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部分
《《大明1937》》 · 我是猫 · 2026-07-25
……
六点半左右,能见度可供飞机飞行了。明军舰队全舰队转向,顶风航行,两艘航母开始放飞第一批飞机。第一批飞机大部分是轰炸机,俯冲轰炸机、鱼雷轰炸机和战斗机各一个中队,战斗机只占三分之一。任务是空袭身后的日军舰队,把日军的航空母舰吸引出来。
此刻,日军航母编队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因此明军纵然面对身后的一盘丰盛大餐,也不敢大快朵颐,而是老老实实的把主力机群留着,等待和日军机群的空中决战。身后的日军战列舰队当然也是诱人的目标,但明军此次的主要目标却是日军的两艘航母。一旦把两艘航母成功歼灭,那么整个西太平洋的制海权,差不多就是明军的了。
而就在一小时前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远在东边80海里之外的日军航母编队,也在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日军虽然不知道明军航母此刻就在大舰队中,但知道肯定就在不远处,只是没想到那么近而已。总旗舰日向号已经给航母分舰队旗舰赤城号发了命令,让舰载机在天一亮的时候就放飞,参加对明军战列舰队的追杀。此刻,日军赤城号、加贺号两艘航母也在放飞第一批机群。
但是,明军航母距离日军战列舰队只有25海里,而日军航母却有80海里。15分钟后,当明军的轰炸机群飞临日军舰队头上时,东边日军舰载机群距离这里还有至少20分钟的航程。
明军机群的突然出现,令日军主力舰队大吃一惊。日军舰队没想到明军航母距离这么近,可以在天刚亮没一会儿就让飞机飞到头顶上。日军舰队本来是在追击明军舰队,排得都是有利于展开火力的一字横队,现在旗舰立刻命令,全体火速变换阵位,排成圆形防空队形。一时间,下面的海面上无数条白痕蜿蜒扭曲着,好像几十条虫子在乱爬,队形乱成一团。
明军轰炸机群抓住好机会,选准了两个目标——日向号和金刚号,分成两群,依次扑下去了。
天空上炮火横飞,大大小小的黑色烟云爆炸开来。但是日军的一字横队展得太开了,为了不漏掉明军的动向,日军舰间距1500米,三十来艘军舰排成了一条足有20海里宽的大网。对付同样是横队的敌战列舰队很施展的开,但是对付来自空中的机群,火力就太分散了。
现在,五艘战列舰就在这条漫长横队的最中间,而日向号和金刚号正好排在一起。32架明军轰炸机集中火力空袭这两艘巨舰,除了日向号和金刚号自身的炮火外,也就是两侧的榛名号、雾岛号的炮火比较够得着。再远的军舰,炮击效果已经很差了。
明军舰载机的突袭起到了很好的效果。15分钟内,日向号中了三枚炸弹、两枚鱼雷,金刚号中了两枚炸弹、一枚鱼雷。现在,日向号已经累计中了15枚战列舰主炮炮弹、3枚航空炸弹、2枚重型鱼雷、2枚航空鱼雷,已经是重伤得奄奄一息了。而金刚号也累计中了12枚战列舰主炮炮弹、1枚航空鱼雷。对于装甲不太强的这一级战列舰来说,这也算是重伤了。
但是,就在明军舰载机群痛快地大开杀戒、忘乎所以的时候,遥远的东边天空中,日军舰载机群出现了。
……
和明军一样,日军没摸清明军航母的位置,第一拨舰载机同样不敢放得太多,也是以武装侦察为主。这次来的轰炸机力量和明军相当,都是一个俯冲轰炸机中队、一个鱼雷轰炸机中队。但是战斗机,日军派了两个中队。战斗机和轰炸机形成1:1的护航比例。日军不像明军,明军知道自己的目标就在二十多海里之外,近在咫尺,情况不对马上就能增援。日军心里可没谱,不敢不多带点战斗机。
日军机群在半路上就收到了赤城号的紧急命令,说主力舰队遭到了空袭,命他们加快航速,前往救援。日军轰炸机中队减缓速度,呆在后面,确保不闯入战场。两个战斗机中队立刻甩掉了轰炸机,加速向西边飞去。
由于日军战斗机群是从东边来的,正好顺着初升的太阳,很完美地隐匿在了刺眼的朝阳里。直到已经飞得很近了,才被警戒的明军战斗机发现。明军机群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日军机群杀了个虎入羊群。明军只有一个战斗机中队,而且半数都飞到低空,参与俯冲扫射去了。下面的一个俯冲轰炸机中队和一个鱼雷轰炸机中队,更是把注意力都盯在了水面肥嘟嘟的大军舰上,完全没想到自己一下子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明军机群遭受重创,几分钟内,轰炸机、战斗机如同下饺子似的往海里掉。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190集 海上决战(10)
日军战列舰队上空一片混战,而明军舰队就在西边二十多海里外,可以说稍微往这边飞一飞,直接就在天上看到了。明军舰队也是没想到,日军机群这么快就来了。现在,更多的战斗机被派出去支援了。一架接一架的战斗机冲出甲板,拉升着爬上天空。明军舰队上空的飞机越来越多,像群马蜂一样,轰鸣着盘旋编队。然后,开始向东进发。
10分钟后,一个大队的明军战斗机飞临东边的战场,加入战团。这一下,双方的战斗机对比成了明军七十多架,对日军二十多架。战斗形式瞬间发生逆转,日军飞机短时间内损失惨重。明军剩下的轰炸机,还有第一波的十几架战斗机,这时候都抓紧机会返航,回去补充燃料和弹药。战场上只留下明军第二波战斗机,也就是那一个大队,六十多架。
很快,日军战斗机大部分都被击落了。剩下的只有几架,朝着东边加大油门,脱离战场。
而明军航母编队旗舰天权号发出指令,战斗机群不要追击,一半返回航母降落,加油装弹,另一半就在原处保持低速巡航,警戒天空。
……
明军机群两次闪电般地赶来,已经让日军旗舰上的军官们看出了端倪。很显然,明军航母编队距离这里很近,非常近。
高须四郎口述电文,给远在80海里之外的赤城号航母分舰队下令,让他们派出轰炸机,以日向号主力舰队为圆心,搜索方圆50海里以内的海域。
而与此同时,明军的两艘航母也在派出轰炸机,朝着日军机群来的方向,搜索日军航母。不过,明军派出的轰炸机不像日军那样编成编队的,而是分散的,都是一架单飞。这明显是不求攻击,只求找到对方的航母。而且,明军一下就派出了半数的轰炸机,留在航母上的都是缓慢笨重的鱼雷机。明军似乎根本不考虑“找到对方航母之后怎么办”。
7:40分,一个日军轰炸机分队飞到了距离明军舰队大约10海里的地方。突然,一架轰炸机的机长透过飞机下稀薄的云雾,隐约看到前方18000米外,海面上有一片白色的细痕。那些细痕很多,排得很开,还在缓慢移动。
他浑身一阵激动,立刻把风镜推上去,用裸眼仔细看了几秒钟,马上拍拍前方的驾驶员,往那个方向指了一下,示意靠过去。驾驶员很快也看见了,扭过脸来笑了一下,也很兴奋,立刻推动操纵杆,带着三架轰炸机俯冲下去。
俯冲了几分钟,前下方的那些白痕越来越明显了,时隐时现的云雾也被冲破了,很清楚地看出来,下方海面上移动着一支庞大的舰队。
明军舰队显然也发现轰炸机了,下面模糊的军舰身影上开始闪动亮点,一团团黑云在空中出现。
日军轰炸机分队毫不在乎。领队一边用无线电把明军舰队的方位往回报,一边带领着三架轰炸机很无畏地向下俯冲。舱外“嘭嘭”闷响,飞机被冲击波震得剧烈颠簸,弹片也不时地“叮叮当当”打在机身上。三架轰炸机瞄准明军旗舰长平号,呼啸着扎了下来。
“轰!……轰!……轰!”
三股水柱先后在长平号周围腾起。三架日军轰炸机排着队形,整齐地同时拉起来,重新爬升。突然,其中一架轰炸机拖出了笔直的灰色长烟,中弹了。但它仍勉强跟着其他两架,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很快飞出了军舰射程。担任警戒的几架明军战斗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立刻也加大油门,跟着追过去了。
现在,明军知道,自己的航母位置被日军发现了。日军暂时领先一招,明军很快就要面临保卫航母的考验了。
……
果然,32分钟后,远处的东方,隐约出现了一片密集的小黑点。不用问那就是日军的攻击机群。早在空中盘旋待命的明军战斗机群,这时候加大油门,迎上去进行阻击战。
日军这次来了一百多架飞机,轰炸机和战斗机各一个大队。这也是日军航母舰载机的半数了。明军此刻在空中警戒的也有一个大队的战斗机,二者相撞,就在明军舰队东边30海里左右厮杀起来。
明军大舰队已经组成圆形的防空队形,把两艘航母护在中间。航母的周围,是三艘火力最强的战列舰,现在它们也“屈尊”为航母充当防空火力平台了。它们和两艘航母自带的防空火炮,共同组成核心炮火层。再往外面一层,是轻重巡洋舰组成的次级炮火层。最外面的一层,是更多更小的驱逐舰,它们组成了外围炮火层。
此刻,这一整套“移动防空平台”正在高速的顶风航行,让两艘航母放飞更多的战斗机。现在明军舰载战斗机已经有一半在和日军战斗了,还有相当一部分在用于周边的警戒。可以机动使用的力量不多了。但即便如此,明军舰队司令担心,仅仅一个大队的战斗机,不足以阻挡日军一个大队战斗机和一个大队轰炸机,。起码得在战斗机数量上有优势才行。
两个中队的战斗机又从甲板上爬升起来,组成编队后,向东增援去了。
现在,明军两艘航母上,已经没有战斗机了。
……
8:50,有几架零星的日军轰炸机冲过明军的“空中阻击带”,飞到了明军大舰队上空。顿时,下方的三层环形防控体系万炮齐发,天空中布满了密集的黑云。几分钟后,又有更多的日军轰炸机出现。
明军舰队真正的考验来了。
但也就在此时,一个期盼已久的报告送到了长平号指挥室——一架明军轰炸机发现了日军航母编队的位置!
一瞬间,旗舰指挥室里的军官们相视而笑,表情都轻松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仿佛头顶上呼啸俯冲的轰炸机、还有左右腾起的水柱,都不是问题了。
参谋们聚在海图桌旁,不顾外面海空大战的隆隆巨响,埋头作业。三角板、圆规、量角器……十八般兵器齐上。几分钟后,一个参谋抬起头来,面带喜色,说道:
“司令大人,和计划的一样,日军航母已经被引到了预定范围内。现在赤城号分舰队就在我舰以东105海里处,距离东北冲绳机场6523公里,距离西北**屏东机场5464公里!”
舰队司令靠在皮椅宽大的靠背里,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他抬抬手,微笑道:
“发电:定海神针!”
“是!发电,定海神针!!!”
片刻后,一组简短的明码电文从长平号的天线上扩散至远方。全文只有四个字:定海神针。
……
据此西北5464公里的**南端屏东机场上,上百个飞行员冲向跑道。而在跑道两侧,一百多架陆基翠鸟战斗机咆哮着,螺旋桨卷起狂风,席卷整个机场。地勤人员们已经做完了最后的检查,纷纷从机翼上跳下来,扶着飞行员爬进座舱,然后帮他们戴上把伞包、救生衣、氧气筒等等装备。
随着一枚绿色信号弹在航站楼指挥塔顶腾空升起,所有地勤人员都撤离了跑道。第一家战斗机吼叫着,开始滑行,很快箭一般的冲上了天空。随即,后面的第二架、第三架战斗机也跟着冲上天空。
空中的战斗机越来越多,盘旋着编队。下面的机场、甚至原处的群山,都回荡着低沉的轰鸣。
两个大队、共128架战斗机的大机群,在**岛南端的上空形成了。
这些最大作战半径只有350公里的战斗机,就要到546公里外去进行一场有去无回的搏杀了。计划就是,用这128架陆基战斗机和剩下的架舰载战斗机一起,组成一个接近200架的强大战斗机群,以绝对优势歼灭日军的几十架舰载战斗机。当这128架陆基战斗机燃油耗尽后,飞行员在明军舰队上空跳伞,由明军驱逐舰队负责打捞。
之后,这一海域就只剩下明军的两个大队舰载战斗机了。日军舰队也只有轰炸机、没有战斗机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由明军战斗机负责保卫明军舰队,歼灭日军轰炸机。而明军两个大队轰炸机的任务,就是去轻松击沉日军的两艘航母、还有剩下的战列舰。可能的话,击沉一切看得到的日军军舰。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191集 海上决战(10)
5日上午:3,从台湾南端屏东机场起飞的28架战斗机,已经飞临了西太平洋战场上空。与此同时,明军舰队正承受着日军机群的猛烈轰炸。
明军的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日军所有的轰炸机、还有差不多四分之三的战斗机,都蜂拥到明军舰队头顶上了。而明军大部分战斗机都已经长时间没有降落,燃料已经濒临耗尽了。而日军大部分战斗机都是后来的,燃料虽然也不多,但比明军还是充足。
尽管双方的战斗机数量相当,但是劣势已经转到了明军这一边。因为燃料紧张,很多飞机都面临两难处境:要么避免高和其他耗油的大动作,在空战中处于劣势,要么该怎么打怎么打,但是燃料迅耗尽,跳伞摔飞机。
就在此时,西北边隐隐出现了一大片黑点,规模之大,就像一群蝗虫。在战场上苦撑的明军战斗机耳机里,此刻是一片欢呼。原先为了省油不敢放手格斗的,现在都毫无顾忌了,甩开膀子做最后拼杀,因为马上就有人接手了。
转瞬之间,庞大的“蝗虫群”纷纷甩掉副油箱,轰鸣着冲了过来,一对对陆基翠鸟分队灵巧地翻身俯冲,杀入战场。顿时,战场上的几十架日军轰炸机和几十架日军战斗机,开始被痛扁。
日军机群顿时承受了先前几倍的压力,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本来还是很有把握能炸沉明军一两艘主力舰的,现在突然陷入了被人家两三个追着打一个的处境。日军机群的无线电耳机里,充斥着各种叫骂、呼救、求援之声,一片慌乱。明军来的战斗机太多了,没人知道它们是从哪来的。这些日军飞行员们也知道,明军还有一艘航母在高雄港,可是那艘航母受了伤,根本不能这么快再次作战。就算能,它一艘航母能带多少飞机?两个大队撑天了吧!可这来的足有三个大队!
日军战斗机和轰炸机都像下饺子似的往海里掉,下方的明军舰队压力大减,不再是被轰炸的目标了。天权号和天枢号赶紧开始收回飞机。燃油几乎用光的明军舰载战斗机,趁机脱离战斗,一架接一架地降到低空,落在甲板上。
此刻,远在东边8海里外的日军航母编队听到无线电报告,舰队司令、舰长、参谋们,所有人也都震惊了。整个航母编队指挥层陷入了近乎惊恐的状态,舰队司令反复让日军机大队长确认消息,确认明军战斗机数量。直到日军战斗机大队长两次确认报告后、无线电讯号突然消失,赤城号指挥室内的军官们才惊惧地面面相觑,明白了这也许是真的。
现在,日军仅剩的几十架战斗机,显然在劫难逃了。而且在之前,日军航母编队的位置也已被明军轰炸机现了。那么接下来,灭顶之灾就难免了。而且,现在刚刚是上午十点多,距离天黑还早着呢。明军机群消灭了日军战斗机后,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来对付日军舰队。
……
:,经历了差不多4分钟的空战后,明军舰队上空剩下的所有日五十多架战斗机、九十多架轰炸机,被全部击落。明军共损失战斗机45架。明军轰炸机一直没跟日军战斗机做正面接触,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所以基本没受损失。现在一半在航母的机库里,一半在四周的空域内分散巡航。现在,机库里的轰炸机开始起飞了。它们将和其他的轰炸机一起,前往袭击日军的航母编队。
28架陆基战斗机,现在还剩83架。这些飞机为了飞到地方还能放手格斗,都带了副油箱,飞进战场前扔掉了。现在虽然大部分飞机还有一些燃料,但是绝对不够飞回去的了。陆基机群领队向下方的天权号航母请示,希望利用剩下的燃料,护送轰炸机前往攻击日军舰队。但是天权号上的航母分舰队司令没有同意。
他知道,海总参能同意这一计划的前提,就是确保牺牲的只是飞机,不包括飞行员。这个计划特地把空战战场设定在明军舰队上空,为的就是能确保飞行员都能在明军舰队上空跳伞,能被明军驱逐舰救上来,而不是落到日军手里。现在去攻击日军舰队,很可能必须在日军舰队上空跳伞。那这些飞行员都要做俘虏了。
明军陆基战斗机群得到命令,就在明军舰队以西几海里处跳伞。这样能确保明军驱逐舰很快赶过去打捞,又不会被坠落的飞机砸伤战舰。
83架战斗机向西飞行了几海里,然后开始跳伞。一时间,天空中到处都是白色的降落伞,几十架飞机像流星雨似的,转着圈摔进海里。海面到处都漂浮的残骸,好像刚经历过一场大空战一样。每个飞行员救生衣上,都专门带着彩色烟罐。现在他们落在水里,第一件事是割掉伞绳,第二件事就是拉开烟罐。
明军的2艘驱逐舰也以高航飞驰过来,搜寻海面上的彩色烟柱。它们在跳伞海域平均散开,然后每艘舰再放下几艘救生艇,划向最近的烟柱。
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一小时内,所有的飞行员都被救上了救生艇。一个半小时后,他们都已经在驱逐舰内换上干衣服,喝上热茶了。
……
明军海总参多日的苦心策划、东海南海两大舰队的配合、明军舰队的空前大出动、28架战斗机的牺牲……所有的这些付出,都在这一刻开始收割成果了。
明军机群先放过近在咫尺的日军主力战列舰队,一个大队的轰炸机、一个大队的战斗机,总共八十多架飞机,浩浩荡荡地飞向了8海里外的日军航母编队。而日军舰队面对这一刻,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甚至不能如法炮制。日军的最近的陆基机场就是冲绳岛,距离这里九百五十多公里,比明军屏东机场到这里远了一百多公里。假如日军战斗机群携带副油箱,最多刚好飞到这里。但是飞到这里之后,就几乎没有燃油了,无法进行空战,只能掉到海里,无谓的多牺牲一两百架飞机而已。
再说,现在也根本来不及了。
日军军官们想到这里,无不恨得牙痒痒的,同时感叹明军挑的这个战场位置,实在是太完美了。
在一种几乎然的绝望之中,明军的大队飞机飞到头顶了。如同野蜂群般的呼啸而下,炸弹、鱼雷密布的落下。日军区区两艘航母、几艘驱逐舰,防空炮火相当孱弱,此刻也以鱼死网破的劲头拼命轰击着,整支舰队高开着s型航线,竭力躲避着炸弹和鱼雷。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很快,赤城号就先中了一枚鱼雷,航渐渐慢下来,转弯也不灵活了。随即,炸弹和鱼雷的命中率更高了。连续几枚炸弹和第二枚鱼雷先后击中赤城号。赤城号上窜起了冲天大火,黑烟滚滚冲上天空,半个舰身渐渐歪斜下去。
加贺号也不能独善其身。在赤城号身中数弹的同时,它也被三枚鱼雷和四枚炸弹先后击中。和战列舰相比,航母几乎算没有装甲。两艘航母的航降到了只有几节,歪斜着、蹒跚着,拖着熊熊大火和冲天黑烟,在海面上苟延残喘着。
更多的炸弹和鱼雷纷纷命中了。失去了战斗机保护的航母,现在成了两头被捆起来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大肥猪。毫无悬念的,死亡是它们难以逃脱的宿命。
中午一点左右,加贺号先沉没了。一点半左右,赤城号也跟着沉没了。几艘日军驱逐舰拉开高,迅逃离战场。明军机群没有追赶,放过了他们,向西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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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192集 海上新霸主的诞生
继击沉了赤城号、加贺号两艘航母后,明军机群又对日军主力舰队进行了轰炸。经过一个下午的轮番轰炸,明军击沉了原本已经重伤的战列舰日向号和金刚号,又重伤了榛名号和雾岛号。直至黄昏,夕阳西下、能见度大减,这才收兵。
5日入夜之后,明军主力舰队又掉过头来,向东追击日军舰队,故技重施,在潜艇配合下展开海战。日军舰队战斗主力折损殆尽,这回是毫无还手之力了。偏偏剩下的两艘战列舰雾岛号和榛名号都已经重伤,行动缓慢,很容易就被明军舰队追上了。
最后的战斗打响了。毫无悬念的,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炮战,两艘重伤的日军战列舰在明军优势炮火下,先后沉没。剩下一些残破的巡洋舰、驱逐舰,这时候也毫无顾忌了,拉开高航四散奔逃。
至此,日军当初气势汹汹开来的“决战舰队”,几乎被消灭殆尽。日本海军损失了战列舰陆奥号、依势号、山城号、日向号、金刚号、榛名号、雾岛号,还有航空母舰赤城号、加贺号,此外还有轻重巡洋舰级驱逐舰若干。而明军,主力舰只损失了战列舰德永号。
经过两天一夜的海上决战,日本帝国海军主力折损大半,一举从亚洲海上霸主的座位上被拉了下来。而一个新的亚洲海上霸主诞生了,就是此次决战的胜利者:大明帝国。
……
6日晚上,凯旋的明军舰队开进了高雄港,进行休整,受伤的战舰也要进行大修。当舰队开进高雄港的时候,港内礼花焰火照亮了整个夜空,高雄市内万人空巷,数万市民拥至港口,欢呼着迎接,争相目睹英雄舰队进港。
也就在今夜,南京的夜空也被焰火整个照亮了。民众这两天一直通过广播,关注着西太平洋这场海上大决战的进展。直到此刻,舰队平安进入高雄港后,广播里才播海战的最后结果。而大部分民众也早就从这两天的战况广播中,料到了最后的胜利结果。只是很多人都没想到,这胜利竟是这样的辉煌。
很多商店都借着这个由头,大搞促销……连酒馆饭店的生意也比平日好了很多。人们一半是庆祝海军的胜利,一半也是庆祝大明从此基本摆脱了两面战争,来自日本的海上威胁降到最低了。不但他们在海军服役的亲人们生命危险降到了最低,而且因为解决了日本,海上航路畅通无阻,明军也可以把精力和资源都集中到西线,这样连西线的陆地战争也会提早很多结束。
当晚,女皇朱佑榕、辅大臣沈荣轩、统帅部总参谋长唐云生、海军总参谋长熊鼎铭,都先后在电台上表了各自的讲话。第二天,也就是7日上午,内阁政府举行了记者招待会,来自国内国外各大报刊的上百名记者涌来参加。记者们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明国接下来的对日政策。如果日本求和的话,明国会提出哪些条件。在记者们看来,日本作为一个国家,打仗打到了这个份上,也该求和了。
沈荣轩亲自回答了这个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我国政府的态度非常明确。如果日本方面愿意走到谈判桌前,我们是非常欢迎的。我们不会提出任何过分的条件,完全会在一个战胜国通常会提出的条件范围之内。如果日方现在愿意退出战争,我们就只会围绕战争赔款和退还侵略果实这两项进行,不会提出会损害日本领土完整的条件。我们不希望战争继续持续下去,毕竟战争对双方的人民来说都是巨大的苦难。”
……
大明帝国的态度,迅在全世界的大报上登出来了。关于明国辅“退还侵略果实”这个措辞,各国政府和媒体都猜测,估计是要朝鲜和琉球独立。因为这两地原先都是独立的国家,确实是被日本在近几十年间先后抢占的。而一旦这两地独立,肯定会像暹逻王国那样,成为明帝国死心塌地的“卫星国”,成为在一南一北、遏制日本的两只“大钳子”。
一旦朝鲜纳入明国势力范围后,明国舰船今后进入日本海就安全得多了,肯定还会在朝鲜海岸上得到一系列的后勤港湾。而一旦琉球群岛纳入明国势力范围后,今后明国舰船进入太平洋,可谓是畅通无阻了。原先的日琉球岛链,是横在明国进入太平洋道路上的一道屏障。如果琉球独立,那这条岛链的南半截就握在明国手里了。
就在大家都眼巴巴地瞪着日本来主动求和的时候,向小强又开始唱反调了。他放出话来,如果大明仅仅要求一定的赔款、不要求日本放弃朝鲜和琉球的话,那么日本肯定马上就会坐到谈判桌上来。如果大明打算要日本放弃朝鲜和琉球的话,那等着吧,这场战争还早呢。不把日本封锁个一年半载、国家机器濒临崩溃的地步,日本是绝不会求和的。
他说这话,朱佑榕不信,大臣们不信,连统帅部的将领们也不信。在大家看来,一个国家打仗打到了这个份军精锐赔了精光、海军主力赔了大半、石油一滴也运不进来,如果再不求和的话,那除非是疯子。甚至连十四格格也不大相信。在她的印象中,日本还是一个颇为文明、开化、理性的民族。但是十四格格回到中国的时间很早,二十年代末就回来了。那时候的日本的确还是一个比较文明开化、理性包容的国家。而三十年代的日本极端民族主义化、举国疯狂化、全民愤青化,这个过程她并没有切身体会。十四格格虽然在日本长大,但此刻她还是和其他人一样,以一个外国人的角度来揣测日本。
不管大家怎么推测,,眼下日本毕竟还没有求和。那么对日本的封锁、还有海上作战,就还得进行下去。不过现在双方攻守易势,大明轻松多了。现在已经轮到日本海军龟缩在港里保存实力、大明海军耀武扬威地在西太平洋上巡航了。
2日,在高雄港内的一批受损不严重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在接受了简单维修后,加满燃料开出港去,向东进入西太平洋,前往夏威夷海域为美国商船队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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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193集 筹备大婚
老猫给您拜年了!祝您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心想事成,阖家幸福!哈哈……
日本虽然还没求和,但起码大部分的威胁都消失了。大明海军从原先的连进入西太平洋都困难,到现在的肆无忌惮的围堵在日本列岛的周围。日本海军势力大损,再加上燃料匮乏,也不敢轻易的列队出航了,反倒像之前明军那样,缩在本土军港里保存实力。
大明现在真正像英国那样,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海权国家,而且是以水面舰艇为主的海权国家。以前明军的水面舰艇部队主要呆在港里,一半是集中力量防范日军入侵,一半也是不敢出去。现在明军的大批水面舰艇都派上用场了,分散开来,护航的护航、封锁的封锁,俨然是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制海权。
巡洋舰结合潜艇群的海上封锁,现在日本不但油轮开不进港,而且什么船都开不进港了,封锁率真正达到了%。除了封锁对方,明军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也为自己的商船队护航,防止日军的军舰和潜艇溜出来破坏交通线。明军的两艘航母就经常性的保持在西太平洋海域巡航,一旦哪里出现状况,舰载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前往支援。
……
现在向小强满脑子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他马上就要迎娶朱佑榕了。也就只有几天功夫了。大婚的日期定在4月26日,这一天阳历阴历都是4月26日。为了挑选女皇大婚的具体日期,国家气象台特地提前多少天就进行了连续观测,数位德高望重的气象界专家、泰斗们,进行了详尽的分析论证,最后比较一致的得出,这一天应该是全天天气晴朗,温度湿度都非常舒适。
向小强现在算是见识了大明帝国的女皇陛下出嫁,究竟是怎样一个规格。婚礼排场有多大、花了多少钱先不说,单就这挑选日子,国家气象台花的工夫,就不亚于为明军重大军事行动前花的工夫。当初他娶秋湫、秀秀、包括娶十四格格的时候,也都是自掏腰包办办酒席,啥时候动用过国家力量啊。现在他这个当夫婿的,也算是跟着女皇妻子“沾光”开眼界了。
这几天朱佑榕和向小强都忙得不行。宫廷秘书处、禁卫军、承办婚礼各种材料和服务的公司、还有负责保卫的人民卫队保安部、东厂特工……各部门都在一遍遍的演练。紫禁城内的各礼仪部门,每天都在进行着彩排。朱佑榕身为女主角,自然躲不掉。这几天她天天都被下面人“摆布”着,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人指挥着彩排训练,焦头烂额,但心里却很甜蜜。
好在朱佑榕的身边,总有几个女孩不停的围着转,好像伴娘一样,陪她说说笑笑,陪她应付琐碎的事情。其中最“核心”的三个女孩,就是郑玉璁、卫子衿、秀秀。此外,还有比较“外围”的三个女孩,就是朱佑榕的二妹朱佑枚、三妹朱佑梨、四妹朱佑楠。相对于像郑玉璁、秀秀、卫子衿她们,这三个亲妹妹倒自然得多,也不是老陪在朱佑榕身边,高兴了就跑到姐姐这里来凑凑热闹,要不就是在宫里跑前跑后的玩,乘着姐姐大婚的好日子没人管,也不用做功课了,痛痛玩一通。
还有好几个长辈,主要就是奶妈李夫人和舅舅郑恭寅,也围着朱佑榕前前后后的,“榕榕”长“榕榕”短的,怜爱的不得了,好像嫁出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总之,朱佑榕这边忙成了一锅粥。
……
向小强这边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他只得出抽空来,陪着朱佑榕参加了一次彩排,然后就回去了。除了迎娶朱佑榕这件事,现在还有一件大事牵动着向小强的神经,就是对中亚苏军即将开始的春季攻势。
虽然太平洋航线上海在沪杭,进展慢一些,但从印度洋航线上,来自美国的海量物资已经源源不断的运到大明了。现在明军部署在西线的军队,已经%实现了全机械化或摩托化,从兰州到前线的公路运输能力,比去年提高了2%。
从美国运来的不仅有车辆、武器和战争物资,还有很多油轮。这些油轮来的时候装的满满的石油,产自墨西哥湾沿岸的石油。到了广东后这些石油直接抽到沿海的炼油厂油罐里,然后这些油轮就不回去了,就加入大明几家石油公司的油轮队伍,往返于广东和南洋之间,为大明运送南洋石油。这些油轮本身就是订货之一,装着美国石油前来,只是为了不空载,不浪费运力罢了。
跟随船队运来的,还有大量的炼油厂设备。在这个时代,美国是世界上第一大产油国,整个石油产业链条都非常达,从勘探、开采,到提炼、精加工,凡是和石油有关的设备和技术,都非常成熟,而且生产能力相当巨大。随着设备运到广东,一批新的炼油厂正在建设,以支持对苏联的庞大战争。
一车厢接一车厢的军火,在铁路线上飞驰着,运往甘肃西部。除了平板车上的坦克大炮外,还有很多是轻武器。主要就是新型的自动步枪——F-38。这些自动步枪在冬季的西伯利亚战争中,尤其在库页岛战役中,大放异彩。经过了将近两年的磨砺、反复修改,这款自动步枪并没有像向小强担心的那样可靠性不够。相反,在东北寒冷潮湿的冬季战场上,F-38经住了考验,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机械故障。很多时候,枪机里塞满了雪、甚至是泥,只要稍微擦几下,仍然可以开火。
在冬季的林海雪原里,经常是雾气缭绕、大雪纷飞,能见度很低。而且森林环境中,射程也很有限。但是就在这种环境中,明军士兵们依然对F-38赞不绝口。现在,新战场转移到了视野开阔、一马平川的大草原和大戈壁滩,明军的官兵们都非常有信心,相信这款自动步枪将挥出更大的优势。
伴随着步枪本身运往甘肃的,还有配套的一批两脚架。这是齐顺公司专门为中亚战场环境开的“延伸产品”。他们和军方经过沟通,都认为在中亚开阔的战场环境中,两军交火的距离将大大变远。因此枪支的射程和精准性,就要更重要一些。加上两脚架,可以让士兵在卧姿射击时,取得更精准的射击效果,可以多少替代一下轻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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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194集 扶明王
向小强和朱佑榕的婚礼定在4月26日。但是在之前,还要举行一次册封典礼,就是给向小强上亲王封号。这一定要在婚礼前举行,因为女皇下嫁的必须是一位亲王,而不能是下嫁给一位侯爵。
关于向小强的亲王封号,几位大臣和皇家事务的专家们,层进行了很激烈的讨论。大明帝国封王大都是用地名来做封号,比如蜀王、楚王、燕王、宁王这一类的。但是这种主要都是封给皇室宗亲的,是同姓王的封法。还有一种比较少的,就是异姓王。异姓王的封号一般就不用地名了,而是根据这个人的功绩,取一两个字、两三个字来作为封号,也就是类似“庙号”的方式。
向小强的功绩,自然是一抓一大把。其中比较大的有两个。一个是对大明取得苏门答腊岛、马九甲海峡、还有南洋三大军港做出了重大贡献;另一个是对南明消灭北清、统一中国做出了重大贡献。这两个的确都是“国家级”的贡献。虽然不一定因为这两件事而封王,但是现在他因为迎娶女皇而封王,把这两件功绩拿出来作为封号参考,那是一点也不含糊。
于是,有人提议封号为“靖南王”,有人提议封号为“扫北王”,还有人提议叫“平南王”……最后相持不下,大家把拟出的几个封号交给卫子衿,让她送呈女皇陛下御览,由女皇陛下拿主意,从中挑一个得了。过了一会儿,卫子衿回来了,带来了女皇陛下的旨意。
卫子衿说道:
“各位大人,陛下说了,向卿乃是上天赐给大明的礼物,为大明做的重大贡献绝不止一二。如果单独用其中一件功绩来拟定封号,总是难免偏颇。在35年底,大明帝国风雨飘摇的时候,向卿脱颖而出,扶大明于危难之中……不如就叫‘扶明王’吧。‘扶明’二字,总算是涵盖了向卿对大明的功绩。”
几位大臣倒也真没想出“扶明王”这个封号。“扶明”二字的赞誉,可是比什么“靖南”、“平南”、“扫北”之类的高多了。在几人看来,这明显是女皇陛下偏爱向小强,一下把他捧到天上去了。不过封号这种问题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既然陛下喜欢,那就这么办吧。
于是,向小强的亲王封号定下来了,就叫“扶明王”。
……
4月24日,亲王册封大典举行了,向小强再把朱佑榕娶回家之前,自己先当上了王爷。秋湫、秀秀、十四格格三人,也都被册封为王妃。尚小君作为王妃和公主的养母,也在这个机会被册封为了一品诰命夫人。向府门前也进行了“挂牌仪式”,因为是西式建筑,不能挂中式的匾,所以在门口的岩石上镶了铜牌,上面四个大字:扶明王府。
当天晚上,向王府举行了大型晚宴,遍请大明帝国的文臣武将。这也是之前的传统。之前的几位迎娶女皇的,被册封为亲王之后,都要在王府里设宴,而都的主要文武大臣都要前往祝贺。在晚宴前还有一个“觐见仪式”,列为大臣将军们,还要以臣子身份,一一觐见亲王殿下。这也是个角色转换的象征性仪式,由从前的“同殿为臣”关系,转为了“主臣”关系。
觐见仪式开始前,向小强是既紧张又过瘾。过瘾的是,原先那么多内阁大臣、统帅部将领们、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头子们,马上就统统成为自己的臣子了。这岂不是非常过瘾!紧张的是,其中有很多自己一直都很尊敬、或者颇为惧怕的人。这些人年龄比自己大得多,资格比自己老得多,比如唐云生、沈荣轩这样的。现在自己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作为王爷接受他们的称臣觐见,多少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卫子衿此时也几乎成了向小强的秘书,捧着个大文件夹,不停的教向小强各种注意事项。眼看得夫君成为了王爷,秋湫和秀秀在旁边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王爷要记住,”卫子衿说着,“在正式场合,您不能说‘我’,要说‘孤’……此外,您还要注意‘孤’和‘寡人’的区别,以及这两个词在不同场合、语境下的用法……最高级的正式场合下,您一定要自称‘孤’。次一等的场合,比如接见臣子,和臣子或平民之间的非正式谈话中,您可以谦称为‘寡人’……”
“唉……”向小强笑呵呵地,夹了一根烟抽着,摇头笑道,“这玩意儿,我还真不习惯……上哪儿习惯去啊!”
“您现在是王爷,”卫子衿看着向小强,面无表情,但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如容置疑的味道,“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礼仪。遵从这些最基本的礼仪,这些不但代表着您的身份,也是您的责任。比如现在是非正式场合,但因为奴婢在场,所以王爷您至少要自称为‘寡人’,不能自称‘我’。如果奴婢不在场,只有夫人,您就可以自称为‘我’了。”
向小强笑道:
“寡人看陛下跟你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我’的啊,你怎么不纠正啊?”
秀秀在旁边笑吟吟地,轻轻扯了一下向小强的衣角,笑道:
“王爷……卫姐姐这也是为您着想啊……您刚当了王爷,您能跟陛下比吗?陛下怎么说也是当了几年皇帝了,什么场合用什么自称,早就驾轻就熟了,起码能保证正式场合不出错,私下里偶尔随便一些,也无碍大雅……您还没培养起这些礼仪习惯哪,要是现在也学陛下那么随便的话,您能保证正式场合不出错吗?呵呵……所以啊,您还是先练练吧……”
卫子衿本来已经被向小强问得没话说了,脸一红,正无言以对呢,现在被秀秀几句说笑解了围,也轻咳一声,点点头说道:
“嗯,王妃娘娘所言极是,这也正是奴婢的用意。”
……
终于,觐见仪式开始了。向小强正襟危坐在大厅之上,等待文臣先觐见。
沈荣轩带领着全体内阁大臣进来了。
向小强看着阶下站立的大臣们,尤其是看着领头的沈荣轩,心中感慨万分。想当初自己刚来大明的时候,在东厂会议的那个晚上,自己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最底层小虾米,千方百计地想要巴结上东厂厂督沈荣轩。而仅仅过了两年多,自己已经成了大明帝国的亲王,成了王爷,而沈荣轩虽然也平步青云,成了辅大臣,但是毕竟自己对他要称“孤”,而他对自己要称“臣”了。
这种感觉,过瘾是过瘾,但总令向小强隐隐不安。
沈荣轩抬头望着向小强,四目相对。沈荣轩就这样看着向小强,想必此刻也是感慨万千。沈荣轩盯了他片刻,然后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弯腰鞠躬,沉声说道:
“臣——沈荣轩,拜见扶明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紧接着,他身后一大群大臣们也都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弯腰对向小强鞠躬,齐声说道:
“臣——某某某,拜见扶明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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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195集 娶回朱佑榕
听着满朝文武的山呼“千岁”,自己口中说着“孤”、“寡人”、“平身”……短短的一晚上酒宴,真的让向小强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角色转变”,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飘飘然。
这对他来说,是又一次身份上的质变。向小强到大明后,经历了两次身份的质变。第一次就是从平头百姓成了人民卫队司令,第二次就是现在,从普通的将领、臣子,一跃成为了亲王。之间的封伯爵、封侯爵,上校升少将、少将升中将,那都是量变,都没带给向小强多大的冲击感。
现在好了,自己在大明帝国的尊贵地位,再无人能撼动了。
还有让他颇为窃喜的是,之前自己在十四格格面前,身份总是矮一头的。因为十四格格是公主,而自己只是侯爵,要不是自己娶了她,那严格来说自己要对十四格格称“臣”的。除了“女皇”外,“公主”是女性贵族的最高一级,地位上是和男性贵族中的“亲王”齐平的。现在好了,向小强自己成了亲王,那不但在“职位”上比她高,连在“爵位”上也不比她低了。
24日的亲王晚宴之后,距离26日的大婚只有一天了。25日,统帅部就开始放向小强的假,让他能在大婚前的最后一天参加筹备,和朱佑榕一起进行婚礼的彩排。也就在25号,向小强才真正抛掉了军务,和朱佑榕一起,共同体验了婚前的那种甜蜜的期盼感觉。
在明帝国之前的皇帝大婚上,皇帝乘坐的都抬大轿。但是这一次有了变动。因为大明现在正在和两大敌国交战,此外向小强也是国内外众多势力企图暗杀的对象,所以考虑到女皇夫妇的安全,大轿改成了马车。既然是马车,那就很方便进行防弹改装了。
这辆婚车采用汉式的两轮马车,四周、顶面、底面都加装了几毫米厚的防弹钢板,外面仍然敷设雕花的木制车身板,以及绫罗绸缎。车窗也是装了防弹玻璃。这么一整套改装下来,马车重量骤增。原来的这种汉式两轮马车,两匹马就能拉着飞奔的,但是现在采用八匹白马来拉,前后各四匹。一方面保持较强的机动性,另一方面也更加气派。
秋湫看到朱佑榕的这八匹马的时候,喜欢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秋湫很喜欢马,她认得这八匹白马全都是世界名马中的顶级品种——阿拉伯马。阿拉伯马一直以惊人的美丽而著称。雪白的毛色,飘逸的鬃毛,流畅优美的体格曲线,如果再装上一对翅膀、插上一根尖角的话,那就和童话中的“天马”完全一样。
朱佑榕也非常大方,看秋湫那么喜欢,当即答应送她一匹,让她婚礼过后来挑好了。秋湫高兴得快要疯掉了,立马对这个还没过门的“姐妹”好感飙升到了极致。朱佑榕的这几匹马,又是阿拉伯马中的极品,无论是品相还是市场价值,都不是向小强给秋湫买的那匹“大宛马”能比的。秋湫在这一刻,对朱佑榕几乎比对向小强还亲了。
……
这个日子终于来了。阳历38年4月26日,同时也是阴历卯寅年4月26日,大明帝国怡福女皇朱佑榕,下嫁扶明王向小强。
大婚仪式完全是传统的汉式皇家婚礼,整个南京城张灯结彩,鼓乐齐鸣,从紫禁城宝库里请出来了一套北明时期铸造的青铜编钟,庞大无比,摆在午门前奏乐。几百人的明式宫廷乐队分列御道两旁,管弦丝竹,跟着编钟的主旋律应和。
豪华的皇家车驾先从扶明王府开出,顺着御道街,在万民夹送中,在全世界媒体闪烁的镁光灯中,缓缓开进了紫禁城的南大门——午门。在宫内一整套大典完毕之后,晚上七点整,车驾又从午门缓缓驶出,在两侧鼓乐、鞭炮、以及漫天焰火的围绕下,沿着御道街缓缓驶回了扶明王府。
在晚上的盛大婚宴上,绝大部分的内阁大臣和高级将领、皇亲国戚,还有各国驻明使节、南京的社会名流,齐聚在向王府内。好在向王府也够大,两栋主楼全部用上,“承办”这个国家级的婚宴绰绰有余。
按照中式的传统婚礼程序,朱佑榕并没有参加晚宴,仪式过后就在皇家司仪“送入洞房”的高喊声中,凤冠霞帔的被一群宫女簇拥着送进洞房去了。向小强作为新郎官,成为了宴席上的主角。
向小强今晚兴致极高,还没喝呢就红光满面的,大红色婚礼汉袍,端着杯子挨桌敬酒。敬到哪一桌,哪一桌都是一片“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之声。向小强也是一口一个“寡人”,昨天还嫌不习惯呢,现在已经说上瘾了。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王爷是打心眼里高兴。年纪轻轻的当上王爷,又娶了全国最尊贵、最高雅、最美丽、最有权、最有钱的女孩子……满堂宾客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就只能仰叹老天爷太偏爱了。
婚宴一直开到晚上九点多然后宾客们陆续告辞了。王府门前的豪华汽车一辆接一辆地,在记者的镁光灯中离开了。十点钟,婚礼正式结束。
……
向小强由卫子衿陪同着,一步三摇地在宽大的廊上走着。脚下柔软的地毯没有一点声音,两侧墙壁上的壁灯散着柔和的光。向小强心里此刻是狂跳不已,口干舌燥,肾上腺素一个劲儿的从后背往上涌。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冲动。这并不算长的走廊,他觉得似乎好几个钟头才走完,中间还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两次。
此刻,他太需要反复证明自己不是在梦中了。
前方的卫子衿停下了,转过身来,对着向小强轻轻一躬,说道:
“王爷,到了。”
向小强看着那扇富丽堂皇的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恭敬施礼的卫子衿,心中那叫一个过瘾。这两年来,自己无数次试图占朱佑榕的便宜,想趁机推倒她,都是因为这个卫子衿,像这一扇大门一样,自己一直没能得逞。现在,卫子衿也好,这扇大门也好,还不是得主动为自己敞开,恭迎自己进去?
果然,卫子衿轻轻推开了这扇卧房大门,然后又对自己躬身轻声说道:
“王爷……陛下在等您呢。您……您请吧。”
向小强心中爽快之际,很有威严地“嗯”了一声,说道:
“好了,寡人不需要服侍了。你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说着,卫子衿低着头,小步趋行,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
向小强望着洞开的大门,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一声。
“呀!”
一声清脆的少女声音飞出来,然后从里面窜出一个曼妙的身影,把向小强吓得一身冷汗。但是他马上看清了,这个身影是郑玉璁。
向小强惊魂未定,刚在猜想为什么郑玉璁会从朱佑榕的洞房里窜出来。但马上想到:哦,原来是郑玉璁在洞房里陪伴新娘子表姐啊……嗯,这也在情理之中。
他后退一步,退回到走廊上,然后顺手一把,将郑玉璁捞进怀中。
两人在走廊上、卧室里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抱在一起。
向小强紧紧搂着郑玉璁,抱着她的脸,唇对唇使劲儿吻着,感受着她的温软身躯,仿佛这样就能渲泄掉自己此刻的紧张。
郑玉璁轻轻挣扎了两下,也就由他拥吻着。几秒钟后,她听到向小强狂跳的胸膛,便从他的“狼吻”中挣脱出来,极力压制着喘息的声音,用极细的声音小声道:
“切,入个洞房还吓成这样……”
向小强也压低声音,小声笑道:
“也不看看里边的是谁……下次和你入,我肯定不紧张。”
郑玉璁面红耳赤,但仍酸溜溜地说道:
“我……我那么好的表姐,今天终于要被你……被你……霸占了。好,你得逞啦!怎么样,很开心吧?”
向小强被她说中,正想着怎么回答呢。郑玉璁用力从他怀里挣开,脸红红的,往卧室门口努了努嘴,意思是现在不是时候,你得赶紧进去。要是我们在这耽搁久了,表姐怎么想?
向小强何尝不想赶紧进去。他也正中下怀,赶紧点点头:
“那啥……我就先陪你表姐去了……你别急,咱俩早晚的事,嘿嘿。”
郑玉璁羞得面红耳赤,轻轻一跺脚,一溜烟的小跑了,脚步完全隐没在柔软的地毯上,毫无声息。
……
向小强又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一声“芝麻开门”,然后转身,抬起右脚,正是跨入卧室。
“好了……”他闭着眼,心中说着,“我终于进了朱佑榕的洞房了……不对,是朱佑榕终于进了我的洞房了……”
然后,他睁开眼,抑制着心中的极度兴奋,试图分辨着卧室里的情形。
这间卧房很大,非常大,是整个向府最大的一间。四角点着摇曳的烛光,一股若有若无的高雅檀香味道,在空气中幽幽的浮动。正中央一张很大的床,周围垂着若干层幔帐,里面模糊幽暗,看不清。
向小强浑身几乎都酥了,像喝醉了一样,慢悠悠地往大床靠近,心中一边默念着:
“榕榕……你是我的了……”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196集 推倒女皇
走进洞房,向小强强忍着胸中的狂跳,甩着宽袍大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一直大模大样走到离床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向小强看着幽暗、若隐若现的幔帐,想象着里面的朱佑榕是怎样一副妩媚、娇羞的样子……他口干舌燥,平稳了一下呼吸,沙哑地说道:
“那什么……睡……睡了没?”
没有回答。
向小强咽了一口唾沫,蹑手蹑脚地摸上前去,用颤抖的手轻轻挑开了一层幔帐。
又挑开了一层。
然后,又挑开了一层……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向小强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弯下腰来,一边在床上哆哆嗦嗦的摸,一边深深地嗅着空气,寻找着朱佑榕的气息……
“咳……”突然,身后远远的传来了朱佑榕的声音,“我……我还没睡……”
向小强吓了一大跳,一下子跳起来,转身往声音方向望去,这才依稀分辨出,在七八米外的墙角的阴影中,有个人影坐在沙里,依稀就是朱佑榕。
刚才进来太兴奋了,竟然没现……向小强大窘,刚才猥琐的样子,估计全被朱佑榕看见了。他尴尬地咳嗽几声,抄着两只大袍袖,讪笑着,慢慢靠过去。
走了几步,朱佑榕也站起来了,迎着他走过来,但也显得十分紧张。
……
日……向小强一边走,一边暗骂道,这卧室也太大了,小半个网球场一样,光大理石柱子就好几根……两人就这么迎面走着,足足走过两根大理石柱、两个壁炉、四座青铜落地灯、三只沙、两套铠甲、一张熊皮、还有十六块花岗石地砖之后,总算面对面站到了一起。
宽大的落地窗前,月光倾泻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朱佑榕已经卸去了婚礼上的凤冠霞帔,身着一袭淡黄色的汉式睡袍,也是宽袍大袖、长裙拖地。她长没有盘起,而是像瀑布般地披在背后,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沐浴过。
月光下的朱佑榕简直就像一尊唯美的古希腊雕塑。她轻轻抬起头,望着向小强,表情很是不自然。随着向小强痴迷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游走,朱佑榕越的不自然,慢慢地低下头,胸脯起伏着。
“挺……挺之……”朱佑榕目光四下寻找着,没话找话,嗓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嗯……听子衿说,你还不太习惯亲王的自称……不要紧,我刚刚即位的时候,也不习惯……慢慢就好了……”
看到身为女皇的朱佑榕也紧张成这个样子,甚至比自己还紧张,向小强顿时放松了。他突然想明白了:我紧张,朱佑榕比我更紧张。因为今晚她是第一次,我可是过来人了。
今晚,应该是我慢慢的引导她……
向小强微笑着,伸出手臂,温柔地搂住朱佑榕,把她揽进怀中。
这一刹那,向小强感到怀中的这个躯体就像遭电击了一样,一下僵直着,但随后就慢慢放松了。没有香水味,只有一种淡淡的、清爽的香皂气息,若隐若现。
向小强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鼻尖,轻声笑着:
“谁说寡人不习惯……寡人习惯。”
朱佑榕抬起头来,干涩地呵呵笑着:
“呵呵……习惯就好……嗯,不过,跟我一起……就别说寡人了……呵呵。”
……
向小强虽说轻松了不少,但毕竟还是有些紧张。要说平时,他们俩也是经常这样搂搂抱抱、亲吻缠绵的,那时候谁也不紧张,反而甜蜜自在的很。今晚,主要是两人都知道要进行第一次“深入交谈”了。
向小强轻轻捧起朱佑榕的脸,在月光下细细端详。朱佑榕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动着,鼻翼渐渐的扩张,胸脯的起伏也渐渐急促了起来。向小强双手捧着她的脸,此刻也明显感到手掌里的温度在直线上升。——即使在洁白的月光里,也能看得出,朱佑榕的脸颊越来越红。
向小强温柔地问道:
“榕榕……幸福吗?”
朱佑榕睁开眼,迷离地望着他,点点头。渐渐的,朱佑榕嘴角上扬,“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向小强被吓了一跳——这时候,这妮子居然会笑?
“榕榕,”向小强也笑道,“有什么好笑的?……是不是我问的太俗套了?”
朱佑榕合拢了嘴,只是挂着迷人的笑容,摇摇头。
“我只是在想……”她忍不住,吃吃笑道,“平时有子衿,我们反而旁若无人……现在子衿不在了,我们……呵呵……我们……”
说到这里,朱佑榕脸上已经烧得面红耳赤了,但仍旧低下头去,莞尔笑道:
“我们反而……反而什么都不敢了……”
……
啊!!!
向小强备受打击。这妮子,分明在笑话自己啊!向小强感到尊严受到了挑战。是啊,平时有卫子衿盯着,自己依然还拥抱接吻、上下其手,现在不但没有什么卫子衿来阻挡,连这个大明帝国最尊贵的女子都站在这里,像一只豪华的礼盒一样,任自己拆开包装了……还有啥好犹豫的?
向小强深吸一口气,突然弯腰,一下把朱佑榕横抱起来,大步往床那边走过去。
朱佑榕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挣扎着,两条脚上下猛踢,一只布鞋飞出去了。向小强被怀里朱佑榕的挣扎所刺激,更加血脉勃涨,两条臂膀铁铸一般,紧紧扣住朱佑榕的身躯,让她无法挣扎,只能像条鱼一样扭动腰肢。
“挺之……”朱佑榕大口喘息着,花容失色,“不要……别……我是说……”
向小强喘着粗气,一边大步流星,一边低头邪恶地笑道:
“你想说什么……”
“我……我们先谈谈,聊一聊天……”
向小强哈哈一笑,心说难道今晚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在这间洞房里,就是为了聊天的么……
他这时候已经被**、还有某种说不出的快感冲昏了头脑,已经完全豁出去了。怀中的朱佑榕越挣扎,他越过瘾。
三两步走到大床边,向小强一脚挑开幔帐,随后把朱佑榕往床上一抛,朱佑榕一声尖叫,身体被弹了起来,随后又落下去,陷在柔软的床垫里。
她一只手臂支撑着,想坐起来,但是向小强的身躯马上像座山一样,压了下来。朱佑榕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然后,一张喘着粗气的嘴开始在她的脸上、脖子上、胸脯上“野蛮侵袭”。
“挺之……挺……呃……”朱佑榕气喘吁吁,挣扎着说道,“你不必这样……我……我愿意,我真的愿意……让我们……让……”
向小强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半癫狂状态,肾上腺素无限飙升,力量集中爆,身下的朱佑榕根本无法反抗。与向小强相反,朱佑榕的挣扎也越来越无力,四肢渐渐酥软。
现在,向小强与其说是在享受男女之欢,不如说是在享受征服女皇陛下的快感。
而朱佑榕此时早已喘息连连,脸和脖子像烙铁一样滚烫,但依然在象征性的反抗着。好像对她来说,无论这种挣扎多么的无力,但只要象征性的挣扎持续一刻,她女皇的尊严就能保留一刻。
但是向小强根本不会她这个机会。他轻轻咬着朱佑榕的耳垂,喘着粗气,邪恶地笑着: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愿意?”
“我……”
“再说一遍,你愿意吗?”
“啊?”朱佑榕迷糊地睁开双眼,努力保持着思维,试图回忆着,“啊……嗯,我……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说过……”
“说过什么?
朱佑榕此时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大口地喘着气,喉咙干干地沿着唾沫,一只手摸着额头,叹息着说道:
“我愿意……挺之,我真愿意的,我不骗你……”
向小强笑道:
“愿意干什么?”
朱佑榕喘息着,似乎又迷茫了。过了片刻,她终于闭着眼睛,鼓起勇气说道:
“愿意……愿意给你。”
听到她说到这一步了,向小强也很满足了。此刻,他的头脑也清醒些了,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抛开身下的人是女皇不说,就算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毫无经验,新婚之夜也是非常紧张害怕的。自己这么粗暴,确实不合适。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动作温柔起来,双手轻轻解开朱佑榕的腰带,帮她脱下睡袍,然后脱下她仅存的一只鞋子。朱佑榕紧闭着双眼,脸烧得通红,一动不动,任凭向小强宽衣解带,好像这样就能减弱自己的羞耻感似的。
在幔帐外摇曳的烛光下,向小强欣赏着朱佑榕明黄色缎子的胸衣。然后,他轻柔地把手指搭在上面,跟着精美的刺绣花纹,慢慢画着圈。
他转脸偷看了一眼,看到身下的女孩面红耳赤,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如临大敌。而且随着自己手指的游走,朱佑榕的下巴一下一下轻轻抬着,嘴唇微微张阖。她的右手动了一下,好象是想阻挡向小强的手,但是没有。最后,她的右手移到了自己的脸上,捂住嘴,强忍着压住越来越想出的声音。
向小强心中暗笑:你就忍吧,你忍不了多久了。
他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背后,解开胸衣的带子。
“榕榕,你就好好享受吧。”
向小强说完,温柔地伏了下去。
朱佑榕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点点头:
“嗯……嗯……”
终于,期待已久的画面展现在眼前。
向小强几乎快被热血冲破头脑了。
他用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哑着嗓子说出最后一句话:
“Ivy……”
然后,他吻了下去。
一股强大的电流传遍朱佑榕全身。她终于控制不住,从喉中出了的醉人声音:
“你……挺之……你不是……不懂英语的么?”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197集 闺房里的秘密
朱佑榕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几乎像个炸雷一样,一下让向小强脑袋傻了半晌。同事,一股冷汗从后背窜上来。
什么……她知道我不会英语?……也就是说,她也知道我那一套什么英国情报官的背景,都是胡编乱造的了……不会吧,她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但是此刻身下的朱佑榕明显已经用完了“最后一丝理智”,已经闭着眼睛、右手捂着自己嘴巴,脑袋陷在枕头里,左一下右一下的摆动了。以向小强丰富的“临床经验”判断,朱佑榕现在已经进入了迷醉状态,脑中除了享受h就是一片空白了。
向小强此刻却越来越清醒。他的大脑一边飞转动着,但双手和舌头却一刻也没停,反而更加卖力,把平时练就的十八般绝活都施展在朱佑榕身上,刻意要让她飞上天去,而且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好给自己留出时间来,想想回头怎么说。
向小强打定主意,要让朱佑榕对这个新婚之夜终身难忘。现在只是十点半还不到,他准备不把朱佑榕折腾到夜里一点就不算完。最好是让她筋疲力竭,最后完事只想睡觉,别的都顾不了。那样一来,自己就能有更长的思考时间。二来,也让朱佑榕品尝到人间极致的享受,让她明白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人才是重要的。
……
可怜的朱佑榕就在向小强的这般预谋之下,真的被“折腾”到了夜里将近一点。最后两人都精疲力竭,反倒是向小强只想睡觉,而朱佑榕还沉浸在余韵中,被幸福感包围着,头脑变得越来越清醒。
朱佑榕的脸紧紧贴在向小强的胸膛上,手指轻轻在他胸膛上画着,听着耳边向小强的鼾声,只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挺之……”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里面暖暖的余韵,自言自语地说着,“我很快就会为你生孩子的……我感觉一定会的……”
向小强动了动,鼾声小了些,咂咂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几个字,然后往这边翻了个身,一只胳膊和一条腿猛地落在朱佑榕身上。
朱佑榕甜甜地一笑,小心地把向小强的那条腿移下去,然后把向小强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身上,就让他这么搂着自己。此刻,朱佑榕被平生未有的幸福感和巨大的满足感包围着,恨不得这一刻直到永远才好。
在向小强的鼾声中,她脑中闪过一幕幕情形,从她和向小强第一次见面,到后来他为自己上军事课,自己开始慢慢暗恋他……然后后来两人逐渐擦出火花,但都在那种身份造成的巨大鸿沟两侧,痛苦地压抑着爱情之火……后来好不容易,向小强随着对大明立下的赫赫功勋,还有娶了辽阳公主,身份地位一步步的升了上来,少将、中将、伯爵、侯爵……两人之间的身份鸿沟才一步步地不那么大,最后竟然成为了可能……
想到这里,朱佑榕突然笑了。她想起了,中间还有一段暹逻王子的风波:自己深爱的人成了谋杀自己外公的嫌疑犯,而另一个自己不喜欢的陌生男人,却要来娶自己……那一段时期,朱佑榕真的觉得自己陷入了人世间最孤立无援的境地,好像上天都抛弃了她。
……所幸自己没有爱错人,自己爱的这个男人,是个坚忍不拔、绝不认输的人,在如此的逆境中,竟然还能克服重重阻力、指挥着万里之外的行动,最后居然查出了真凶,他自己也证明了清白……就是从那件事之后,朱佑榕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嫁给向小强,哪怕全世界都来反对,哪怕自己不当女皇也再所不惜。
后来,向小强在北疆“罹难”,朱佑榕差点哭得昏死过去。当初做的“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为先生解战袍”的承诺,似乎永远也没有兑现的机会了……但是所幸老天第二次眷顾,保佑向小强平安归来。朱佑榕每想到这件事,就非常感激辽阳公主。可以说,没有辽阳公主,向小强绝不会活着回来。朱佑榕打算想办法,好好感谢辽阳公主。
也就从那时候起,朱佑榕和向小强才毫不掩饰二人的感情关系了。整个大明社会,也就从那时候起迅地知道了两人的情侣关系。之后……也就水到渠成,走到了今天。
朱佑榕端详着熟睡中的向小强,轻轻摸着他的脸颊,然后鼓起勇气,在他唇上主动吻了一下。
向小强又咂咂嘴,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
朱佑榕甜甜地笑了。她拿起向小强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贴着向小强的脸,用极细的声音低语道:
“挺之……我感觉我这次就会有……就会……就会生宝宝……奶妈说过,这样肚子里暖暖的,八成就是成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羞得几乎找个地方钻进去。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挺之睡着了,怕什么呢……她只觉得这样倾诉好羞人,但也好过瘾。
“挺之,你说说……”朱佑榕鼓起勇气继续说着,“要是我们生了孩子,取名叫什么呢?要是生男孩,就要姓朱了……我是‘佑’字辈,我们的孩子就要是‘厚’字辈了……叫‘朱厚’什么好呢?……嗯,不过要是女孩的话,那可能就要姓向了……挺之想给我们的女儿取什么名字呢?”
向小强咂着嘴,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朱佑榕今晚是第一次和向小强同床共枕,她根本不知道向小强说不说梦话。现在她想来,向小强大概是说的。要不就是平时不说,但今晚他和自己一样,太幸福、太累了,以至于睡梦中大脑还处于兴奋状态,不断地说着梦话……
慢慢的,朱佑榕听懂了向小强说的几句梦话。她仔细分辨着,好象向小强说的是“榕榕对不起”、“榕榕我骗了你”、“我隐瞒了我的身世”之类的。
……
朱佑榕呆了片刻,心脏怦怦跳着。不过仅仅片刻后,她就笑了。
“挺之……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我不会怪你的……你不会英语,我早就现了……我也生气过……不过没关系,我早就不生气了……我知道,你那么爱我,对我那么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向小强睁开双眼:
“啊?是吗?真的?嗨,你早说啊!……哎哟我的妈哩,看把我纠结的。”
这回轮到朱佑榕被吓得瞠目结舌,呆呆地望着向小强。
过了十好几秒,朱佑榕缓过神来,刚想指责他,向小强不由分说,一下子翻了上来,重新压在她身上,抱着狂吻起来。一边吻,一边喘着粗气说道:
“……你不生气我还生气呢……不行,得好好罚你……正好,我又来劲儿了,你接着受吧……”
……
半小时后,两人再次风平浪静。此时,已经是夜里一点半多了。
向小强喘着粗气,搂着酥软如一滩泥的朱佑榕,开始“审问”。朱佑榕此刻已经完全被向小强征服了,完全把自己交给了他,软绵绵地瘫在他的怀里,细声细气地说着,有问必答。
向小强这才明白,原来朱佑榕真的是早就现了向小强不懂英语。还就是那次,朱佑榕抱着吉他在御花园里自弹自唱,她知道向小强就在后面偷听,故意唱了几英文情歌,想借此对他诉说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情感。但是向小强根本不懂英语,稀里糊涂地几听下来,除了觉得真好听之外,唱的什么是一点没听懂。
朱佑榕也不是傻子。她当时觉得挺伤心,以为是向小强负心了,刻意地回避自己。但是后来一想,不太可能。向小强是那么的爱自己,又是一个非常大胆、非常主动、非常善于抓住机会的人。面对这样一番歌唱诉说,以他的个性,不可能选择逃避。
朱佑榕反复思考,再综合向小强平时的言谈举止、思想观念、还有说话办事的方式,感觉他根本不像一个从小在英国长大的人,而就像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清人。
后来,朱佑榕一连多少天都对向小强不理不睬,就是为向小强欺骗自己而生气。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198集 御驾亲征
在心里苦苦隐藏了两年多的秘密,现在居然就这么不疼不痒的化开了,烟消云散了。向小强只觉得心中突然一轻,甚至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早知道这么简单,我早说了。
更令他感动的是,朱佑榕的贤惠、宽厚、善良,在这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尽管很好奇,但并不追问向小强的身世。向小强告诉她多少,她就听多少。向小强不告诉她的,朱佑榕就由着他。用她的话说,她知道向小强一定有苦衷。她知道向小强虽然瞒着她,但绝对没有恶意。向小强深爱她,而且深爱这个国家,绝不会做出什么不利的事,这一点朱佑榕是有信心的。
向小强也很受感动,他也就尽量地把能说的告诉朱佑榕。他对朱佑榕说,自己就是在北清长大的,从小父母双亡,现在连父母的坟在哪都不知道了(他怕朱佑榕要拨款为他父母修缮坟墓)。他是跟着一个远房叔叔长大的。后来在他十几岁的时候,远房叔叔突然失踪了,后来听人说,可能是参加南逃了,被打死在长江里了。不知为什么,之后当地官府也没有找他的麻烦。后来,他就是“混大的”。至于细节,向小强也就不说了。
这一切,倒是和朱佑榕想象得差不多。不同的是,朱佑榕倒没想到,向小强还有亲人在南逃中遇难。朱佑榕估计,这就是为什么向小强一直都是坚定的北伐派——因为他不愿意更多的同胞再经历同样的痛苦。
完全得知了向小强的真实身世后,朱佑榕对他的爱又增加了一层。而且朱佑榕看来,向小强在新新婚之夜把真实身世告诉自己,也是对自己爱意增加一层的表现。总之,在这个夜晚,两人都卸下了所有包袱,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彼此的爱中。
……
第二天,这对新婚夫妻睡到快中午才起来。宫女早已把早餐用小车子推到了卧房外间。为了保证“早晨”的二人世界,向小强没让宫女进来服侍,而是披上睡袍,亲自跑出去把小车推进来,然后又跑到窗前,拉开落地大窗帘,让阳光洒进卧室里。
朱佑榕慵懒地靠在床头,一边轻梳着自己披散的长,一边甜甜地看着心爱的人跑前跑后地为自己忙碌,整个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惬意地迷上双眼,享受着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
向小强把餐盘端起来,放到朱佑榕的面前,笑嘻嘻地道:
“我的公主,吃早餐吧。”
然后趁机向前一伸脖子,吻了她一下。
朱佑榕眉眼间透着无限娇媚,揽住他的脖子,回吻了他一下,温柔地笑道:
“谢谢你……不过我还没有刷牙啊……没刷牙是不可以吃早饭的。等我起来洗漱完毕,我们一起吃。”
向小强笑道:
“海,哪有那么多事。——还好,咱有准备。当当当当……”
他说着,转身从小车的第二层又变出另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牙膏、杯子,还有水钵。牙膏已经挤好在牙刷上了。
朱佑榕望着体贴入微的向小强,微微掩口,颇为惊喜,又颇为感动。
向小强把早餐托盘拿到一边,又把这个洗漱托盘放到朱佑榕面前:
“我的公主,刷牙吧。”
朱佑榕低头微微一笑,说道:
“谢谢。”
然后,她拿起牙刷和杯子,就在床上刷起牙来。
之前她无论是做公主还是做女皇,受到的教育管束都非常严格,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吃饭怎样吃……都是有严格要求的。像这样睡到日上三竿、不穿衣服就坐在床上刷牙、吃早餐,根本不可想象。现在朱佑榕也就是嫁了向小强,刻意想好好放纵一下自己,享受一番夫君的宠爱。
朱佑榕刷完牙,向小强又把餐盘端到她面前,然后也上床,两人就这么赖在床上,在晒屁股的暖和阳光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早餐。
……
向王府的大厅里,这时候可是众人云集,大家都等的焦急了。卫子衿、秋湫、秀秀、十四格格,还有尚小君、叶子羽、白晓曼……整整一大家子人,都等着来参见女皇陛下,给新婚的女皇陛下道喜呢。还有更多的宫女、仆役、管家、厨师、司机、医生、园艺师、侍卫长……也都等待着女皇陛下的接见,要向王爷把他们一一介绍给女皇陛下。因为今后女皇陛下就是向王府的女主人了,向王府这套班子的主要人员都得认识。
可是,从一大早一直等到了快中午,还不见这小两口出来。
秋湫和秀秀都羡慕不已。当初她俩谁敢这么嚣张啊,嫁给向小强的新婚第二天,还不是一大早就起来了,该见谁见谁,该拜谁拜谁。尤其是秀秀,还专门跑到厨房里去为大家做早餐……而十四格格也是颇为不爽。她也就只是早上等了一会儿,过了八点就自己回房看书去了,只是吩咐人什么时候女皇陛下出来了,再去叫她。
直到中午十一点的钟声敲响,走廊外“女皇陛下驾到——亲王殿下驾到——”的喊声才此起彼伏地传来。这时候,一直在大厅里喝茶、吃点心、聊天的众人,这才纷纷起身,按照各人的身份地位排列好顺序,等待陛下接见。小五这时候才慌得跑去,把十四格格也叫了下来。
在向小强笑呵呵地介绍中,一大家子人逐一从朱佑榕面前经过、行礼,口称参见陛下。而朱佑榕也笑容可掬地一一“平身”,一点不端架子,和蔼可亲。在介绍到尚小君和十四格格的时候,朱佑榕表现得最为尊重,口称“伯母”和“辽阳姐姐”。尚小君受宠若惊的不行,而十四格格也是心中舒服了不少。
漫长的接见结束后,大家一起吃午饭。然后,当天下午,向小强就和朱佑榕、还有卫子衿,一起进了书房,开始商量正事。
因为朱佑榕算是刚嫁过来,几天之内都不能回宫,也就是不能那么快的“回娘家”。宫中的很多事情,就要靠卫子衿来向她汇报。在军政事务上、尤其是军事方面的事情,就要完全靠向小强了。
现在,几个人在书房里,商定“蜜月旅行”的相关安排。
根据之前的皇宫、内阁、统帅部三方商量的结果,女皇和向小强的蜜月旅行,就安排在甘肃。——也就是说,这名以上是蜜月旅行,实际上是御驾亲征。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199集 佯攻
第二天,为了配合西线中亚战场的主攻,东线西伯利亚战场的明军动了一场猛攻。8这场猛攻达到了十个师的规模,比整个冬天双方任何一场拉锯战的规模都大。这是一场佯攻,为的是尽量地把苏联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西伯利亚战场,至少不能让苏军在从东线调兵增援西线去。
然而西伯利亚四月份,到处都还是皑皑积雪,土地才刚开始化冻,道路也开始变得泥泞,正是难行进的时候。双方都没有怎么动用装甲和机械化力量,主要是步兵徒步作战、炮战,还有空战。而这种战斗,显然又是让明军大占便宜的。现在明军虽然还没有实现全军装备F-38自动步枪,但是在前线的部队,却完全实现了自动步枪普及化。还装备着83式莫辛纳甘步枪和笨重的马克沁重机枪的苏军,面对装备着F38自动步枪和灵活的通用机枪的明军,在这种密林和泥泞地战斗中,几乎是一边倒的吃亏。也就是靠着猛烈的火炮配合战壕,苏军才勉强守住战线,没让明军突破。
4月2日,朱佑榕和向小强分别带着卫子衿和武炎彬,还有一批随从人员和卫兵,登上了开往江北的火车。列车在南京下关站区被拆解成几段,由机车推上火车渡轮,渡到对岸的浦口站区。之后,列车重新组装,继续沿着津浦铁路向北行驶。
四月末五月初,正是南北大地春暖花开、一片生机繁荣的时节。向小强和朱佑榕坐在自己的专用车厢里,把车窗敞开着,任窗外的暖风扑面吹进,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窗帘被春风掀起,一下一下地拂在朱佑榕的头上。她撩了几下,可窗帘好象是和她开玩笑似的,不断的轻拍在她的鼻尖和耳朵上,把她逗得咯咯笑。
向小强知道,朱佑榕不比自己,她可是难得出宫,更难得走出南京,饱览这一片大好河山。而且,他俩还从没在一起出游过。像现在这样,非常难得。这次是借着“度蜜月”,两人一起万里出游,可是今后这种机会恐怕就不多了。他们一个是女皇,一个是亲王和军政大员,同时出京应该很难。
而且,向小强也知道自己还有两年多就要离开了。因此他非常珍惜现在的每一秒美好时光。他打算要让自己的几位红颜知己都尽可能的幸福,只要自己还没走,就让她们尽可能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向小强一边说笑着,一边亲手为朱佑榕剥着蜜橘,然后一瓣一瓣地填到她的嘴里。而朱佑榕也就那么幸福地笑着,伸嘴让他喂,一瓣一瓣地吃着蜜橘。
“榕榕,你知道吧,”向小强笑得神秘兮兮的,“我早就为你写了一诗,一直没拿出来,就等着今天呢。”
朱佑榕一怔,她根本没想到向小强还会写诗。她眸子中闪出光芒,惊喜地笑道:
“哦?是吗?嗯……我还从没听过挺之的诗呢。想必一定是情真意切的,我一定要听一听,快念快念。”
向小强放下橘子,笑呵呵地,深吸一口气,感情充沛地朗诵道:
“啊——!!!”
朱佑榕似乎被他投入的感情打动了,托着腮,凝视着向小强的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准备好了体味他朗诵的每一个字。
“大海啊……”向小强一手按着胸膛,一手轻轻向外拂出,深情地凝视着窗外,“……全是水。”
朱佑榕一怔,突然很想笑,但是她知道挺之难得写一次诗,自己这样会打击他的,所以还是很努力地控制住了面部肌肉,仍然是全神贯注地样子在欣赏。
“骏马啊……”向小强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转向朱佑榕,深情地凝视着她,深沉地说道,“……四条腿。”
朱佑榕“噗哧”喷了一下,但她立刻就收住了,很是歉疚地看了一眼向小强,拿起手绢擦擦嘴角,小声道:
“嗯……不小心呛着了……吃橘子……呛着了……”
但是向小强明显毫不介意,反而越深情地朗诵道:
“榕榕啊,你是那样的美……鼻子下面还长着嘴。”
“噗……哈哈哈!”
朱佑榕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彻底爆笑了出来。但她就“哈哈”笑了两声,接下来用手掩口,脑袋和身体靠在座位靠背上,双肩不住颤动。虽然控制着没有放声大笑,但想必已经是开心至极。
向小强深情地凝视着她,轻轻握住她另一只手,逐句念道:
“还记得相逢那刻,你的身影一下迷住了我。
咋样形容你在我心中地印象啊……大概像是个去了毛的白天鹅。
我这心啊……开始哐当哐当地跳个不停,整个人如同抓瞎了一样难过。
难道就像的那样啊……我已经上了爱情的大贼车。
啊!榕榕,你爱不爱我?我这人真的很不错。
老子很会打仗又很会赚钱啊……而且怎么也算是个帅哥。
咱们搞对象是多么的浪漫啊……我这只癞**终于娶到了白天鹅。”
……
念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朱佑榕已经收住了笑,眼角还挂这一点泪花,是刚才笑出来的。但是现在,她也是凝视着向小强,真的被这句句粗鄙、诙谐,但句句真诚的“诗句”感动了。
她和向小强两手紧握,凝视着他,笑道:
“挺之……你不是癞**,我也不是白天鹅。癞**和白天鹅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像我们这么幸福?如果你是癞**,那我就不是白天鹅,而是丑小鸭……如果我是白天鹅,那你就不是癞**,而是……”
说到这,她故意顿了顿,垂下目光,露出了狡黠的笑:
“青蛙王子。”
“噗……哈哈哈……”
这回事向小强仰面大笑了。他一边笑,一边把朱佑榕拉进怀里,百般摆弄,把她弄逗得咯咯直笑。向小强一边摆弄她,一边笑道:
“我王子就王子了,为啥还‘青蛙’王子……”
……
两人就这么一直笑着、闹着,整个温暖、美好的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女皇和亲王夫妇没有叫送餐,而是来到餐车里,和大家一起吃午饭。因为这趟的目的地是甘肃,事关女皇和亲王的安全,所以用餐间自然谈到了目前的明苏战事。
在向小强的影响下,朱佑榕现在对军事、战争方面的学问越来越内行,而且也越来越有兴趣。现在她就提出了一个颇有水平的担忧:现在女皇和亲王夫妇虽说是“蜜月旅行”,可是目的地却选在了明苏战争的前沿地甘肃,明眼人谁都能看出这是怎么回事。斯大林肯定也看得出,这是明军准备对中亚大局用兵的前奏。而明军在西伯利亚的佯攻,能否起到作用?能否瞒过老谋深算的斯大林?
说实话,朱佑榕的这个担忧,其实也是很多人的担忧。在统帅部的会议上,也有不少将领都提出过这个问题。但是,还是另一种意见占了上风。
在餐车里,向小强是当之无愧的权威。他就为朱佑榕简单解释了一下。
“榕榕,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很不错,不少将领也这样提出过。”
向小强一边说,一边觉察到,当自己当众叫她“榕榕”的时候,朱佑榕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其他人,显得有些尴尬。
向小强也没太在意,继续说道:
“但是斯大林是个非常多疑的人。对于这种多疑的人,你就算不用阴谋,弄个‘阳谋’摆在他面前,他都会翻来覆去的怀疑,这是不是‘阴谋’。比如这次,我们的动作似乎很明显,傻子都看得出,东线的是佯攻,西线才会是主攻方向。但是斯大林不一定这么看。他肯定会反过来想:明军这么明显的做法,会不会是阴谋?会不会是计中计,东线的‘佯攻’真的是主攻?而明国的女皇和亲王来甘肃‘度蜜月’,反而是一种佯攻?……斯大林就是这种人。榕榕你放心好了,就算斯大林不会把东线当作主攻方向,他也绝不敢把军队从西伯利亚调往中亚。他宁可后制人,静观其变。因此,我们东线的佯攻绝对能起到牵制作用。”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00集 七月风暴
女皇专列由徐州转向西行驶,一路游览名胜古都、名山大川。4月3号停在开封游览两天,5月2号停在洛阳游览两天。5月4号火车停在豫西灵宝县车站,这却是应向小强的要求而停的。向小强带着朱佑榕和一行人下火车,乘汽车前往附近的函谷关参游览,参观函谷关工事群。向小强不像朱佑榕那种“文化人”,他对什么文化古都旅游的概念就是“白天看庙,晚上睡觉”,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他却对函谷关这类军事区有着浓厚兴趣。当时明军进攻洛阳和函谷关,他也是参加指挥了的,但那是在后方,一直没机会到现场去看看,清军修筑的那些永备工事到底有多牛逼。
向小强带着朱佑榕和一群卫队军官参观完了函谷关工事群,又驱车返回列车,继续向西行驶。没行驶多远,又在潼关站停了下来,向小强又带着一帮人参观潼关工事群……当然,潼关就没有函谷关那么有看头了。一行人草草看了小半日,又回火车上继续向西,进入了关中。
接下来又是朱佑榕喜爱的节目了——游览西安。朱佑榕在这十三朝古都足足游览了三天,才恋恋不舍地让火车继续西行。列车驶过了关中盆地,从西北边的萧关驶出了“关中”,向西进入甘肃,于5月日开进兰州。
兰州,是明军西线战场的总指挥部所在地,也是这趟女皇和亲王“蜜月旅行”的既定目的地。在明军总攻前,朱佑榕和向小强就坐镇兰州。之后视明军推进的顺利与否,决定是否继续西行。
人民卫队的西线司令官,原来是赵存念。现在赵存念已经被作为日本间谍逮捕了,迎接向小强和女皇的是新任司令官。
……
向小强和朱佑榕到兰州的时候,兰州已经是一派后勤大本营的样子了。到处都是军队征用或租用的仓库,几千吨几千吨的战争物资堆放着,军车不时地从大街上开过,宪兵在大街小巷中巡逻。女皇和向小强的到来,真的让整个西线的官兵士气都为之一振。大批的记者也蜂拥而至,追逐着女皇陛下和亲王殿下。
记者们问得最多的,当然就是女皇和亲王把蜜月旅程选在了甘肃,是否意味着明军即将在西线展开大的进攻?不管朱佑榕还是向小强,要么笑而不答,要么就轻描淡写,说自己仅仅是来度蜜月的,和军事行动无关。
相关的报道立刻就被苏联情报机关获取了。在莫斯科,面对明国女皇和人民卫队司令这种似是而非、轻描淡写地回答,斯大林更是反复怀疑。他整夜都抽着烟斗,翻来覆去地踱步子。最后思来想去,总觉得他们既是设骗局,也绝不会设得那么简单。他们越这样说,越说明是在制造迷雾,主攻方向越可能是在东线。
但是,斯大林既不敢把中亚的军队调往西伯利亚,也不敢把西伯利亚的军队调往中亚。他越狐疑,越拿不定主意。
于此同时,明军开始用一个代号来称呼即将展开的军事行动,叫做“七月风暴”。无论是南京还是兰州,明军都在用这个代号。“七月风暴”这个词频繁地出现在明军内部的文件、电报、信件上。很快,这个代号又被苏军情报部门获得了。
于是,莫斯科的情报军官们和斯大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七月份是很不适合在中亚动进攻的。南北二疆那地方,除了冬天,夏天就算是气候最严酷的季节了。昼夜温差极大,白天毒辣的太阳如流火一般,能在坦克钢板上煎鸡蛋。人不喝水站在戈壁滩上几个小时,就成脱水标本了。到了晚上,又变得如冰窖一般,寒冷彻骨。在这个季节动大规模进攻,绝对是不明智的。
而在东线西伯利亚,情况就相反了。夏天的西伯利亚,气候温暖宜人,只要穿单衣就行,夜晚也可以轻松的露营,连帐篷都不要。无论是被服还是燃料,需求都减少了很多,最适合部队轻装推进。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白天变得很长,夜晚变得很短,一天中可用于战斗推进的时间很长,很适合动大规模军事行动。
唯一的坏处,就是夏天的西伯利亚比较泥泞,不太适合装甲兵团或机械兵团推进。但是这是一把双刃剑,明军不能用装甲兵团,苏军显然也不能用。双方就只能以空军和炮兵掩护步兵为主,相互推进。然而步兵交锋的结果,已经在前阶段的西伯利亚战场上显露出来了。苏军步兵明显不是明军步兵的对手。至于空军,现在优势也已经转到了明军那一边。苏军也就剩下炮兵这一项,算是还不输给明军了。
除了军事上的考虑,还有政治上的因素。毕竟明国费那么大的力气,扶植起来了白俄政权,并不是因为好玩。主战场在西伯利亚,白俄政权显然能挥更大的作用。
这么一番分析,斯大林更相信了明军的主攻方向是西伯利亚。
斯大林表明了看法,那么下面自然就只有顺着他的声音了。即使有和他相反意见的人,也都很明智的把嘴闭上,不敢说了。闭嘴不说话,这已经算是很有原则、有勇气的人了。更多的人本来认为主战场会在中亚,但是看斯大林已经这么说了,也立刻倒向斯大林这一边,坚决主张主战场会在西伯利亚。经过了那么多年残酷的党内斗争、大大小小的清洗,能幸存下来的人,每人都深谙明哲保身的真谛。
于是,莫斯科庞大的红军指挥系统开始运转,再次从欧洲部分的几个军区调部队,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向东运,增援后贝加尔湖边防区。而中亚边防军区,虽然没有被抽调走部队,但是也没有得到一兵一卒的加强。很多在长期的拉锯战和围剿游击队战斗中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严重不满编的部队,也没能得到替换休整,也没有任何补充。不仅如此,莫斯科传达到中亚边防军区的,也仅仅是例行公事般的“加强戒备”命令,并没有更详细、更严厉的命令。驻守在南北二疆的苏军部队,也就像之前那样,公事公办地、很官僚地在下面部队传达了一下“文件精神”,此外就没有什么动作了。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01集 大漠冲锋
38年5月5日星期天的凌晨四点半,代号为“七月风暴”的军事行动开始了。
南到祁连山脉,北到北山山脉,明军的进攻正面总长2公里,共动用4个师,其中2个是装甲师,冲在最前面,2个摩托化步兵师在后方跟进。
在周末的凌晨突然进攻,这是明军一再运用过的老手段了。但就是这样的老把戏,却一再得逞。这次也没例外。除了苏军中亚边防军区方面的麻痹懈怠之外,也要归功于明军的另一个“小把戏”。明明是五月份进攻的军事计划,却取名为“七月风暴”,给人以相当大的误导。其实按道理说,代号叫什么名字,和军事行动本身的时间地点,一般是没有关系的,没有谁规定五月的进攻就一定得叫“五月风暴”,不能叫“七月风暴”。但就是这么一字之差,却把苏军情报部门的很多人都绕进去了。
从酒泉机场起飞的三个大队的双引擎轰炸机,对53公里外的哈密、以及沿途的几十个军事目标进行了轰炸。苏军在北疆的最高司令部在迪化,但是距离太远,出了从酒泉起飞的双引擎轰炸机作战半径。哈密是苏军距离明军最近的一个军级指挥部所在地。
哈密城漆黑的天空中,突然一片隆隆轰鸣。随着轰鸣越来越响,城内的几个轰炸目标周围,也相继冒起了强烈的镁光,把区域表示了出来。几分钟后,大批炸弹呼啸落下。哈密城内几处地方顿时火光冲天,照明弹和烈火把城里照得如同白昼。
牵头机群的投弹,等于用火光为后面的机群做出了更明显的标识。短短的几分钟内,一串又一串的炸弹落在这些着火的区域内,苏军的司令部、兵营、高射炮阵地、军需库、车库、弹药库、燃料库、电话枢纽、电站、无线电射塔……一起在熊熊烈火中燃烧。一座又一座建筑轰然倒塌。
除了炸弹,机群还投下大量的传单、还有上万本《古兰经》。传单用汉、维、蒙、藏、哈萨克集中文字印成,告诉大家明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你们就要获得解放了,号召大家立刻起来反抗,杀死看得到的所有苏军官兵,割断所有看得到的电话线。
……
而与此同时,大批的炸弹和炮弹也在苏军阵地上落下,黑暗中的沙漠火光猛闪,硝烟夹着沙尘遮天蔽日,各种巨响震耳欲聋,简直就像地狱一般。
半个钟头后,炮火停止。此时东方也已经蓝,天色蒙蒙亮了。各个轰炸机群陆续趁着第一抹晨曦返航、降落。而在地面上,随着整条战线此起彼伏的信号弹腾起,无数量坦克和装甲车相继动。整个2公里长的荒漠上,完全被引擎的吼叫声淹没了。
一道道沙尘省腾起来了。清一色的“闪电-4”坦克冲在最前面,呈楔形进攻队形,每辆坦克间距大约为5米,各自拖着几十米高的沙尘,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屏障。后面更多的“闪电-4”和“闪电-3”坦克也组成一个又一个队形,跟在后面。
苏军的反应也很快,不到十分钟后,炮弹就开始落在明军坦克之间了。但是明军是纯坦克方阵,坦克之间并没有步兵。苏军现在是榴弹炮漫射,连炮火观测也没有。炮弹虽然密集,但是造成的实际杀伤很小。
刚才明军的火力准备完全是在黑暗中进行的,同样也缺乏观测,震慑意义多于实际意义,苏军的大多数阵地损伤也不大。现在,苏联大兵们都被从帐篷被窝里赶了出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抓上武器,进入坑道里严阵以待。士兵们抓着莫辛纳甘步枪,上半身趴在战壕外面,忍着扑面的中等风沙,盯着前方飘忽不定的沙尘,还有在风沙中晃晃悠悠的、一圈一圈的铁丝网。
马克沁重机枪也都推出来了,架在战壕的后面用沙袋挡着,瞄着前方,准备射击冲锋过来的明军。如果苏军有向后逃跑的,那也是重机枪的目标。
绵延的步兵战壕之间,是一段一段间隔的反坦克阵地。低矮的中小口径反坦克炮后,戴着钢盔的苏军炮兵躲在挡板后面,蹲低着身子,怀里抱着炮弹,盯着前方。而更多的反坦克枪手则趴在战壕里,上半身趴在外面,抱着粗大的反坦克枪,眯着眼睛瞄着前方。
头上的大口径榴弹炮弹嗖嗖的直飞过去,那是后方的榴弹炮阵地在射。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政委毫不在乎地站在战壕外面,一手挥舞着手枪,一手拿着大喇叭,高喊着鼓舞士气。
渐渐的,远处的沙尘越来越浓了,很快形成了一道看得见的“沙尘墙”。苏联大兵都清楚,那是明军的坦克来了。所有的人,包括政委,心里都开始打鼓了。
……
两千多米外,一股又一股黑黄色的沙尘柱,在明军坦克间腾起。沙子像霰弹枪的铁砂一样,以极快的度从坦克钢板上擦过。很多辆坦克的装甲裙板上,已经像是被砂纸打过一样,油漆都斑斑驳驳了。
石胜利坐在他的指挥坦克里,戴着耳麦,眼睛贴着潜望镜,一边随着沙丘的起伏而摇晃,一边沉声说着:
“保持队形……保持度……小子们,稳住,别紧张,就和平时训练一样……记着,紧跟着我,别掉队,别乱了队形……记着,看好我的屁股,同时别管自己的屁股,你的屁股自有你后边的帮你看着……记着,我们冲得越快,伤亡就越少……只要我们能保持度、保持队形,这场仗就打赢了……”
明军的装甲部队扩张较快,石胜利的团里就有三分之一都。他们要么是今天是第一次上战场。要么是只跟清军较量过,还没跟苏军较量过。现在在西线战场上,就算你是打过统一战争的“老手”,只要是没跟苏军坦克见过招,一样被当作“新手”。像石胜利这样,从人民卫队成立、南京保卫战那会儿就一路打过来的“骨灰级老手”,并不算多。他们这些骨干,担负着更多的带新手的责任。
不过话说回来,苏军装甲部队里的多,而且训练水平也更差。而且,他们连实战“战龄”过一年的老手都没有。从坦克到坦克兵,整体质量水平远在明军之下。况且到了现在,随着大明统一后强大的生产能力不断挥出来,还有来自美国的海量物资源源运进,苏军装甲部队的数量优势也不是那么明显了。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02集 喋血黄沙
南京,不愧为中国三大火炉之一,九月中旬了,还这么热。
深夜,向小强(名字貌似小白了一点_)正在几平米的龌龊室里,开着电脑,吹着电扇,吃着泡面,抠着脚丫,边,边yy。
“叮叮……咚咚……”
悦耳的手机音乐响起,来短信鸟。
嗯咳,看看啊……:
“本酒店长期招聘男女公关,月薪万元,要求思想开放,体健貌端,有意者请致电3……”
日,又是这种。
操作——删除——您确定要删除这条信息吗?——确定!删的就是你!
呼……又删掉一条。
他现在被骚扰短信弄得一点脾气也没有。自从换了联通手机以来,服务差不说,还成天整些短信把你烦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除了招聘广告,类似“我一直想念你的嘴唇、你的舌头……老板,那个猪头肉我要一斤”这样老掉牙的段子也是一天几条。大概还是收钱的。
还有更恶心的,说你中了大奖,让你拨打多少多少号咨询。
唉,这种陈谷子烂芝麻都往外,这不把人都当傻了吗?
“叮叮……咚咚……”
悦耳的音乐响起,又来一条。
向小强很无奈地放下筷子,抹抹油嘴,继续翻看。
“年轻的男性朋友们,您想穿越吗?您想种马吗?您想回到明朝当那啥吗?您还在几平米的龌龊室里,开着电脑,吹着电扇,吃着泡面,抠着脚丫,边边yy吗?”
向小强把挂在嘴角的一根面条吸进去,面无表情,继续往下翻。
“年轻的男性朋友们!现在我们能为您改变这一切,实现您只有在yy中才能实现的愿望,让您的yy升级为现实!
“yy旅行社,是由国家时空管理局和时空穿越旅游局审批、注册并成立的专业时空旅行社,专为各个时空区间有yy需要的男性青年提供优质、高效、从新石器时代晚期母系氏族时期到公元35年的穿越服务!
“十一黄金周期间,我社新开通‘回到明朝当那啥’、以及‘回到清朝当那啥’两条热门线路。‘回明’双飞五日游每人2888元,‘回清’双飞三日游每人888元……
“怎么样,年轻的男性朋友们!心动了吗?心动不如行动,现在就打电话预约吧……”
……
忍,总该有个?
向小强只觉得欲哭无泪。他很佩服写这条短信的那个人。骚扰短信能编到这份上也算是创意了。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位大大的执着。十几天了,这条短信准时都在夜里零点到他的,一天不拉,比白金大神的更新还稳定。这也是个穿越多了,无聊到变态的人。
他终于火了。这次没直接删除,而是打开“回复新信息”,恶狠狠地写道:
“我预你老母!丫看书就看书,无聊的话也写本书去!”
然后一按回复,“啪”,出去了。
呵呵,感觉爽了许多。三下五除二吃完泡面,碗往边上一扔,继续盯回屏幕。
哎呀,哎呀,哎呀呀,哎呀呀呀呀,了不得了,大神更新了!
“叮叮……咚咚……叮叮叮……咚咚咚……”
唉,又来了,这次还是电话。号码不认识。三更半夜的,谁啊这是……
小强接起手机:
“喂……哪位……”
里面传出一个很浑厚的男声,显得很失望:“唉,是个男的。”
向小强气不打一处来:
“不错,我是男的。你是谁啊?”
“唉,男的就男的吧,”那人叹了一口气,“毕竟这条信息我了一百多人,你是第一个回复的。”
向小强勃然大怒,虎吼一声:
“喂,小子!这么多天都是你在给我信息吗?!”
“喂喂,别生气,我倒不是想骚扰别人。只是每天夜里码完字上传后,觉得很疲倦,想跟人开开玩笑轻松一下。——顺便再认识个就最好了。可惜你不是。”
小强怔了一下:
“什么,码字?……你不会是在网上写小说的吧?”
“呵呵,刚上传完。”
不会吧……
小强盯着屏幕,眼睛越瞪越大。长期以来雄霸推荐榜第一位的回到明朝当那啥》,最新一章刚刚传上来。
“那个……”小强喉头有点紧,“那个……你的笔名是不是叫……李观鸟?”
“哦,那只是我的用户名,我的笔名叫……咦?你怎么知道?”
向小强只觉得一阵眩晕,喉头有点甜。午夜上网,撞上大神了……
……
李观鸟:
“喂?喂喂?”
五分钟后,小强终于放声大哭:
“哇……亲人哪!……观鸟啊!……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的……”
……
五分钟后,本单元的窗户陆续都亮了。十分钟后,小区里的狗开始叫了起来。
第二天天不亮,向小强就爬起来了。他翻出了面试时才穿的衣服,然后又对着镜子,把短短的头又用摩丝仔细的打了一遍。
小强昨夜激动的在床上翻了一宿。他是李观鸟的铁杆粉丝,为了给这位大大攒月票,他不惜订了好几部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看的书。也许是诚心感动了上帝吧,上帝竟然让李观鸟和自己住在同一座城市里,还让自己很幸运地接了他半个月的骚扰信息。昨天一顿哭求,那位很厚道的李观鸟便答应今天中午和自己见面,一起吃个饭。
“人生就像一只股票,跌到谷底的时候,就会反弹。”
这是小强的座右铭,今天总算应验了一把。这两年来,他的人生就像一只垃圾股,倒霉透顶,熊气冲天。两年内被六家公司炒鱿鱼,自己还炒了一家公司鱿鱼。人家换工作,薪水越换越高,他正好相反。刚毕业第一份工作还可以,月薪两千二。之后随着一次次被炒,指数便一路走低。最近一份薪水居然跌破大关,只有85元,而且无三金,无车贴饭贴。
大学里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年初和他说再见了。上个月,办公室里一位美女居然愿意和他交往,把小强感动的什么似的。就在交往两天半、小强正在遍谢满天神佛的时候,美女和公司副总相携出现在他面前,充满歉疚地向他解释。向小强这才明白,这位美女原来是副总的情人,原来两人闹气,现在人家和好了。
三天后,人事经理把小强叫到办公室,很客气的告诉他,尽管他在试用期表现不错,但可能对这个工作不是很适合,所以建议他去试试别的机会。
向小强抱着自己的全部私人物品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几乎要哭出来了。
“坚持,坚持,人生就像股票,只要坚持下去,总会反弹。”他望着天,咬着牙对自己说。
但是看来这只股票快要跌停牌了。之后投出了近百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公司,一个有结果的也没有。还好每晚都有《回到明朝当那啥》在网上勾引着他,要不他真不知道自己在世上还有什么好牵挂的。
想不到今天要和这本书的作者吃饭了。也许这就是一个信号,标志着霉运到头了吧?
向小强西装革履的在屋里转来转去,胸中“小鹿”乱撞,什么都干不下去。好不容易熬到上午十点半,便一头冲出大门,见心中偶像去了。
“啊?……这……不……好象……咦……呃……”
站在约定的公园门口,小强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公交车站旁边,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两把遮阳伞,桌子后面坐着一男一女,正在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看行人。
伞前搁着一块大牌子,上书:
yy时空旅行社为您提供从新石器时代晚期母系氏族时期到公元35年的穿越旅游服务!
多条热门线路,热烈咨询中……
“还有这种事,呵呵,”小强暗自宽心地笑笑,“这个世界还真巧啊,还真有一个‘yy旅行社’。嗯,大概是那位李观鸟早就见过这个摊子,才编了这么条信息。”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旁边等车的走了一批又一批。约定是十一点半,眼见得已经十二点半了,鸟大大还是没出现。
旁边车站上,两个妇女抱着孩子,一边互相耳语,一边不时地瞟着这边,嘻嘻哈哈。
一个老头拎着马扎,慢吞吞地踱到桌前,撅着屁股看完牌子,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桌后坐的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口中念念有词地走了。
腿酸了,膝盖直了,但小强还是不愿意到旁边的车站座位上歇一会儿。那边被广告牌子挡住视线,看不见这边。万一就在这几秒钟,鸟大大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又轻轻地走了呢?
掏手机打一个吧,又觉得不太礼貌。不过,唉,这都迟到一小时了,打一个吧!
小强掏出手机调出李观鸟的号,刚按下拨叫键,“yy旅行社”那边就有人手机响了。
那个男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诧异地望着小强,接起电话:
“喂?”
声音果然同步。
“啊,呵呵,”那人收起电话,笑嘻嘻地招呼,“您就是向小强先生啊,我看您在那里等半天了,抱歉没早叫您过来……哈哈,来来,请坐请坐……”
向小强:
“……?”
小强懵懂懂地走过去,在桌前慢慢地坐下。僵硬的双腿吱吱直响,说不出的舒服。
旁边捧上一杯茶。
“谢谢。”小强捧着纸杯,轻轻啜了一口,狐疑地打量着这两个人。
“呵呵,向先生,”那个男的笑嘻嘻地递过一张名片,“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负责旅行社在这个时代的业务拓展工作,这是我的名片。”
“啊,啊……”小强愣愣地接过名片,看到上面写着:
yy时空旅行社李主管2世纪上半叶(2~25)分社市场部业务拓展办公室“啊……那什么……”小强读了两遍名片,抬起头弱弱的问道,“那什么,您不是点点的专栏作者吗?您姓李……哦,那您的网名一定就叫李观鸟了。”
“呵呵,不好意思,我是叫李观鸟,但不是点点的那个。这个,李观鸟可是大神,哪那么容易就见到了?我还一直想认识认识他呢。”
“啊?!”
“呵呵,主要是不这样说,您大概是不会来的……哎哎,别生气,别生气……其实,说起这个这个,这个点点,倒是和我们旅行社一样,都是国家时空管理局的下属单位,搞创收的,每一段时空里都有分支机构,相当于三产。您明白吗?”
小强只觉得呼吸打颤,眼睛花,耳边隐隐约约只听得一个女人在说话:
“宝宝呀,你可要好好学习,不然将来没有本事,就只能和这些叔叔阿姨一样,靠街头行骗为生了,最后要让警察叔叔抓起来的……”
向小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干涩地说了一声: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向先生,”那个赶忙拉住他,“您先别急着走……”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大街上啊我告诉你们……”
“呵呵,向先生,”李观鸟笑眯眯地点点头,重新请他坐下,“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我这些话对您来说,一定都是匪夷所思的。嗯,这很正常。毕竟在这个时代,我们还没有开展业务。唉,这也是点点他们工作做得不够吧,虽然让人们知道了什么是穿越,但毕竟还不够深入人心,还是让人认为它只中的东西。唉,只顾赚钱了,把核心任务抛到了脑后。菲菲,记下来,回时空管理局参他们一本。
“那个,向先生啊,您先听我说,您看,我们不认识,为什么我能把您骗到……请到这里来呢?为什么我知道您喜欢上点点看您的偶像是李观鸟呢?”
“哦?倒是啊……”小强疑惑地打量着他,“为什么?”
“其实,每个时代都有穿越者。我们几个就是穿越者。我是274年生人,她(指了一下旁边女孩)比我小两岁,2742年出生。另外,你公司的那个副总也是穿越来的。那小子是我们旅行社的一个业务代表,因为业绩出众,公司奖励他一次穿越。你看他现在,年纪轻轻的,已经身家千万,有一个老婆,七个情人。对了,你们办公室的那个大美女,还是他八个女人中最丑的一个。想不起来吗?呃,就是玩弄过你,又把你甩了的那个……呃,对不起向先生,请原谅我的措辞……”
“……”
李观鸟看着表情古怪的小强,微微一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这就像一部小说一样,他是穿越者,你不是,所以他处处走运,你处处倒霉。因为他是主角,而你呢,只是个跑龙套的……这么一想,是不是明白些了呢?”
向小强半响没动。然后突然警惕地说:
“你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一直在跟踪偷窥我?还是找人调查过我?”
“呼!”李观鸟泄气地往后一靠,痛苦地闭上眼睛。
旁边叫菲菲的女孩凑上去,很温柔地小声说:
“别泄气呀,他是古代人嘛,思想有局限性是很正常的事情……”
“嗯!”李观鸟又猛地坐起来,“正因为艰难,才派我来开拓市场的。还从没有我搞不定的客户!”
“嗯,加油!”菲菲笑嘻嘻地说。
“好,向先生,”李观鸟拿起手机,边拨号边说,“您现在尽可以怀疑我,甚至嘲笑我,但我要亲自证明给您看。在这个时代,您毕竟是第一个对我们广告有反应的人。……喂,总社吗,哪位?小刘啊,我是李观鸟。你们那里谁闲着?好,叫他马上到我这跑一趟,带一件我们那个时代的东西来。……什么都行,只要是古代没有的就行了。好,我现在在公元27年月4日,(看了一下表)2点42分,23秒。嗯,快点啊。”
然后,李观鸟无视向小强怪异的眼神,往椅子里一靠,胸有成竹地说:
“好了,我们等着吧。”
过了一会儿,菲菲突然尖叫一声,迅捂着裙子,紧并双腿跳到一边。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从桌子底下钻出一个眼镜男。
“哎呀你个贾古文,要死啦!”菲菲红着脸,“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哎呀,不好意思,”眼镜男笑嘻嘻地爬起来,“这周围都是人,我总不能从天而降吧。”
“来,”李观鸟笑呵呵地说,“向先生,介绍一下,这位小贾,是我们总社有名的好色君子。古文,带来什么好东西啦,给这位向先生开开眼。”
“嘿嘿。”贾古文从鼻梁上摘下眼镜,一脸淫笑地递过来。
“哈哈,”李观鸟会意一笑,接过来,递到小强手上,“向先生,戴吧。”
向小强接过来,将信将疑地戴上:
“怎么了?”
“别看我们,看周围的人。”
他把视线转到旁边,眼珠立刻就瞪了出来。
哇!哇哇!!哇哇哇!!!
满大街的男女老幼,统统一丝不挂,或谈笑,或行走,芸芸众生,淡定自若。
公园门口,几个老头老太在练太极,几副朽木般的身躯缓缓移动,宛若干尸,令人作呕。
马路上,一个**男人骑着车子缓缓经过,车后架上,一笼子光鸡相互倾轧着,吵闹扑腾。
车站上,几个未着寸缕地少女唧唧喳喳地说笑,说到开心处连蹦带跳,几副青春躯体,曲线玲珑,毫毛毕现。
向小强立刻用手堵住鼻孔,仰面朝天。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03集 夜间奔袭
明军坦克部队突破苏军第一道防线后,在好几处遇到了地雷区。好在苏军的雷区明显不是精心布设的,而多少是一种应付上级要求的感觉。地雷有两种,反坦克地雷和反步兵地雷。较小的反步兵地雷密度还算正常,但更大的反坦克地雷密度就很低了,而且雷区纵深也很浅。明军甚至没有让工兵部队排雷清道,而只是把扫雷坦克放在最前面,坦克部队仍是保持原有队形往前推进。
明军现在用的这种扫雷坦克是前置构造,也就是像联合收割机一样,前面有一排很宽很宽的滚筒在快旋转,滚筒上十几条大铁链以极大的力道抽打地面,直接引爆地雷。和联合收割机不同的是,扫雷坦克是用很长的钢制前臂把扫雷部分架得很远,避免爆炸伤到坦克本身。
不过这种“抽打引爆”的排雷方式,只适合清除反步兵地雷。想引爆反坦克地雷,需要的力量必须更大,要用那种类似压路机的大铁骨碌前置装置来压炸,或者用类似耕地拖拉机的后置装置,一路把地雷从土里翻出来,然后由工兵引爆。现在明军进攻心切,也等不及从后方运那笨重玩意儿了,直接清除了步兵地雷,就用坦克这么一路开过去,还真没多少坦克中招。况且明军现在是进攻部队,沿途损坏的坦克,一般都能得到修理。尤其是这种炸断履带的,直接把炸断的那两节拆下来,把备用的履带环节换上去,装好就行了。
明军的南路部队是进攻主力,是沿着公路推进的。在这一条以居民区和绿洲为多,而他们遇到的苏军部队也最多。当天下午,明军先头部队在公路北侧大约5公里处、距离玉门还有6公里的地方,遇到了苏军装甲部队。
而遭遇到苏军装甲部队,这也是明军前线指挥官所一直盼望的。他们知道,和苏军装甲部队遭遇继而坦克战,这是毫无疑问的,躲不掉的。而什么时候苏军的装甲部队上场了,那就说明苏军的阵地防御地带闯过去了。第二道防线,就是由装甲机动部队组成的了。
……
第一场坦克战的规模并不大,双方大约都是一个营的规模,也就是几十辆。显然,双方都只是侦查部队的交锋,属于火力侦察性质。苏军出现的坦克主力仍然是BT快坦克,在充满灌木荒草的戈壁上快驰骋着,后部拖起幔帐般的沙尘,车长探出半个身子,挥舞着信号旗,协调着下属坦克……显然,这些快坦克知道自己装甲、火力和远距离炮术均不如明军坦克,唯一胜过的就一样:度。苏军坦克仗着高,正在快接近明军坦克,不让明军坦克挥出远射优势来。
这时候明军的先头坦克都停在原地,开始像固定火炮一样,对着苏军坦克射击。炮声隆隆,烟尘此起彼伏的飘散,苏军坦克在进入米的距离后开始出现伤亡,不时有坦克被击中,有的停下燃烧,有的带着火焰继续冲锋。到了最后的几百米,苏军坦克伤亡明显增大了,已经有大约十分之一的坦克中弹。
双方近身之后,混战开始了。钢铁巨兽们吼叫着,相互交错的开过,炮塔转动着,不怀好意地瞄着对方,隔几秒钟就喷出火球和浓烟……
和预料的一样,这种强弱之战,胜负很快就出来了。明军在火力、装甲、无线电联络、作战经验上都过苏军,自身只损失了6辆坦克,而苏军的24辆坦克被击毁,其余的二十多辆快脱离战场,退却了。
……
坦克战初战告捷,士气高涨,明军坦克部队沿着公路向玉门地区开进。此时正值五月,经常刮起干热的东南风,掀起的浓密沙尘。这种风来得正是时候,因为它可以掩护明军的行动,让明军政治坦克部队隐藏在黄沙幔帐里。更可贵的是,风是东南风,而明军是从西向东进攻,基本顺风。
黄昏时分,风沙停歇。
天黑以后,明军的装甲部队在明亮的月光下,浩浩荡荡的继续向前开进。这支拥有几千辆车的先头部队的行动,在进攻前就经过了非常周密的计划。行动的方向、车间的距离和行驶度都进行了精确的计算。用汽油罐制成的暗光灯指示着行军路线。各团经过仔细维护的车辆向几十公里外的玉门关快前进。
月光下,荒漠就像雪地一样惨白。官兵们都高度兴奋,同时也高度紧张。的确,经过了一个白天的艰苦的、来之不易的胜利,现在到了夜里,将士们都期待着夜间奔袭能起到预期的效果,给苏联人来一个措手不及。
事实上,明军此举也完全出乎苏军意外。因为夜间行军甚至是夜间战斗,本来就被认为是军事行动中的一个“高难度动作”。所有从军事院校毕业的军官将领都知道,这种事情没有绝对的必要,最好不要干。尤其是装甲部队夜间行军,更是对部队的训练、素质、各单位之间娴熟的协调、各级指挥员的指挥艺术,都提出了极高的要求。以往明军装甲部队的进攻战例中,基本都是白天快推进,夜晚就地扎营。连夜推进的事情极少极少。苏军万没有想到,明军这次居然刚经历过白天的血战,就敢趁着月光连夜推进,甚至连部队也不休息,就这么昼夜强行军。
明军的这种艰苦而大胆的举动,立刻收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先,偌大一直装甲部队,白天只能借着风沙,多少隐藏一下自己的规模,现在则借着黑夜,完全隐蔽在苏军的视野中了。在夜晚,双方谁也不能派飞机去侦查对方。那就应了一句军事名言:黑夜永远是勇敢者的盟友。
其次,更大的好处,还在于打了苏军一个措手不及。
在月光下,明军装甲部队经过五个小时的缓慢行进,于夜里十二点左右抵达了玉门镇。直到听到隆隆的动机声从镇外不远处传来的时候,驻守在镇上的一个苏军坦克团才醒过味儿来,赶紧打电话请示上级。而这时候,明军的大批坦克已经快冲到停放坦克的空地上了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04集 收复玉门关
驻扎在玉门镇的一个苏军坦克团被明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大部分士兵都还在被窝里睡觉呢,就被四面八方的动机轰鸣包围了。
苏军政委被士兵叫起来,知道大祸临头,但他毕竟是政委,知道这时候召集各车组进入坦克迎战已经来不及了,他直接命令人拎着油桶冲到停放坦克的场地上去,能烧几辆是几辆。然后他转头就叫各营连指挥官组织突围。
下面的士兵听到这个命令也吓慌了,都蒙了。政委拔出手枪朝天“啪”地就是一下,几个士兵大喊一声“是,上校同志”,然后飞也似地跑了。
但是这时候已经晚了。那几个苏军大兵拎着油桶跑到坦克场上时,上空已经飘动着照明弹了,几辆明军坦克和装甲车停在场地中间,雪亮的车灯照着几个方向,装甲车上的探照灯四处移动着。大群的明军士兵提着自动步枪在快跑动,显然正在接收这些坦克。
其中一个苏军士兵挺勇敢,抱着油桶就朝一辆坦克冲去。顿时,一条光柱朝他照了过来,紧接着一声大喊,一串机枪响,这个苏联士兵倒地身亡了。
这时候,镇里也开始传来连续的枪声、爆炸声,闪光不断的照亮夜空。显然明军已经攻进镇子里,而且战斗进展可想而知。
但是明军的主力并没有停,仅仅是留下两个团左右的步兵清剿。大约一个小时后,镇子的大部分地方枪声都停止了,只有局部还有零星的交火。越来越多的苏军俘虏被押到停放坦克的场地中来,官兵分开,双手抱头,接受搜身。搜完身的,都被编成队,向东边的后方押送。
夜里两点左右,整个阵子的抵抗都肃清了。玉门关镇被收复。而明军南路的装甲主力,也在玉门关以西3公里处再次遇到了苏军的猛烈抵抗,推进受阻,停了下来。
军司令部命令先头部队暂时沿公路坚守,后续部队休整,以待天明得到空中支援。
……
南路攻势,可以说是这次从酒泉到哈密之间的进攻主线。这一线是依托公路进攻的。从甘肃到北疆中间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区域,就这么一条公路。虽然在这种由戈壁和草原组成的战场上,对公路的依赖性不是特别强,但是公路却是沿着古丝绸之路、也就是一系列绿洲和居民区修建的。北边是一望无际、一直到外蒙古的大戈壁和荒漠,南边紧挨着祁连山脉,紧接着就是青藏高原。只有在这一线沿途有可能得到当地补给,容易找到水源,也适合军队长期驻扎。所以南路攻势,肯定是战斗最激烈的一路,也是苏军主力所在的一路。
相比较南路,北边的攻势就轻松多了,攻破了苏军的阵地防线和雷区后,就没遇到较大的坦克战。北路攻势没有夜间连续推进,而是正常驻扎过夜。但就是如此,仅仅一个白天推进的距离,也过南路一天一夜的距离了。
北路更大的问题是水。连续48公里的荒漠戈壁,可不像南边的公路绿洲那样,沿途都是绵延不绝的居民区,随便哪个村子都能找到水井,偶尔还有河流、湖泊。北路得全靠随军水罐车带水。十个师将近二十万人的饮水,还有消耗更多的车辆和坦克用水……这都要占据大量的运输力量。
运输力量,这也是之前一直制约明苏两军长驱直入的力量。面对中间绵延几百公里的荒漠戈壁,谁也没有力量让自己的大军打过去。而且这几百公里荒漠的两端,并不是蓄势待的两支军队,而是强弩之末的两支军队。
但是现在明军打断挑战这一屏障了。
……
在兰州的司令部里,向小强这时候已经完全脱掉了“度蜜月”的画皮,重新穿上中将军装,呆在指挥厅里观察这场战役了。他注意到,这些长期呆在兰州指挥部、长期在西线和苏军较量的军官们,他们的脑中想的和南京那些军官想的,有太多的不一样了。在这里,苏军根本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概念。它不是像南京统帅部的大地图上那样,只是一些红色小人标记,而是活生生的东西。
“我军在统一战争时期采用的坦克战方法已经不适用了,”吃夜宵的时候,新上任的司令对向小强说道,“因为苏军也已开始学会大量集中使用坦克。这时单独地使用一门或数门反坦克炮,很快就会被对方现,然后被击毁。后来我们采用了一种群炮打坦克的新方法,叫做‘反坦克阵’。办法是编成一些火炮组,每组约门反坦克火炮,统一由一人指挥。他负责把火力集中到一个目标上。若干反坦克火炮组编成一个火炮群,各火炮组作纵深配置,分布整个防御地域,力求以侧射火力消灭进攻的坦克。……射击纪律至关紧要,如果过早地开火,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后来,苏军模仿了这种战术。他们不太会创造,但很会模仿。从长时间和他们交战的过程来看,他们早就成了使用这种战术的能手。苏军还用地雷场和反坦克壕沟来加强这种‘反坦克阵’,而且在雷带之间还布有散雷。我们去年的拉锯战中实施进攻时,虽然突入纵深只有十几公里,但却经常处在地雷场的包围之中,到处都得对付‘反坦克阵’……还有,苏军的伪装是搞得很巧妙的。如果没有某辆坦克被炸坏、或者不是苏军的反坦克炮开了火,我们都现不了他们的埋伏。”
他注意到向小强一边吃,一边缓缓点头,似乎很是忧虑,又笑着宽慰道:
“不过,大人,属下说这些的意思,也并不是苏军有多厉害。只是说我们真得知己知彼,起码不能轻视对方。当然,仗打到现在,苏军长进了不少,我们更是进步得多。很多统一战争时期我们还意识不到的,现在已经总结为基本战术要求了。比如,要利用一切可能进行空中侦察;进攻的坦克部队应尽量多编一些‘雷鸣’式重型坦克,使用在主要突击方向上;火力的集中要迅而有效,坦克除进行射击外,一般不得停顿;支援进攻的所有重武器的观察员都要坦克跟进,坦克指挥官和空军之间要保持无线电联络;乘坐装甲输送车的工程兵必须尾随坦克跟进;闪电-2式轻型坦克要随时准备扩展战果;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应利用专门的装甲车辆为坦克补给油料和弹药;坦克应配有烟幕罐,以迷盲敌人反坦克武器的射手,分队和部队指挥官还要有彩色烟信号弹,以便于指示目标;夜间进攻时,坦克要配有测向器材……”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04集 天杀的俄国人
到了兰州,向小强才发现,苏军比他们在南京想象的要难对付一些。在去年反复的拉锯战中,苏军都给明军从上倒下的官兵留下了深刻印象。
苏联红军,这是一个和之前的清军、日军都大为不同的敌人。清军不用说了,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很差,而且军队**、指挥层无能,大量军官都是花钱买来的……虽然规模庞大,但明军解决他们一直没感到费什么力气,统一战争基本都是顺风仗。后来的敌人是日军,日军无论战斗力、战斗意志还是指挥层水平,和清军都是天壤之别。在辽东战场,日军仅仅十来个甲种师团,就让明军领略到了什么是硬仗,什么是苦战。但是日军毕竟规模不大,而且武器装备方面比明军落后太多,终究也没成大问题,很快就被赶下海了。
就是这个苏军,军力规模上和清军相当,武器装备方面,除了轻武器,和明军并没有特别大的差距。战斗力和战斗意志虽然比不上日军,但绝对不是清军能比的。很多明军官兵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苏军,或者说俄国兵、俄国人,都有一种韧性,而且这种韧性非常难以捉摸。
向小强当天夜里跟朱佑榕谈了这些问题。朱佑榕倒是侃侃而谈,很是发挥了一通。
“挺之你知道吗?”她静静地说道,“西方文明人士,可以说没有一个人会了解俄国人的性格和灵魂。……当然,我也不晓得。斯拉夫人是从西方移居俄国的,原来都是欧洲人。但在蒙古于1241年入侵,然后连续统治了两个世纪后,俄国人的观点和性格又掺上了很多亚洲人的特点。这些亚洲人的特点和原来的自己的东西融合后,慢慢发展成了后来的俄罗斯人的特点……这个是沙皇也承认的。”
向小强听着,点点头,叹道:
“不错,只有了解俄国人的性格,才能真正了解俄**人的素质,还有他们的战斗风格,还有在作战中表现出的各种优点……战士的坚强性和他们的精神状态,永远是作战中的首要因素。这个常常比兵力、兵器什么的都重要。自古如此,到今天恐怕也不能例外。我想,将来打仗,恐怕也会是这样的。
“你永远也别想事先猜出俄国人要干什么!他们往往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对于清军、对于日军、甚至对于任何一个西方国家军队,我们都能根据经验可以判断出,他们将做什么。但是对于俄**人可是例外。官兵们跟我抱怨最多的就是,俄国人根本捉摸不透。说好听点,就象辽阔的、难以捉摸的俄罗斯大地一样。你根本猜不透他们有多大的忍耐力。他们有时候英勇顽强,但有时又十分懦弱。
“经常有这样的情况:苏军不怕流血牺牲、一次又一次地击退我军的冲击……但是在另一个地方,偶然遇到我军一个小小的突击群,却吓得抱头鼠窜……有时候,苏军的士兵刚听到枪响就慌了神,但第二天同是这个部队,打起仗来凶猛顽强,一点不比日军差。……二师的师长,就是范伯平啊,北伐时候用大喇叭把清军半个团都喊过来的那个——他今天跟我说,俄国人就是他妈反复无常的,今天可能根本不考虑翼侧的安全,明天可能又害怕翼侧受到威胁。这帮人对各**界奉为经典的那些战术原则根本不在乎,却又对他们的‘红军条令’则字字信守。……真搞不懂,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变态的军队。”
朱佑榕呵呵笑道:
“这……或许是因为,他们不善于独立思考吧……俄国人的确是比较粗鄙的……他们对自己的行为也并不检点,只是根据他们的情绪来行事,这是我们所不能理解的。俄国人生性骁勇,但是他们的个性是不稳定的,很容易受从众思想的影响。但是他们吃苦耐劳,非常的吃苦耐劳。这可是从几个世纪的穷苦和贫困中磨练出来的。这可能是你们所说的‘俄国人的韧性’吧。”
向小强点点头:
“确实。吃惯苦的民族经常都有这种韧性。这点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把生命看得很宝贵,觉得生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俄国人根本不这么想,估计他们看来,人或者就是为了受罪的。这些人根本不尊重生命。俄国人踏过他们同志的尸体时,可以说无动于衷。那些苏军战俘,我们让他们埋葬尸体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漠不关心。榕榕,你要知道,我们让他们埋的可不是明军尸体,而是苏军尸体,就是他们自己的同胞啊。可是这些俄国人根本毫不在乎,麻木不仁,有的还在聊天说笑,好像扔到坑里去的不是人,而是一袋土豆一样。我觉得他们对待自己的生死,也不怎么关心。对他们来说,生命没有什么特殊价值,象一件普通的东西,可以随便丢掉。
“这些人可以为布尔什维克而战,但是,他们好像也并不是热心于政治的人。我看审问俘虏的时候,常常发现这些苏军士兵对布尔什维克、还有政委们根本就不信任,有时甚至是憎恨。我看得出来,这还不是装的。……但是,布尔什维克和它的机构,在红军中却享有全权。政委几乎无例外地都是城里人,出身于工人阶级。他们勇敢的近乎鲁莽,而且非常忠诚。这些政委在红军中维护了严格的纪律,这在世界大战时是没有的。我相信他们的军纪是任何国家的军队都忍受不了的。纪律,可以把无组织的人群变成强大的战斗力量。政委这种东西,真是布尔什维克的一张王牌。……很多时候要是苏军里没有政委,我们肯定能像对付清军那样,一顿传单、一通喊话,就解决战斗的。
“俄**人不受季节或周围环境的影响,吃苦耐劳、逆来顺受,无论在什么地方或任何条件下都是好兵。他们是上级手下的驯服工具,上级可以很轻松地地让他们经受文明国家人所远远不能忍受的痛苦。……对俄军指挥部来说,给养问题是很次要的,因为他们的士兵实际上不依赖于军队的食物供给。……别**队几乎把野炊车奉为神明,对俄国士兵来说,如果它偶然看到炊事车,也表示欢迎,但是如果没有,也可以几天、几周地过去……这些人有一把玉米吃就很满足了。甚至说大自然能提供给他们什么,他们就享用什么。他们是非常能适应自然条件的……”
向小强喋喋不休地说到这里,突然发现,身边的朱佑榕已经好半天没有声音了。他凑过去一看,朱佑榕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脸上带着倦容,胸脯均匀地一起一伏。
向小强哑然失笑。他忘了,这几天连续向西行驶,一个城市接一个城市的参观,到了兰州又马不停蹄地视察军队、劳军……自己的新婚妻子太累了。
他小心地托着朱佑榕的脖子,帮她平躺好,然后把被子给她盖严。朱佑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糊说道:
“嗯?挺之……不,没关系……我不困,你说吧……”
“说什么说啊,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向小强笑骂道,转身关上灯,“老实睡觉吧。”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06集 汽车海
第二天,向小强刚来到司令部,现任西线司令方东成上将就向他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方东成跟向小强可是老熟人了。早在36年初浦口反击战之时,方东成就是自愿跟人民卫队过江、围攻浦口的五个集团军司令之一。后来在统一战争中,他又一直担任左路集团军群司令,指挥着一半明军和清军作战。他也算是大明帝国的一代名将了。
自从赵存念因为间谍罪被逮捕后,人民卫队就再没有能统帅整个大战区的将才了。这毕竟是一支从几万人快速发展起来的武装,现在只有二十多万人,规模只相当于一个集团军,人才方面肯定不能和二百多万人、又有着悠久历史的陆军比。西线总司令换成了人民卫队以外的人,向小强肯定觉得有些遗憾,不过除此之外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何况方东成跟他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向小强现在乐得眉开眼笑的:
“真的吗?一下就运来一万辆?”
方东成笑道:
“王爷,开始我也不相信,但听他们说这种船叫‘自由轮’,据说美国从我们统一战争期间就开始设计这种船了,现在已经造出来几十艘了。估计那时候他们就憋着劲儿等今天这个机会呢……”
向小强一听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立刻笑道:
“啊,自由轮?这么快就出现了?”
“王爷?”
“啊,嗯,咳咳,”向小强笑道,“这种货轮,我知道……不错,我有一些这种船的资料。这是一种专为规模化大生产、快速建造而设计的货轮,结构简单,但是非常可靠,而且特别能装。这东西跟以往的造船模式完全不一样,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流水线上完成的,只是最后装配上船台。成本低、工期短,最适合战时大量建造。运载量……好象是九千多吨吧。”
方东成笑道:
“王爷说的没错。这次停靠在广州的船队是福特公司包下的,一共有十艘自由轮,运的全是卡车。每艘装一千辆,一共一万辆!”
“一万辆,一万辆……呵呵,一万辆。”
向小强尽管已经听过这个骇人的数字了,但第二次听到,仍是眉开眼笑,嘴里反复念叨着。
一万辆军卡,只要十艘船,就这么运来了。这是什么概念啊!大明全国一个月的汽车产量不过几千辆,现在这十艘货船在大海上跑一个月,一下就运来一万辆!而且,这只是一支十艘的小船队而已,此时在海上航行的这种小船队,可能还有五六支、七八支、甚至十几支!天知道这个月内还有几只这样的船队靠港!况且自由轮,产量会越来越高的!很可能几个月后,海上运输就不再是瓶颈了。
当然了,这支船队虽然不大,只有十艘,但因为是福特公司包的,运的全是汽车,没运别的,所以对于军车来说,这是很大的一批货了。一般来讲,自由轮只装二三百辆汽车,再搭配装其他的货。
“这应该是对美军购以来,单笔最大的军车到港了吧?哈哈,”向小强笑道,“方大人,怎么样,有这一万辆卡车垫底,有没有信心一鼓作气打回北疆去?”
方东成点点头,微笑道:
“呵呵,末将尽力。”
……
由于这场战役双方在准备上、士气上、后勤保障上等方面的巨大差距,明军南北两路攻势都是一路攻势迅猛,虽然血战一场接一场,但是毕竟苏军没能阻挡明军的攻势。到了进攻的第四天,也就是5月18日,明军南路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了瓜州,收复了瓜州县城,开始沿着公路折向西北,直扑350公里外的哈密。
而北路攻势由于没有沿着曲折的公路行进,而是在大戈壁中走的直线,所以距离哈密已经更近了,仅剩200公里左右。在一片大戈壁中,他们首先迎来了第一场坦克大战。
在之前的拉锯战中,双方也都喜欢在更靠近自己的地方展开决战。这样战场距离自己的补给基地就更近,而对方却更远。因为双方都知道,大家都是强弩之末,决定输赢的关键已经是补给线了。谁的补给线短几百公里,谁就能大胜,歼灭对方的力量,把对方追的屁滚尿流。
这次也不例外。在距离哈密仅仅200公里的大漠里,第一场坦克大决战开始了。明军两个前锋装甲师大约400辆坦克,迎战苏军大约600辆坦克。这是一场千辆级的坦克大战。双方在漫天黄沙中混战了足足半天,最后苏军500多辆坦克被消灭,而明军损失150辆。从双方被击毁的坦克数量上看,明军小胜。因为明军的坦克的火炮、装甲、动力、工艺水平等等都比苏军坦克优越不少,成本也高得多,一辆至少能顶苏军三辆。
但是此役,明军是进攻方,最后打的是追击战,而苏军是防守方,打的是退却战。苏军所有受伤的坦克,全部都留在了战场上,一辆也没能带走。哪怕仅仅是履带断了、发动机故障这种皮肉小病,也等于和被摧毁一样了。而明军是最后打扫战场的一方,受伤的坦克全都能得到修理,除非那种被彻底炸成废铁、毫无维修价值的,只能扔在那里。但是坏到这种程度的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修理后仍可以用。
最后明军彻底无法修复的只有几十辆,而苏军仍然是实实在在失去了500多辆。所以这样算下来,明军竟然是大胜。
……
南路攻势攻克瓜州,也进入了大戈壁地区。水草丰美的绿洲走廊到此结束。接下来,无论是南路北路,对后勤补给的考验骤然严峻了。而在以往的拉锯战中,明军兵锋所能到的最远距离也就是哈密东边百来公里,从没有拿下过哈密。就是因为过不了补给线这一关。苏军对此也是胸有成竹的。
但是这一次,明军打下了瓜州,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停下来等待燃料、等待水、等待弹药、等待零件……什么都没等待,而是眼皮都不眨地直接开过去了。
根据苏军侦察机的报告,后边公路上,明军运输的军车“多的可怕”。整个师整个师的坦克都不是自己开,而是装在平板汽车上,在公路上排着队驰骋。水罐车的数量比之前增加了好几倍,而且还不像是专门的水罐车,而就是普通卡车,后面临时装上铁皮水罐……还有油罐车,之前明军运送燃料多用专门的油罐车,但是现在更多的是普通卡车后面装着满满的大油桶。
反正苏军指挥部就一个感觉:明军把国内能用的军车都抽调到这里来了。他们内地的驻军,似乎不打算用军车了。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07集 大饥荒
从5月18日到5月20日,明军南路攻势向西收复了敦煌,向北一直推进了150公里,沿途就在公路两侧的荒漠中,建立了一系列密集的补给点。8大河一般的车辆日夜穿梭在公路上,简直就像繁忙的大都市。几千辆的坦克、半履带装甲车、火炮,都被安放在平板汽车上,跟着大队车流,以几十公里的时速向西北川流。进攻的明军不但弹药燃料充足、食品和水充足,甚至能做到每人每天两个水果。
巨大的运输能力不但满足了明军自身的需要,而且还运来了大批的多余粮食。明军沿途每解放一个居民区,都会给面黄肌瘦处于饥饿中的当地百姓分发粮食。
随着明军向西推进,发现这种饥饿的现象越来越严重,而且越来越普遍。过了瓜州,沿途的一些村子简直就是处在饥荒之中。一问,都是苏军派人来收粮食,而且全部收走,一粒也不留。不但收走了粮食,还派兵封锁住通往明军控制区的所有道路,不许人们自行逃命。
苏军还会派一些小组,骑着马下到村里,挨户搜查村民私藏的食物。一旦搜到了,立刻拉出来枪毙。看到村子里谁家的烟囱冒烟了,或者谁家有做饭的味道,立刻前去抓人。现在明军到达这些地方,村民们都已经饿的奄奄一息了。他们说,苏联人是怕他们反抗,存心要把他们都饿死。
明军越向西推进,看到的问题越严重,越感到自己来得及时。因为恐怕再过几天,他们看到的就不是村民,而是整村的尸体了。
同时,明军官兵们也越来越有着坏的预感——前方的情况,可能就像自己想象的一样。可能……已经出现大批人被饿死的情况了。
这些关于饥饿的报告,越来越多的聚集在兰州明军司令部的桌子上。明军高层最开始认为这只是战乱期间百姓难免的生活困难,后来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特别是听说了苏军的一些人为手段后,很快清醒了:这又是一次类似于32年-33年发生在乌克兰的人为大饥荒。
那次大饥荒,国际上一般都认为是斯大林针对乌克兰的种族灭绝行动——以饥饿为武器。当时的背景,也和现在的苏联中亚新占领区一样,乌克兰局势严重不稳,反抗此起彼伏,莫斯科担心就要失去乌克兰了,因此斯大林批准了一项以饥饿为武器的、计划周密的种族灭绝行动——先把乌克兰全境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乌克兰人离开乌克兰,任何企图逃过边境的人都被作为“阶级敌人”而处决。然后把几乎所有乌克兰农民宣布为富农,没收他们的所有生产工具和粮食,有计划地把他们饿死。
后来,为了防止乌克兰人吃尸体充饥,苏军专门组织了“抢尸队”,每天到村庄里挨家挨户的抢尸体。而且,基本每天都能抢到很多新尸体。甚至很多还垂死的人,也被当作尸体抢走。
在32年到33年里,保守估计,乌克兰约有几百万人被饿死。——而在这同时,大量的从乌克兰饥民手中抢来的粮食,被斯大林出口到了西方,换取外汇。一为了建设军队和重工业,二也为了向国际社会表明:苏联并没有发生所谓的饥荒,否则怎么还有那么多粮食可供出口呢?
……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方东成悄悄把向小强请过来,一脸严肃地跟他说了,把自己的心中的忧虑告诉了他。
向小强听着听着,渐渐的也毛了。一股冷汗从后脊梁骨渐渐冒上来。
“那什么……”他喉咙干涩地问道,“乌克兰大饥荒……真的不是粮食歉收……或者自然灾害?”
方东成眯着眼,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哦,哦……”向小强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掩饰道,“我在北清……不是,在英国的学校里,我们课本……不是,不是,那啥,有点乱……”
方东成严肃地说道:
“王爷,现在的情况非常严重,可以说万分危急,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末将要向南京报告了,末将建议您也立刻向陛下奏报……很可能我们要调整战役计划,全力猛攻了。……乌克兰的事实证明,这种用饥饿来镇压反抗的手段非常有效。而且……”
方东成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王爷,真要是把人都饿死了……别的不说,我们拿什么来组建中亚白卫军?难道靠我们明军自己一路打到莫斯科?”
向小强咬着嘴唇,慢慢点点头。突然,他觉得有些不对,说道:
“方大人,这里边不对啊。自古以来,饥荒都是最能激发反抗的,古代从来都是大饥荒的时候最容易把王朝推翻……甚至有的造反军为了扩充实力,还会掘开河道、故意制造灾荒……斯大林怎么能用饥荒来镇压反抗呢?这不是抱薪救火吗?”
方东成摇摇头,苦笑道:
“我的王爷啊,这还不简单么,您说的那都是冷兵器时代,农民军和政府军的装备差别都不大的。政府军拿大刀片,农民军就算拿菜刀和粪叉子,只要士气充足、指挥得当,该打赢也照样打赢啊!所以古代的朝廷最怕饥荒,一听哪里有饥荒,立马调粮赈灾,就是怕激起民变,威胁江山社稷……现在呢?政府军机枪、大炮、飞机、坦克、装甲车的,老百姓手里有什么?无非还是菜刀和粪叉子而已。只要军队本身不出问题,老百姓就算全国饿死一半,掌权者也不会害怕啊。——别说飞机大炮了,就说机枪,世界大战的时候,凡尔登、索姆河、马恩河,两国几十万现代化军队对冲,都一天扫死好几万,照样冲不过去……一群手拿菜刀的饥民,就算他们再愤怒,又能怎么反抗?愤怒得过凡尔登战场的欧洲军队么?”
向小强听的愣愣的,不寒而栗,半晌才说了一个字:
“噢。”
他想起来了,其实这个道理,他自己以前也是听说过的。那是在统一战争前,在避暑山庄吃饭的时候,听广武说的。那时候,广武还是很得意洋洋说的。
向小强摸摸额头,低声说道:
“嗯,方大人,该如何决定,你决定好了……我这就去奏明陛下。”
……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08集 战争大动脉
朱佑榕沉浸在新婚幸福中的好心情,被无情地打破了。
她阴沉地坐在书房的沙发里,听着向小强的叙述,两眼怅然失神地望着窗外。脚下,躺着一本正在看的书。
半晌,朱佑榕才掩面说道:
“统……统帅部怎么说的……”
向小强坐在她旁边,轻声安慰她,掏出手绢来为她擦眼泪。朱佑榕啜泣着,接过手绢,擦拭了两下,低声道:
“谢谢。”
向小强轻轻拍着她,一边思考着说道:
“这件事的详情,方司令已经向统帅部报告了。我估计这会儿统帅部正在开紧急会议研究。至于最后的决定,多半也是军事上调整作战计划,加紧进攻的节奏。这是统帅部的事。政治上么,大力宣扬这件事,进一步孤立苏联,最好能在国联里发起制裁苏联的表决,能对苏联实施战争物资禁运。这对我们对苏战争有极大的好处。当然这就是内阁的事了。”
朱佑榕听了,点点头,好像从向小强的话里得到了些许安慰。她叹了口气,脑袋靠在向小强肩膀上,一声也不吭,就让向小强这么拍着她,哄着她。
过了一会儿,朱佑榕又小声说道:
“挺之……”
“嗯?”
“我想……”朱佑榕边想边说,“我想让你带着我,我们俩再往西北走走,到那些饥荒的地方去实……”
向小强吓了一跳,心说再往西北?再往西北就到哪儿了?那就是酒泉、玉门、瓜州了。过了瓜州才开始闹饥荒,大明女皇万金之躯总不至于跑到瓜州西北边吧?那可连个落脚点都没有,而且都还打着仗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此刻正是需要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到那块地方呢。而现在这新婚小两口绝对是全世界的焦点之一,自然是走到哪里,哪里就聚集大批各国记者的。……但是朱佑榕身为女皇,这时候前往还属于“战场”的地方巡视,确实不太现实。说不好听的,那简直是去添乱的。还得专门抽调兵力保护她。
向小强马上对朱佑榕建议,她这个女皇就暂时不要去了,先在兰州呆着,由他这个亲王去巡视,也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朱佑榕当然不愿意,她是一心想到灾区亲眼看看的。朱佑榕说道:
“挺之,你理解错了。我不要什么效果,我就是想亲眼看看那些灾民。”
向小强赶紧又劝说她,说瓜州以东没有饥荒,你去了也看不到什么,而瓜州以西虽然也占领了一部分,但等于还是战场,地雷都还埋得东一片西一片的,头顶空战叮叮当当,地上零星战斗稀里哗啦……你去了不是添乱吗?你身为一国女皇,不可能不抽调大批兵力专门保护你,那又会影响到军事行动,推迟沦陷区百姓被解放的时间。
这么一番劝说,朱佑榕才总算答应暂时呆在兰州了。她拜托向小强代替她前往视察、看望灾民,而且一定要和前线将军们一起努力指挥作战,尽快把战线向西推进,尽快清剿后方残余抵抗,好让她也能快点西进视察。
向小强自然是满口答应。实际上,他恨不得赶紧直捣迪化、收复两疆全境,好带着朱佑榕一起巡视天山南北呢。
……
和向小强料想的一样,统帅部马上电令兰州指挥部,进攻节奏加快,尽可能随着进攻多搜集一些前方苏占区的情况。同时大明的对苏情报机构也加紧运作,搜集更多的关于这次人为饥荒的证据。如果一旦证据充分,证明苏联正在实施一场类似于31年乌克兰的大饥荒,那统帅部就要在战略上修改军事计划了,就要大规模增兵、加强战争力度了。
但是南京的内阁和向小强预料的不一样,并没有立刻大肆宣传这件事,而是和以前一样,干干嘛干嘛,不声不响的。向小强也马上就明白了。关于苏联“人为制造大饥荒”,现在还停留在推测阶段,前方的军队还没看到一个被饿死的人,毫无证据。现在在国际上闹起来,大明很容易陷入被动。起码要等前方部队解放更多的苏占区、揭露出活生生的证据后,才好公开说事。
5月22日,就在明军南北两路攻势双双逼近哈密东南100公里区域、并展开了又一场千辆级坦克大战的时候,人民卫队司令、扶明亲王向小强的装甲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兰州,沿着公路向西北进发。车队的其中几辆军车乘坐了十几名战地记者,其中一半都是外国记者,来自于世界几大知名报纸。
公路上很拥挤,就像后世节假日期间的高速公路一样。各种车辆排成长龙,以二十多公里的时速向前开进。由于这条北清时期修筑的公路宽度不大,而且质量很差,通行能力并不是很高。大部分地方是石子路,还有很多地方就是土路,只不过由于无数车辆压过,现在比较硬实罢了。好在这里天气干旱,一年也不了几次雨,土路倒不会被弄得很泥泞。
现在能优先行驶在公路上的,都是一些重型车辆,比如运载坦克的平板车,水罐车和油罐车,弹药车,运粮车,还有一些牵引着大口径重炮的卡车。这些车辆重量很大,离开公路就寸步难行。其他的比较轻量级的车辆,比如小型长官车、轻型轮式装甲车、运载士兵的普通军卡、救护车、炊事车之类的,就在公路两侧的盐碱沙地上行进。好在地面还算平整,轮式车辆行驶也不算困难。
向小强虽然是亲王,但他的车队也只能在公路下边行驶。公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架设着一门大口径高射炮,大口径高射炮之间还架设着中口径和小口径高射炮,此外还有12毫米机枪,二联或四联装在防空枪架上,加上防弹挡板。士兵们戴着钢盔、穿着厚重的防弹背心,在沙袋围成的工事里,操纵着枪炮,监视天空,护卫着这条中亚战场的大动脉。
天上,每隔一会儿就听到飞机轰鸣声由远及近,路旁的防空枪炮组们,就紧张地转动枪炮管,移向那个方向。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明军的战斗机在巡视天空。
偶尔有时候,会出现几架苏军俯冲轰炸机,嘶叫着冲下来,扫射、投弹,机翼上能清楚地看见红五星。这时候公路两侧的大量枪炮就开始齐声吼叫,天上形成一大片黑云带。过不了片刻,明军的战斗机就会从天边出现,来驱赶苏军轰炸机。
每当这时候,就是车上的那些战地记者们最兴奋的时候。他们跳下来,端着手摇式摄影机趴在地上,拍摄着精彩镜头。
而向小强在装甲指挥车里,这时候总是继续看文件、看电报,充耳不闻。但他有时候也会出来凑凑热闹,比如打开车门,斜靠在门框上,点起一支烟,淡定地瞥着枪炮齐鸣的天空。而他每次出来,总能吸引的好几个记者把镜头从战场上抽出来,转向他。
向小强一方面是早就历经战场,对他来说这只是小场面,另一方面也真的需要在这些记者面前、在将士们面前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能装酷,还能激励士气。何乐而不为呢。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09集 反抗
明军的两路攻势一南一北,成钳形攻势在哈密的西边会师了。大钳子合了起来,哈密和周边地区被合围了。
进入哈密地区,就算是进疆了。哈密周围,是一条一百多公里十几公里宽的绿洲带,东西走向,进疆的公路就从绿洲里穿过。现在,苏军两个装甲师、三个步兵师,大约5万人被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哈密。面对着长驱直入的明军,哈密的苏军被压缩的越来越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合围。
在任何一所军事院校的课堂上,任何一个学员都知道这是大忌。还有很大战略纵深的情况下,根本不能为了坚守某一个地方,让十几万大军陷入合围之中。正确的做法是在包围圈合拢之前,及时撤出。因为十几万部队,这不是小数目,对任何一**队来说,损失十五万军队,都是大伤元气的一件事。除非是像吐鲁番、迪化这种战略要地,两处都扼守着天山山口,是进入北疆的门户。但是哈密,周围地形开阔、一马平川,回旋余地非常大,无非就是扼守着公路而已。而这一点哈密并不比玉门、瓜州更特殊。
但是斯大林却下了死命令,禁止哈密守军突围,禁止他们后退一步,并许诺马上派援军来。于是哈密守军司令也不敢突围,只是死命坚守哈密。而这也给了明军一次围歼大量苏军的机会。
围攻哈密的战役开始了。明军的目标是赶在苏军调援军反扑之前,吃掉包围圈中的五个师。因为哈密包围圈中的苏军只有两个装甲师,二百多辆坦克,所以明军在坦克上占了很大优势。方东成调集五个人民卫队装甲师围攻哈密,配以一个大队的俯冲轰炸机作为空中支援。
明军和苏军的战斗机在天上激烈轰炸,而双方的俯冲轰炸机则瞄着对方的军队轰炸……
天上打得一片惨烈,但地面上却出乎方东成和明军官兵的预料,围攻竟然出奇的顺利。包围圈内的苏军士兵就像精神崩溃了一样,根本不坚守固定的防线,而是乱成一团,到处乱开枪,很多枪炮子弹都是向内飞的。俯冲轰炸机呼啸着扑下来的时候,很多苏军士兵甚至从藏身处冲出来,捂着脑袋在空旷处到飞奔,有的还往身后开枪,扔手榴弹。
……
石胜利的团已经逼近了哈密城外一个较大的村子。他的坦克隐藏在一座低矮土丘的后面,只露出炮管和炮塔上面一点,炮管笔直地伸着,指着远处的村庄。他从炮塔里探出身来,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和别人一样,他也对苏军的怪异举动感到不解。
“不对啊……”他喃喃地说道,“苏军跟我们巷战,总是喜欢躲在民居里,拿平民当肉盾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过了片刻,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摒住了呼吸。
远处的村口,一个老头抄着一条步枪钻出来,瞄着一个苏军士兵的后背就打。只见枪口火光一闪,白烟飘过,十几米外的那个苏军士兵扑倒在地。接着,那老头拉动枪栓,再次端枪射击,又是一枪打死了一个苏军士兵。这大概是个老猎人,枪法非常准。
就在这时候,十几个村民挥舞着镰刀、锄头也跟着冲出来,追着几个苏军士兵砍,有好几个人手里都有步枪,好像都是苏军的莫辛纳甘,看样子子弹打完了,就拿着当刺刀使。
那几个苏军士兵各自打了一枪,打倒了两个村民,然后来不及拉栓,就直接用刺刀和几个村民肉搏起来。村民人多,转眼就把几个苏军士兵砍倒在地。其中一条大汉看穿戴就不是汉人,他从靴子里拔出小刀子,弯腰很麻利地把几个苏军士兵喉管都割开了。
突然,一堵土墙被撞塌了,一辆苏军坦克喷着青烟钻了出来,二话不说,前机枪喷射起火舌,十几个村民瞬间就被扫倒一多半。那坦克转动着身躯,直接从村民和苏军士兵的尸体堆上轧了过去,一边转动炮塔,瞄准街道另一头的明军坦克开火……
石胜利马上明白了,村里的百姓看明军攻来了,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反抗了。
苏军被突然爆的**搞得焦头烂额,外面还有明军的猛烈进攻,连**的时间都没有。本来完整的防御部署,全被打乱了。枪口是对准外面的明军还是对准里面的老百姓,完全看外面的情况更严重还是里面的情况更严重。结果整条防线上,每一处苏军的做法都不一样,而横布村里的野战电话线,也早被割成n段了,师联系不上团,团联系不上营,营联系不上连,整个一团糟。再加上头顶上明军俯冲轰炸机叫得跟鬼怪一样,炮弹炸弹凄厉地嘶叫着往下砸……很多地方苏军阵地直接乱了。
石胜利激动不已,一手抓着望远镜,一手捂着耳麦,急报告着这一情况。
……
而他的报告也非常及时,师部这时候已经收到了一条报告,说村里好像生了**。因为那是一辆正在战斗的坦克车长报告的,师部担心因为战场上的混乱情况而造成误报。现在突然收到了坦克团长石胜利的报告,一下子证实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明军几个师的师部都接到了类似的报告。哈密周围的十几个村子,基本上都**了。集团军司令部马上命令配属的陆航部队,排除最好的战斗机飞行员,驾驶战斗机在哈密城上空低飞,观察城内的情况。
很快,陆航部队又报告。哈密城内也乱起来了。苏军开着坦克在街道上扫射百姓,而百姓也像疯了一样,到处袭击苏军……现在明军还没打进哈密城,哈密城内已经开始“巷战”了。明军集团军司令部也来不及请示兰州,当机立断,命令俯冲轰炸机开始轰炸哈密城内,目标就是停在街上的苏军坦克。至于对市民造成误伤,也管不了了。
一声令下,两个中队的俯冲轰炸机紧急飞到哈密城上空,分散,各自选定目标,开始俯冲投弹。
城内的苏军坦克并不多,都开始之后,紧急从城外抽调进来**的,只有十几辆。现在这些坦克分别占据着城内的主要街道路口,还有菜市场、市中心的清真寺广场这样的空旷地。坦克就停在那里,炮塔吓人的慢慢转着,同轴机枪不时地喷出火舌,射击视野之内所有能看得到的平民。大街上,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沿着道路两边的石板已经汇成了小溪。而更多的市民要么躲在小巷里、要么爬上房顶,用缴获的苏军枪支伺机袭击苏军。
一架俯冲轰炸机扑下来了,带着凄厉的呼啸,三枚炸弹飞落下,街道上顿时一片浓烟,旁边的房子倒塌,白色的尘土和黑色的硝烟交替翻滚着,遮蔽了半条街。在烟尘中,突然一股大火球窜上天空——坦克爆炸了。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10集 收复哈密
哈密城内的十几辆苏军坦克,转眼之间都在俯冲轰炸机的炸弹下化为废铁。没有了坦克的威慑,隐蔽在房屋内和房顶上的人又都冲出来,重新占领了那些重要街道。明军飞机不断在头顶掠过,发现哪里有苏军聚集,就俯冲下去扫射。而潜伏在城里的间谍,这时候也都置生死于度外了,把平时藏着的电台公然背上,爬上房顶呼叫,为外面的明军火炮报告射击坐标。
城里的电话线早就没有一段完好的了,现在即使在同一座城里,苏军各单位之间联络也只能靠传令兵。无线电,那只是比较高级别的单位才配备,而且也很容易就被明军侦听。在天上飞机乱窜、地面上到处冷枪暗刀的环境中,城内各处的苏军都有种被隔绝的感觉。他们都被恐惧和紧张包围着,几乎是见到远处有人跑就开枪。有的苏军卡车后面装着马克沁重机枪,在街道上飞速开着,苏军机枪手就像疯了一样,也不管是否受到攻击,只是一路往两边的房子扫射,见到人就追着打。街道两旁的民居墙上遍布弹孔,几乎没有一闪完好的窗子。到处都是中弹倒地的平民尸体,墙上东一片西一片飞溅的鲜血。
现在苏军已经不是“镇压”了,已经升级为无差别屠杀了。而城内的百姓现在也已经不再是暴动,而是为活着而战。不论原先支持不支持暴动的人,现在都参加进来了。
……
苏军五个师,按说兵力不算少,但防守的是一个狭长区域,面积很小,但是周长很大。一百多公里长,但是有十几公里宽,基本就是沿着哈密周边的绿洲和居民区防守的。这样等于是把兵力分散的非常开,而且还没有多少纵深。明军开始都不太明白苏军指挥官这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完全按照绿洲的形状来设防线,绿洲多长防线就拉多长。那要是绿洲有一千公里长,是不是还要把这五个师平摊到一千公里的防线上去。要是明军指挥官来设防,早就把兵力收缩起来了,整个防守区域长宽比要大致相当,面积增大、周长减少,这样兵力既集中,而且纵深还大。这才是防御之道。
但是随着明军陆续攻下哈密周边的一些村子之后,渐渐明白了。这些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饿死。很多家里还有尸体,看着就像骨头架子一样。之前苏军还派人来抢尸体,运到远处的大漠深处集中埋了。但是这几天明军进攻的紧,苏军只顾得布置防御了,也顾不上抢尸体了,这才让一些新饿死的尸体留了下来。
从哈密开始,就进入已经大规模饿死人的地区了。苏军沿着绿洲防守,等于就是沿着居民聚集区防守,就是为了掩盖他们制造大饥荒的证据。斯大林强令哈密守军一步不得后退、不惜让十五万军队陷入重围,并不是军事考虑,而是政治考虑。
他没想到明军这次进攻的这么顺,竟然能逼近到哈密地区。更重要的是,哈密地区只是个开始,再往西进入两疆,饥荒的情况更加严重。明军一旦占领哈密,那么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吐鲁番和迪化。而那里,已经是人间地狱了。斯大林知道明军攻入苏联控制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曝光,意味着掩盖多年的、各种惨绝人寰的真相,将毫无遮挡的暴露在全世界的闪光灯下。去年秋天明军攻入西伯利亚远东地区后,就是这么做的。斯大林当时深受刺激,苏联苦心自我打造多年的正义形象以更快的速度垮掉,布尔什维克在世界各地的组织,甚至出现了**潮。越是媒体自由、信息开放的地方,**潮规模越大。
因此,这次他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捂住这个盖子。上次还并没有这种饥荒,就已经如此了。这次如果再被明军给揭开,后果不堪想象。
但是他没想到,这次暴动的作用竟然那么大。主要是时机选得特别好,刚好和明军猛攻的时间卡在一起,让苏军内外无法兼顾。而且苏军防区基本没有纵深,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一个村子暴动起来,几乎就能把整条防区截断一半。而且电话线都被人为毁掉了,苏军指挥部根本不知道各处是什么情况。这都是斯大林呆在克里姆林宫所料想不到的。
……
从23日上午九点左右进攻哈密远郊的战斗打响,到下午三点左右,苏军一百多公里的狭长阵地,已经被明军分割成了六段。而且好几段之间的间隔都是十几公里,因为中间的区域已经被明军占领了。下午四点,攻打哈密县城的战斗开始。哈密城的城墙并不高,也并不厚,虽是地处西域,但由于被明清两朝经营多年,城墙也是按照内地传统的样式修筑的。也就是外面城砖、中间夯土、上面城垛的样式。
明军调来八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十六门105毫米重型加农炮,在几十辆坦克和突击炮的掩护下,开始拆城墙。24门重炮压低炮口,对着城墙直接轰击。城头上,苏军架着机枪、迫击炮、反坦克枪拼命还击,但是很快,城头就淹没在一片中小口径炮弹和机枪子弹的海洋中。而被那些24门重炮直接轰击到的位置,则根本谈不上什么还击不还击,连人带墙,直接就被山崩地裂般的大爆炸吞没了。
仅仅用了十分钟,哈密县城的四面城墙几乎崩塌殆尽,成了一片砖和土混合的丘陵。随着“停火”的命令,所有轻重火炮停止射击,天地间似乎静止了下来。几分钟后,浓密的烟尘变得稀薄一些,这时候尖利的哨子声在明军阵地上此起彼伏地响起,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同时轰鸣起来,喷着青烟冲过去,爬上城墙的废墟堆,直接开了下去。
在后面,更多的明军士兵从装甲车上跳下来,手握自动步枪,呐喊着冲进哈密县城。
顿时,城中各处枪炮声、喊杀声大作,“冲啊”和“乌啦”的喊声彼此交织着。渐渐的,后者的声音越来越少、越来越没力气了。
下午五点半,城中的主要战斗结束了,只剩下几处零星的清剿还在进行。清真寺上方的镰刀锤子旗打着卷落了下来,一面明黄的蟠龙旗升了上去。
5月23日,疆东重镇哈密,被明军收复。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11集 长驱直入吐鲁番
明军攻下了哈密地区,取得了一年来都没取得的战果,终于在两疆的天山东大门外取得了一大块绿洲区,算是有了一个进疆的前进基地。
接下来,明军集中兵力进攻吐鲁番地区。和哈密地区相比,吐鲁番地区是一个真正的战略要地,无论进攻南疆还是北疆,都绕不过吐鲁番。吐鲁番的北边是雄伟的天山,南边是一望无际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都是军队无法逾越的。如果占领了吐鲁番,向北可以进攻迪化,打通天山山口,取得进入北疆的大门钥匙;如果不过天山,直接向西可以一路长驱直入南疆,也就是进攻天山以南、塔克拉玛干沙漠以北的那一连串绿洲地带:巴音郭楞地区、阿克苏地区、喀什地区,以及沙漠西南面的和田地区。
明军并没有哈密稍作停顿,仅仅是把参加哈密战役的大部分部队留下来休整,而把大批刚下车的生力军换为进攻部队。养精蓄锐的坦克、养精蓄锐的兵,马不停蹄,闪电般地继续向西推进,连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给苏军留。
这也要仰赖明军充足的运力。在保障哈密战役后勤供应的同时,还能运来那么多后方部队。这在去年的拉锯战中,是根本不能想象的。要是在去年,别说根本打不下哈密,就算打下来,那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苏军只要一个反扑,明军就被顺着大漠一路赶回去了。
但是现在,明军不但在哈密稳稳的扎下来了,而且依然后劲十足,继续向前猛冲。
……
哈密县城到吐鲁番县城,公路距离大约400公里,中间大部分地区依然是一马平川的戈壁滩。这一段不但比从酒泉到哈密短得多,而且也肯定好打得多。因为从酒泉到哈密这一段,正是苏军和明军反复争夺、长期拉锯战的地区,双方都修筑有相对完善的固定设防区:绵延的战壕防线、地雷区,等等。但是明军从没有越过哈密过,苏军从没在哈密以西修筑任何防线,也没有埋设任何雷区。这里是被视作后方的。就像明军不大可能在酒泉以东埋设雷区一样。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正因为哈密到酒泉之间是“习惯战区”,双方已经在这里你攻我夺很习惯了,无论明苏哪一方,都把在这一区域内的胜败得失看得不那么严重,指挥的都很淡定,心态都比较放松。但是一旦打过了哈密,对苏军来说,那感觉就好象打进自己家门了一样,心态一下子全慌了,都有一种“完了”的感觉。就好象当年清军打过长江防线、对明军的精神冲击一样。
明军四个装甲师长驱直入,以比哈密之前快一倍的速度追击苏军。沿途苏军没能组织得起一次有力的抵抗。几场坦克战,苏军坦克也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完全没了哈密之前的那种殊死搏斗的劲头。400公里的纵深,明军只用了5天时间就追到了吐鲁番县城下。沿途苏军5个装甲师、5个步兵师,被明军4个装甲师追得一路大溃败,路上到处都是被打散了建制的残兵。远东战役的大规模投降,现在又重现了。
而且这里的苏军投降浪潮比远东更甚。苏军在中亚、尤其在哈密以西的驻军,中亚士兵占了至少一半。这些士兵都是在几个中亚加盟共和国土生土长的,很多都是和占领区当地百姓是同一个民族的,说同一种语言。苏联在中亚几个加盟国的统治本来就不稳,当地人和俄罗斯人的民族矛盾相当激烈。那些黑头发、黑眼睛、红脸膛的中亚士兵,本来就很不爽那些从远方派来的黄头发蓝眼睛、苍白皮肤、鹰钩鼻子的俄罗斯干部骑在他们头上。现在又亲眼看到在那些从莫斯科来的、说俄语的“同志们”指挥下,大批说自己语言的同胞被活活饿死,军心早就起了不小的变化。现在,这半数的中亚官兵,成了苏军投降的主力。
……
向小强一行现在刚刚进入哈密地区。他和记者们都是激动不已,正在疯狂拍摄那些被饿死和屠杀的尸体呢,突然接到兰州方东成来的电报,说请亲王殿下带着记者在哈密抓紧调查,前边吐鲁番很快又要拿下了,那里的情况更严重,“看点”更多。
向小强更是兴奋不已,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吐鲁番去。他带着车队、带着记者,先是花了两天时间调查哈密城内的情况,主要是搜集苏军大屠杀的证据。然后接下来的几天,他从清晨到深夜,全天一刻也不闲着,马不停蹄,把哈密县城东西两边一百多公里的绿洲区全跑遍了。城外的任务,主要就是搜集饥荒的证据。他们从最开始的一天看一个村子,到了一天看两个村子、到最后就是走马观花,一天看五六个村子。现在各村尸体都被明军宪兵部队看守着,没让埋,就等着记者和调查团来拍。但是五月份白天天气已经很热了,向小强他们得赶在各村尸体**或者风干之前,尽量拍的更多。
这时候,越来越多的记者从内地赶了来。还有更多的国际组织,比如国际红十字会、各种协会的代表,也都纷纷赶来。哈密地区的记者和国际人士越聚越多,他们组成了一个上百人的调查团,也不再像向小强他们头几天那样奔命了。调查团兵分几路,分别前往不同的区域。这样前后下来半个月不到,就把整个哈密地区所有的居民点,全都调查了一个遍。一些知情的当地人,还有被俘的苏军军官,指出了几处秘密掩埋点。这些埋人的大坑也被明军挖开了。倒是没有“万人坑”这种规模,但是几百人、上千人的大坑还是有不少。大坑里的尸体多,现在还在阵阵恶臭。很多小坑里的尸体少,水分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成了标准的干尸了。
在这些惨绝人寰的场景面前,记者们和调查团的人全都震惊了。明军像以前那样,专门给记者们提供了两部电台,由两个情报官为他们发稿件。当然,战地稿件照例要审查,凡是有可能暴露军事秘密的地方都要修改。那两个情报官也担任审查官的角色。
……
哈密战役进行的异常顺利。从5月24日到6月7日,整个吐鲁番地区,也就是天山山口以南、巴音郭楞以东的地区,北全部拿下。现在,明军距离北边的迪化只有130公里了。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12集 再遇图哈切夫斯基
明军从吐鲁番开始,再次兵分两路,北路向北展开了攻打迪化山口的行动,南路向西深入南疆,沿着天山南麓和塔克拉玛干沙漠北边,长驱直入巴音郭楞地区。
南路的前方是一马平川的绿洲带。从这里开始向西一千公里,基本上都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非常适合机械化大兵团快速推进。而且战场的宽度也很大,从北边的天山直到南边的大沙漠,中间约有120-150公里宽的地方,都是水草丰美的绿洲区,也就是南疆最主要的居民区。这一百多公里宽的地方,都是适合军队推进的。在向小强看来,现在的南疆的战场环境很像二战中的北非战场,都是在沿着广袤大沙漠的边缘作战。而且南疆战场对于进攻方的好处比北非战场还多——在北非战场,撒哈拉大沙漠北缘适合打仗的地方只有几十公里宽,而这里的沙漠北缘有一百多公里宽,易攻难守。
事实证明,北疆比南疆难打得多。首先北疆就很难打进去。因为想从吐鲁番进入北疆,先要突破位于迪化的天山山口。迪化在历史上能成为两疆首府,其扼守南北两疆交通要道的战略位置,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苏军占领两疆后,自然就对这里的防御建设十分上心。他们在天山山口修筑了一条防御带,浇筑了大大小小的混凝土工事,作为永备的战略军事工程。明军北路攻势直接就被卡在了这里,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进去。
当然,明军统帅部在制定春季总攻势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当时制定了一套备用方案,就是分两路进攻北疆。
进北疆并不是只有走迪化这一条路,还有东边一条道。东边的通道,就是从哈密的北面进入北疆。哈密北面紧挨着一条不大的山脉:巴里坤山。这条山脉是天山山系最东端的一个延伸。巴里坤山的北边一直向北,有大约130公里的平原地带,再往北就是阿尔泰山。北疆和外蒙古的行政分界线也就在这里穿过。两条山系中间这130公里宽的平原地带,就是进入北疆的另一条通道,可以一直进入北疆、深入准格尔盆地,再无险阻。
但是这条通道没有公路。进北疆的唯一一条公路,就是穿过天山山口、走迪化的这条公路。明军对着天山山口猛攻了三天,发现真的不是段时间内能打过去的,于是也没有过多耽搁,立刻启动了备用方案,抽调五个师从哈密北边绕进北疆。
至此,收复两疆的攻势就变成了三路:南路、中路和北路。南路进攻南疆,中路和北路进攻北疆。
……
苏联明显更重视北疆一些。北疆不但更富饶,而且也距离北边的俄罗斯和西伯利亚大铁路更近,更便于控制。因此,驻疆苏军的主力在北疆。明军北路攻势的五个师里,有三个是人民卫队装甲师。这三个装甲师刚一绕到巴里坤山北边,就遭到了苏军四个装甲师的伏击。苏军采用了明军惯用的战术,从左右两翼钳形攻势,几乎把担任前锋的那个师给合围了。这一战明军损失惨重,损失了差不多三百辆坦克,一直败退回了哈密。
明军北路攻势这次也是推进的比较急,再加上从进攻开始就没怎么打过败仗,一路凯歌的推进到了吐鲁番,尤其是过了哈密简直是势如破竹,全军上下几乎都成了骄兵悍将,连师长也不太把苏军放在眼里了。这次五个师长驱直入,竟然没有好好掩护两翼,犯了大忌,被苏军指挥官抓住了机会痛击一顿。
这还是明军春季攻势以来,遭到的第一场大挫败。全军上下都被迫了一头冷水,顿时警醒了。之前的那种骄悍之气,顿时收敛了起来。
很快,人民卫队收到了情报,这场战役,苏方的指挥官就是图哈切夫斯基。这是苏军驻疆部队总司令在直接指挥。
经过了下面将军们一连串的惨败之后,苏军的时期几乎跌到了低谷。这一次图哈切夫斯基元帅亲自操刀,大胜明军。苏军的士气顿时倍涨,尤其是装甲部队,对图哈切夫斯基的爱戴和崇拜,简直到了顶峰。图哈切夫斯基视察前线、只要在哪里一露面,苏军官兵立刻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更有甚者,很多部队的官兵都喊出了“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万岁”。
之前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率领他们闪电般的解放北疆、驱逐明帝国主义,现在又重新率领他们击退明帝国主义的反扑。图哈切夫斯基,成了苏军官兵心目中的战神。至少在部队,现在除了斯大林,图哈切夫斯基就要算第二号最受崇拜的人了。——在装甲部队,图哈切夫斯基在官兵心目中的地位,甚至已经在斯大林之上。
……
在南疆,明军南路攻势却是一路凯歌,像之前一样进攻顺利,节节胜利。平坦开阔的地形、公路、连绵的绿洲、再加上苏军南疆驻军并不是很多,主要是为了镇压反抗用,装甲部队不多。这都成了明军进攻的良好条件。
南疆和北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不同。北疆基牧区,主体民族是哈萨克,过着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基层社会结构比较松散。而南疆基本是农耕区,主体民族是维-吾-尔,大部分都过着农耕的定居生活,基层社会结构比较稳定。苏联之前的集体公社政策也好、现在的“饥饿武器”也好,在农耕区破坏力比在牧区大得多。因此,南疆的反抗一直都比北疆更为激烈。
现在明军攻打进来,各地也是相继大规模暴动。明军打到哪里,当地苏军要应付的第一件事先不是抵抗明军,而是镇压暴动。当然苏军有枪有炮,老百姓不是他们的对手。但这样一来,苏军却基本没有严阵以待的机会,起码不能根据军事防御来调兵,得根据暴动地区来调兵。防守计划全被打乱了。
北疆和南疆之间隔着高高的天山,很难相互调兵。苏军只能千里迢迢的从大后方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调兵,要横跨整个南疆,路途遥远,没有铁路。用公路运兵,苏军的汽车运力又远不能跟现在的明军比。因此在短期之内,南疆的苏军就处于一个非常孤立的境地。
从6月7日到6月19日,明军南路攻势在12天之内,推进了600公里,从吐鲁番横跨巴音郭楞,一直打进阿克苏。塔克拉玛干沙漠以北的绿洲走廊,已经被收复了将近一半。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13集 哈密瓜
南路明军势如破竹,把向小强惹得心痒痒的。他本来想马上就动身前往吐鲁番呢,但是这时候远在“大后方”兰州的朱佑榕沉不住气了。新婚燕尔,这就一下分开了快一个月,朱佑榕苦守空闺,思念向小强,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急,每天仍然很矜持的在兰州附近参观、游览、视察、讲话、募捐、看望伤兵、深入民间体察疾苦……总之,还像她结婚之前那样,竭力扮演着一位高贵的淑女君主的形象。
在这一个月的前半段日子里,朱佑榕仍然很沉得住气——至少显得很沉得住气。她每隔一天都会给向小强发电报,但却颇为心虚地对自己想早日与他会合的愿望只字不提,只是着重询问向小强视察的情况、前线的战局、饥荒的情况,等等。但是到了这个月的后半段,朱佑榕再也沉不住气了,开始在电报中隐晦地暗示,她想早点动身西进,与向小强团聚。电报也从两天一封,增加到了每天一封,其中夹杂很多诗词、典故,拐弯抹角地表达思念之情,甚至还有些许幽怨。引用的很多典故甚至到不熟读四书五经和唐宋八大家,都看不懂的程度。向小强可没有那么高深的学识,他看得自然是云山雾罩。但是即便云山雾罩,也能隐隐感觉到字里行间的绵绵情意。因此,他也不敢找人来给“翻译”。
向小强不禁感叹:这丫头实在太矜持了。都睡在一个被窝了,还那么放不开。就算发电报要通过卫子衿,那也不是外人。要是秋湫,早就直接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这类话了。
但是向小强也很理解朱佑榕的这种急迫。因为这么多天,向小强同样也在“独守空房”。他于是放弃了马上前往吐鲁番的念头,而是暂且留在哈密,专门从进攻部队中抽过来一支人民卫队力量,由一个团的机动队官兵和一百来个保安队特工组成,着重整顿哈密地区的治安,加强安保工作。他打算搞得差不多后,就让朱佑榕前来哈密,两人好赶紧相会。
前方的吐鲁番,虽然也是属于占领区,但是一来距离北边的迪化天山山口战场太近,二来现在六月份,吐鲁番也太热。“火洲”的夏天,简直就是地狱。哈密还好一点。
……
一直到6月25号,向小强再一次驱车巡视了一圈哈密县城周边一百多公里的居民区,觉得情况已经稳定了,治安也很良好了,这才发电报邀请朱佑榕前来。朱佑榕很是欣喜,但又故意在兰州多逗留了一天,直到27号才登上汽车,动身向西。6月29日上午,朱佑榕的女皇车队抵达哈密县城。
大明帝国女皇驾临,这在这个西域小城可是个千年没遇到过的事情。再加上无论向小强还是朱佑榕,走到哪里都会有一大批记者跟随的,现在两股合流,简直又把全世界的目光都拉过来了。
向小强和朱佑榕都是笑容可掬,携手向大家微笑致意,然后两人先后在镁光灯下进行了简短的讲话:谴责、同情、勉励……接着,向小强先陪同朱佑榕去哈密县城和周围几个村子,看望了饱受苦难的当地民众,然后,向小强又陪同朱佑榕来到伤兵医院,看望了在战斗中负伤的官兵。这样,整个白天就在记者和闪光灯的环绕下,过去了。
晚上,朱佑榕当然是下榻在向小强的临时府邸里。晚饭后,朱佑榕甚至还没来得及表现矜持,向小强就急吼吼地把她拖进卧房,开始一解这一个月来的相思之苦了。顷刻之间,两人都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
一番尽情缠绵过后,发现时间还早,还不到九点。现在睡觉显然太早,于是朱佑榕提议到庭院中的葡萄架下去赏月。
这是个典型的江南大小姐的思维。要是在内地,六月夏日晚上,在庭院的葡萄架下上月,自然是浪漫雅致至极。但是这里是塞外的大漠之地,“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晚上还是比较冷的。但是向小强现在刚刚重新把朱佑榕抱在怀里,宠爱的恨不得为她上天摘月亮。对于新婚妻子的小小要求,他自然是满口答应,立即吩咐人收拾庭院,另外准备厚衣服。
穿上厚衣服来到庭院中,朱佑榕也才为自己的天真想法哑然失笑。但是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透过葡萄架在地上洒满斑驳的银色,温暖的炭盆、还有桌子上跳动的烛光、丰盛的果篮,晶莹的葡萄酒,也觉得别有一番味道,也不忍辜负了向小强的一番体贴。
现在还不到葡萄上季的日子,还吃不到马奶葡萄。但已经是第一季哈密瓜上市的时间了,所以篮中的水果主要就是哈密瓜。哈密瓜就是因哈密而得名,虽说现在南北二疆到处都产哈密瓜,但是来到哈密吃哈密瓜,总还是不可缺少的,就好象到了兰州一定要吃烧饼一样。
……
此情此景,向小强并不想提起那些煞风景的事情来破坏。但是看着这一篮子桔红瓤的哈密瓜条,向小强又忍不住说起来:
“往年的哈密——也甭说哈密了,就是整个南疆北疆,就算是北清时期,哪年这个时候不是到处都是哈密瓜啊!不是整大车整大车往内地运啊!去年我跟辽阳去北疆的时候,比现在早一点,那时候也有不少早熟的哈密瓜上市了,我们还吃了不少,我们驻在迪化城外的时候,弟兄们也是随便买来吃。……榕榕,今年的哈密瓜多少钱一个,你知道吗?”
朱佑榕不知道他的意思,也不知道他纠结哈密瓜多少钱一个干什么。她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向小强伸出食指,比划着说道:
“将近一明洋一个!”
朱佑榕不明白他的意思,试探着说道:
“呃……很多吗?”
向小强说道:
“去年只要几分钱一个!你说是不是很多?”
朱佑榕一怔,犹豫了一下,说道:
“嗯……是不是因为打仗的原因?”
向小强哼了一声,说道:
“当然也有打仗的原因。但即便打仗,不会这么离谱。你想想,苏联人在这里搞大饥荒,老百姓几万几万的饿死,连一粒粮都没有,连尸体都没得吃,还上哪儿找哈密瓜去?”
朱佑榕轻轻“啊”了一声,脸色也凝重起来。
向小强可没在意,他只是顾着嘴上痛快,继续抱怨道:
“这些老毛子,在这里不干好事,现在弄得连我他妈想找几只哈密瓜来吃,都难得跟什么似的。我敢打赌,现在全疆剩下来的哈密瓜,绝对不到一千个。上个月我就想吃的,怎么也买不到。我让人把这周围几个村子都转了一遍,最后还是在县城里找到了几个……当时人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最后我还是拿两块北清银元一个瓜的价钱,都买下来了……亏得县城里边饥荒的情况还好一些,不然这几个瓜也保不住。……拿回来就吃了一个,那个好吃啊……嗯,本来想一个人全给干了的,后来想,你不是马上就来了吗?还是留几个,到时候咱俩坐在庭院里、赏着月亮,你一口我一口,一块儿吃……多好,哈哈。”
朱佑榕听的又心酸、又感动。她伸出手去,轻轻握住向小强的手,哽咽道:
“挺之……”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214集 反间计
6月30日,向小强收到十四格格的一封电报。他以为是家里那几位等急了,催他回去呢。但是打开一看,忍不住“嗯?”了一声,眉头皱紧,两只眼睛慢慢眯起来。
原来根据人民卫队的最新情报,图哈切夫斯基刚刚被召回莫斯科了。至于回去干什么,还不清楚。但十四格格在电报中说,她自己估计图哈切夫斯基这回危险,凶多吉少,很可能去了就回不来了。
看到这里,向小强忍不住胸中一阵激动。——要是真的就好了。那可是斯大林自断一臂啊!在现在这个时候,驻疆的苏军将领中,最能打仗的就是这位“红色拿破仑”——图哈切夫斯基了。他如果一死,那整个驻疆苏军必定是将领人人自危、士气一落千丈,明军接下来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又有些怀疑,斯大林早想杀他不假,但在这个关键时刻,明军步步紧逼,斯大林怎么能这么傻自断臂膀?再说,图哈切夫斯基刚在北疆打了胜仗,成功阻止明军进入,立了战功的,斯大林无凭无据,怎么又好杀他?
后来他又一想,所谓的“自断臂膀”,这是站在整个苏联的角度上来看。但站在斯大林自己的角度来看,是他自己的权力重要、还是苏联的领土完整重要?显然是他自己的权力更重要。为了保住和巩固他自己的权力,他不惜血洗全党,在真实历史上这个时候,他还已经血洗了全军。这对苏联这个国家是极大的伤害,但是对他个人来讲,却是大好事。权力得到了巩固,他可以继续稳稳的做苏联帝国的皇帝了。这好处太大了。
中国历史上不是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吗?前方猛将连战连胜、把异族打得落花流水,成为了“战神”,成为了全军崇拜的偶像……但是,就在关键时刻,这个猛将被朝廷招回去,治罪杀掉了。——比如岳飞。
为什么?除了岳飞那个傻乎乎的“奉迎二帝”的口号外,其他的原因不就是你风头太盛、以至于让统治者产生了不安全感了么?特别是当全军将士人人服你、人人都封你做偶像的时候,这就已经宣判了你自己死刑了。某个将领一旦到了在军中一呼百应的程度,不管他有没有异心,统治者都会心惊胆战,不惜一切代价将他除掉。至于外族,在统治者看来,那不过是疥癣之疾,最多从外部造成一些伤害。而一个在军中一呼百应的将领,绝对是心腹大患。
现在图哈切夫斯基也是如此。在斯大林看来,少了图哈切夫斯基,明军最多在中亚多打一些胜仗、多占一些便宜。撑破天把两疆夺回去,但是离莫斯科还远着呢。可如果留着图哈切夫斯基,说不定哪天深夜,自己就会被从被窝里揪出来,拖到某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枪毙——就像是自己对无数同志做过的那样。
……
这样想了一番之后,向小强越发的觉得图哈切夫斯基活不成了。真想杀的话,斯大林有一百个理由杀掉图哈切夫斯基。之前杀那成千上万的党员、干部,哪个是有凭据的?不就是莫须有加逼供信么。先让已经在监狱里的把他咬出来,然后逮捕、拷问,逼他自己承认,还可以用他的家人来威胁。等他承认自己是叛徒反革命了之后,就在法庭上走一个过场,宣判死刑,立即执行。然后,再在全国全军展开声势浩大的揭批叛徒、间谍图哈切夫斯基运动,所有报纸广播齐上阵,众口一词,从生活腐化堕落到乱-搞男女关系……总之搞臭了再说。然后所有机关、工矿、部队等单位统一开展揭批大会,办黑板报,不管认识不认识他的、了解不了解他的,都要对他进行“揭批”……然后过一段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图哈切夫斯基”这个词从苏联彻底消失,让新长大的年轻人都不知道有过这么一个人……这一系列的,都是轻车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