮河。”
“秦淮河?”菲菲一愣,有些意外,“哦,不是长江……我还以为又是长江。”
向强坐在船头,一边打开电脑包、拎出手提电脑,一边笑道:
“看出区别来了吧?我可没有你们那么过分。这秦淮河不宽也不深,也没有啥激流漩涡……本来想选内秦淮河的,无奈那儿人多眼杂,有不少人认识我,这儿就……哎呀!!!”
……
菲菲在后面狠狠一推他,想把他推进水里,船舷猛地一晃,向强大叫一声,立刻趴在船板上,尽量稳住身子,算是没有被她推下河。可是只听“噗通”一声,手提电脑掉进了河里,整个不见了。漆黑的河面上只剩下一圈圈的波纹。
向强和菲菲都目瞪口呆,盯着电脑掉下去的地方。向强赶紧在船帮上敲了一下手腕,想让时间停止,他好下去捞的。但是敲下去了,水面的波纹依旧在一圈圈的扩散,船身依旧在慢慢摇晃着。
他回头望着菲菲,菲菲也在盯着他,然后又盯着水面。——活蹦乱跳,一点没有被“定住”的样子。
“咋回事,不好使了?”
向强骂了一句,又敲了一下手腕。——但是,依然如故周仍然没什么变化。
“怎么回事?”他望着菲菲,吃惊地问道,“怎么时间不能停止了?是不是我在那边修改成了‘只读’模式的原因?不对,刚才我搞船的时候还行呀!”
菲菲也很吃惊,抹了一下头,脱口说道:
“不可能!修改成‘只读模式’也只是说不能进行管理了,在这个时空用时间控制器还是行的。可这是……”
她盯着水面电脑掉下去的地方,脸色慢慢变白,张口结舌说道:
“我……我知道了……电脑掉水里了……里面的文件……全……全坏了……”
“全坏了?!”向强吓了一跳,“啥意思?说清楚!”
菲菲一下哭出来了,边哭边说:
“就是……就是我再也回不去了……呜呜呜……”
“靠,你倒是说清楚啊!什么叫你再也回不去了?”
菲菲哭得更伤心了,边哭边说,半天,向强才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台不防水的,所以现在掉进水里,里面储存的所有文件——也就是“时空”,全部等于是被删除了。但是这个“被删除”又不等于时空毁灭。也就是说,这些时空都还是客观存在的,但是由于时空管理局电脑里的资料、数据、信息被销毁了,所以再也找不到这些时空了。
就好比在把一个文件删除了,但是组成这个文件的信息还是在硬盘里,只不过是找不到这些信息了,这个文件消失在茫茫数据中了,人再也无法进行任何浏览和管理了,就等于是“删除了”。只不过硬盘里的文件删除了,还可以找高手来给恢复。而这时候可是连电脑也都掉河里了,时空管理局想“恢复”,都没处恢复去。
向强听得七八成懂,又张口结舌地问道:
“那……那不光是你,就连我,也回不去了?”
菲菲哭着说道:
“只要不死,那就回不去了……呜呜呜……除非在这个时空死了,才能被交换机自动拉回去……呜呜呜……我不想在这里住几十年住到死啊……呜呜呜……”
向强细细琢磨着她的话,慢慢的高兴了。
靠,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第九卷 终局 第43集 伯爵抢滩
延平王府内,郑恭寅正在苦口婆心地劝女儿:
“璁璁啊,你要爸爸说多少遍才会明白啊……你看,他哪点儿比向小强差?要钱,人家比向小强可有钱多了……我上人家府上看过了,人家那大府邸,赶上向府两三个大!向小强那宅子在哪儿?在御道街,那儿地价虽贵,可那时向小强自己买的吗?那是你表姐赐给他的。叫他自己买都未必买得起!这叫啥啊?这叫吃软饭啊!人家孙伯爵从美国来,自己白手起家,赚下了万贯家财,要在大明扎根娶妻了,你看,一出手就把秦淮河畔最豪华的园林府邸买下来了……那可是秦淮河边上啊,寸土寸金啊,比御道街还贵啊!璁璁,你不是最喜欢钻石珠宝吗?哎,我上次去他府上喝茶,人家那钻石,一抽屉一抽屉的……”
他这手舞足蹈,连说带比划,哈拉子都差点没吸住,一条细细的口水丝垂下来了,赶紧不动声色地掏出手绢,飞快拭了一下,原样装回去。
郑玉璁红肿着眼睛,也没心思听。这时候不冷不热地哼道:
“孙,还伯爵……我就没听说美国还有什么伯爵……还白手起家,白手起家那就叫暴发户,还伯什么爵……”
郑恭寅笑道:
“咦,这不很正常嘛?我又没说是美国封的伯爵,人家孙伯爵是在美国白手起家,人家伯爵是从欧洲弄来的……好象是从比利时的伯爵还是卢森堡的伯爵来着……唉,就算是花钱买来的,那也是说明人家有钱啊!向小强爵位倒是比他大,亲王。可他亲王是怎么来的?又是靠女人。人家孙伯爵呢?所以说,没法比啊……女儿啊,听爸爸的话,嫁人就要嫁有本事的人……唉,我倒不是说向小强没本事,平心说,向小强还是有些本事的……可这……他这不是没了吗?现在外面又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你跟向小强有一腿……璁璁,听爸爸的话,趁着这个传言刚起头,咱赶紧跟孙伯爵定了,那不就没这回事儿了吗?爸爸是为你好,总不能看着你让一个死人给耽误了吧!”
郑玉璁听到这里,“哇”地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喊着:
“向小强没死!凭什么说他死了!他才失踪几天你就说他死了!你见钱眼开,你就是个老财迷、守财奴、葛朗台,一心想把你女儿卖个好价钱……就算对方也是个老头,只要出价高也照卖不误……”
郑恭寅被女儿劈头大骂,却也是脾气出奇的好,也不生气,只是好言好语安慰女儿:
“唉……璁璁,你看你说的……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爸爸还不都是为你好?你说爸爸还能害你吗?还老头……人家孙伯爵怎么是老头啊?人家才三十多岁……”
“三十多岁!”郑玉璁哭着吼道,“你三十多岁就长那样?那张老脸起码四五十岁!”
“你看你看……”郑恭寅和颜悦色地劝道,“怎么是四五十岁呢?我让人跟海关打听了,人家孙伯爵的护照上确实是三十多岁,白纸黑字……”
郑玉璁哭道:
“护照?海关?你不是说他有钱吗?有钱能使鬼推磨,弄个假护照还不容易?呜呜呜……你就知道钱,两只眼睛除了能看见钱,别的都看不到了!呜呜呜……我跟你说,那个姓孙的绝对不怀好意,我看出来了!向小强一失踪,他立马就冒出来了,从哪来的?以前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哼,说不定他就跟小强的失踪有关呢!呜呜呜……”
郑恭寅也火了,但仍没敢冲女儿发作,只是站起来,说道:
“璁璁你也不想想,向小强是年轻,可年纪轻轻的已经娶了一大堆老婆了,你能排老几?人家孙伯爵年纪大一点,但是人家现在丧偶,还是单身啊!你嫁给他,根本没人跟你争宠,你嫁给向小强呢?向小强嘴上说不再娶了,过几年他要是真再娶,你能把他怎么着?人家孙伯爵就不一样了,人家可是基督徒,人家跟我聊天说,他永远也不会……”
郑玉璁哭着吼道:
“噢,他专门找你聊他想娶几个老婆啊?!”
郑恭寅被女儿堵得说不出话了,一肚子闷气,一拂袖,干脆走了。留下郑玉璁缩在沙发里,抱着靠枕,呜呜的哭,一边哭一边想着向小强,一边想向小强一边哭的更厉害了。
……
秦淮河畔的“孙府”。真如同郑恭寅所说,这座宅子真的是除了皇宫之外,全南京排得上前几号的豪宅了。在这秦淮河畔寸土寸金的地方,前前后后的一大片江南园林,里面亭台楼阁、雕栏玉砌,简直连延平王府和吴王山庄也要逊色三分。
这片大宅邸在一个月前,已经被一位从美国来的商业巨孙伯爵轻松买下。而且还是全部现付,连价也没还,一张支票轻松填下数字,撕给经纪人了。更有传奇色彩的是,经纪人连伯爵大人的面也没见到,见的还只是伯爵大人的管家——李先生。这位李先生自己还有仆人,虽然身为管家,但就这份气度,顶得上好些小富豪了。管家如此,主人会是怎样不凡的人物啊!
这一大手笔、大气魄,着实在南京的房地产经纪圈引起了轰动。好多经纪公司都投来嫉妒的目光,留下了羡慕的哈喇子。这种轰动转眼就扩散到了整个南京上流社会。大家都说,传说中的“基督山伯爵”驾临南京了。南京城的好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工商巨子、社会名流都来和这位神秘高贵的伯爵结交,都想一睹传说中孙伯爵的气派,想看看他到底阔气到什么程度。好些有女儿待字闺中的豪门高第,也都暗暗打起了主意。
其中觉得自己最有把握的,就是大明延平王郑恭寅。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坊间传说”的自己女儿跟向小强“有一腿”,恐怕会影响到人家孙伯爵对自己家门的看法。要不然……唉,那真是十拿九稳了。
现在,在“小强失踪”、“郡主绯闻”这两大热点之后,“伯爵驾临”又成为了新的热点。虽然不至于是世界性的热点,但起码是南京上流社会的热点。已经有了“基督山伯爵”美称的孙伯爵,现在在南京上流社会中,已经是炙手可热。
第九卷 终局 第44集 秘密潜回
12月17日夜里,向府。小五匆匆走进十四格格的卧室,轻轻把她推醒:
“欧黑米萨玛,欧黑米萨玛……”
十四格格一听是日语,就知道是小五。她朦胧着睁开眼,呓声着问道:
“……怎么了?”
“殿下,有个女的打电话来找殿下,说有亲王殿下的重要消息!”
十四格格一个激灵,一下子坐起来,马上说道:
“这条线安全吗?”
小五很有信心地点点头:
“放心吧,很安全!”
十四格格思考了一秒钟,说道:
“接到隔壁分机去,那里能录音。”
小五立刻去办了。十四格格跳下床,披上睡袍,穿上拖鞋,快步穿过套间,来到套间隔壁,也就是她私人的机要室。这件机要室里有必要的全套通讯设备,电台、电话、录音设备什么的,以便有紧急事务发生的时候,她从睡梦中被叫起来后,能以最快的速度处理。
十四格格坐在摆满电子设备的桌子前,带上耳麦,看着小五娴熟地忙碌着,通电、插上线缆,开机,把电话接过来。十四格格此时飞快地判断着电话对方的身份。有可能是苏联方面,打电话来要挟、谈条件了,也有可能是敌方阵营里知道情况、想密报的人。当然,还有可能是圈套。不管哪一种,都要先录音,然后细细分析。
小五跟她做了个手势,点点头,表示可以讲话了。十四格格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耳麦说道:
“喂?”
隔了几秒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子声音:
“喂?是……是那个……辽阳公主吗?”
“是我。”
那个女子声音又怯生生地说道:
“嗯,那个……你那里的电话安全吗?会被窃听吗?”
“不会。”
“嗯,那好,”对方那个女子小心说道,“你等一下。”
两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
“喂,阿芳啊?是我啊!”
十四格格心脏“咯噔”一下,紧紧抓住耳麦,闭住眼睛,呼吸开始颤抖起来。她咽了一口唾沫,又是深吸一口气,颤声道:
“喂?你……你是?”
“我是你老公啊!”
十四格格的眼泪一下就滚下来了。她双手紧握着耳麦,泣不成声:
“你……你在哪里……你怎么样……”
“哦,这你放心,”电话那头的向小强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没事了,我暂时已经安全了。你赶紧派车来接我。一定要隐秘,隐秘!现在我是安全了,但是一旦被人发现,我又危险了。我现在要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尽可能绝密地潜回家里,然后才能展开反击……回家后我跟你细说。”
十四格格此刻已经稳定了情绪,沉静地说道:
“好,你放心,我一定瞒过所有人。你在哪儿?”
向小强说道:
“你现在去你的公主府,就是秦淮区这边的。去的时候可以带卫兵去,正常出门就行。但是到了公主府后,你就不要出来了,让胡炯和武炎彬两人开一辆车子到秦淮河边的销春馆外,站在河边等着就行了。”
十四格格重复了一遍,然后说道:
“好的,你放心吧。我马上就过去。……小强!”
“嗯?怎么?”
十四格格啜泣着:
“你……你一定要躲藏好,我现在就去接你……我……我受不了再次失去你了……”
那头的向小强也很感动,低声说道:
“你放心吧,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保证,再也没人会把我们分开了。”
十四格格泪流满面,直听到对方挂机的声音后,才激动的把耳麦拿下来。
……
果然,十四格格连正规的卫兵也没带,就只是让小五去叫醒了胡炯和武炎彬,然后又让他两人带着他们自己最心腹的两三个手下,总共七八个人,但都是最信得过、最精干的高手,开着三辆防弹车,静悄悄地从后门驶出了向府。
十四格格和胡炯、武炎彬坐一辆车,那六七个心腹分坐两辆车,三辆车前后拉开距离,很快开进了辽阳公主府。在这里,十四格格也没惊动什么人,只是按照向小强交代的那样,派胡炯和武炎彬开着一辆防弹车,到秦淮河边的“销春馆”外,等待向小强出现。
因为辽阳公主府就在秦淮区,本身靠秦淮河已经很近了,而且秦淮河畔的夜生活也是很丰富的,无论富商大贾还是升斗小民,都可以来此享受游玩,所以尽管已经是深夜了,这里还很是热闹,灯红酒绿、人来人往,笙歌相闻,河面上游船画舫也不时驶过。在销春馆外,一排停着的高级汽车中,胡炯武炎彬两人靠着一辆玉花骢轿车,装着抽烟、聊天、等人的样子,也非常自然,并不显眼。
他俩到现在也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辽阳公主只是说有秘密任务,大半夜的派他们来到此地等人,也没说等谁,弄得他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不该问的不问。所以现在两人靠在车上,抽着香烟,盯着一对对从“销春馆”中出入的红男绿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他们都估计,要等的人很快就会从销春馆里出来。
“两位相公!”
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武炎彬扭头一看,河面上一条不大的乌篷船正慢慢移过来,一位小姐站在船头,正向他们招手。
武炎彬一笑,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他们现在不想玩。
那个船头的小姐急了,看看四周没有船过来,大着胆子喊了一声:
“武炎彬!胡炯!”
武炎彬和胡炯都是一个激灵,立刻转身,望着船头上的那个小姐。那个小姐急着说道:
“你们要找的人在这儿,你们……快帮我把船靠岸,我……我不大会摆弄这个……”
武炎彬是上海人,不会划船。胡炯是浙江水乡长大的,对此很在行,于是对武炎彬示意道:
“你先在这里,我上去。”
武炎彬摸摸西装里的盒子枪,点点头,把香烟扔在地上踩灭,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乌篷船。胡炯跳上船,三两下把船弄靠岸,拴在了石桩上。
紧接着,从船舱里钻出来的人,让两人差点叫出声来:
——亲王殿下!!!
……
向小强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一个健步跳上岸,然后又让胡炯把那个“小姐”也拉上岸,二话不说,带着几个人钻进了汽车里,一溜烟开走了。
第九卷 终局 第45集 救命恩人
亲王殿下的突然出现,特别是在“销春馆”外、秦淮河上,在一艘乌篷船里和一位“姐”一起出现,着实是让胡炯和武炎彬又惊喜又狐疑。不过,向强和那位姐的脸上,显然并没有一丝半点风流轻佻的神色,都是一脸的紧张、肃穆,特别是那个姐,还显得颇为恐惧。胡炯和武炎彬都看在眼里,又觉得亲王殿下不至于会是自己想得那样。
向强在车上,三言两语简单的把自己的经历说了——在家里抽了一支烟,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神智不清了,接着就出现了一个人,自己就稀里糊涂地跟他走了,以至于出门的时候卫兵也没有在意……然后,等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现自己已经在一条船上了。那是一条大船,很像是内河运货船,自己就在船上被他们囚禁了两个多月……直到有一天,自己被船上这名姐所救,才得以跳下船去,泅水逃离。
听他说到这里,车里其他三个人都惊异地转过头来。前座的胡炯武炎彬是转过头来,惊讶地看这个姐,而这个姐则转过头来,惊讶地看向强。
胡炯边开车边立刻说道:
“姐高义,不畏凶险,危难时刻救了我家王爷,真乃不让须眉的英雄之举!胡某钦佩之至!……不知姐高姓大名,如何称呼?”
“我……”
向强马上替她说道:
“这位女英雄姓费,双名菲菲。”
武炎彬也马上说道:
“费姐英雄大义,在虎穴之中救了我家王爷,真令武某钦佩不已啊!现在行车不便,回去后请姐受武某一拜!”
菲菲此刻还晕晕乎乎的,俨然没想到自己从“俘虏”一下子变成了“英雄”,还没太反应过来。她本来觉得向强抓住了自己,这个时空他又是土皇帝,不知道要把自己怎么样呢。现在突然之间,一顶“救命恩人”的帽子扣在头上,菲菲迷糊之余,顿时感到了一股安全感。看着前面向强两条“走狗”对自己的态度,再想想他确实一直没对自己怎么样,菲菲也觉得向强不那么可恨了。起码,不那么可怕了。
胡武两人一边开车,一边帮着分析,他们说,自从王爷失踪后,大家就一致怀疑是苏联方面搞的鬼。南京城的各条水陆出口、还有从南京到海边的各条主要通道,都在严加盘查。估计是那帮苏联特务看风声太紧,一时没办法将王爷运出去,所以就找了一条船在江上躲藏。这也给了费姐以机会,让她有机会把王爷带上甲板,两人一起跳水游走。而正因为江面上到处都有盘查的,所以苏联特务们也不敢开枪,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