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行尸天下》》 · 一度苍穹 · 2026-07-25
乌龙也听到这吵闹的声音了,说着他侧耳细听,吵闹声中不但夹杂着惨叫声,更夹杂着剧烈的打斗之声。“一定……是出事了……”
水墨声音有气无力,为免乌龙冲动而再次陷入危境,他不得不提醒:“先……到洞口看看……不要出去……”
“好,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探探情况。”
说着,乌龙将水墨放到洞道一侧,将他安置好后,便奔向洞口,小心探头往外瞧看。他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是大吃一惊,只见外头一帮挪土力士兄弟正和一大群不知从何而来的石俑战在一处,战况甚是惨烈。挪土力士虽然是盗墓人,但能干这一行的,手脚功夫还是必须有那么两下子,像他们这帮力士,随便挑出一个放在江湖上那也是了不起的高手,然而对着这群不知从何冒出来的三米高石俑,他们却如同孩童般软弱无力,不要说反击了,就是连抵抗起来也是十分勉强。不过挪土力士大多是亡命之徒出身,虽打不过石俑,但他们却是毫无畏惧,拼了命跟石俑纠缠在一处,丝毫不退缩半分,也正是他们的这股彪悍之气,才暂时挡住了石俑的攻击。再环视一看,乌龙发现左侧一角落里罗铁生和游芸这两个保镖正守在阮秋章两旁,里头的阮秋章正在地面上画着奇怪符咒,在一旁则躺着浑身染满了鲜血的明道人。“啊……”
正当乌龙惊愕之际,一个力士的大腿被一个石俑一枪刺了个透,石俑跟着甩手一挥刺枪,好巧不巧,却是将那名力士抛到了乌龙躲避洞口不远之处。石俑得势不饶,挥着刺枪朝那名力士急奔而来,眼看着那名力士就要遭到不测,乌龙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怒火,一声暴喝后,他从洞中冲将而出,奔到那名力士身前,随手抓起地上一块碎石,又是一声叫喝后便猛地抛出碎石。这一下他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碎石顿时去势如电,那石俑也不知来不及躲避或是根本不想躲避,眨眼间“砰!”
一声巨响,碎石不偏不倚砸在石俑脑袋上,顿将石俑砸成头蹦碎裂!
尾卷 墓葬 第三十七章 扭转败势
解决掉石俑后,乌龙马不停蹄,急忙奔到那么力士跟前,二话不说一把将那力士背负而起,跟着又奔回到一洞穴之中。入了洞穴,乌龙将那名力士放下后,急忙问道:“这他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怪物是从哪里来的?”
那名力士侥幸逃过一劫,心中难免有余悸,说起话哆哆嗦嗦:“这……这……我……我也不知道啊,那些东西……是阮道长他们引来的……”
“什么?”
乌龙闻言一怔,仔细想了想,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些石俑跟他们遇到的怪物一样,多半也是洞穴里的陷阱。思量片刻,乌龙又问道:“阮秋章现在窝在那边干什么?”
“道长他……他说要布置一个大型攻击法阵,说要花点时间……所以我们才拼命挡住那些东西……”
“原来如此。”
乌龙点点头,心里寻思,阮秋章要布置大型法阵,恐怕一时半会难以完成,如今农马那边也是岌岌可危,这事要如何是好啊?眼看着外头的兄弟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乌龙是又急又无奈,这些石俑不说个头大力气足,就是那一身的石头做的盔甲也不好对付啊,自己这伙兄弟就算再有本事,那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又如何能斗得过这些石俑了?苦思无计,乌龙越看心中越急,正当他就要忍不住冲出去时,三洞穴突然射出两道光芒,立时将两个来不及躲避的石俑打的崩碎而塌。见来者功力十分了得,乌龙不由心中大喜,不用看他也知道,是玄素真人来了!果不其然,两个石俑被打碎后,一个人影只身跃入石俑群之中,这人正是玄素真人,只见玄素真人两掌合一,沉步运气,顿时一股淡黄色光芒从他体内迸发而现,激得四周碎石沙土无风而动。玄素真人一出现,那些石俑立刻就发现了他,也不知道那些石俑是否能感觉到敌人的强弱,见玄素真人来势汹汹,离他最近的几个石俑立刻回枪扫刺,势如要把玄素真人刺成马蜂窝!就在石俑即将刺中玄素真人时,只听玄素真人猛地一声断喝:“开!”
霎时,乌龙只见一把巨斧从玄素真人合掌之中突显而出,根本玄素真人原地转身一扫,一招只见便把几个冲上前的石俑砍成两截!玄素真人用的正是当日对付黑龙的王屋山“开山术!”
这一招对付不了黑龙,但拿来对付石俑却是绰绰有余。砍倒几个石俑后,玄素真人手脚不停,声动人动,所动之处必要几个石俑被他砍成两半。见玄素真人大发神威,这乌龙不由直倒吸冷气,早些年他听闻过玄素真人很厉害,但没想到竟是如此厉害。正当他惊愕间,从三洞穴中有陆续跳出两个身影,仔细一看,这两人一个是王不一,一个则是马叶!王不一本事不亚于阮秋章,一出手便是一掌打碎一个石俑,马叶紧跟在他身后,小心守护着他的背门。两人配合倒是默契,边打边靠近阮秋章所待之处。一见己方几个主力都到了,乌龙这底气立刻多了一半,回头嘱咐那个受伤的力士:“小心点”后,他便是两袖一卷,跟着大喊大叫冲了出去!有了这几个人的加入,局面立刻大有好转,一众力士配合着玄素真人和王不一的攻击,以攻为守,死死护住了阮秋章!打着,玄素真人不时回头看向阮秋章,心中多少有些焦急。别看他勇不可挡,一招能格杀掉几个石俑,实则“开山术”威力虽大却盈不可久,这时间一长了,恐怕他的功力再是深厚有难以支撑“开山术”的使用。而且更令他吃惊的是,二洞穴之中还在源源不断冒出石俑!“阮老弟!好了没有?”
再斗半刻,玄素真人终于忍不住了,这些石俑数量实在太多,怎么砍也砍不完。说来也巧,就在他问话刚落,阮秋章刚好完成了法阵!“成了!大家快趴下!”
场面还有不少力士正在跟石俑拼斗,为免误伤同伴,阮秋章急忙大喝提醒道。一众力士听到他的叫喝,也顾不得眼前的石俑攻势凶猛,一伙人纷纷趴到在地。同时间,阮秋章连掐几手法印,对着法阵连灌八道“灵阳气”跟着他飞身扑到在地,口中急喝:“茅山‘劈云术’!急急如律令!”
声落,顿时他布置的法阵一阵光芒乍现,墓穴中顿时冒出一阵鬼哭狼嚎般声响,乌龙趴在地上瞧望,只见法阵从突然喷出一道如刀形般气劲,如同横扫千军般爆炸而开,所过处石俑无不腰斩而倒,气劲去势凶猛,直到打在墓穴四周岩壁上后,这波攻击才停了下来!“砰啪……”
墓穴中声响不断,众人趴到在地,许多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见之前拼的你死我活的石俑纷纷腰斩倒地!好半天,这波声响才逐渐消失,墓穴中的尘烟也开始回落到地面。“好了,已经没事了,都起来吧!”
又等了半天,阮秋章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听到他的话,众人抬头环视四周一圈,发现墓穴中已无一个石俑站立着,这才拍拍身上衣服,陆续站身而起。经此一战,四十五力士已剩下不到二十五人,看着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尸体,侥幸生存下的力士无不心中胆颤,这神墓果然不是简单的地儿,这还只是一层而已就有如此厉害的东西守护着,可想而知,更下层的东西将会更加的厉害,而他们也将随时成为地上尸体中的另一个。仅是一招,不但消灭了几百石俑,更是将墓穴四周岩壁毁得七零八落。乌龙是即佩服又震惊,阮秋章的本事,实在骇人听闻啊!“哈哈哈,老弟的茅山术已经如此出神入化,老兄实在佩服啊!”
法阵威力强弱跟法阵者的功力和对阵法的掌握有很大关系,茅山“劈云术”虽说是因威力太大而被挪为禁术,但阮秋章一个赶尸人能将此术发挥至如此境界,那也是件相当了不得的事。“唉,可惜了冷师兄啊,都怪草仙本事低微,连救他也做不到。”
冷爷的死到底还是令阮秋章心中惭愧!玄素真人也不细问,在他看来,生死乃是件平常之事,这是命,也是天道使然。“这些奇怪的石俑是怎么回事?瞧这数量,只怕不下几百个,你们到底是从哪招来的?”
玄素真人也看不透石俑为何可以活动,见阮秋章一脸严肃,他不由好奇问道。“这是二洞穴里的东西,里边除了这些石俑外再无他物。”
“哦,这般说来一二洞穴都是个陷阱了。”
“唔?”
阮秋章闻言一怔,稍微一想立刻明白过来:“莫非你们找到下一层的入口了?”
“没错,三洞穴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里边有个禁制,问题不大,已被老儿解开,我们折返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声!”
“哈,找到就好……”
阮秋章闻言大喜,这手拍着正高心着,却突然想到更重要的事:“不好,小马有危险!”
阮秋章一话刚落,便见乌龙急急走过来,神情甚是焦急:“没错,阮先生,农小哥现在麻烦大了!”
“什么?你说什么?他怎么了?”
一听到农马陷入危险之中,阮秋章这心就无法冷静下来。“他跟一只厉害异常的怪物缠斗着,那怪物简直刀枪不入,这会恐怕处境十分不妙啊!”
乌龙也十分担忧农马的安危。“快走,咱们去助他一臂之力!”
一听怪物之称,阮秋章这心就不安起来,按农马现在的本事,除了怪物外,还真没有什么兽类能让他陷入险境,说着,他闷着头就想冲进一洞穴里。“等等!”
乌龙拦得及时,他心里很清楚,以怪物的厉害,就是自己这般人去了也没用,“农小哥嘱咐我给他造一把兵器,咱们打造几把后再进去。”
“造兵器?”
乌龙的话不但令阮秋章大惑不解,就连玄素真人听了也是满心疑惑,都这个时候了,还打造兵器?这会上哪打造兵器?再说要打造也来不及了啊。乌龙知道时间紧迫,刻不容缓,他一边挥手招来几个力士,一边解释道:“那只怪物似乎是被一种奇怪的兵器制服的,所以咱们要制服怪物,就必须得有那种兵器。”
说着,他回头对几名力士说道:“你们快找些木棍,还有一些巴掌大的岩石来!”
话一落,他正想详细教几名力士如何打造那奇怪的兵器,却在这时,一洞穴里传来一声骇人的叫啸声,众人闻言一怔,这声啸叫里蕴含着无比杀气和震人的气势,不用见其物众人也知道发出此声的怪物的厉害!“是那怪物的声音!大家快做好准备!”
乌龙实在没想到怪物会跑出来,知道怪物厉害的他急喝一声提醒众人,心中却是大呼糟糕!
尾卷 墓葬 第三十八章 “血布衣”之术
这乌龙声言刚落,众人便听洞中明道人和一名力士的惊呼惨叫声,紧跟着,洞穴之中突然扑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势有狂风扫叶。众人无不心中一震,再一细看,好家伙,这跑出来的玩意果真是头怪物,那庞大的身躯,那如同剑山的尖刺,那寒芒毕露的爪牙,那充满戾气的眼神,无不叫人胆寒心惊啊!一见怪物,玄素真人不由倒吸一口气冷气,口中疾呼:“这是魔兽剑虎豹,不好,大家快找地儿躲起来!”
喊着,他又对阮秋章和王不一急喝:“用灵符攻击它!绝不能被它近身!”
见玄素真人如此惊慌,阮秋章这心里就是一咯噔,就是当日黑龙出世,玄素真人也没有这般惊慌啊,不用说,这剑虎豹必定不是等闲兽类!“我等来牵住他,乌龙老弟,你快进洞救人!”
阮秋章声落手动,喊着话他从怀中掏出所剩不多的灵符,一边念咒一边往墓穴一侧移去。同时间,剑虎豹发现墓穴之中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凶性更上几分,咆哮着,它飞身狂扑,去势如电。一个倒霉的力士被剑虎豹气势所慑,等他想起逃跑时,却已然来不及,被剑虎豹一下扑个正着,他这惨叫声还未来得及从喉咙中喊将而出,一颗脑袋已被剑虎豹一口咬了下来。顿时间,血如喷泉,空中顿时扬起一股血雾,血腥之味迅速弥漫了整个墓穴。“快逃!都别愣着!不想死就找地方躲起来!”
玄素真人要是发起火来,那也比土匪流氓斯文不了多少,喊喝着,只见他一手揪住身边一个呆楞住的力士,也不给那个力士回过神的机会,丹田一提气,挥手间便把那么力士抛到墓穴中央的陵墓顶上。“想活命的都爬上去!”
玄素真人喊话间,甩手又将几个力士抛到陵墓顶上。另一边,阮秋章法咒已念毕,将一股“灵阳气”灌入其中后,他挥手便抛射出灵符!剑虎豹遇血则狂,这会正追着一名力士,突见一道灵符从一侧飞射而来,它虽不知道来物是什么东西,但来物其中包含的阳刚之气却令他感觉到一丝威胁,正想闪身避开此物,突然间,来物凌空而爆,一道道红色霹雳突冒而出,纷纷打在了它身上。阮秋章用的灵符正是“天官门”最普通的灵符“雷火符”这“雷火符”虽是“天官门”最基础的一种攻击法术,但其中包含的阳刚之气却是独一无二,用来对付魔兽,那自是威力倍增。再加上阮秋章近年功力大进,这“雷火符”一经施展出来,几如晴天霹雳,十几道雷电劈打在剑虎豹身上,顿将怪物劈的是惨啸连连!趁着这个空隙,其他力士再不敢逗留一分一秒,齐齐奔到陵墓边前,丹田一提气,纷纷跳到陵墓之上!再看剑虎豹,虽被阮秋章这一招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但阮秋章的攻击毕竟只能伤及它的皮毛,待灵符威力一散,它又雄风重振,摇晃一下大脑袋后,怒啸着扑向了阮秋章这边。阮秋章一招不但没打伤剑虎豹,反而将它给惹怒,这下倒好,剑虎豹旁人不追,只追他一人。见剑虎豹来势汹汹,阮秋章也不敢托大,转身逃奔,边跑边念咒施发灵符,没几下功夫,他已把剑虎豹惹得怒气冲天,澎湃的杀气也开始不断从剑虎豹身上涌现出来!“畜牲!休把本草仙看扁了,再吃道爷一招!”
阮秋章被剑虎豹狂追着,这心中的无名火也是越来越大,这么多年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敌人,他又那里受过如此尴尬,喊喝着,他陡然一回身,两脚一顿地,三灯齐开,欲以性命相搏!“小畜牲!吃道爷一记天门印吧!”
等剑虎豹一近身,阮秋章两掌大开,口中一暴喝,一脚骤然往前一踏,两掌猛然间击向冲奔而来剑虎豹脑门上!他使出的这一招,正是当年一掌击毙丧尸的“指路天门印”这是阮秋章得意绝活,其掌之中蕴含着人体最刚烈的三灯阳气,这一击打出去,强如怪物也难以招架。剑虎豹没料到猎物能打出如此刚猛的阳气,这一下撞个正着,“砰!”
一声巨响,顿觉脑中一片搅糊,庞大的身躯幡然向后飞去,重重跌落在地!见阮秋章一击打翻怪物,躲在陵墓顶上的众力士无不大声叫好,却不想这喝彩声才落,那怪物又翻身而起,再次扑向了阮秋章!别看阮秋章这一击打得猛,实际上这些年因为万山镇风水大变,阮秋章为等农马勉强居住,结果时间一久,他终落下了一身病根,再加上这几年间他几次动用了命灯,他的身体早就大不如前,外实内空!经适才动用命灯击出那一击后,阮秋章只觉头昏眼眩,一口气差点没回过来,这时别说是反击扑身上来的剑虎豹,就连闪身躲避之力也没有!“阮老弟!”
危急关头,玄素真人及时出手相救,只见他闪身拦在阮秋章身前,喊喝着,他两掌合一往前横扫而劈,顿见一把光芒巨斧横空而扫,怪物冲的猛,这一下没躲开,被巨斧劈个正着,顿时嗷叫着飞向一侧,直到砸到岩壁上,这才停住了下来。“老弟,你怎么了?”
玄素真人一击得手,直到剑虎豹虽伤不重,回头见阮秋章脸色煞白,不由担心询问。阮秋章老气喘了半天,这脸色才逐渐恢复往常,再看玄素真人神情焦急,他不由苦笑道:“唉,老了,打不动了。”
“老弟。”
玄素真人闻言一皱眉,仔细一想,他立刻明白过来:“老弟,你‘天官门’的那种伤敌三分自损七分的招儿最好别再使用了。”
“呵,谢老哥提醒。”
阮秋章表面笑着,心中却是苦笑无奈,很多情况下,他是不得不用啊!就在两人说话间,剑虎豹再次站了起来,适才挨了阮秋章两掌又再挨了玄素真人一招“开山术”它这皮再厚,到底还是吃了苦头,就着两番攻击,它已是皮开肉绽,脑中有些昏沉沉。“嗷!”
剑虎豹乃为上古魔兽,什么时候它又吃过这种苦头了,玄素真人这一劈是真把它彻底惹火了,怒啸一声后,只见它四足一缩,身子一卷,再次使出对付农马的招儿,庞大身躯陡然卷成一个圆球,好比巨大海胆一般,滚动着压向阮秋章和玄素两人!见剑虎豹竟能使用如此怪异的招儿,不但阮秋章有些惊愕,就连玄素真人也有些发懵,这怪物怎么看也是一副铁板子骨头,谁又能想到它的骨头竟能柔软成这般模样!“不好,快逃!”
面对一颗长满了尖刺的巨大**,玄素真人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叫喝一声后,他一手托住阮秋章,脚下急跃,带着阮秋章在墓穴中奔逃起来。也不知剑虎豹卷成**后是如何瞧视两人的,无论玄素真人再怎么闪躲拐绕,剑虎豹总能立刻掉转势头,紧追两人不舍!就在两位高人被这只畜牲追得脸红气喘时,墓穴中突然传来王不一的声音:“真人、师弟快趴下!”
玄素真人和阮秋章这会被剑虎豹追得是又急又无奈,突闻王不一喊言,两人也来不及细想,急忙跃身趴到在地,这身子刚一落,两人便感到头顶上一股凌厉狂风扫过,紧跟着背后传来“叮!”
一声响。回头一看,两人心中不由一喜,只见剑虎豹被不知何物劈得向后翻滚而去,背上尖刺更是掉落了好几根。王不一竟有如此功力,两人皆是有些难以置信,回头瞧向王不一,却见王不一站立在墓碑之上,**着上身,身上尽是用鲜血画满了道家符咒!照理说,王不一的功力比阮秋章稍逊一筹,可适才那一下攻击分明厉害无比,阮秋章纵然不信,可眼前的事实又由不得他有所怀疑,看着王不一身上所画的符咒,阮秋章这眉头就皱的老深,这些符咒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啊!是‘血布衣’!不一,你疯了?”
阮秋章不懂,可玄素真人却知道王不一使的是什么招儿,一见王不一的架势,玄素真人立刻站身而起,脸上尽是毕露无疑的惊讶。一说到“血布衣”阮秋章也是猛地一震,这个法术他曾经听说过。王不一乃是“布衣门”的嫡传弟子,他那“布衣神算”的称号便是由此而来,“布衣门”系缘明朝武当,几百年间已自成一脉,每一代弟子都有能人出现,后清初因生活贫困而无奈干起赶尸活儿,一直延续至今。这“布衣门”的功法道术其实也没有异于寻常道门的地方,但几百年来,“布衣门”却深得道界与赶尸界的尊重,只因其门传有一种厉害无比的法术,那便是“血布衣”之术。
尾卷 墓葬 第三十九章 困兽
所谓的“血布衣”之术,其实就跟阮秋章使用三灯伤敌的手法一样,使用“血布衣”者,须以毕生修为倾注,**作为基础,将本身功力在短时间里成倍释放,从而达到伤敌的威力。然使用这种功法者虽不会造成生命危险,却会给自身多年的修为带来严重创伤。打个比喻,这人体就好一个空杯子,而功力则是一滴水,一个人功力的深浅,便是靠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修炼慢慢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当这杯子盛满了水,那这个修炼的人便会功成圆满,修炼有成。当杯子盛满水后,往后即使一点点倒出去,只要基础在,它还是可以慢慢恢复过来,但“血布衣”之术却是一下子将这杯水完全倒出,以致杯中基础也被一下子端掉,这对一个修炼者,特别是修道的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使用这种法术,轻者元气大伤,几年间无法恢复昔日功力。重则修为大败,几十年修为毁之一旦!王不一动用“血布衣”这种危险的法术,玄素真人自是担忧惊讶,这等于是在拿本身的修为在开玩笑啊。“快上陵墓!”
墓碑顶上王不一大喝着,两手紧捏着法印,身上那些奇怪的血符咒时不时闪现出红色光芒。“不一!快住手!你想将修为毁之一旦吗?”
玄素真人一生不为名不为利,然他却十分看重修为这种事,说白了,他也是个追求飞升之人。王不一闻言一声苦笑,“血布衣”既然已经施展开来,他就没打算停手,实际上他也是迫不得已,像刚才那种情况下他要是不出手的话,那阮秋章和玄素真人这两人之中必有一个会倒在剑虎豹爪牙之下。就在这个时候,两人身后传来“轰……”
一声,剑虎豹仍然未受致命重创,再次向两人压了过来。“快逃!”
墓碑上王不一见其不妙,喊喝一声后,他两掌合一,口中紧促吐纳着,身上符咒散发出来的光芒越发耀眼,似是要再次发动攻击。底下玄素真人见王不一已经催劲运功,这时他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没办法,趁着剑虎豹尚未逼近之际,他一手托住阮秋章,口中一声大喝,带着阮秋章朝陵墓奔了过来!他们跑的快,后头的剑虎豹追的也快,剑虎豹厉害之处,莫过于它背上那些尖刺,滚压着,它所过之处的地面无不被刺出一个个黑乎乎的小洞口,躲在陵墓之上的众力士看着无不暗自咋舌,心里大是惊愕,这要是压在人身上,那人还能好得了吗?“两位快一点!”
墓碑上王不一运功已毕,此时他两掌表面红芒大放,脸上红光闪烁,这是一个人功力运至极致的体现。被王不一一催促,这玄素真人奔的更是卖命,这样拼命的奔逃,还是他有生以来的一次。不一会,玄素真人带着阮秋章来到陵墓底下,后头的剑虎豹已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玄素真人不敢再迟疑,丹田猛地一提气,大喝一声“嗨!”
后,便带着阮秋章跳到了陵墓之上!与此同时,墓碑上王不一见玄素真人和阮秋章已经跳上陵墓,他蓄势已久的“血布衣”终于爆发,只见他合掌一劈,顿将一道如同剑气般的红色气劲猛然间扫向剑虎豹,去势大有排山倒海之势,所过之处无不岩崩石裂。剑虎豹早前挨了一记“血布衣”创伤虽不大,但兽性却完全被激发出来,明知王不一的攻击厉害,但它还是毫无畏惧,依然滚动着身躯朝陵墓砸来,大有将陵墓撞个粉碎之意。也该说剑虎豹到底只是一只兽,明知危险,它却依旧蛮力乱施,这一下它终于要吃苦头了。早前王不一因怕伤及玄素真人和阮秋章,所以一击“血布衣”并未出尽全力,现在玄素真人和阮秋章两人都安全了,他自是毫无顾及,“血布衣”全力施展,眨眼间,“血布衣”所化出的剑形气劲狠狠砍中剑虎豹,顿见剑虎豹身上好几根尖刺应声而断,强大的攻击力,令剑虎豹不由惨嚎一声,身体不受控制舒展而开,巨大的身躯就好比风中枯叶般,随着“砰!”
一声响,剑虎豹带着凄楚的嚎声向后翻滚而去。末了,跳上陵墓的阮秋章和玄素真人见机不可失,两人趁着剑虎豹舒展开身躯之际,趁势追击,一人打出“开山术”一人则打出“雷火符”再给剑虎豹增添了几分伤害!这三大高手一旦联起手来,别说是一只剑虎豹,就是再来一只恐怕也讨不了便宜,剑虎豹纵使是上古魔兽,可也经受不了这一番攻击,翻滚着,它兽血喷洒,有如一只受了伤的猫儿,哀声鸣鸣。“砰!”
一声响,终于,剑虎豹在翻滚了十几个跟头后,这倒退之势才停止了下来,兽躯重坠在地,已经身受重伤。见剑虎豹躺在地上半天不动,陵墓上马叶紧张询问阮秋章:“道长,那怪物死了吗?”
“死?怎么可能,那可是上古魔兽啊。”
阮秋章回答着,目光依旧紧盯着剑虎豹,他可不相信剑虎豹是这么好对付的玩意。不管剑虎豹生死如何,另一边的王不一却已力尽气消,能连着使出两记“血布衣”也算他本事高强了,即使是他的师父也未必能做到这种地步。玄素真人见王不一摇摇晃晃,生怕他坠下墓碑,急忙跃身跳到墓碑上,将他一把扶住,担忧询问:“老弟,干的好,没事吧?”
能得到玄素真人这等高人的赞同,王不一虽修为大损,但心中还是欣慰不已:“没事,就是现在气力使不出来了,看来往下晚辈不能再帮大伙的忙了。”
“奇”“无妨,要不是你不惜耗损修为出手解救,老儿和阮老弟此时只怕已不能全身居安,这往后的事情就交付给我们吧,你安心调息恢复元气吧。”
“书”说着话,玄素真人一手托起王不一,反身将其带到陵墓上。就在两人刚刚踏上陵墓顶上,有力士突然惊呼:“啊!那怪物又站起来了!”
“网”众人闻言大骇,急忙回头瞧望,果然,只见怪物满身鲜血淋漓,摇摇晃晃站身而起。再一看怪物眼神,阮秋章和玄素真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自剑虎豹从一洞穴出来后,它的眼神中虽充满了戾气,但却未充斥杀气。然而此时剑虎豹的眼神已是浑浊一片,两眼通红,骇人的杀气随着铺天盖地袭来,令人不由为之一颤,看来剑虎豹那天生的兽性要发作了!“怎么办?”
一众力士手足无措,开始惊慌起来。“畜牲,老儿就不信你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我等众人联手,好,就让你尝尝老儿的‘屋山透’!”
玄素真人这也不过是为了安稳人心而虚张声势罢了,实际上,他直到现在都没有使出“屋山透”原因正好就在于“屋山透”必须要打中目标才能发挥威力这点上,那剑虎豹背上那一身尖刺根本让他无法接近,他的“屋山透”再强,不能接近又有什么用了?就在玄素真人喊话间,一洞穴突然飞出一个人影,这人影来势甚快,直奔向刚站起身来的剑虎豹。就在众人眨眼间,剑虎豹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哀嚎声,众人再一看,原来来人正是农马!只见他手持一把奇怪的兵器,兵器前端是个锋利无比的矛头,而矛头一侧则带着锄刃,这兵器要说多怪就有多怪。此时农马使着古怪兵器就仿似在锄耕一般,喊着一声响,他对着怪物背上的尖刺就是狠狠一耙,也不知那锄刃是何物所制,就这一下看似简简单单的挥耙,却把怪物背上的尖刺耙断了一大段。尖刺被断,还不至于令剑虎豹惨叫,让剑虎豹惨叫不止的是锄刃前端的那个矛头,在农马挥耙时,兵器前端的矛头就跟开膛利刃一般,每耙一下就将怪物背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这才是怪物嚎叫的原因。剑虎豹吃疼,仗着兽性发作,反身欲咬农马,然农马已经占据的先机,又岂会给剑虎豹扭转局面的机会,就剑虎豹转身的一瞬间,他又是连挥两下,转眼间便将剑虎豹背上一堆尖刺都给铲平了。没了一身尖刺,剑虎豹就跟没了爪牙的老虎一般,陵墓上玄素真人和阮秋章见机不可失,两人急忙从陵墓上跃身而下,朝农马这边奔来时,两大高人劲灌掌中,各自运出拿手绝活。剑虎豹受困于农马,顾前顾不了后,还想挣扎时,阮秋章的“指路天门印”和玄素真人“屋山透”已经结结实实打在了它的兽躯上!
尾卷 墓葬 第四十章 意外之得
“嗷……”
一声嘶鸣,剑虎豹被三大高手合力夹击,它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是难以抵挡,就三大高手这一合击,已是将它打得五脏俱裂,一口兽血冲口而出,哀鸣着翻倒在地。“快了结了这畜牲!”
阮秋章得势不饶,见剑虎豹已经失去抵抗力,他对着农马一声急喝后,跟着跃身到倒地的剑虎豹身前,二话不说又是两记“指路天门印”狠狠砸了下去。剑虎豹此时一口气尚未缓过来,又接连挨了阮秋章两记“指路天门印”它是伤上加伤,再难起身作恶。一旁,农马深知剑虎豹的厉害,阮秋章喊言落下时,他也人随声动,操着那把古怪的兵器,跃身来到剑虎豹脑袋前,高高举起兵器,断而大喝一声,劲到处,兵器也随着猛地向剑虎豹天灵盖刺落而下。“噗。”
一声响,剑虎豹天灵盖应声碎,被古怪兵器没刃而入,疼得它是猛地一翻身,仗着最后的兽性,它一口朝阮秋章脑袋撕咬了下来。它这一翻身,农马因两手紧握着兵器也跟着被甩到了空中,眼见阮秋章就要遭到断头之危,翻飞于半空中,农马全力催起六叩之力,对着兵器棍身就是狠狠一推,立时间,“噗嗤……”
一声响,兵器将从剑虎豹头顶直透下巴而出。“啪……”
看着掉落在身旁的锄刃,阮秋章心有余悸,再看剑虎豹,它已是兽眼翻白,鲜血不住从口中喷冒而出,农马这一下不但让它停住了攻击,也让剑虎豹彻底死透了。“好!领王干的好!”
陵墓上,众力士见怪物终于被制服,无不大声欢呼,这场人兽斗,当真百年难得一见啊。然而,正当众人以为剑虎豹就要倒下身亡时,出人意料的情景发生。剑虎豹并没有倒下,而是兽躯突然一涣散,就仿似白雪融化一般,兽躯化为光芒不断融化回缩,情况大是诡异无比。站在剑虎豹背上的农马更感奇怪,剑虎豹化为光芒时,他一脚突然落空,令一脚却像踩到什么东西一般,人一时间倒是没有失足跌落。“嚯……”
剑虎豹化为光芒回缩时,奇怪声响伴随而作,当光芒缩到极致时,众人只闻“啵!”
一声响,一阵光芒突然大放,一时间将整个墓穴照的盛亮无比。当光芒过去后,众人又听到“叮”一声响,闻声瞧去,只见剑虎豹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所站的位置只剩下农马一个人在发愣,而他的脚下,还踩着一个像铜镜般的古怪东西。安静片刻,众力士再次欢呼起来,此情此景,已经说明了怪物被除,他们又如何不高兴。“奇怪,难道那只剑虎豹是由这铜镜幻化出来的?”
农马百思不得其解,自言着,他弯腰捡起脚下那块巴掌大的铜镜,仔细一看,铜镜成色相当古老,上边雕着一头凶神恶煞的怪物。铜镜后,则雕着一个小型法阵,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各种法咒符文。玄素真人这时走过来,见农马两眉紧皱,低头紧瞅着手中的铜镜,不由好奇问道:“农小兄弟,有何不妥吗?”
“嗯,前辈,你看这铜镜。”
回答一声,农马将铜镜递给玄素真人。阮秋章这时也站起来,凑近前与玄素真人仔细一看,两位老道不由同时倒吸一口气冷气:“这是‘聚魂之镜’!”
言罢,阮秋章突然大笑一声,抓起一旁农马的肩膀将他摇的七荤八素:“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丫头有救了!”
被阮秋章一通乱摇,农马还觉得疑惑,这时听到阮秋章说到张小露有救,农马这心中一喜,反抓阮秋章肩膀,摇的比阮秋章摇他还使劲:“师父!你说的可是真的?”
“停,停。”
阮秋章一把老骨头了,哪里经得起这般摇晃,口中连连喝停之余,他两手还不忘使劲掰开农马双手,却猛然发现,无论他如何使劲,农马的两手却跟纹丝不动,依旧紧紧的抓着他。“臭小子,还不放手,你抓疼为师了。”
一时掰不开,阮秋章只觉双肩骨头仿似要碎了般,没办法,他只好呵斥起农马来。农马一时高兴过头,忘乎所以,这时被阮秋章一喝,他也冷静下来,急忙松开手后,他有些歉然:“弟子一时冲昏了头……呵呵呵,师父,你说露儿有救,是真的吗?”
“你师父说的没错。”
阮秋章还未回答,玄素真人接过话头了。“这‘聚魂之镜’传说乃是上古魔器,知道赶尸是从何兴起的吗?”
“嗯。”
农马点头应了一声。赶尸从何缘起,只要是干这行的人都知道,最早的传说,莫过于上古蚩尤命人将士兵尸体送回故土的传说。那个时候因为道路比现在更加难行,要是运送,那工程实在太庞大了,所以蚩尤一个手下出了个主意,那就是用法术令其尸体能听从送者命令,自动行走跟随。这便是赶尸最早的起源传说。不过当时可不比现今,那个时候要驱赶尸体行动,条件知识手段都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所以要有传说,蚩尤为了能让尸体“活”起来,便炼制出了一块魔镜,那就是“聚魂之镜”了。“聚魂之镜”因为在上古神魔之战中地位不重,所以有关记载也是寥寥无几,玄素真人和阮秋章知道这块镜子,还是因为他们所看的书籍,那就是“历史宝经”与“归法经”这两本不世宝经中都有关于这块镜子的记载。“农小兄弟,这‘聚魂之镜’所聚的魂不简单啊,你应该知道,人体三魂中的人魂一旦消失了就聚拢不回来,可是这块铜镜却能做到这件事,‘聚魂之镜’,聚的非是地魂、天魂,而是人魂!”
“真的!”
玄素真人一番话,让农马几乎都要跳起来,如能聚拢人魂,那就表明张小露有救了。高兴过后,农马又冷静下来,他看了阮秋章和玄素真人一眼,有些疑惑问道:“师父,前辈,既然你们知道世间有这种能聚拢人魂的宝贝存在着,为何见到我时却又不说出来?”
“这……”
玄素真人和阮秋章同时语塞,其实他们不是故意不告诉农马,而是在两本经书中,都说这块镜子已经被毁,世人断难再能拿到,当时他们也是不想让农马失望,所以才没有说出来。现在回头一说,经书中所载其实也没有错误,因为要得到这块镜子就必须击败剑虎豹,要不是碰巧他们击杀了剑虎豹,又有谁知道这“聚魂之镜”原来幻化成一只剑虎豹了。由这样的怪物守护着,这镜子也跟毁掉差不了多少。“农小兄弟,你能得到这块镜子,说明你和小丫头的缘分未尽,看这镜子的破损程度,也许只能再使用一次‘聚魂之术’,希望你谨慎以待,千万别错过了这一次机会。这块镜子就由你藏好,可要好好保护了。”
避开农马的问题回答,说着,玄素真人将“聚魂之镜”交还给了农马。“嗯,晚辈即使豁出性命也要保住好这块镜子。”
不用玄素真人提醒农马心里也清楚,现在这块“聚魂之镜”就好比张小露的命,机会只有一次,他又岂会轻易失去这一次机会。等农马把铜镜藏好后,阮秋章挥手将众人聚拢起来,仔细清点一下人数和众人的伤势后,结果却令人忧心忡忡。经过石俑和剑虎豹一闹,四十五力士已然只剩下二十一人,其中重伤者三人,剩余的都带着不轻不重的伤,而玄素真人这边,明道人、水墨、农马、阮秋章也负了伤,其中尤以明道人和水墨老人伤势最重,两个老头要不是仗着深厚的内力支撑着,这会只怕早已去见祖师爷了。另外,令阮秋章和玄素真人百般叹气的就是冷爷了,他在二洞穴里遭到石俑的围攻,此刻生死不明,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只怕他已是离尘而去了。回头,阮秋章看了满脸喜色的农马一眼,问道:“小马,之前为何只见剑虎豹独自冲出洞中?那时你去了哪里?”
尾卷 墓葬 第四十一章 下一层
说起这事,明道人和乌龙也是颇为费解,之前他们逃出洞穴时,农马明明跟剑虎豹斗个你死我活,可最后剑虎豹却独身冲出洞穴,而他则等了大半天才出现,这期间必定发生了什么事。“这事说起来颇为复杂,弟子在洞穴与那剑虎豹相斗,一直奈何不了他,后来弟子一见没辙了,只好找了棵大树躲躲,本以为这剑虎豹会继续追击弟子,可不想它却掉头就跑出了洞穴,弟子一开始本想追上它,可一想剑虎豹冲出洞穴的话,你们必定无法及时造出兵器,所以弟子只好退之求次,在洞穴里找了跟木棍,又找了一些石头,按着洞道里壁画上的兵器造了一把后,这才冲了出来。”
解释着,农马将手中那把古怪的兵器递给阮秋章瞧看。阮秋章接过一看,这把所谓的兵器制造的十分粗糙,兵器前端上的锄刃已经在适才穿透剑虎豹脑袋时掉落了,把身则是一支稍显弯曲的棍身,仔细一看,这棍身还是刚从树上折下来的,再看前端的矛头,那矛头是一块巴掌大石头所制,表面粗糙不平,刃身亦是顿而不利,乍看之下这兵器简直是不入流的家伙。“你就是拿这种东西杀死了那只畜牲?”
阮秋章有点不相信,这兵器怎么看也是一碰既折,拿它来杀死剑虎豹,这怎么说也太不可思议了。农马点点头,接过兵器后将六叩之力灌入其中,跟着猛地向地面捅去,众人以为这一下势必将兵器毁掉,却不想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顿挫的石矛头就跟削铁如泥的宝剑一般,轻易间便没土而入。“这……”
这一下连玄素真人也大是惊愕,回头他将兵器抽了出来,上下打量一眼,确定兵器确实只是由普通的棍枝和岩石制造而成后,他这才深信不疑:“好家伙,农小兄弟,你这份功力,就连老儿也是望尘莫及啊。你具有的叩力,已经到了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了。”
玄素真人并非抬举农马,事实确实如此,按他的功力,他也可以将普通的东西化为杀敌取命的利器,但要想农马这般厉害,他还真没办法做到。“一把普普通通的粗糙兵器就能取上古魔兽的命,看来你的功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为师啊。”
阮秋章心生感慨,自从再见农马之后,他总觉自己这个师傅做的有点失败。农马察言观色,与阮秋章相处了这些年,他的想法自己哪会不知道:“师父,弟子还有许多东西要求教师父。”
“呵呵,不用安慰为师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咱们都心中有数,你能成长到今天,为师十分欣慰,希望你以后能继续前进,不要荒废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本事。”
“师父……”
阮秋章的话令农马感觉不分不安,这个时候,他竟觉得阮秋章这话颇为阴阳相隔之味。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早已等的不耐烦的乌龙这时插话道:“我说,你们就别婆婆妈妈行不行,现在入口也找到了,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快决定吧,在这里多待一刻老子心里就多一分不安啊。”
乌龙话虽不逊,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阮秋章沉思想了想,说道:“乌龙说的没错,在这里多待一刻,咱们便多一分危险,这样吧,受了重伤的明道兄、水墨兄就留在这里,力士那边不能动的也一起留在这,还能动的就跟咱们一起进去。哦,对了,你们不要停留在地面,爬到陵墓上去,待会我和玄素兄给你们布置一个双重法阵,要是有什么事也能支撑一阵子。”
说着,他回头又嘱咐乌龙和马叶道:“把你们两个认为本事最强的力士抽出来,其他人也一起留在这,一旦有事也能做个接应。”
“是,明白了。”
乌龙和马叶回答一声,转身便去挑选自个认为精干的力士。这一边,玄素真人有点担忧的看了阮秋章一眼,问道:“老弟,你能应付下面的状况?”
玄素真人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农马的注意,听话里意思,玄素真人好像是在说阮秋章身体出现了问题啊。阮秋章反应也甚快,一见农马注意起他这边,他急忙打哈笑道:“玄素兄,你也太杞人忧天了,老弟这不生龙活虎的嘛,没事,别说适才搏斗那只畜牲,就是现在再来一只,老弟也能跟它拼上一拼。”
玄素真人没回话,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阮秋章已是到了釜底抽薪的地步,没准再来一只剑虎豹他就应付不过来了。不过阮秋章不想让农马担忧,他也不好讲话挑白了。“师父,你还好吧?”
农马到底还是疑惑起来,自阿业告诉他阮秋章五年的状况后,他就一直很担心阮秋章的身体,这会听到玄素真人说出此言,他怎能不担心。“没事没事,你以为师父是豆腐做的啊?别废话了,走吧,等取得那个‘四相法鼎’后,咱们就离开这里,给丫头治疗去。”
阮秋章心虚,为免被农马瞧出毛病来,他只好边说边急匆匆走向三洞穴。阮秋章越是掩饰,农马就越瞧出不对头,但阮秋章不说,农马知道再问也没用,只好闷着头紧跟着他而去,心中暗自打算,等到了下一层,他就将所有注意力放在阮秋章身上,至于之前阮秋章嘱咐他要照看挪土力士一事,那也只好看着办了。等乌龙和马叶安排了各项事宜后,他们领着十个力士赶到三洞口与众人集合,这十个力士是生存下来力士中本事最高的,且盗墓中所需要的一些方法他们都懂,带他们进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另外,罗铁生和游芸也跟在众人后头进了洞穴,别看他们只是个江湖中人,但讲过适才石俑和剑虎豹的连番闹腾,在场之中只有他们二人没受一点伤,可见这两人本事之高和处事之冷静了。三洞穴跟其它两个洞穴大致相仿,不过之前玄素真人三人已经进过一趟,洞中的机关陷阱皆已被破解,是以众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下一层的入口。早前玄素真人跟乌龙说过,三洞穴里有下一层的入口,入口上的禁制已经被他们破解了,乍听起来,乌龙还觉得没什么了不起,因为是入口,想必那些神族建墓者也不会没事找事,故意将入口的禁制布置的难以逾越,可等到他到了入口前一看,他有点傻眼了。此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狼籍不堪入目的景象,洞中四壁,皆有被击打的痕迹,许多地方都出现了裂缝,可见受击时力道有多重。地面,或凸或凹,许多地方都出现了丈宽裂缝,地面上尽是一堆堆的碎石残岩。“这……他娘的,你们把这里当成了战场啊?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打过仗了?”
乌龙以为自己眼花,揉了几下后,发现自己并非眼花后,不由叫嚣连连,瞧这阵势,玄素真人三人再卖力点,非把这里弄塌了不可。“你以为咱们是来玩的?进神墓,每一步就是一场战争,你最好记住这一点,否则等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玄素真人对他也不客气,一番话将乌龙说的满脸通红。“好了,既然这里的禁制已经被破了,咱们这就进去吧,大家小心点,千万别随便触碰任何东西。”
马叶人机灵,见玄素真人大是不悦,他急忙出来打圆场。这边还在说着话,那头阮秋章和农马师徒俩已经推开石门,率先进入了神秘的神墓二层境地。玄素真人一见,也懒得再和乌龙废话,挥手一声喊:“快跟上!”
后,便紧随师徒俩而去。一伙人一见三个最厉害的人物都进去了,他们也不敢再逗留,面面相窥一眼后,急忙跟随而上!进了入口,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地的通道,通道两边没有任何修饰物,简简单单的岩壁,每隔十米便点着两盏长明灯。如此简陋的景象,不由令众人大是疑惑,众人面面相窥,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份不安,对于盗墓者来说,一处重要的地方越是修建简陋,那就代表危险性越高,所以盗墓行中有一句话,叫“简而生危,华而入安。”
这话说的,正是眼前这个景象。“怎么办?”
马叶知道阮秋章那些赶尸人都不懂这些道儿,只好暗中找乌龙商量。“怎么办?”
乌龙显然还在为适才的事生气:“还能怎么办?跟着他们呗,出了事不是有他们挡着吗?走吧!”
乌龙的话令马叶无奈一声苦笑,跟乌龙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心里很清楚,别看乌龙平时大大咧咧,很多时候,他看的比任何人都要高要远,这是他当山贼头子磨练出来的本事,还真别说,到了关键时刻,往往能拿出主意的就是他。现在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也没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这神墓已经远远超出他们这些力士的想象,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尾卷 墓葬 第四十二章 悬棺
一伙人怀着不安的心情走在洞道中,出人意料的是,走了大半天,他们并没有遇到任何机关陷阱。这种情况更令马叶不安,一般来说,洞道不设置任何机关陷阱,要么是建墓者认为入侵者能到达这里的话,那一般机关陷阱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要么就是建墓者认为前方设下的东西能让入侵者有来无回。现在他们盗的可是神墓,所以后者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想想,马叶更觉得这个观点没错,因为一层就有石俑和剑虎豹这等厉害的角色存在,这神墓二层,自当更强不弱。再走片刻,笔直的洞道突然一改势头,路面开始向下倾斜,越是往下斜度越大。“看样子这儿的确是通往下层入口了。”
玄素真人对阮秋章说道。阮秋章也同意玄素真人的观点,神墓是以倒金字塔之状存在的,要进入下一层,那入口洞道自然就得向下倾斜。“不知道二层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存在着,大家要提起十二分警惕,小心点!”
说话间,走在前头的三人突然看到前方有一扇巨大的石门。“到了。”
话说着,一伙人来到石门下,仔细一看,石门上边刻着两道如似今时日的道家法符,法符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咒,阮秋章、玄素真人和农马三人一看,竟都不认识上面写的是什么。“这,这是法符吧?”
农马看不懂上头的咒文,但从形式看,石门上所刻的两道巨符跟平日里用的法符有七分相似。“老儿也认为这就法符,真想不到上古时代就有法符了,真是令人不可思议啊。”
玄素真人道行修为最深,他认为石门上所刻的就是法符,只是上古时代就出现了法符一点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比起石门上所刻是不是法符一事,阮秋章更在意的里头的东西,按照路线跟时间算,这里石门应该就算下一层的入口了,石门上居然刻着两道巨符,可见这里头多半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思来想去,阮秋章理不出个之所以然,心里说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正走到了这一步,不进去就是前功尽弃,管他里头有什么东西,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想到这,他回头对乌龙喝道:“乌龙,叫两个弟兄将这石门开了!”
乌龙这会余怒未消,心里头还在犯嘀咕,突闻阮秋章一喝,他没好气回头对两个力士喝道:“听到没有,道长叫你们推开石门,还他妈愣着干嘛?小心老子抽你们!”
后头两个力士被他这么一喝,急忙动身上前,来到石门下后,两个力士一左一右,双手抵在石门上后,两人同时劲力一吐,众人只听沉闷“轰隆”一声响,石门应声缓缓而开!等石门大开后,众人相视一眼,犹豫了一下后,陆续走进了未知神秘的二层!待所有人进了石门一看,全都愣住了。不但众力士愣住了,就连阮秋章。玄素真人和农马也愣住了。所有人做梦都没想到,这二层里竟是存在着这么些东西。二层是个巨大的墓室,门口,摆着一个一个颇似祭奠烧香的鼎炉,鼎炉底积着一层黑物,想必是上古时留下来的灰烬。再往里头看,约从鼎炉十米外起,居然是成千上百副悬棺!令众人惊愕的正是这些悬棺,这些悬棺排排而分,仔细一数,一共有十五排。所有的悬棺皆是用已经腐朽的看似一碰既断的铜链吊着,每一副棺木离地面距离相仿分里不差,目测下,距离大概有一米。整个墓室什么都没有,全都是这样的悬棺,再往里头深处看去,在悬棺最末还有一副颇为显眼的巨大悬棺。与其他悬棺皆是用石料所造不同,这幅悬棺是用青铜所造,且要比其它悬棺大上一倍,也不知里头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如此众多的石棺,别说是阮秋章这些赶尸人见所未见,就连马叶这些常年挖坟掘墓的盗墓人也是闻所未闻。“他娘的,这儿是什么地方啊?咱们进来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乌龙直把两眼瞪得老大,这么多的悬棺,把他这些年盗墓所见到的棺材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啊!还是玄素真人修为高,稍微惊愕后,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寻思一想,他说道:“奇怪,这些悬棺里头想必应该装着上古神族之人的遗体,可是如此众多的悬棺,这里却完全感觉不到半点阴气,难道是时间相隔太久,这里的阴气都散掉了?”
这话一出,阮秋章也察觉出不妥了,“对啊,我说怎么一进来就感觉不对头,原来就是因为这事,这里有这么多的悬棺,要是里头都装着上古神族之人的遗体的话,那这里应该是阴气森森才对啊,虽然现今距离上古时期有上万年时间,但阴气在没有意外因素影响下,那是断不可能自己散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玄素真人和阮秋章的疑惑,农马心中一寻思,想到了一种可能:“师父,你说这些石棺里头会不会是空壳子?”
“空壳子?”
农马的话立刻点醒了阮秋章和玄素真人,阮秋章皱眉一想,点头说道:“这也不是没可能,不过这些石棺要都是空壳子的话,那上古神族造出这么多石棺用意何在?总不会是无聊没事做才做出来的吧?”
“这……”
阮秋章的疑问一下子就否定了农马的猜测,确实啊,上古时期的技术不比现在,别说造出着上千石棺,就是一副那也是不容易制造,神族之人即使再无聊,也不会造上千副石棺摆着好看吧。正当师徒两人说话间,乌龙不耐烦插话道:“嗨,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婆妈,里头是不是空的,开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哪那么猜测废话的!”
他的话听起来虽令人不舒服,不过话在理,也提醒了阮秋章等人,阮秋章一点头,说道:“没错,开开看不就知道了,乌龙,你叫两个人上前去开一具看看。”
“好!早该这么办了。”
乌龙早就嘱咐了两名力士待命,阮秋章一说,他回头示意一点头,那两力士立刻走上前,就要开棺验看。就在这么个时候,一旁的玄素真人突然大喝道:“慢!”
两名力士一听喝言,急忙住手回瞧,不知玄素真人这时喝住他们所为何事。其他人也是有点疑惑,众人纷纷看向玄素真人,等着他发话。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玄素真人不但没有解释原因,反而指着墓室深处,对着阮秋章说道:“阮老弟,农小兄弟,你们看那边。”
阮秋章和农马好奇,师徒俩顺着玄素真人所指方向一看,原来玄素真人指的是最深处那副巨大的青铜悬棺。“这怎么了?不就是一副青铜棺吗?”
阮秋章大是不解,青铜棺他又不是没见过,不知玄素真人要他看这玩意有何用意。“老弟,你看清楚,往青铜棺上边瞧。”
玄素真人知道阮秋章误会自己意思,再次提醒道。这一次,阮秋章终于看到玄素真人所指何物了,原来在青铜棺上边三米高出,吊有一个半米多高的鼎炉,这鼎炉成色灰暗,呈圆形,由三脚架立,顶上雕塑着四只上古传说神兽,一看就知道非是凡物。之前因为注意力放在了悬棺上,阮秋章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鼎炉,这时一看,他不由惊愕回头,脸上又喜又惊:“这个鼎炉……莫非就是……‘四相法鼎’?”
“哈哈哈,没错,这就是‘四相法鼎’!你看,顶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底下三支支脚代表天地人,这肯定不会错,这就是‘四相法鼎’啊!”
“真的?咱们找到了?”
阮秋章乐得好悬没蹦起来,他做梦都没想到,“四相法鼎”竟如此轻易找到。玄素真人也是大为欣喜,找到了“四相法鼎”那就说明对付道尸有办法了,正想开口说话,却突闻乌龙这边也喧闹起来。“啊!就是那东西,咱们买家要咱们找的就是那东西,原来在这里!”
“没错,他给的图画里画着的就是那个鼎炉,错不了!”
“快去拿!咱们发财了!”
一听到众力士喊言,玄素真人和阮秋章两人眉头不由一皱,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一句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尾卷 墓葬 第四十三章 “金罡困棺”
“四相法鼎”是唯一能将“龙凤玉石”重新合炼成一块的神器,而“龙凤玉石”则是世间能对付道尸的唯一法宝,所以这“四相法鼎”对阮秋章等人来说自是至关重要。可他们没想到的是,乌龙等挪土力士此次前来盗墓,所为的也是“四相法鼎”乌龙等人本身不是关键,关键就在于要他们来到法鼎的人,这个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怎么知道这神墓里有法鼎?他要法鼎所为何事?这些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阮秋章和玄素真人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知道问题严重的阮秋章也没有像平时那般发作,反而故装平静的问马叶道:“马兄弟,你们是受什么人所托盗取这个法鼎的?能说说对方的情况吗?”
马叶因为找到客户所托要找的东西,一时喜气冲心,也没注意到阮秋章这边的变化,想了想,他笑呵呵说道:“干我们这行的,本来是不能随便泄露客户的任何信息的,不过看在你们都是有道高人,想必也不会乱来。说起来,那个客户还真是有点奇怪,一次见到他,远远的我们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一般,有点透不过气的感觉,还有,那个人很年轻,长相俊朗,出手大方,道长可知他托付我们找这个法鼎给了多少钱吗?”
说到这,马叶有些兴奋的搓着手,神情有些激动,“不瞒你们,那个人一给就是十万银元啊,而且这还是订金,事成后,他还会再给十万,呵呵呵,我们这些盗墓干粗活的人,平时虽然偶尔能掏几件宝贝,但卖出去那也值不了几个钱,这不,兄弟们拼着命不要,也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干上一票,现在我们终于找到要找的东西了,这不等于发财了吗?”
“哦,十万银元,出手还真他娘的大方啊,怎么不来找我啊?”
一听到钱,阮秋章就犯嘀咕了,就跟他说的一样,要是对方也给他开出这个价,还说不定他就肯干了。“阮老弟,你看怎么办?”
见阮秋章独自低声嘀咕着,玄素真人以为他有想法了,轻轻碰了他一下后,低声问道。“啊,这个啊,让老弟想想。”
阮秋章回神过来,皱眉沉思着,现在问题比较复杂,双方都要这个“四相法鼎”如互不相让的话,那肯定会出事,弄不好还会反目成仇,大动干戈。这盗墓人干的人虽然令人不齿,但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盗墓者也赶尸人一样,在对待客户要求上是以命承担,赶尸人能以命护尸,这盗墓者同样能以命办妥客户的要求,这样的两个外行行业,都是以信用出名的,所以这个事就比较麻烦了。正当阮秋章还在苦思对策之际,乌龙那边已经嘱咐几个力士,令其上前将法鼎给取下来。阮秋章一着急,正想阻止,这时农马却先他一步出头了,只见农马闪身拦下几个力士,说道:“几位大哥慢着,这法鼎不单你们要,我等此时前来,也是为了这个法鼎。”
“什么?”
乌龙和马叶闻言一声呼,事情大是出乎他们意料:“你们也要这个法鼎?”
“没错,不怕告诉你们,不久前一个千年不出的邪魔横空出世,他与小弟约下一个月期限,一个月后,他就要前来与小弟相斗,如小弟那时无法击败他的话,只怕世间从此再无宁日。”
农马说的严重,但乌龙和马叶却有些不相信,什么邪魔能这么厉害?让世间从此永无宁日,那现在的枪杆子和大炮是干什么吃的?“农小哥,呵呵,要是你们也接到生意的话……你就明说吧,咱们万事好商量吗?说不定咱们受托的都是同一个客户呢?”
马叶心存侥幸,以为农马等人也是受人之托,如托付之人是同一个人的话,这事就好办了。“马兄,小弟可不是危言耸听,这个邪魔,虽是只身一人,但凭他的本事,恐怕就是天下众道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们来找这个法鼎,为的就是将一件能对付他的法宝熔炼起来,这是世间能制服他的唯一办法。”
“娘的,事哪有那么巧,老子就不信什么邪魔能这么厉害,这世上道士何止千万,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邪魔吗?我说你们就把话说明了,你们到底是受什么人所托?”
乌龙压根就不相信农马的话。农马早就知道乌龙等人不会相信,不过对策他已经想出来了:“你们别急,我们确实非受人所托来取这法鼎的,如你们真要,那我们可以让给你们,不过这事得有个条件。”
“条件?”
乌龙和马叶闻言一愣,两人同声问道:“什么条件?”
“呵呵,其实很简单,我们所为的不过是将一件法宝熔炼起来,熔炼之后这法鼎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所以在让给你们之前,这法鼎必须借我们一用。”
“就这么简单?”
乌龙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简单。”
农马笑着一点头。听到农马肯定的语气,乌龙和马叶两人就有些糊涂了,这法鼎值得有人出高价购买,说明这法鼎价值连城,可农马等人却只是借用拿去熔炼,这会不会是个套?说不定他们一拿到手人就溜了。回头一想,两人又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阮秋章跟玄素真人都是得道高人,以他的道行修为,他们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犹豫了半天,两人实在想不出这里头有诈,再想自己一帮人能进来这里还是托了阮秋章等人的福,不就借用一下而已嘛,有何不可。想到这,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后,由马叶说道:“这个条件简单,我们答应了。”
“好,一言为定,现在命人去拿吧。”
事已谈妥,农马也不再阻拦,侧身让路,示意那几名力士上前去取法鼎。看到农马三言两语间就解决了这事,阮秋章大是欣慰,其实他很久以前就清楚,农马的智慧主意不比他弱,只是碍于师尊在前,弟子在后的规矩,只要他在场,农马都会老老实实呆着。一想到这点,阮秋章就不胜感慨,现在的农马,已经真正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了,他这个做师父的,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教他了。跟着几个力士,一伙人走在后头,来到了悬棺里,站在外头时他们还不觉的诡异,可一进了悬棺群里,每个人的心里就多少有些犯嘀咕了。这悬棺群,横排十五副,竖排则有八十副,单是从门口走到里头,这路就有好几百米远,按照这个数,那就表示着墓室中的悬棺一共有一千两百副,这可是个叫人不寒而栗的数量啊。终于,在走了一段战战兢兢的路后,众人终于来到了墓室深处那个巨大的青铜棺底下。在远处时,众人就已能感受到这青铜棺的巨大,但到了青铜棺下时,众人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小瞧了青铜棺的庞大。这青铜棺,体积要比墓室里那些普通的石棺大上一倍,棺面四方刻着许多类似灵符法咒的符文,在远处时,阮秋章等人因为距离而没发现青铜棺上面还有问题,等走近了,几人这才看清,原来青铜棺上还包裹着一层稀薄的金丝网。看到这层金丝网,乌龙等力士不由喜上眉梢,这层金丝网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如阮秋章等人不屑这层金丝网的话,那他们又能发一笔小财了。与众力士欢喜心情相反,阮秋章、玄素真人和农马一看到这层金丝网,三人却是同时一皱眉,面面相窥,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安之色。“青铜棺、金丝网,如再加上四神令旗的话,这可就是典型的‘金罡困棺’了。”
玄素真人无法确定,也不敢确定,只因他所说的“金罡困棺”困的一般都是了不得的东西。“是啊,希望这不是‘金罡困棺’,要是的话,那可就糟了。”
阮秋章的担忧比起玄素真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曾听他师父燕北风说过,世间上唯一能困住成精僵尸和成妖僵尸旱魃的棺材,非“金罡困棺”不可。在古代时,被皇室调去边疆的贵族王公死的时候,因要运送回故土,是以尸体一般不能火化或是就地埋葬,可要运送回故土,这路程就远非是赶尸人所能承受的,而且一般赶尸人防腐手段也无法派上用场,所以这种时候,为了能长期保持尸体不腐,这些贵族王公世家的亲人便会铤而走险,找到一些江湖术士,要其将尸体变成僵尸,当然,由人造出来的僵尸,虽不比自然变成的僵尸强,但这类人为所造的僵尸成为成精僵尸或旱魃的几率却会大大提高。所以在运送尸体回故土时,棺材会以精铁打造,后镀金,运送时,需要打上东南西北四方神兽令旗,再用浸了朱砂的捆尸网包裹住金棺,如再有钱的话,那就打上金丝网,尔后棺缝要用火漆封上,运送时,金棺必须正向阳光,以求化解里头的尸气。
尾卷 墓葬 第四十四章 “僵尸王”
“金罡困棺”是何时发源的已不得而知,但民间一些老辈人都知道,凡是遇到官差和道士一起运送一副金漆铜棺的话,都要进行三拜之礼,回家后更要柚子叶泡水净身,七天不得与亲人同床,不得出门行走,以求扫掉身上的晦气。这民间的做法虽然看似夸张了点,但由此可见,“金罡困棺”的晦气之重,就连老百姓们也是避之不及,深以为惧。正当阮秋章还沉思在师傅以前对他的告诫中,那边几个力士已经擅自主张,眨眼间便把金丝网掀了下来。“啊!”
阮秋章和玄素真人实在没料到这伙人动作如此快而又毫无前兆,这一下就连玄素真人也被吓了一跳。阮秋章一愣既回神,随着暴跳如雷:“你们这帮蠢材,瞧你们干的蠢事,这金丝网或许就是咱们安全的保障,你……你们蠢材!”
几个力士被阮秋章这么一喝,都有些发懵了,回头几人怔怔看着乌龙,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乌龙也没想到阮秋章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心说不就一金丝网吗?干嘛大惊小怪的。“先生,别生这般小子的气,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我告诉你们,等会要是出了事,你们可别后悔。”
阮秋章越发生气,他也是个贪财的人,但可不会像这些盗墓贼那般要财不要命。话虽说如此,但几个力士揭去金丝网后,青铜棺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动,一切还是跟原来那般。不知其中奥秘的马叶和乌龙这时就有点困惑,心说这阮秋章会不会紧张过头了?这不没事吗?干嘛大惊小怪的。“好了,老弟,是祸躲不过,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开取了那法鼎,马上离开这里。”
还是玄素真人冷静,说着话,他示意几个力士赶紧上去取下“四相法鼎”“哼。”
金丝网都被揭下来,阮秋章又能有什么办法,重新套上去?这可不行,谁知道上古神族给青铜棺套上金丝网时施的是什么咒?再套上去,有跟没有一样。几个力士得到提醒,其中一个转过身就想爬到青铜棺上,玄素真人一见,急忙喝道:“不可动那青铜棺,你们叠罗汉上去拿!”
“这……”
几个力士一听就懵了,叠罗汉本身不难,但瞧那法鼎有半米之高,宽也过半米,这样的一个鼎,重量自是沉重无比,这要是叠罗汉上去拿,上头的人又谁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放心,那法鼎看似虽然,却是轻如鸿毛,别说你们一介力士,就是三岁小孩都拿得动!别呆着了,快上去拿!”
不知为何,玄素真人越来越感觉到不妙,心里总觉有事即将发生,这会他也着急起来了。“是!”
听玄素真人这一说,几个力士在不敢迟疑,急忙搭起罗汉,很快,几个人便搭出丈高人柱,刚好够着法鼎。上头的力士尝试着一举法鼎,嚯,还真跟玄素真人说的那样,这法鼎轻的令人不敢想象,偌大一个法鼎,单手举着连一点重量都感觉不但,就仿似在托着一张白纸一般。“好了,快取下来,咱们准备撤!”
底下玄素真人又催促道。上头人一听,急忙将缠在法鼎上的铁链解下,刚把法鼎取得到,墓室中突然狂风大作,一千多石棺,皆是同时断链跌落在地,声势浩大,吓得几个力士差点跌落下来。“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一千多石棺坠落,造出来的声响何其浩大,乌龙和马叶从未见此声势,这时吓得手足无措。阮秋章和玄素真人心中大呼糟糕,看样子该来的始终要来,之前他们一直怀疑一千多石棺并非那么简单,现在看来,事实果真如此。就在众人还惊愕间,跌落下来的石棺再起变化,首先众人看到的是石棺开始出现裂痕,就像里头有什么东西即将蹦出来一般,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裂缝越来越大,势头越来越不妙。眼看危险一步步逼近,阮秋章和玄素真人回神齐声喊喝:“快撤!”
然而,他们的声喊刚落,众人只听闻墓室中传来无数响亮的爆炸声响,“砰!”
炸声不断,墓室中一时乱石横飞,尘烟滚滚,再一看,原来那一千多石棺中陆续蹦出人形黑影,整个墓室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糟了!糟了!”
见此情景,阮秋章和玄素真人直呼糟糕,他们所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待尘烟一落,众人终于看清,原来从石棺中蹦出来的,是一千多个嘴边挂着两颗寸长獠牙的僵尸!“万年不腐,他妈的!这神族居然能将尸体弄致如此境界,这下麻烦大了!”
眼见着一千多僵尸,阮秋章不由破口大骂,也难怪,这神墓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这说明墓室中这些僵尸也存在了上万年之久,且不说这些僵尸是入棺前就已经变成僵尸还是入棺后才变成僵尸,但是这上万年时间的沉锭,这些僵尸体内所蕴含的尸气就非同小可。一千多僵尸,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有矮有高,有胖有瘦,但不管形态如何,他们却有一点相同,那就是形貌肢体就跟活人一般,如若不是长着两颗獠牙的话,乍看下还会以为他们是活人!如此数量的僵尸,别说是阮秋章,就连玄素真人生平也是一次见到,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僵尸军的阵势多震慑。“啊!”
就在众人还在惊愕眼前一幕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众人吃惊回头,一看之下,不由惊上加惊!原来那副巨大的青铜棺,这会也开始出现裂缝,而此时从那道道裂缝中,正在不断喷出股股浓绿的雾气。惨叫出声的,正是叠在中间与青铜棺面对面的一个力士,只见他被绿色雾气喷个正着,此时满脸发青,就仿似中了剧毒一般,全身不断抽搐着。上下两头力士一见中间出了问题,这时上头纷纷跃身跳下,下头则抛下那个中毒的力士,跟着向后逃开。再回头一看,只见那中了绿色雾气的力士跌倒在地后,又抽搐了半天,便是一动不动,两眼翻白,口中吐着血沫,已然气绝身亡!“这……这是旱魃的尸气!”
阮秋章和玄素真人一看就看出门道,这青铜棺喷出的绿色雾气,分明就是成妖僵尸旱魃所特有的尸气!两位高人此言一出,所有力士都骚动起来,也许其他事他们懂得不多,但对于旱魃,他们可就再清楚不过了。“旱魃”乃是人体尸变的最高境界,它比成精僵尸还要厉害,在民间,传说“旱魃”可吞烟吐雾,可上天下海,可杀神斩龙,可引天灾降临,极致时,更能为祸大地,灾害无穷无尽。是以在民间,旱魃两字可让百姓闻风丧胆。而对于修道人来说,旱魃虽没有民间百姓传言的那般恐怖厉害,但旱魃也同样令修道人闻风丧胆,只因旱魃的厉害,绝对是超乎一般人所能想象的。实际上,旱魃比成精僵尸也厉害不了多少,不过,两者之间却有一巨大的差异,就是这差异,使得旱魃更加可怕,更加强大!旱魃与成精僵尸最大的差异,便是一个具有正常人的智慧,一个则是想刚出世的婴儿,两者差距,可见一斑。另,在道界中,旱魃有个统一称呼,那就是“僵尸王”在墓室中遇到成妖僵尸旱魃,后果如何,可想而知,更甚者,前方还有以前多僵尸拦路,阮秋章这伙人可谓是进退两难,已陷入绝境之中。这一连突如其来的变故,就连一向以主意反应最多最快的阮秋章也束手无策,与玄素真人对眼一视后,阮秋章从怀中掏出所剩不多的灵符,跟着运起毕身功力,面对着尚未有所行动的僵尸,他急声大喊:“各自照顾好自己,听天由命吧!”
声落,只见玄素真人和农马同时上前,三人皆已作出攻击之态,他们要试图开出一条道,冲出这困境之中!
尾卷 墓葬 第四十五章 群尸暴动
跟僵尸拼命,对阮秋章这些赶尸人来说或许是家常便饭,但对于盗墓贼来说,这可是他们最不想碰到的事,墓中遇僵尸,盗墓贼行里叫“粽子”平常盗墓,要是遇到“粽子”他们不管厉不厉害,一见就逃,一见就躲,哪曾会想到有跟“粽子”硬碰硬的一天。“妈了巴子!兄弟们,看样子咱们今儿是撞到墙了,以前一见到这玩意咱们就只有逃命的份,今儿咱们就豁出性命跟他们拼一拼,咱这次也给这帮羔子点颜色瞧瞧,让它们知道咱盗墓贼也不是好惹的料!”
乌龙到底是干头目出身的,一见众力士有些畏缩,他急忙喊言壮胆,这会儿要是有一点退缩,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经他这么一喝,还真有点管用,众力士闻言,纷纷大吼起来,这老大都不怕死了,他们做兄弟的又岂能退缩,一时间,活人这边的声势也不必死人那边的声势低。见自己的言语起了作用,乌龙微微一笑,转头对身边的罗铁生跟游芸低声说道:“你们两个保护好马兄弟!”
“是!”
罗铁生和游芸低声应答,瞧瞧靠近马叶,准备随时护住他。这个时候,墓室中一千多僵尸终于有所动作,只见一千多僵尸缓缓睁开眼,口鼻中不断喷出股股浓黑尸气,沉睡万年的他们,终于在这一刻醒来,霎时间,整个墓室因他们而充满了尸气,犹如地狱一般。“小心了,他们要发作了,记住,千万别被咬到了,若是手腿被咬到了,宁自断也不能要,要是脖子或其他部位被咬到了,那就自刎吧!”
阮秋章这可不是在危言耸听,照这一千多僵尸喷出的尸气判断,倘若被咬到,只怕不出一刻时间被咬的人也会跟着变成僵尸。进神墓时,他们虽然带了一些糯米,但那是车水杯薪,根本起不到实质作用。喊喝着,一千多僵尸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出人意外的是,一千多僵尸被不马上发作,反而是静静看着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一下倒让阮秋章等人有些发懵,还在疑惑时,农马却突然惊喊:“不好,他们是在等着旱魃出世!”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惊醒,这旱魃要是出来了,那他们这伙人还能好的了?是以阮秋章再不敢迟疑,口中喊喝一声:“大家冲!”
后,便率先朝僵尸冲了过去。声喊一落,紧随他其=之后的是农马,现在农马最在意的便是阮秋章的身体了。紧跟着,乌龙和马叶也跟着向前冲了出去,反观玄素真人,他则是不进反退,来到那个举着法鼎的力士前,说道:“把鼎给老儿!”
“哦,是……是……”
那力士早感法鼎碍事,这会一听,自是求之不得,随手将法鼎交给玄素真人后,他也跟同伴们冲了出去。面对气势如虹的阮秋章等活人,一千僵尸终有动作,几乎同时行动,一千多僵尸张口一声怪啸,同时一跳,迎向冲来的阮秋章等人。这边,阮秋章边跑边喊:“大伙不要怕,干他们娘的!往外冲!”
那边,僵尸声势更大,一千多僵尸跳动着,把地面震的“轰轰”直响,大有地动山摇之势!终于,两方一接触,立刻见红!阮秋章已然豁出老命,不管自己寿命缩短之危,一出手便是三灯齐开,一出招便是最强的“指路天门印”像他这种拼尽全力的攻击,果然效果倍增,几乎一击一个,被击中的僵尸就跟纸糊的差不多,一击既倒,倒下时,口中无不吐出一股浓黑的雾气。“杀呀!”
后头,乌龙等力士的气势也不必阮秋章弱,与僵尸碰到一出,他们有刀的使刀,有枪杆子的使枪杆子,手段无其不有,一个个都跟僵尸玩起命来。然而,僵尸的数量毕竟是他们这些人的上千倍,他们的气势再强,到底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连一分钟都支撑不到,活人这边就开始出现伤亡了。“啊……”
一个力士因顾前顾不了后,被后头一个僵尸掐住双臂,跟着那僵尸张口獠牙大口,便是往那力士脖子中咬下,立时,这名力士惨叫连连,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于绝望。被僵尸吸了血,那名力士并未力士死亡,其实僵尸吸血,是不可能将人的血吸干的,僵尸吸血,就跟常人吃饭一般,又或者是常人吃点心,或一口,或一顿,吸毕时,被吸的人一般都不会死亡,世间传说被僵尸吸血而亡的,其实是因为被吸者中了尸毒才死亡的。那名力士眼看自己活命无望,他倒也是一条汉子,狠劲一发,只见他将腰带解下,跟着反缠住僵尸腰身,与自己紧紧绑在一起后,他再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也不管僵尸还在撕咬他的脖子,抽他的血,闭眼大喝一声后,便是一把刺向了自己心脏,跟着,他发狠一拔,立见鲜血如涌泉般喷洒而出。立时间,浓厚的血腥之味将周遭数十个僵尸吸引了过来,那力士临死拼尽最后一丝力士,翻身扑倒在地,这个时候,被他绑在后面的僵尸也被他带落而下,压在他身上。这下子好了,那些闻腥而来的僵尸根本不顾上头躺着的是自己的同类,数十个僵尸爪牙齐发,有如野狼捕食一般,连人带僵尸都给撕成了碎片,场面血腥的令人不寒而栗。“我操你们这帮鬼东西,老子崩了你们!”
墓室中,乌龙声大如雷,也不知他从哪来的手枪,喊喝时,他对着几个将他围住的僵尸就是六枪连开,可惜的是,僵尸本是死人尸体,这枪杆子又如何对他们起得了作用,虽被花生米的力道打得连连后退,然他们却丝毫未损。一见势头不对,乌龙大骂一声后,掉头就跑,跑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待追得最猛的一个僵尸接近,他突然停住脚步,两手紧握匕首,跟着使出一个半铁板桥,双手往头顶上狠狠刺去,后头那个僵尸未料敌人来这么一招,一下躲不及,喉咙立时被刺了个透。一招得手后,乌龙急忙将匕首抽出,也顾不得细看解决了那僵尸没有,再次撒起两腿,跟僵尸们玩起官兵抓强盗来。再看马叶这边,马叶的本事比不了乌龙,随机应变也比乌龙逊色一筹,他能在群僵中活命,靠的就是罗铁生和游芸的保护,这罗铁生跟游芸两人,功力比不上阮秋章,也不会道术,但他们杀的僵尸却远比阮秋章和农马还要多,究其原因,便是他们曾经是杀人如麻的杀手,于人体脆弱部位,致命部位他们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僵尸虽是尸变而成,**强化变硬,但归咎到底,僵尸始终是人变的,**的构造,依旧改变不了。说话间,只见游芸手持一把镰刀状武器,闪躲间,她悄无声息来到一个僵尸后头,跟着用镰刀一把勾住僵尸脖子,人突然一矮声,便见僵尸头颅横飞而出,这是一种借人体重量取敌头颅的招数,这个游芸,当真厉害无比。一边的罗铁生并没有出手,他紧紧跟在马叶身边,不时出手击退冲上来的僵尸,神情静若止水,在他的牵引下,马叶逐渐靠向出口。再看看农马和阮秋章,这师徒俩,一个脾气爆发,一个则是为了师徒而拼尽全力,师徒俩冲杀在僵尸军中,真如一把开山巨斧般,所到处,密集的僵尸军就像被劈成两半一般,不管僵尸上来几个,师徒俩一击一个,势如破竹。也是僵尸们没有思想不怕死,不然像师徒俩这般疯狂的厮杀,这换成活人的话,早就被吓得溃军而散,拼杀到这时,师徒俩已然是浑身尸血斑斑,满身大汗。“师父,你不要再开三灯了,快住手!”
杀着,农马转头瞧看阮秋章,却发现阮秋章的气势与功力已经开始下降,不由担心喊言。“放心,你师父好的很,瞧为师大发神威,灭了这帮僵尸!”
阮秋章嘴上是这么说着,但他心里却是连呼糟糕,只因他自己已经察觉,自己的寿命已经到了头了!
尾卷 墓葬 第四十六章 阮秋章垂危
阮秋章一口否定,但农马却始终放不下心,越是瞧着,他就越感觉阮秋章的动作有明显的迟滞,再斗片刻,一旁的阮秋章突然大叫一声,整个人差点栽倒下去。回头一看,农马吓得的是脸色大变,阮秋章果然已到了极限,这会因为挡不住一个僵尸的攻击,脑袋挨了僵尸一下扫击,差点就站不住身子。“师父!”
见阮秋章命悬一线,农马不顾自己安危,一脚扫开跟前几个僵尸后,他两脚一屈,身体顺势回拢,立时打出三叩!三叩厉害之处便在于速度,一经施展,那时如同电光雷闪,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从僵尸的口中救下了阮秋章。“师父,你怎样了?”
击退几个僵尸后,农马反手扶住阮秋章,再看阮秋章的脸色,好家伙,此时的阮秋章脸色就跟白纸一般,都看不到半点血色了,这下子可把农马急得不轻。却不想,阮秋章一口气刚刚缓过,却一把将农马推开:“别管我,你师父还没脆弱到这种地步,为师只是一口气逆了,瞧为师接着揍这群僵尸小儿!”
喊着话,阮秋章再次打开三灯,跟着从怀中掏出一物,灌劲那物之后,再次冲向僵尸。阮秋章掏出的东西农马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天官门”镇派之宝“指令符”这还是农马一次见到阮秋章使用“指令符”一时间,他倒有些迟疑了。阮秋章使出“指令符”加上三灯齐开,这攻击力度立时大增,所到处,僵尸无不一击击倒,且打得狠时,更将僵尸轰个脑浆涂地,现在的阮秋章,是真真正正的在玩命!一次见阮秋章发此神威,农马也是大为惊叹,心说这师父要是玩起命来,那也是惊天动地的。就在农马为阮秋章的狠劲惊愕时,突然身后传来“砰!”
一声巨响,农马吃惊,急忙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僵尸趁机要咬他,刚好玄素真人即使赶到,一击击毙僵尸,及时救下了他。玄素真人一手一举,又是两掌齐出,连着击退两个僵尸后,他回头冲着农马喝道:“傻小子!快去帮你师父,别发愣!”
得玄素真人提醒,农马不敢再迟疑,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后,再次跟上阮秋章,守在他身边。有了玄素真人的加入,三人气势更甚,冲杀在僵尸群中,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三人便杀到了入口门前的那口鼎炉前。巨大的骚动,已然蔓延了整个墓室,若此时能从上方往下瞧的话,便可看到场面如同两军交战的剧烈场面。斗到此时,乌龙这边带来的十个力士已经牺牲了六个,剩下的四个力士也已到了山穷水尽地步,无一不是被僵尸们团团围住,临死一搏。此时的乌龙单身一人,没有任何接应,但他却仗着当山贼练出来的体力,跟僵尸们玩起官兵追强盗来,虽一时间没有危险,但长此下去,只怕他也会力尽而被逮住。而马叶这边也是越来越吃力,就算游芸的杀人本事再高,那也架不住源源不断而来的僵尸,何况,对手可是僵尸,一招弄不死,他还来再次起身上前追击。另一边,阮秋章三人已经快到冲出去,可包围住他们的僵尸却越来越多,现在他们是举步艰难,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许多功力。僵尸这边,因为穷追猛打,又碰到像阮秋章这些厉害角色,短短的时间里,他们的伤亡也很惨重,一千多僵尸,斗到这时,已然只剩下一千来具。就在双方斗的正酿时,突然,两方都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气息正在急速扩张开来,再来,阮秋章等人纷纷感觉到整个墓室在轻微摇晃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横空出世一般。还在惊疑中,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所有僵尸突然间都停止了下来,整齐面向墓室深处的青铜棺,适才疯狂的暴动,就仿似没发生过一般,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阮秋章和玄素真人一见,两人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不用看他们也知道,旱魃要出来了!果不其然,就在双方将注意力放在青铜棺上时,只听“砰!”
一声惊天巨响,青铜棺炸开了!众人惊呼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披黄金盔甲,面如青铁,嘴边挂着两颗指长的僵尸立身而起。这僵尸,一看便是有身份地位之人,在他那慑人的眼光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丝令人寒栗的光芒,那是一种具有高度智慧的眼光,这个僵尸给人的一感觉便是久经战场的将军一般!“果真是旱魃!这下子事情不妙了!”
若真要跟旱魃一对一,玄素真人可不一定奈何不了旱魃,但现在墓室中有这么多僵尸,即使他的本事再多上一倍,只怕也是无济于事,正如他所说的,现在他们可算是陷入了绝境中了。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边旱魃横空出世,这边阮秋章一直勉强支撑的身体终于出现状况了。“咳……”
一声轻咳,阮秋章在没有打斗的情况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好巧不巧,这一口正好喷在了一旁农马的手上。一听阮秋章咳嗽声,再看自己满手鲜血,农马惊恐万分,回头一瞧,只见阮秋章满脸煞白,口鼻中鲜血不住淌流,两眼已开要翻白!“师父!”
农马吓得魂都快飞了,多少年来,无论经历着什么战役,阮秋章都不曾在他眼前受过任何伤害,现在阮秋章无伤吐血,怎能不叫他胆战心惊。“师父,你怎么了?”
农马急得是手忙脚乱,一边急着扶住阮秋章,一边从衣服上撕下一快碎布,不住的给阮秋章擦去鼻血,可他刚一擦过,滚热的鲜血却要再次流了下来。此时的阮秋章已经是奄奄一息,手脚无力,好不容易搭着农马不躺下,却也是勉强至极,见农马惊慌失措,他不由苦笑一声,有气无力说道:“唉,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啊,师父已经是油灯枯竭……了。”
“师父,你……你别这么说,弟子一定会带你平安离开这里的。”
听到阮秋章如似垂临的言语,农马眼睛不由一红,语气梗塞道。“呵呵,傻徒弟,为师可没想过要交代在这里,为师还有……见见丫头呢,为师还有喝……两个弟子的喜酒呢……咳……”
阮秋章一话未完,再次咳出一大口鲜血。“师父,师父,你别说话,弟子一定会让你再见露儿的。来,弟子背你!”
眼见阮秋章血流不止,农马的心有如刀刺般疼,说着话,他一把背起阮秋章,跟着接下腰带,将阮秋章跟自己紧紧缠在一起后,沉声说道:“师父,弟子要冲了,你挺着点,咱们一定会平安离开这里的。”
见农马将自己紧紧缠住,阮秋章大是感动,农马此举直接表明,他是要与自己同生共死,身为人师,教出这样尊师重道的弟子,阮秋章直感叹这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份!“前辈,咱们离开这里!”
见墓室中所有僵尸都停住不动,农马疾呼一旁的玄素真人,欲打算趁此机会逃出墓室。里头被僵尸困住的四个力士、乌龙还有马叶三人也不傻,趁着僵尸止住之际,他们急忙赶到农马这边,于其三人会合,也幸好一路僵尸们都对他们无动于衷,若不然,再过不了半刻他们非交代在这里不可。一伙人一会合,不敢在停留,相视一眼后,蒙着头就要往外冲。然就在这时,那个身披黄金盔甲的旱魃却是朝空一声叫啸,声音刺耳又尖锐,众人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原本站住不住的僵尸突然同时跳转过身,一千目光同时落在了正要逃跑的众人身上。紧跟着,旱魃再次叫出二次,这次声响有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众人听着,只觉心神震荡,体内血液失控加速,心跳猛然加快,有种说不出的不适!还没等众人平静下心里,入口突然传来“轰隆!”
一声响,一道巨大的岩石突然凭空落下,将入口通道彻底封死!“啊!”
见此一幕,众人无不大惊失色,现在,他们是连唯一逃生的出路也被封住了!
尾卷 墓葬 第四十七章 赌注
“完了完了,这下子真玩完了。”
唯一的逃生出路被封,前方又有旱魃出世,这下子就连阮秋章等人也是一筹莫展,哀乎大势已去。四个力士一听阮秋章这等厉害的人物也说出如此丧气之话,几个人不由心灰意冷,适才还尚有的一丝拼搏斗志,这会已是荡然无存。“嘿,想不到老儿一生求道苦修,今儿却要栽在这些老怪物手中,老儿不甘,既然逃生无路,那老儿临死前也非得拉几个垫背不可!”
玄素真人也自知活命无望,但他却没有一丝畏惧,打算战死方休!“妈了个巴子,你们这些人,平时总以为自个了不起,一旦遇到事就总往坏处想,就算出口被封又怎样?那怪物能让岩石落下,咱们就不能让岩石缩回去吗?”
乌龙干了一辈子山贼,什么绝境他没遇过,他这个人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凡事能看开,这也是他能存活到现在的原因。此话一出,立刻点醒阮秋章等人,乌龙说的没错,旱魃能让岩石落下,那他们就能让岩石缩回去!“没错没错,你们看这祭奠用的鼎炉,还有这些僵尸,他们肯定是上古神族中一些颇有地位的人,神族后人肯定会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祭拜他们,如此重要的墓室,神族之人不可能安上断龙岩,这岩石必定是块‘活石’!”
马叶对盗墓的事儿更清楚一些,按照一般造墓人的想法,除非是十分重要的墓室,不然在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留下一条‘活道’,以供能进退。农马一心想救阮秋章脱离此地,不管希望有多大,哪怕一丝也好,他也决不会放弃,“好,前辈,咱们去牵引住那些僵尸,乌龙兄你们找找看有没有收回这块岩石的机关,咱们时间不多,行事要快!”
喊着,他沉声对阮秋章说道:“师父,您再坚持一会,弟子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对于现状,阮秋章心中大是惭愧,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农马的累赘,虽有心参战,但严重恶化的身体已经由不得他使唤。“唉……”
一声长叹,阮秋章的一切无奈,都在这声长叹中表露无疑。“好了!能动的人都守住我俩,现在咱们还有机会,绝对不能轻易放弃,明白吗?”
马叶口中指的自然是他与乌龙,正如他所说的,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他和乌龙能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机关,而守住他们的免遭僵尸攻击的防线,自然要落到罗铁生、游芸和四个力士身上。这四个力士一听当大哥的还没有放弃,心中原本绝望的心绪一扫而光,强烈的求生**再次燃起,他们要做最后的拼搏,倘若运气话,还说不定真的从这里逃出去。“行动!”
随着农马一声下,众人按部就班,四个力士和罗铁生、游芸围成一个半圆,将马叶和乌龙两人围在里头,让其两人在墓室壁上寻找机关。另一边,玄素真人和农马再次冲入僵尸群中,他们要尽最大之力吸引僵尸们,好减轻乌龙那边的压力。同时间,旱魃一见入侵者再次行动,他眼珠子一转,再次叫啸出声,立时间,近千僵尸就跟听到命令一般,再次暴动起来,纷纷扑向所有人!“农小兄弟,护住老儿一会,老儿要布置一个攻击法阵!”
玄素真人一见四面八方都是张牙舞爪的僵尸,心说要是一个个打的话,只怕功力很快便会耗尽,是以他打算布置一个小型法阵,以求能在消耗最低的功力上达到给僵尸们最大的伤害!农马闻言即刻明白玄素真人的意思,随手使出二叩击毙一个僵尸后,他双膝一屈,摆出三叩攻击架势,口中回应:“明白!前辈要快点儿,晚辈撑不了多久!”
喊言一落,只见他双脚一蹬,连人带着阮秋章立时化成一道银光在玄素真人四周盘旋起来,所到处,僵尸无不仰面躺下,一时间倒将玄素真人方圆五米之内守得个严严实实!玄素真人自与丛翁一战齐名后,多年来他已是甚少布置法阵,但他的基础深厚,布置起来一点也不含糊,不出半刻时间,他就布置出了一个三米宽大的法阵。这个法阵,阵型颇为奇特,一般道家法阵都是以五行为基础,以太极八卦两仪为阵型,但他这个法阵却是个方形法阵,阵中四角写着四神兽之名,中央还填着一个奇怪的符咒,令,方形四角各贴着五张灵符,每一角的灵符都代表着一种五行元素,如朱雀为火,青龙为水,白虎为木,玄武为土,而在中间奇怪符咒上,则是插着一支令旗,上边写的是金!待法阵布置,玄素真人撒手后撤,两手不断结着法印,口中不断念着法咒,每隔一分钟,他便弹指往阵中灌入一道真力,一直灌了九道真力后,法阵终于发动了。“好了,农小兄弟,快进到法阵中!”
一切就绪,玄素真人喊喝着,却是跳到阵中令旗前,跟着使出一个扫堂腿,在方形阵中画出一个圆圈。那边农马早已支撑的十分勉强,他的叩力虽能对僵尸造成巨大伤害,但叩力非是无穷无尽,斗到此刻,他早已是筋疲力尽。一听到玄素真人喊言,他连想都没想,急忙后撤跳入阵中,刚一站定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见玄素真人发动了攻击。只见玄素真人镇守法阵中央,四方操控,东边僵尸一接近,他只需弹指往南边角落的五张灵符里灌入一道真力,便可驱使出一道水龙柱,将冲上前的僵尸冲开老远,有些更是被巨大的冲击力冲撞到墓壁上,立时是撞个脑浆涂壁。而南边僵尸一接近,他则故技重施,只是这次放出来的是火龙柱,接近的僵尸一被火龙所吞,立刻梵烧起来,没等接近他们,便已成为焦炭,威力十分惊人。这等法阵,农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个法阵不大,然威力却比许多大型法阵要厉害的多。“果然厉害,王屋山的‘四方定神阵’当真名不虚传啊!”
就在农马震惊于玄素真人布置出来的法阵的威力时,背后阮秋章有气无力说道。“师父?你知道这阵法?”
听到阮秋章的话,农马大是好奇。见阮秋章说起话来已是十分勉强,玄素真人干脆自个解释起来:“呵呵,老儿多年没动过这个法阵,技巧到底还是生疏了,农小兄弟,告诉你无妨,这叫‘四方定神阵’,乃是我王屋山镇山之阵,此阵虽小,但威力绝对非同小可,此阵借助四神之力,四方攻敌,只要布阵者功力充沛,此阵的攻击便能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听罢玄素真人解释,农马不由一呼:“好厉害的法阵。”
按照玄素真人所说,只要布阵者的功力能持着以恒,那这法阵几乎无解了。玄素真人的法阵大发神威,僵尸就跟飞蛾赴火一般,近者必定遭殃,一时半刻间,玄素真人倒占了上风。另一头,乌龙这边可就惨了,虽然农马和玄素真人吸引了不少僵尸,但还是有不少的僵尸向他们这边涌来。实力与玄素真人和农马差一大截的他们,没半刻功夫便陷入了苦战。普通的拳脚功夫根本对僵尸起不了作用,现在四个力士尚能对僵尸起到一点伤害的,便是手中那唯一的一把匕首,实际上要不是有罗铁生和游芸这两个厉害人物支撑着,他们的防线早已被攻破。可即使这样,这六个人还是开始出现不支现象,他们的防线,正在不断缩小!瞧势头,若乌龙和马叶再找不出开启岩石的机关,他们这伙人就得一起玩完了。回头再说农马这边,阵中,农马正在调息恢复功力,这是玄素真人要他干的,比起成千的僵尸,玄素真人现在最担心的便是那个一直虎视眈眈,却尚未出手的旱魃,他要农马趁这段时间里恢复功力,就是将赌注放在农马身上,若那个旱魃忍不住出手,那农马就是唯一能挡住他的人!
尾卷 墓葬 第四十八章 玄素斗旱魃
随着僵尸的伤亡不断扩大,墓室深处那旱魃似乎也开始显得有些焦急,大概他也没想到,这入侵者会是这般强悍,上千的同类,居然拿十几个活人没办法。终于,在看到同类倒下一批又一批后,这个颇有将军之风的旱魃终于出手了。旱魃是怎么走路的?跟一般僵尸一样蹦蹦跳跳吗?错,旱魃是僵尸的最高境界,是逆天出世的邪魔,这种僵尸,表面上看就跟一般人毫无差别,唯一不同的,只是他那两颗獠牙。旱魃可以跟常人一样吃饭,拥有七情六欲,活人有的感觉他都有,活人具备的正常行为他同样有,只不过,旱魃可以超越生死,只要天劫未临,他可以活上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因为具有智慧,是以一些旱魃会混到民间百姓之中,悄然度日,说不定,现今世上还存有旱魃,只要他们不显露,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旱魃,农马显得有些急躁:“前辈,那家伙过来了!”
“你别管其他事,全力恢复你的叩力,由老儿挡住他!”
玄素真人此时功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说是要挡住旱魃,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也支持不了多久。缓步而来的旱魃,所到处,僵尸们无不自动跳开,跟着放下僵硬的双手,就跟君臣相见一般,俯首礼拜。临近,四方僵尸都停止了对玄素真人三人的攻击,静静待在一旁。见此一幕,农马又开始不安起来,能让近千僵尸一下子安静下来,可见这旱魃具有多大的威慑力,“好厉害的家伙,难怪有人称旱魃为‘僵尸王’,果然名副其实!”
“你别说话,管好你自己!咱们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
身后,阮秋章明显感觉到农马的功力在快速恢复着,可这家伙只要一打岔,他的那上升的功力就停止下来,不得已,阮秋章虽然说起话来十分勉强,但他还是提醒农马道。阮秋章的话果然比玄素真人起作用,被他一说,农马这次终于乖乖闭上嘴,加紧恢复叩力。旱魃来到距离法阵五米之处就停了下来,他也没多大动作,只是静静看着玄素真人,现在的他刚出世不久,还尚未习得活人言语,如能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习得常人言语,从而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瞧了玄素真人半天,旱魃突然冷笑几声,调眼再看农马,这一看,旱魃却是浑身一颤,脸上竟现出一丝惊恐。玄素真人早就紧盯着旱魃,一见旱魃露出惊恐之状,他不由大是疑惑,转头瞧看农马,却发现农马身上若隐若现的冒着红色光芒,似乎他的叩力又有突破迹象。不知原因的他瞧向阮秋章,却见阮秋章正跟着他打眼色,那意思是说农马即将突破,千万别打扰他!“嗷嘶……”
正当玄素真人还在跟着阮秋章打着眼色,突然一声怪异啸叫惊动了两人,闻言而瞧,两人同时一震,原来是旱魃攻上来了!“妖孽,休得猖狂,接老儿的‘四方定神阵’!”
玄素真人反应极快,手随声动,急急往南边上角落的五张灵符灌入一道真力,立时间,一道灼热火龙从符中破空而出,迎向冲上来的旱魃!玄素真人驱使的朱雀之火,那可是一瞬间便能将僵尸梵烧成灰烬的火焰,然旱魃连躲都不躲,一头扑进火焰中,却未见他被火焰所梵烧,这一下大是出乎玄素真人预料,照理说,这旱魃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在朱雀之火中安然无事,这旱魃居然能沐于朱雀火焰之中而丝毫未损,这种事玄素真人就连听都没听说过。眼见旱魃即将扑入法阵中,玄素真人虽惊不乱,两手运转成圈,脚下一踏,却见地面上的四方法阵突然凭空转移,原本对着的旱魃的朱雀却是换成了青龙!不敢有任何迟疑,法阵一转,玄素真人即刻驱使出水龙柱,再次攻向旱魃。旱魃没想对头竟能转移地面的法阵攻击,这一下始料不及,被水龙柱冲的连连倒退,直到水龙柱威力消失,他这才站住了脚步,此时再一看法阵,却又距离他二十米开外。“怎么可能,他居然能抗住朱雀之火,这旱魃……”
玄素真人心有余悸,连朱雀之火都拿旱魃没办法,那其它四神的攻击必定也起不了作用。还是阮秋章细心,适才的一幕他是看的一清二楚,想了想,他提醒玄素真人道:“老哥……旱魃自然不可能厉害都如此地步,但你看他身上的……咳……的黄金甲……咳,问题就出在那盔甲上,想必那盔甲是上古留下的神器,适才一定是它挡住了所有攻击……咳……”
经阮秋章这一说,玄素真人恍然大悟,这里是上古神族留下的古墓,墓室中所葬的,自然是上古神族之人的人,那旱魃身份有来头,想必要陪葬一件神器也不是怪事。“混账东西,那些上古神族的人还真心狠手辣啊,明知这东西日后很可能会变成旱魃,却还给他穿上神器盔甲,他娘的,这东西要是跑出去,世间能有几个人制服得了他,这他妈的神族之人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玄素真人越想越生气,上古神族这么做,这不等于给世间留下一个巨大的隐患吗?听到玄素真人破口大骂,阮秋章虽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忍俊不禁:“哈哈哈……咳……老哥,你想不到你也会骂脏话……咳……神族之人应该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不然也不会在入口安下一块巨岩,想必那是为了防止这东西出世时用来阻止他跑出去的吧,所以之前旱魃叫啸出声,那巨岩就坠落而下,这原来就是为了阻止旱魃而设的,咱们只不过受了牵连而已。”
“这……”
玄素真人总算明白,怪不得旱魃一喊出声巨岩就落了下来,原来其中奥秘就在这里。两人说话间,一头的旱魃又重整旗鼓,再次冲了上来,这次,他的势头不是向着玄素真人,而是笔直冲向农马,这一幕看在两位高人眼中,心里立刻起了疑惑。“妖孽,老儿纵使不能伤你半分,你也休想能接近我们半步!”
玄素真人已知四神之力无法伤害旱魃,但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挡住旱魃的攻势。再次移转地面法阵,这次对准旱魃的是北玄武,随着玄素真人灌入真力,只见一道石柱凭空突出,直逼向冲上来的旱魃。本以为这一次能再次阻止旱魃,却不想旱魃突然方向一改,闪身至南面,跟着叫啸一声,呼唤四周僵尸再次上前攻击。“糟了!”
玄素真人和阮秋章万料不到,旱魃居然会使出这么一招,这下子他们是四方临死,顾前顾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霎时间玄素真人是手忙脚乱,阵脚大乱。也是玄素真人和阮秋章太小看了旱魃,明知对头不比没有智慧的僵尸,可他们却还潜意识将旱魃归类成没有智慧的僵尸,这下倒好,着了旱魃的道,眨眼间便陷入了困境中。玄素真人四方临敌,加上旱魃这一下来的实在突然,在他还没有作出相应对策时,旱魃已然来到了他眼前,顿时,一股滔天煞气扑面而来,压得玄素真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这股气势,虽比不了当日的道尸给他带来的震慑,但如此近距离的面对着旱魃,玄素真人多少还是感觉到一丝惧意,如若不是他修为高,只怕这会早已被旱魃气势震倒。“妖孽,接老儿的‘屋山透’!”
玄素真人毕竟是跟丛翁齐名的人物,旱魃虽给他带来短暂的威慑,但像他这样的高人,最大的特点便是能临危不乱!喊喝着,他回掌一吐气,成名绝招“屋山透”猛然打出!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却出现了,玄素真人这一掌出的也算是够快的,没想打在旱魃身上,却是入掌空空,一掌从旱魃身上穿过,人差点因为用力过猛向前栽倒,再一看,原来他打中的是旱魃的影子。还没等玄素真人明白怎么回事,身后便传来阮秋章的怒喝声:“畜牲,休想动老道弟子一根毫毛!”
尾卷 墓葬 第四十九章 “七叩”
听到阮秋章喊喝声,玄素真人心中大呼大事不好,回头,却见旱魃一掌向农马天灵盖狠狠拍去,而阮秋章则是拼尽最后一分寿命一分气力,再次使出“指路天门印”硬生生接下了旱魃这一掌。“砰!”
一声响,已是到是极限的阮秋章又哪里挡的住旱魃这一掌,一掌对上,阮秋章“噗”一声,一口鲜血大口喷出,整个人就要在旱魃这一掌之力下飞出去。阮秋章被旱魃这一掌震得差点就昏死过去,只感体内五脏六腑直翻个,一口气好悬没缓过来,正觉自己就要飞出去时,却感腰间一紧,飞出去的势头硬是被扯了回来。再睁眼一看,眼前却是出现一个健硕背影,这背影不是别人,正是农马!此时,活人跟死人都停了下来,静静看着双方两个为首的人物面对面着,一个是万年僵尸旱魃,身上煞气与尸气滔天如虹,一个是不世奇才,守龙一族的后人,身上杀气如洪,两股各行异端的气势强烈撞击在一起,就连毫无智慧的僵尸也本能的被镇住。此时的农马两眼血红,滔天杀气正从他身上不断涌出,他是因为阮秋章而发作?还是因为叩力再进一层而发作已经不得而知,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是,现在的农马十分的愤怒,从未有过的愤怒啊!旱魃气势虽然也不弱,但在农马这股冲天杀气前,他似乎显得有点底气不足,拥有智慧的他,更是清晰感觉到农马的怒气,就因为这个,他竟出现了短暂的惊愕。“七叩!”
没有任何起手势,当玄素真人和旱魃听到“七叩”这声言语时,农马两只手掌已经紧贴在旱魃胸口上,跟着,就在旱魃眨眼间,“咚!”
一声巨响,旱魃只觉胸口如同被万斤铁锤锤中了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整个身体便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在旱魃飞出去的同时,农马脚下四周竟也跟被万斤铁锤击中了般,一个三米凹坑凭空出现,随着而来的,是以农马身体四周刮起一股强烈的狂风。“砰!”
旱魃被农马突如其来的七叩击中,直接飞撞到墓壁上,将墓壁砸出一个数米深的人形凹洞后,这势头才停了下来。“农小兄弟,你……”
玄素真人此时距离农马最近,他所感受到七叩威力,跟被打飞出去的旱魃也差不了多少,农马使出七叩给他带来的感觉,就好比当年丛翁跟他比拼到最后使出的最强绝招一般,多少年来,他已不曾再感受到这种震慑魂魄的感觉,想不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却在这一刻复制了当年丛翁的壮举!农马一击击飞旱魃后,怒气似乎还未平息,他回眼冷冷看了玄素真人一眼,单是气势,就令玄素真人为之一震,在这一刻,他感觉农马的叩力又前进了一大步,看样子当初夏方天的叩力归入他的体内后,威力才在这一刻慢慢释放出来。没有任何的回话,农马将奄奄一息的阮秋章解下来,轻轻将阮秋章放置在地后,这才跟玄素真人说道:“前辈,麻烦你照看好我师父!”
说着,他跃身跳出凹洞,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人影一闪,便扑入僵尸群之中!等农马一走,玄素真人方才回神,跳下凹洞后,他扶手搭脉一探,却赫然发现,阮秋章的脉搏已经弱的几乎探不到:“老弟,老弟,你还好吧?”
听到玄素真人呼叫,阮秋章气若游丝,勉强睁眼瞧了瞧玄素真人,笑道:“还没死呢,咳咳……”
“老弟啊,身为人师,你为弟子的心,弟子为你的心,直叫老哥羡慕嫉妒啊……”
一想到自己那个背叛师门的弟子,又见阮秋章与农马师徒俩的感情,玄素真人心中就满不知滋味。“呵呵……玄素兄,别感叹了,老弟我……我求你一件事……”
阮秋章眼看一口气就要背过去,这会却说出来的话倒像是遗言。“老弟,你别说话了,留着一口气,出去后老哥在用真力替你治疗,你一定会没事的。”
“呵呵……咳咳,老哥,老弟的事自己很清楚,你我都是修道人,天道使然,就应顺从,老弟求了一事,你若不答应,老弟死不瞑目!”
说到最后,阮秋章已是白眼上翻,似乎就要一命呜呼。这下子玄素真人也急了,人体命灯耗尽可跟自然死亡不同,命灯一消失,人就彻底没救了,说去就去,所以玄素真人也不再说安慰话,附耳听诉,说道:“有什么话跟老哥说说,老哥一定会替你完成的。”
就在两个交头接耳时,墓室中农马大发神威,他的怒气悉数撒在僵尸们身上,每一拳,他都使出刚刚领悟的七叩之力,每一掌,他都能将僵尸震得五脏碎裂,脑浆迸裂。此时的农马就跟一个从地狱来的死神般,把近千僵尸群搅得是鸡飞狗跳。对于七叩,农马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领悟出来的,就好像本能一般,在看到阮秋章被旱魃震伤时,他心里头就好像被什么点燃了般,跟着一出手,便是他没练过,也没想过的七叩。这七叩施展起来,就如同炮弹炸开一般,出招时,看似两掌软绵贴在对手身上,可等劲力一使,就彷如炮弹炸开般,不但能将对手震得五脏碎裂,骨头粉碎,更可将四周所有一切震得粉碎。之前震飞旱魃时,那地面凹下一个坑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致。咚!咚!咚……每一声声响,就代表一个僵尸被震毙,看着农马在僵尸群中大发神威,乌龙这边的人无不瞠目结舌,这还是人吗?整一个鬼神一样,那比起旱魃来还要叫人恐怖啊!“嗷嘶……”
就在农马杀的疯狂时,一时叫啸凭空响起,听到这声叫啸,不断扑上农马的僵尸突然停止下来,纷纷掉头冲向还在摸索着开启岩石机关的乌龙等人。突然而来的变化,让农马这个杀气正浓的人一时有些发懵,没等他回过神来,却见旱魃凭空出现在他身后,跟着便是一拳往农马后背击来。农马虽然被愤怒冲昏了头,但他并没有就此失去方寸,一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厉害的劲力,他头也不会,两脚一蹬,向后翻了个空翻,躲旱魃一掌的同时,也将局面扭转了过来。旱魃能承受住七叩攻击,这一点还是颇为出乎农马意料之外,不过他在调息恢复功力时就听到阮秋章和玄素真人的对话,于旱魃秘密,他还是知道的。旱魃现在穿着上古的神器盔甲,想必七叩还是对他起不了作用,这样一来,要对付旱魃就必须得从他的弱点着手。旱魃身披着盔甲,但脑袋可没有受盔甲办法,农马有心一试,占据优势后,他也不急着使出七叩,而是运起六叩之力,一掌朝旱魃后脑勺上击打而去。却是不想,农马本以为这一掌势必击中旱魃后脑,没想旱魃不比呆楞的僵尸,他能瞬间躲开旱魃的攻击,同样的,旱魃也能瞬间躲开他的攻击,只见旱魃侧身一转,在及时躲开他的攻击时,还顺势将劣势化解了。“嘶嘶……”
侧转过身,旱魃与农马正好面对面,令农马意外的是,旱魃没有再次攻击他,反而冲着他怪啸不止,似乎在说些什么。农马听不懂,眼瞅着旱魃叫声甚是烦人,不耐烦之下,他再次出手攻击旱魃。这边农马与旱魃单挑着,那边乌龙等力士倒霉了,本来僵尸们的注意力大部份被农马和玄素真人吸引,现在一窝蜂涌向他们,就在罗铁生跟游芸的杀人本事再高,那也架不住这么多僵尸群殴。很快,一个力士遭殃了,这个力士拼至现在,早已是筋疲力尽,这会被成千上百僵尸一冲,他一口劲提不上来,立刻被一个僵尸掐住双臂,没等他反抗,脖子就被身边好几个僵尸咬住。被僵尸咬住脖子的滋味如何?从这名力士的惊恐表情中就能看出来,试想一下,当两颗尖利恐怖的獠牙刺入你的脖子中,带着强烈的痛楚,而你的头脑却清醒着,你能感觉到血液正在被僵尸吸取,这等感觉,是何其的寒栗。“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
终于,这名力士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恐怖的感觉,他也无法面对以后自己会变成僵尸的事实,干脆匕首一架,一刀捅入自己心窝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尾卷 墓葬 第五十章 曙光
这名力士也算是乌鸦嘴了,他刚一断气,果然又有一个力士紧跟他的后尘而去,面对饿狼一般的僵尸,这些血肉之躯的汉子又能做得了什么?两个力士一死,防线即刻崩溃,如洪水般涌来的僵尸,就连罗铁生和游芸两人也是自身难保。防线后,乌龙和马叶还在紧张的摸寻这机关,可他们两人一路摸了下来,却是一点都没有收获,此时防线一破,两人自知再来安然,不得已,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后,同时回身参与了这场人僵之斗。“他娘的,老子干死你们这群活死人!”
眼见又一名力士倒在血泊中,乌龙是暴喝一声喊,连想都不想,独个儿扑入僵尸之中,竟是跟僵尸们玩起了肉搏战来!后头马叶一见乌龙如此不要命,吓得连声对一旁的罗铁生和游芸疾呼:“快去帮乌龙兄弟!”
话虽如此喊,但此时罗铁生和游芸又哪里抽的出身来,这两人已然被僵尸们团团围住,别说去支援乌龙,就是下一刻能不能活命还很难说。斗至现在,这两个人也都挂了彩,其中游芸最惨,好好一张脸蛋,被僵尸的尖利指甲划了几道口子,鲜血早已染红了她的领子,瞧样子,她这张脸蛋算是毁了。罗铁生稍微好点,左臂被一个将尖爪刺中,虽然血流不止,但伤势不中。像他们这种江湖中人,能在如此庞大的僵尸之中奋战到现在,已算是他们的本事高强了,这要是换了个腿脚怠慢点,恐怕此时早已成了僵尸口下冤魂了。“啊,你娘的,敢咬老子屁股!老子砸死你!”
这一边马叶还在担忧乌龙的安危,那边乌龙吼声连连,从他的喊言中判断,他似乎被僵尸咬到了屁股了。再一看,果见一个小僵尸不知从何冒出,一口紧紧的咬住的他的屁股,也该他倒霉,被小僵尸这么一咬住,却是怎么也甩不开小僵尸,疼得他是直咧嘴。恼怒下,乌龙狠劲一上,弯身抄起旁边一块碎石,口中大喝:“砸死你这小王八蛋,让你咬!让你咬!”
喊着,他举起石头就连连着几下朝小僵尸脑袋上狠砸,就这几下功夫,便将小僵尸砸个脑浆涂地!摆脱了小僵尸后,乌龙不敢再逗留,急忙翻身退了回来,跟着拔出一把匕首,回头一把捏住被小僵尸咬得稀烂的屁股肉,口中一咬牙:“王八羔子,大不了老子不要屁股了,回头再跟你们这般活死人拼命!”
喊着话,他两眉一皱,手起匕首落,一把将屁股上一大块烂肉隔了下来。“哎呀妈啊!疼了爷了!”
这个乌龙,以为自己屁股上的肉厚,割下一块不碍事,哪知这一刀下的狠,不但将那烂给割掉,就连没被小僵尸咬到的好肉也一刀端了,这下子疼的他是两脚之抖,冷汗直冒,不住的打哆嗦。“兄弟,你没事吧?”
马叶看得的是一清二楚,乌龙隔屁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被僵尸咬到,当机不断,只怕过不了一会也会变成眼前这般僵尸,但见他疼的直打颤,他又担忧不已,以为这一刀起不来作用。“没事,没事个屁,你试试给自己屁股上来一刀,娘的呦,疼死老子了。”
这乌龙,面对如此绝境下,他却还有心思发牢骚。就在两人说话间,被乌龙适才英勇行为稍微阻滞的僵尸们再次冲了上来。两人一看,不由同声大呼:“逃!”
声落,马叶一手架着乌龙,一手持着匕首,不时给追上来的僵尸们来上一刀。却不想,两人慌乱不择路,没跑上一段路,却已被逼到了死角落里,这时两人幡然回神,后头却已被几百个僵尸团团包围住!别说几百个僵尸了,就是十来个,他们两人也顶不住,眼见往事休矣,马叶不由长叹一声,对一旁的乌龙说道:“兄弟啊,都怪兄弟贪钱,咱们根本不该接这活,是兄弟害了你们啊!”
“瞧你说的,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咱们来这里,可都是抱着必死之心,现在阴沟里翻船了,这事不能怨谁!是男子汉的就挺起胸膛,咱爷俩临死前非得拉几个垫背不可!”
面临着死亡,乌龙却没有马叶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惊慌,到底他是亡命之徒出身的,这样的险境,他少说也经历了十几次。听到乌龙这般说,马叶大吸一口气,精神精神一抖,语气坚定道:“对,咱们不好过,也不能让这帮不死不活的东西好过!”
“好!这才我的兄弟!”
决心一定,两人点头一视,握紧了手中匕首就要上前跟僵尸们拼命!然而就在这么个时候,在两人头顶上三米高的墓壁上却突然发出“嘎叽”一声响,竟是一道石门突然打了开来。两人仰首愣瞧,正在纳闷发生什么事时,却见一个熟悉的人头探了出来。一见到这个人头,本已抱着拼死之心的两人就如同百年久旱逢甘霖一般,就差没蹦起来:“啊,是冷爷冷道长!”
几乎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冒出来的人居然是冷爷,之前一直以为他死在了二洞穴中,却不想他不但没死,还活生生的平安无事。“快上来!”
冷爷只瞧了墓室中一眼,就不由直倒吸冷气,好家伙,这墓室都成了什么样了?简直跟来到僵尸世界一般,密密麻麻的全是僵尸,这还是人间吗?“兄弟!快上去!”
绝处逢生,马叶乐得两嘴老大合不上,欢喜一声喊后,他使劲将乌龙托了上去。却在这时,背后的僵尸已经追至,马叶和乌龙一个急着托兄弟上去,一个急着快点爬上去好回头拉兄弟一把,完全没有注意到僵尸已经来到身后。这乌龙刚跟冷爷搭上手,底下的马叶就传来惨叫声:“啊……”
闻声惊然回头,乌龙傻眼了,只见马叶被几个僵尸围着,脖子上停留了几颗脑袋,“咕咕……”
声响绵绵传来。“兄弟!”
乌龙都蒙了,就差这么一步,就差这么一步啊!底下,马叶一脸惊恐,两眼瞪得老大,他死死的盯着乌龙,也看不出他是怨还是不甘。乌龙终于忍受不了马叶这种眼神,喊着话就要冲下去救马叶,却被身后的冷爷一把拉住:“想找死吗?他已经不行了!”
“操你娘的蛋,老子能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吗?放开老子!”
乌龙理性丧失,喊着话他回手一拳就朝冷爷击打而去,欲以此摆脱冷爷。可惜的是,冷爷本事岂是他所能招架的,一见乌龙一拳击来,冷爷出掌如电,在乌龙一拳尚未打中他之前,先是给了乌龙后脑勺重重一记手刀。冷爷这一击欲在将乌龙打昏,所以出手也不客气,乌龙刚挨上,便觉眼前一黑,人随即晕死过去。解决了暴怒的乌龙,冷爷再低头瞧视,底下的马叶已经被群僵撕成碎片,鲜血涂满一滴,碎肉乱飞,场面惨不忍睹。“唉,这就是盗墓者的下场啊,希望你来世能做个谋个正经的行业啊!”
说着,他抬头往墓室扫视一眼,发现不远处罗铁生、游芸和一个力士正在浴血奋战,而墓室中央,农马则在跟一个奇怪的人打斗着。再细心一看,冷爷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口中低呼:“那……那是旱魃?”
神墓里居然有旱魃,这时冷爷做梦都想不到的,此时容不得他再惊叹,想了想,他从身上拿出几张灵符,比划中,他口中急急念起咒语来。念罢,只见他朝罗铁生那边大喊道:“三位,贫道给你们开路,你们趁机冲过来!”
这边,罗铁生三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时突闻有人大喊,三人抽空回头一看,却见冷爷正从三米高的墓壁上冲他们大喊。墓室已然被封,冷爷凭空出现,断然是寻着了暗门进来的,眼见逃生有路,罗铁生豁出全力,一刀砍翻一个僵尸后,他跃身来到游芸身边:“妹子,我护着你,你快逃!”
游芸神情不变,依旧冷若如霜,却是回头问道:“你呢?”
“放心,我自有妙计逃脱!快!”
喊着,罗铁生回头冲冷爷大喊:“冷道长,请开路!”
尾卷 墓葬 第五十一章 奇怪的阮秋章
得到回应,冷爷再不敢怠慢,劲灌灵符后,扬手抛出手中灵符。他使的只是一般的“火符”不能对僵尸造成实质伤害,却能阻止僵尸们一段时间,只见灵符从空一落地,立刻炸开两道长至罗铁生处的火墙,四周僵尸被火焰一冲,立刻向后跳退,似乎都对这火焰很是畏惧。“快!快逃!”
趁着这个机会,罗铁生替身顶住与游芸撕斗的一个僵尸,口中急喝!这游芸也是个强女子,知道自己再不走必定会拖累罗铁生,回头依旧一连冷冰:“铁哥小心!”
尔后,只见她轻功展开,人如飞燕一般,蹦飞在火焰中,很快便来到冷爷这处。“姑娘快上来!”
冷爷早就做好接应,喊话前,他一手已经伸出。游芸当机立断,丹田一提气,便是纵身跃上,再由冷爷搭手一带,便落到了冷爷开出来的洞道。再看罗铁生,他将一个脸色暗青的僵尸击倒后,跟着来到那个身负重伤的力士前,再次替身接过力士的对手,“你快逃!”
那力士早已到了极限,这会正担心罗铁生和游芸丢下他独自逃跑,却不想罗铁生回头前来搭救,不由感激涕零:“多谢罗哥!”
说着,那力士带着踉跄脚步,连滚带爬往冷爷这边跑来。冷爷放出的“火符”只是一种基础灵符,根本无法长久支持,等那力士来到冷爷之下,火焰已然消失不见。“快上来!”
一见那力士还在回头瞧看,冷爷不由大声喊喝。那力士醒然,回应一声后,拼尽吃奶气力往上跳去。幸好,冷爷知道他重伤在身,体力又消耗的差不多,在力士跳起来时,他将身子再往下压,手臂往下探了半米,却是刚刚好搭上那名力士的手。一接住,冷爷劲力一吐,口中大喝一声:“上!”
便将那力士拖到了洞道中。救了两个,现在剩下的是罗铁生,冷爷不敢再迟疑,跟着再次放出“火符”打算故技重施,再给罗铁生开出一条道来。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那些僵尸突然间在他们底下放排成一排,而后头的僵尸则一窝蜂涌向罗铁生。僵尸们这一站排一挡,冷爷的招儿就使不出来,路都被他们挡住了,就是放出“火符”那火焰也只会撞到僵尸的身上。冷爷觉得奇怪,僵尸一向毫无思想智慧可言,怎么这一下突然向懂事起来,杂乱中,他突然听到一把怪异的声啸正混在乱声之中。再细听,他听出来了,这时旱魃的叫啸声。“妈的,原来是那旱魃在命令这些僵尸!这下糟了!”
冷爷有人指挥,威力势必大增,这一下始料不及,冷爷一时间无从下手。那一头,罗铁生已然陷入绝境,四面楚歌,被几百个僵尸包围中里头,人都快被僵尸淹没了。“冷道长,快救救铁哥!”
到了这时,一直毫无表情的游芸也开始露出难得的担忧神情,可惜她再怎么求冷爷,也是于事无补,冷爷根本就束手无策。像现在这种环境下,你要他冲下去救人,那是不可能的,一眼数不清的僵尸啊,就是他冷爷本事再高上一倍,只怕下去了也是下地府,他的修为道德没有玄素真人那么高,要他舍命救人,他是做不到的,再者说了,他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再叫他去转转,他哪里肯啊?是以冷爷只是急搓着手,却没有任何表示。就在游芸以为罗铁生要惨死在僵尸口中时,突然间,罗铁生那边局势大变,只见一个人影从一侧快速朝罗铁生那边奔去,所过处,只要敢挡道的僵尸无不被那人影击成粉碎,来人的功力之高,居然比正在跟旱魃游斗的农马还要高!“那是谁?”
洞道中三人疑惑询问,回头再细看,终于看清了来人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已经奄奄一息的阮秋章!此时阮秋章就好比下山猛虎一般,两眼充红,势如破竹,只要碰到拦路僵尸,他只需一掌,便能将僵尸震成几块,功力之高,当真罕见!冷爷这些人并不知道阮秋章之前是个垂死之人,但还是惊讶于阮秋章的本事,三人中最吃惊的无疑是冷爷,他一直以为农马的本事要比阮秋章高,却不想阮秋章到底是师父,原来一直暗藏着实力!不管他们怎么想,阮秋章何以重振雄风,功力大增,这事咱暂且不提。单说阮秋章就跟一把尖刀似得,冲杀在僵尸群中,如入五人之境,很快,他便来到了罗铁生的身旁。也不搭话,阮秋章冷眼看了罗铁生一眼,发现罗铁生身上每处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却并没有被僵尸咬到。微微一点头,只见他一手抓住罗铁生的后劲,还没等罗铁生明白怎么回事,他便感自己突然离地而起,竟飞了起来。翻飞中,罗铁生尝试几次更改自己的空中飞势,却骇然发现,无论自己怎么使劲,身体却是丝毫动弹不得。这很明显是阮秋章的功力将他的身体锁住了。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抛,阮秋章的功力居然能影响到他的身体,这阮秋章的功力也是在太骇人听闻了。“啪!”
一声响,罗铁生还在惊愕中,突觉自己背后被几只手掌托住,跟着势头一松,回神时,他已经在洞道之中了。“好家伙,好霸道的功力,阮老弟居然蕴藏着这等实力,当真厉害至极啊。”
冷爷一接触罗铁生的身体,便感到其中蕴含的劲力是何等的强悍,今儿他算是真正对阮秋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感叹一番后,回头,冷爷对几人喊道:“你们快顺着这道儿出去,里边的机关都以被贫道破解,顺着道儿你们可以到达二洞穴,你们从二洞穴出去后,立刻带着外头所有人离开这里,明白吗?”
“明白,不过道长你们怎么办?”
罗铁生也不多问,像这种环境下,他们留下来只会是累赘。“贫道要留下来做接应,听好了,你们出去后马上用糯米敷上伤口,明道兄那里有治疗尸毒的药,跟他要一些敷上,他们要是问起怎么回事,你们就说这神墓要塌了,尽快带人走!”
“要塌了?”
三人闻言有些惊疑,这神墓好好的,怎么说要塌了?“别管那么多,按着贫道的话做准没错!快走!”
冷爷可没工夫跟罗铁生三人废话,现在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危险,这旱魃能指挥僵尸,那就说明僵尸们很有可能爬上这三米高的地儿,再多待一刻的话,还真指不定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一见冷爷急了,罗铁生也不敢再多问,三人急忙抬起昏过去的乌龙,摸着道儿,急匆匆向外退去。等罗铁生他们一走,冷爷回头咬着牙,似乎在想着什么,半天,他才点头一吐气,跟着从身上拿出一叠灵符,一边念咒一边将灵符贴到入口外边四周。回头再看横扫僵尸群的阮秋章,救出罗铁生后,阮秋章没有向冷爷这边冲来,反而折返回身,朝中央正在跟旱魃拼斗的农马。旱魃跟农马斗了半天,一人一妖都没法分出胜负,论功力,他们都差不多,论招式,农马要比旱魃精巧一倍,可论防御力,这旱魃就跟打不死的怪物一般,无论农马的拳掌再怎么往他身上招呼,旱魃那副盔甲都将农马的功力一一化解。期间农马尝试几次攻击旱魃的脑袋,结果令他大失所望,旱魃的脑袋简直比铁还硬,打上去不但没打伤他,反而差点将自个的手臂震碎,这大概也是那副神器盔甲在其作用,否则旱魃再如何逆天,也不可能生出一副铁脑袋来。仗着怒火,农马直到现在还在对着旱魃狂攻猛击,势头一直不衰,这时突然见阮秋章完好无损的朝这边奔来,他不由有些惊愕,就这么一分心,旱魃一拳重重轰打在他胸口上,差点没把他打出内伤。
尾卷 墓葬 第五十二章 师徒联手
旱魃一拳甚重,这是农马斗到现在一次中招,然而令他吃惊的是,旱魃如此沉重的一拳,却为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农马一愣既明白,看样子自己因为喝了夏方天的血后,身体已然脱胎换骨了。“师父,你?”
回神,农马见阮秋章已然临至,却感阮秋章带来的气势,竟比自己还要强。“别呆着!咱师徒俩围攻他!”
阮秋章简单回应一句,喊话间,只见他两掌齐出,掌上红芒乍现,一出手竟是三灯齐开的双“指路天门印”“师父你……”
这一下实在大大出乎农马的意料之外,阮秋章居然还有寿命动用三灯,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是阮秋章的回光返照?还在疑惑中,阮秋章的两掌已经结结实实轰在旱魃身上。“砰!砰!”
两声响,挨了农马无数拳掌却没有一次叫出声的旱魃竟在这种时候嘶叫起来:“嗷……”
这一下农马更是惊愕,从旱魃声音中不难判断,阮秋章的这两掌显然是起了作用了。“师父……”
自学会神叩之术后,农马虽然从未在心里想过,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早已超过了阮秋章,可现在阮秋章的攻击居然对旱魃起了作用,这实在叫人难以置信。“别给者妖孽喘气的机会,再攻!”
阮秋章没空跟农马搭话,喊喝一声后,再次攻了上去。得阮秋章提醒,农马知道眼前击败旱魃要紧,亦是一声喊喝后,与阮秋章双双攻了上去!师徒俩一左一右,一个使着对邪魔一物伤害最大的“灵阳气”一个使着惊天力量“叩”这两人一联手,旱魃彻底陷入挨打之境,若不是旱魃身上那副盔甲厉害,只怕旱魃这会早已支持不住了。“‘七星神踢’!”
斗至极致处,师徒俩无言心通,同一声喊,同一招使出,霎时间,只见两条如似铁鞭的影子朝旱魃侧肋踢去。旱魃欲躲,无奈对手招儿来势实在太快,他这身子还没动,便感侧腹已经被踢中。这还没完,师徒俩一招得手,双双乘势追击,只见农马翻身跃到旱魃身后,一手从后扣住旱魃的脖颈,一手从旱魃腰间拢过,跟着用后背顶住旱魃后背,使出的俨然是“翻龙见山”的招儿。那一头,旱魃被农马这一怪招顶住,试了几次都没有挣脱,还想再试,迎面却见阮秋章的两掌啪来!“砰!砰!”
两声响,又是三灯齐开的“指路天门印”这两掌不偏不倚打在旱魃面门上,立将旱魃打得吐出一口浓黑的雾气。未罢,阮秋章得势不饶,身子一转,回拢一口气,又是三灯齐开的“指路天门印”轰打而来。被农马困住的旱魃这下害怕了,就刚才那两掌,差点没把他的体内的尸气给打得脱体而出,这要是再挨上两掌,他的神器盔甲就是再厉害也没用!旱魃具有正常人智慧,那他自然也具有正常的一切感觉,畏惧,也不可避免的发生在他身上。然而人很多时候在畏惧下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力量,这道理用在旱魃身上也一样。强烈的畏惧,让旱魃尸性大发,眼瞅着自己就要被师徒俩制服,危急时,他豁近全力,猛的将身子一沉,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阮秋章这要命的两掌。然而,旱魃之所以令人闻风丧胆,便在于他会反击,会在只有一丝机会下反击。只见他竭力沉下身子躲过阮秋章的两掌后,突然张口獠牙大嘴,“啵!”
一声响,从口中吐出一口浓浓雾气,阮秋章掌势未收,却是刚刚撞入了这团黑色雾气中!紧跟着,他接着沉身之势,劲力向侧一使,便从农马的招儿中脱逃了出来。也是农马大意,一直以来“翻龙见山”一经施展便能成功困住对手,他哪里想过这旱魃竟能如此轻易破解这一招,是以被旱魃脱逃了,他是无话可说。回头,农马一眼瞧见阮秋章整个人被一团黑色雾气包裹住,不由吓得惊呼大叫:“师父!”
这团雾气,不用看也知道,这是旱魃的尸气,像旱魃这种程度的僵尸,别说是一团了,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口气,也能致普通人性命,阮秋章就是再厉害,被这么大一团尸气包裹住,那是不死也得丢上半条命啊。然而,事情再次出乎农马意料,正当他惊讶间,突然两只手中黑色雾气中冒了出来,跟着这两只手运转成圈,接着掌风之力,将黑色雾气一扫而开,阮秋章身影一下子显露了出来。农马既惊又喜,再看阮秋章,却见他脸色一点也没有变化,似乎刚才的尸气对他起不了丝毫作用,“师父!”
“呼,该死的妖孽,幸好道爷早有准备,停住了呼吸,不然还真的着了你这妖孽的道!”
阮秋章不慌不忙,挥手将残余尸气扫光后,再想跟旱魃拼斗,却见旱魃已经逃到僵尸群中。“师父,你的身体?你的功力……”
趁着这个空隙,农马正想询问阮秋章何以垂死翻生,功力大增的事。可话还没落下,阮秋章却迅速跑到之前农马震出来的坑洞前,跟着二话不说,跃身跳到坑洞里。农马看着好奇,急忙跟上前探头一瞧,却是骇然发现,原来坑洞里的玄素真人满口鲜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似乎是遭到什么重创了一样。“师父,这……”
“别问了,一切出去后再说!”
阮秋章挥手打断农马的话,跟着一手托起“四相法鼎“,一手托起玄素真人,尔后一提气,连人带鼎跳出了坑洞。“冷道兄似乎找到了密道进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阮秋章心里清楚,虽然和农马联手能制服旱魃,但现在墓室中僵尸那么多,如若这些僵尸一拥而上,就算他们能一一解决僵尸,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功力也将耗得一干二净了。“可是,师父,放着这些东西不管,要是以后他们出去了怎办?”
“这个以后再说,若能出去,还怕找不到人来消灭这些僵尸吗?”
按照阮秋章的想法,只要把冷爷进来的密道封上,这些僵尸就难以重见天日,只要这些僵尸跑不了,那他们就等于是任由宰割的羔羊了。就在师徒俩还在商议对策时,僵尸那边突然再起变化,只见旱魃在僵尸群中连声呼呼,僵尸群立刻分成两拨,一拨冲向冷爷那边,一拨则冲向农马三人这边。“不好,那妖孽好像要封住咱们的去路!”
农马吃惊不小,这旱魃俨然就是个将帅指挥官啊。简简单单的一个策略,就让他们再次陷入困境。“快去保护好冷爷和出口,为师护住玄素兄跟这帮僵尸游斗一会,等会再跟你们会合。”
这一下阮秋章也是始料不及,没办法,阮秋章只好出此下策。“弟子明白,师父,把法鼎给弟子。”
阮秋章还得带着受了伤的玄素真人,农马生怕阮秋章顾及太多会出事,于是要求接过法鼎。阮秋章也知道此时不能逞强,毕竟玄素真人的性命在自己手上,要是有个万一,那可就是造孽了。想都不想,他一把将法鼎递给农马,跟着说道:“别管其他僵尸,你只需牵住旱魃就行。明白吗?”
“弟子明白!”
接过法鼎后,农马点头一声,回身刚跑出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师父,你一定要平安从这里出去啊!”
“呵呵,放心,为师这不好好的吗?”
阮秋章气定神闲,表面看起来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其实阮秋章要是这会奄奄一息的话,农马或许会更放心一点,现在阮秋章突然生龙活虎的,而玄素真人却反而身受重伤,他比之前可是更加担心了,这里头到底发成了什么事,也许真得等出去了才能一一问个清楚。那一边,冷爷一见僵尸们突然都朝他这儿冲来,心中大为惊骇,幸好他早已准备,未等僵尸接近时,他已经发动了之前贴在洞道口上的灵符,立时间,只见那些灵符纷纷凌空飞起,一个圆罩陡然涌现,正好将入口挡得个严严实实!
尾卷 墓葬 第五十三章 变动
虽然做了一些措施,但冷爷心里很清楚,就自己布下的这个防御,肯定经受不了僵尸们一刻的冲击,而且现在最严重的问题,不是僵尸们暴动,而是这个神墓即将倒塌,什么时候倒塌,连他也说不清楚。想着,冷爷抬眼远眺,发现阮秋章和农马师徒俩分成两拨,似乎还有什么行动,再看一会,他明白了,师徒俩这玩的是各个击破的策略。“阮道兄,别再跟僵尸们斗了,这神墓马上就要倒塌了,咱们快出去!”
寻思再让阮秋章拖下去的话非出事不可,冷爷只好扯着嗓子大喊。那一头,阮秋章正背着玄素真人跟僵尸们厮杀,突闻冷爷的话,他不由愣住了,倒塌?这是什么意思?正朝着冷爷奔来的农马也被冷爷的话吓了一跳,出手击退两个靠近的僵尸后,他急切喊问道:“冷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冷爷闻言脸色一沉,惭愧道:“实在对不住,适才师叔寻着这暗道进来时,不小心触动了一个机关,依师叔多年盗墓经验判断,那个机关是‘沉宫石’,一旦触动,这墓穴就会完全倒塌啊!”
“什么?”
师徒俩闻言震喝一声,搞了半天,原来这祸还是冷爷惹出来的。“你们先别管这些,快从这里逃出去吧,再不走恐怕就晚了!”
事情究竟如何发生的,冷爷没空解释,按他多年的经验判断,这“沉宫石”一经触动,一般会在半个时辰内发作,算了算时间,这机关也差不多该发动了,是以他比谁都着急。话正说着,突然,墓室剧烈的晃动起来,就如遭到大地震一般,不但连僵尸们站立不住,就是农马和阮秋章也差点被晃倒在地!“啊!‘沉宫石’已经开始发作!快逃!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幸亏这冷爷反应快,及时趴在洞道地面上,这才没被甩出洞道,不过现在机关已经发动,他这心里就更着急了。情况已经严重失控,事情发展已经远远超乎师徒俩的想象,只是个前兆就如此强烈,等会再来二波,恐怕这墓室就要倒塌了,想到这,师徒俩再不敢多逗留,趁着一大片僵尸被这股晃动晃倒之际,阮秋章背着玄素真人,一路跌跌撞撞,朝着冷爷这边跑来。为了给阮秋章开路,农马勉强平衡住身体,冲杀在一群摇摇晃晃的僵尸群里,试图为阮秋章开出一条道来。就在师徒俩还在洞中厮杀时,冷爷这边遇事了。冷爷本以为一个防御至少能支撑一时半会的,却不想旱魃听懂了他的话,竟然也要从这里逃出去。“啊!”
冷爷还在观看墓室里的师徒俩,却在这时,旱魃凭空出现在他前方,跟着一爪急出,轻易间便将他所布置出来的防御撕破,再借着势头,旱魃轻易间便跳入了洞道里。这一下好悬没把冷爷吓出毛病,虽然他早已耳闻旱魃有多厉害,也从一些道经里看过对旱魃的注解,但当真正面对时,这中强弱悬殊的感觉还是令他有些喘不过起来。“你……”
冷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打吧,能不能接得了旱魃一击还是问题,不打吧,这旱魃要是出去了,那外头那些可就要遭殃了。旱魃似乎也没那意思跟他纠缠,斜眼冷瞧了他一眼后,旱魃朝着墓室中怪啸一声后,竟是夺道而逃。墓室中,僵尸们听闻旱魃的叫啸声,竟纷纷从地面上立身而起,跟着不带任何攻击,以身上当沙包似得的扑向师徒二人。这一下变故令师徒二人大为意外,眼看着僵尸们不顾一切的向他们压身而来,无奈下,师徒俩只好左躲右闪,也来不及反击,本来就因为晃动而举步艰难的势头再次雪上加霜,兜了大半天,愣是没前进半步,反而开始向后退去。洞道里,冷爷等旱魃走了,这才回过神来,再一看墓室中的情况,他再次吓得不轻,好家伙,那些僵尸都跟疯了一样,全然不顾一切的扑向师徒二人,扑不到,起身再扑,没完没了的。好些僵尸因为扑去的势头猛,栽落时刚好撞到地面上的碎石棺,一头撞个脑浆迸裂,然而只有僵尸还有一口尸气在,他们就能再次站起,再次扑向师徒二人!“王八羔子的,这些畜牲真碍事!”
阮秋章背着玄素真人本来就行动不便,这会被僵尸们这么一闹,他更是狼狈,好几次都是连滚带爬才逃过僵尸们的飞扑。就在师徒俩束手无策时,二波震动传来了,“轰!”
一声响,整个墓室就跟倒翻了过来般,强烈的震动,连人带僵尸狠狠的甩到左侧墓壁上,还没等阮秋章和农马晃过劲,墓室又是一阵剧烈晃动,再次人和僵尸甩到右侧,这会儿,墓室里的活人和僵尸就跟篮子里的小果子一般,没几下功夫就跟师徒俩和受了重伤的玄素真人晃得脸色铁青,胃里只翻滚。不过话说的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被二波震动这么一搅,僵尸们一时都栽倒在地爬不起来,趁着这个机会,阮秋章冲着农马大喝:“快走!”
农马早已此打算,阮秋章话还没落,他已经先行一步,施展开轻功,没几下功夫便纵到入口底下。“冷师叔!接鼎!”
喊喝一声,农马将“四相法鼎”高高抛起,上头冷爷一见,急忙伸手一捞,接过法鼎后,他顺着将法鼎丢进洞中,跟着回头欲接手农马,却在这时,三波震动发作了!这一次的震动,比起前两次都要来的剧烈,“轰隆……”
一声,整个墓室就跟翻了个般,顶上砖块轰然倒塌,壁上岩砖严重扭转,地面上裂缝迅速扩张,许多来不及起身的僵尸纷纷跌落进去,从此再无见天日之时。混在这群僵尸中,阮秋章也遭到牵连,剧烈的震动让他根本无法稳住身子,更被一旁跌倒翻个的僵尸撞得东倒西歪。回头农马一瞧,吓得脸色都青了,只见一条丈宽裂缝正在朝阮秋章这边迅速延伸而来,大有将阮秋章一吞而没的势头,而此时的阮秋章还懵然不知。“师父!后头!”
农马的声音都变了,阮秋章再注意不到后头的裂缝,他可就要遭殃了。幸好,阮秋章虽忙于稳住身形而没听到农马的话,但他背后的玄素真人听到了,回头一瞧,玄素真人也被吓了老大一跳,急忙一拍阮秋章的肩膀,啸喝道:“老弟,快跑!”
一听玄素真人言语甚急,阮秋章抽空一回头,好家伙,只见一条黑乎乎的裂缝正朝两人迅速逼近,后头许多僵尸已经被吞噬其中,要是他们再不行动,下一个被吞噬的将是他们!“玄素兄,抓紧了!”
眼见大势不妙,阮秋章暴喝一声喊后,豁尽全身功力,跟着双腿一屈,拼了老命向前一跳,顿时间,对头农马和冷爷只见阮秋章背着玄素真人腾空而起,再眨眼,阮秋章和玄素真人已经落到他们不远处。“师父!快点!”
阮秋章这一下跳跃当真了得,背着一个人还能跳的如此之高,这个本事农马是自问办不到的。“你快上去!”
暂时脱离被裂缝吞噬的危险,阮秋章撒脚就跑,后头裂缝紧追不舍,为让农马能做接应,阮秋章边跑边喊。听到阮秋章的喊喝,农马自不敢怠慢,回头与冷爷点头示意,跃身跳上洞道。进入洞道后,农马刚一转身,底下就传来阮秋章的喊喝声:“接住了!”
声落,两人只见阮秋章甩手间将玄素真人向两人抛了过来。两人反应不慢,瞅准了玄素真人的来势后,同时出手以柔力托住玄素真人,跟着顺势把玄素真人往洞中一送,玄素真人便平安落到洞道里!
尾卷 墓葬 第五十四章 全军覆没
玄素真人和农马都安全了,此时就剩下阮秋章了,农马和冷爷在上头看着,急得两人不住叫喝:“快点,快点!”
底下阮秋章何其不想,抛出玄素真人后,他正想施展出轻功一次跳到洞道里,却不想他身子刚一动,后头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僵尸将他一下扑到在地。也是他大意,因一心想着逃出去,一时间竟忘了洞中还有许多僵尸。这一下始料不及,被僵尸扑倒后,他一连挣扎了几次都没挣扎出来,而更糟糕的是,四面八方的僵尸正在赶来,如他们也跟着扑上来,那阮秋章这条老命可就完了。“师父!”
一见阮秋章被僵尸扑倒,农马可就真急了,喊着话,他就要冲下去解救阮秋章。“别过来!”
阮秋章最是了解农马不过,一听他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他就知道农马要做什么了。“瞧为师的,就这些畜牲,还难不倒你师父阮秋章!”
喊着,阮秋章三灯齐开,“灵阳气”透身而出,跟着他大吸一口气,身子猛地的一挺,便将压在上头的僵尸给震飞出去,这个时候,四面追来的僵尸也赶到了,而后头的裂缝也来到了距离他不倒一米的地儿,情况可谓是险象环生。阮秋章脱困后,再不敢逗留,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高手风范,急忙就地一番滚动,也不顾老骨头被地上的碎石磕碰的生疼,硬是一路这么滚着,直到来到了入口的底下。“师父!”
一见入侵者终于脱困,农马这次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喊喝着,他翻身跳了下去,跟着扶起阮秋章,师徒俩对视一眼后,双双提气跳了上去。师徒俩刚一上去,后头的裂缝也终于来到了入口底下,就裂缝这一路扩张,墓室的僵尸就有好几百个跌了下去,此时剩下的僵尸就跟无头苍蝇一般,在墓室里四处乱转,有些更甚至自投罗网,自个跳入了裂缝之中。“好险啊,差点就没命了。”
阮秋章心有余悸,说着话,他回头一把背起玄素真人,跟着冲农马和冷爷说道:“还愣着干嘛?快逃吧!”
两人闻言即动,各自一边帮着阮秋章托着玄素真人,一路疾奔而去。洞道中,因三次震动的影响,已经开始有碎石落下,好在这洞道修的颇为坚固,一时半会也不会出大问题。“冷兄,还有多远?”
阮秋章边跑边问。“快了,这条通道直通外头的陵墓。”
“好!咱们快点!”
跟冷爷说的一样,没跑多久,三人便看到前方出现了微亮,那就是出口了。“到了!”
冷爷欣喜若狂,话刚出口,四波震动却猛然传来!“轰隆……”
一声,强烈的晃动,一下子将几人甩到洞壁上,好悬没把几人撞出毛病来。没等几人回过劲,后头紧跟着传来“砰砰……“声响,几人回头一看,嚯,后头的洞道就跟大坝崩溃一般,岩石纷纷崩落,带着滚滚尘烟,正朝几人待出之地迅速逼近。“不好,快逃!”
眼见事态不可收拾,阮秋章喊喝一声后,率先站起,跟着一手拉起冷爷,一手托起农马,三人相互扶持着,迅速朝出口奔去。他们跑得快,后头落石追的也快,好在老天爷站在他们这一边,就在落石即将追上他们时,他们终于来到了出口。连想都不想,三人一到出口前,齐声一喝,跟着一窝蜂向出口外扑倒而去,同时间,就在他们身子刚飞扑了出洞道,落石刚好将洞道给彻底封死。死里逃生,几人不由暗自庆幸,这嘴里刚送一口气,抬头一瞧,令人吃惊的一幕却出现了。跟冷爷说的一样,这出口就在陵墓里头,往上,就是陵墓的出口,外头有他们进去二层时留下力士,有受了重伤的明道人和水墨老人,然而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那些力士的尸体。一个个全被撕成碎片,稍微好点的,也是身首异处,或是肢体分离,整个陵墓里就跟被鲜血染红了的地狱一般,浓烈的血腥之味,令几人差点透不过气来。不用想几人也知道这是谁干的,出手如此狠毒的,除了旱魃还能是谁?“这个挨千刀的畜牲!”
冷爷气得眼珠子都红了,这些力士其实还是他安排在这里接应的,虽然之前他就知道一旦旱魃出去了他们必定会遭殃,但想不到是旱魃居然下手如此歹毒。就在几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怒时,外头突然传来打斗声,其中以乌龙的叫骂最为突出:“干你娘的,干杀死老子的兄弟,老子砸死你!”
一听喊声,几人对眼一视,不再迟疑,急忙冲出陵墓。一看,只见墓室里乌龙、罗铁生、游芸和水墨老人正在跟旱魃死斗,而明道人和王不一两人皆是胸口穿了两个血洞,已然死透,看样子也是旱魃下的毒手。他们几个人,除了已经半死不活的水墨老人攻击对旱魃起了一点威胁外,其他人的攻击几乎都没有丝毫作用。而罗铁生和游芸两人嘴边更是鲜血淋漓,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势,瞧样子再过不了半刻时间,他们就撑不住了。“妈的!畜牲,道爷来陪陪你!”
阮秋章本来因为被旱魃戏耍一通后心里头就有气,这会见旱魃大杀四方,威风凛凛的,他这心里怒火更甚,喊喝着,他随手放下玄素真人后就冲了上去。后头冷爷一见,不由急声大喊:“阮师弟别打了,这幕就要塌了,再来一波,这里就撑不住了!”
可惜,阮秋章已经被怒火冲昏了眼,根本就听不进去。“别……先别喊了,农小兄弟,你跟你师父去牵住那旱魃,其余人等都快逃离这里!”
还是玄素真人懂得大局。“没错,冷师叔,你带领他们快走,我和师父斗斗这个旱魃!”
说着,农马劲灌一掌后,便冲身而上,再次与阮秋章联手战旱魃!冷爷也知道孰轻孰重,农马一走,他急忙背起玄素真人,跟着绕道来到通往上边洞道的石梯后,朝罗铁生等人大喊:“大家快撤!”
罗铁生等人早就到了极限,正感往事休矣时,阮秋章突然的加入,终于让他们有时间喘口气,这会听到冷爷喊声,他们迟疑了一下后,既相互扶持着,磕磕碰碰的往冷爷处走去。“道长,他们呢?”
来到冷爷这边后,罗铁生回头看了师徒俩一眼,担忧问道。“放心,旱魃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此墓就要崩塌,咱们先出去再说!”
话一落,冷爷再不敢迟疑,率先走在前头,带着众人向神墓的洞道走去。墓室里,农马和阮秋章合力攻击旱魃,师徒俩早前已经在里头墓室跟旱魃交手过一次,的确,他们联手的话,旱魃肯定不是对手,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的攻击无法对旱魃造成致命的伤害,即使能暴揍旱魃,那也不过是徒劳无功。“师父,你先出去吧,由弟子牵住他!”
眼见自己和阮秋章的攻击对旱魃起不到实质作用,加上神墓即将崩塌,农马这心就开始担忧起阮秋章来。“放屁,为师就不信这畜牲的盔甲真有这么硬!给我往死打!”
然后,阮秋章还真动了火,大有不打死旱魃不罢休之势,喊喝着,他抄起身边一块米高岩石,一把就往旱魃头上砸去。“砰!”
一声响,岩石粉碎,旱魃却是一动不动,这一击对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旱魃何以会杀死守在入口的力士们,这事说起来还要怪那个冲动的乌龙。早前乌龙被罗铁生他们抬出来,没多久就醒转了过来,因想起马叶为他而惨死的一幕,这乌龙竟是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着,一边一个劲往里头冲,口中不忘喊道:“老子跟你们这帮‘粽子’拼了,你娘的,还我兄弟来!”
这家伙做事时而冲动时而冷静,要不是有一帮力士拉住他们,这家伙还真就冲了进去。而就在一帮力士和他僵持不下时,旱魃出来了。除了乌龙和罗铁生、游芸外,谁都没见过旱魃,旱魃出来的时候,一心只想往外逃,本来也没打算杀死这些力士,可有一人就是不自量力,不顾大局,竟是暴喝一声后,抽出匕首就向旱魃刺去。
尾卷 墓葬 第五十五章 逃出神墓
旱魃心急逃生,此时有人阻拦他,那无疑是自寻死路,他也不客气,摆出架势就跟将乌龙击杀,却在这时,没想乌龙身后一种力士竟是群起而攻,一窝蜂向他涌来。这一下大是出乎旱魃意料以外,也无怪乎那些力士如此凶悍,要是他们知道了眼前站着的是令世间闻风丧胆的旱魃,相信再给他们一百胆子他们也不敢如此冒然。旱魃虽吃了一惊,但就眼前这些人,他还不放在眼里,发出一声叫啸后,他迎向众力士,一场强弱悬殊的厮杀,就这么发生的。后来外头的罗铁生、游芸、明道人和水墨老人听到陵墓里传来的惨叫声,这才冲来洞里,加入了战局。他们这伙人,伤的伤,半死不活的半死不活,有岂是旱魃的对手,没过半刻功夫,十几个力士就被他尽数杀光,跟着受伤较重的明道人和修为早已经毁掉的王不一也难道魔掌,被旱魃一掌穿胸而过,绝世而去!阮秋章是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倘若知道的话,他非给乌龙来上两巴掌不可,但眼前现在最要紧的击杀这个旱魃,否则按他的脾气,说不定等墓室开始真正的崩塌时他也不肯出去。“师父,别打了,咱们出去再跟这家伙打!”
农马越打越担心,阮秋章就跟拼命没啥区别,每一掌都是三灯齐开的“指路天门印”每一招都是全力施展,缠斗至此,墓室中已然尘烟飞扬,碎石乱飞乱窜。“闭嘴!今儿不解决了这畜生,为师就不叫阮秋章!”
阮秋章是越打越来气,所为的是无论他怎么击打旱魃,却对旱魃丝毫不起作用,归咎到底,还是旱魃那层盔甲实在太厉害了。一见阮秋章是听不进自己的话了,没办法,农马只求能快速解决旱魃,劲透两掌后,他也跟着加入了战局。此时的旱魃真是有苦说不出,虽然师徒俩的攻击对他起不了作用,但无奈师徒俩的手脚功夫实在太厉害,一直到现在,他都只有挨打的份,稍微抓到反击的空隙时,这两师徒却相互补短,让他想反击也反击不了。而且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逃出这神墓,万年的沉睡,他已经受过了,他可不想再次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嗷……”
被师徒俩逼得走投无路,盛怒下,旱魃终于要做出一搏,只听他一声怒啸后,跟着一连退了三步,被退一步,便从口中吐出一大团浓浓黑色尸气。待三口尸气吐完,只见他扬手一挥,竟是一把将尸气震散而开,立时间,整个墓室彻底被这三口尸气所笼罩,墓中原本能照亮的光芒一触及这些尸气即刻熄灭,顷刻间,墓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小畜生,雕虫小技,想以此逃脱,没门!”
黑暗中,阮秋章喊喝着,凭着感觉闪身到通往外头的石梯,欲想挡住旱魃的去路。他认为旱魃这么做是为了浑水摸鱼,想夺去他们的视线,趁机而逃,可是真是如此吗?那一头的农马还在侧耳细听洞中的情况,突然间,“砰!”
一声巨响传来,农马大吃一惊,这很明显是硬物击打在人体上的声音,难道是阮秋章遭到暗算了?果然,他一颗悬着的还没落下,阮秋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啊!妖孽,敢暗算道爷!这次瞧你往哪逃?”
声落,洞中又传来几下厮打声,农马急着弄清楚情况,急忙出声喊言:“师父,你怎样了?”
他这一出声,阮秋章就知道了他的位置,只听阮秋章再次喊道:“左侧北面,向前六步!用你的七叩朝上路打来!”
“啊?”
农马一时茫然,还在问话,却听到阮秋章暴喝到:“快点!”
这下农马再不敢迟疑,按着阮秋章的话,他全力施展出七叩之力,跟着往左侧北面迈出六步,便是全力的七叩击打而出。“砰!”
一声,位置恰到好处,农马劲到之处,是一颇为粗糙的手背!“啊!”
这一下农马彻底懵了,他是按着阮秋章的话打出七叩的,位置取于上路,照理说打到的应该是脑袋,怎么会成为手背了。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只听旱魃那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跟着墓室里的尸气迅速朝农马眼前一出回收,眨眼间,墓室里的光芒再次亮起。再一看,农马吓得的是目瞪口呆,原来是阮秋章一手之前被旱魃暗中偷袭,而他则趁机反身将旱魃抱住,跟着他给农马指出了攻击方位后,等农马七叩打来,他突然一手按在旱魃的面门上,农马的一击,正是打在他的手背上。阮秋章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旱魃的脑袋太硬,农马使尽七叩打来,势必会被旱魃身上那层盔甲给悉数挡住,更甚至他会被盔甲的防护力给震碎手骨,所以无奈下,他才出此下策,以手按在旱魃面门上,既能化解盔甲的防护力,又能让农马的手掌免遭震碎之痛,这么做的下场,就是现在农马所看到的一幕。阮秋章一手是皮开肉绽,五根手指都扭曲得不像手指了,且整个手盘骨,全部碎成粉末。“师父!”
农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阮秋章竟舍去一只手换来对旱魃沉重的一击,他心里真是百味交加。出人意料的是,阮秋章遭受如此重创,却是面不改色,既不喊疼也没有任何反应。夹在师徒俩中间,旱魃如似疯了般挣扎,农马适才的一掌,虽没有直接打在他的脑袋上,然他受到的创伤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那七叩之力透脑而过,直叫他生不如死。“哈哈哈,畜牲,这下你完了!”
见旱魃着了自己的道,阮秋章是得意非凡,反手将旱魃抛扔在地后,他运起尚未受伤的一手,跟着三灯再次打开,口中大喝着:“着了吧你!”
后,便是一掌狠狠拍了下去。未了,阮秋章不等旱魃挣脱,连着又是十几掌狂轰而下,势不把旱魃的脑袋轰成肉酱不罢休。“师父,师父!”
如此疯狂的阮秋章,农马前所未见,不由担忧万分。旱魃被农马七叩击中,再受到阮秋章连续十几掌的攻击,纵使他的脑袋是金子做的,那也断不可能经受住,等阮秋章罢手停住,他全身抽搐不止,体内尸气开始不受控制的从口中喷洒而出。比起旱魃,农马现在更在意的反而是农马,从阮秋章对手掌重创而毫无反应、从阮秋章功力突然大增、从阮秋章身体突然好转起来这三点来看,阮秋章身上肯定是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可是这变化到底是好是坏,农马却是担忧无比。就在阮秋章罢手回气时,四波震动终于来了。晃!剧烈的晃动,就跟要把人从地面抛出去一样,只是一晃,那陵墓便是轰然倒塌,那墓碑顷刻而倒,这一次的震动,比前三次加起来还要猛烈!“师父!”
面对如此恐怖的力量,农马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阮秋章呆着,喊喝一声后,也不管阮秋章乐不乐意,一把架住阮秋章就往外跑。奇怪的是,阮秋章似乎没有任何推搡,就这般任由农马拽着,师徒俩开始往外撤,留下抽搐不止的旱魃与开始崩塌的墓室。一路上,农马带着狂奔,也没有时间回头瞧看阮秋章。好在进来时的机关都已被破解,一路上虽有不时的落石阻碍,他们俩却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冲到了断崖的入口。等出来一看,侥幸逃生的人都在。“太好了,他们终于出来了,快,快撤!”
一见到他们师徒俩出来,冷爷如遇大赦,喊着话,他率先背起玄素真人,瞅准了云梯所在后,他纵身跳了出去。紧跟着,罗铁生、游芸。水墨老人和被众人数落的垂头丧气的乌龙也一一跳出断崖,爬上了云梯。这时,农马回头正想叫阮秋章快点而逃,却是不想,刚回头一看阮秋章,他是吓得两眼圆睁,指着阮秋章的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原来不知从何时起,阮秋章的脸色居然变得更死人般阴灰而死气沉沉!
尾卷 墓葬 第五十六章 撤退
阮秋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脸色灰变成这样?农马是又惊又困惑,难道这就是他所有变化的原因?“师父,你……”
“不碍事的,来,把‘四相法鼎’带上,你先走。”
阮秋章表面倒是气定神闲,然而农马却反而更加的担心。他还想询问个清楚,却在这时,地面再次摇晃起来,这是五波震动,来势之猛,有如山洪爆发,天崩地裂,强烈的晃动,好悬没把师徒俩抛出山洞。山洞外,刚刚登上云梯的乌龙等人更是苦不堪言,被这一阵晃动甩是又撞山壁又被远远抛出去而吓得魂飞魄散,好在云梯够结实,虽承载了几个人重量,却一点也没有松懈。洞中,农马一看势头不对,急忙一把架起阮秋章,说着就要将阮秋章往外拖去:“师父,咱们快走!”
阮秋章也知道再待下去准备没事,被农马架起时,他顺手抄起早前被罗铁生带出来的“四相法鼎“,跟着师徒俩摇摇晃晃来到洞口,瞅准了云梯晃荡的势头,农马大喝一声:“走!”
声落,便见农马一手拉着阮秋章,飞身冲向云梯,在身子开始坠落时,他刚好一把抓住了晃荡的云梯。他这一下也是够惊险的,断崖底下云雾蒙蒙,也不知该有多深,如他一不留神抓不住云梯,那阮秋章可就死不瞑目了。两师徒刚刚抓住云梯,身后的山洞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再回头,只见整个山洞已然崩溃,无数岩石纷纷坠落,跟着山崖下传来一声闷啸,顿时以山洞为高点的山崖轰然而踏,眨眼间,这个只有在“历史宝经”记载的上古神墓便从此消失在世间上,再没有人能找到入口所在。俩师徒挂在云梯上老半天,等震动逐渐消散后,他们这才缓缓向上爬去。没多久,师徒俩便登上了山顶。喘了半天气,农马这才有回神瞧看其他人情况如何,跟自己一样,其他人皆是脸色煞白,都是被适才那阵云梯吓得。“大难不死啊,大难不死啊。”
水墨老人老泪都快流出来了,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生还,他感觉这辈子的运气都在这一天用光了。跟他泣声欢呼死里逃生的喜悦不同,众人无一不是一脸沉闷,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一趟,他们还只不过进了神墓的二层,就这二层而已,他们这一队人马就差点没全军覆没,很难想象,如果不是“四相法鼎”存在于二层,再往下的话,他们还能机会生还吗?想要的东西是取到手了,但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特别是乌龙这边,为了钱,他们这一次的行动可谓是得不偿失!“好了,东西也取到手了,咱们该撤了,算一算时间,现在离道尸找上门的日子可没有几天了,而且天下众道聚集的如何,咱们还得打探一下。”
玄素真人经过一番调息治疗后,伤势明显好转起来,这时见众人都沉默不语,他只好开口说道。一听到他的话,农马猛然想起,急忙来到玄素真人身边,眼光瞅着后方的阮秋章,沉声问道:“前辈,我师父到底怎么了?之前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
玄素真人迟疑了一下,正想回答,却听后头阮秋章大声问起冷爷来:“冷道兄,真有你的,你是怎么从那些石俑手中逃生的?”
“唉,这件事说来也巧,也是我命不该绝,那个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了,却不想在千钧一发时,我发现了一个机关暗门。”
冷爷大是感慨,“我滚进了那道暗门后,暗门随着关上,外面的石俑就无法进来,为了找出路,我就四处乱闯,结果不小心就触动了‘沉宫石’,后来我在暗道里遇到左右两条岔路,摸着左边一走,结果就走到陵墓里头,我这才知道,这是一条活道。”
听到这里,阮秋章就奇怪了,想了想,他问道:“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呃……这个……”
冷爷一时有些语塞,这个事,他还真有些说不出口,其实他会找到阮秋章他们,那也是他始料不及的。在盗墓行里,一般来说,如果能在墓中找到活道,那这个人多半就发财了,为什么这么说?其实道理很简单,在古代,帝王墓或者是王墓在尚未修建时,那些设计坟墓的就已经被注定难逃一死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些坟墓的主人不希望死后自个的“老家”被干扰,所以需要杀死这些设计坟墓的人以求封锁秘密,这是历史上屡见不鲜的事。不过设计坟墓的人可不是傻瓜,在这些之中,就不乏有聪明机灵之人,且历史这种事儿发生的多了,就是再笨的人也能想到其中猫腻。所以这些设计坟墓的人在设计时,便会悄悄给自己留一条道儿,这条道儿,便叫做“活道”等这坟墓建好了,建墓者一般都会遣散回家,这些人只是苦力,并不知道坟墓奥秘,所以杀与不杀他们,问题不大。但这设计者就非死不可了。到了这个时候,聪明的设计者便会恳求让其死在坟墓里,或作于主人之伴,或以死在自己设计的坟墓里才能瞑目为理由,总之,如能得到死在坟墓里的答应后,那基本上这个设计者就能保住性命了。这坟墓是设计者设计的,那儿是放陪葬品的地方,那儿是放金银财宝的地方他们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是以在留下活道时,他们一般会将活道开到藏宝室里去。以求在逃脱时,还能狠狠的捞上一票。所以说,盗墓者如能在坟墓里遇到活道,那就预示着要发大财了。冷爷是个盗墓行家,他自然会知道这种事,所以他找到出路后,跟外头的水墨等人碰头后,又以察觉暗道怪异为借口,再次进入活道,欲想找到藏宝室所在,好捞上一笔。也是天意,这个活道,若在几千年前或许还真能让他找到藏宝室,可这个墓是上古留下的,上古的人,又哪会像后来的人那么多鬼心思,又那又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当初留下这条活道,其实只是为了为防万一才开出来的。眼见冷爷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了话,阮秋章就知道其中有鬼,但他也不挑明,毕竟因为冷爷,他们这些人才能得以活下来。“算了,这些事等咱们回去后再说,我看此地也不便久留,咱们在茅屋里休息个一两天后,即刻动身赶回小木屋。”
“小木屋?”
一听到阮秋章的话,冷爷和水墨老人就有些发愣了,不是说要对付道尸吗?怎么又赶回小木屋了?“怎么?不妥吗?”
阮秋章没好气反问。“这……”
两老道被堵的一时无语。“没有不妥的话,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阮秋章自说自拿,往下的路怎么走,他两句话就给定下了。经过两天疗伤休息后,一伙人这才从那恶梦般的盗墓经历脱离出来。三天夜里,一伙人整装待发,只等阮秋章一声令下。这两天里,农马越瞅阮秋章就越担心,连水墨老人和冷爷也注意到了。阮秋章是越来越奇怪,比如有时跟他正说话时,他会突然的抽搐几下,就像得了什么病一样。再比如晚上的时候,阮秋章有时会不住的用指甲挠床板,也不知他在做什么。多处迹象表明,阮秋章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而这个变化,让农马十分的不安,但每当他询问时,阮秋章不是岔开话题就是不让他发问。后来阮秋章被他磨的没辙了,就以回到小木屋后再告诉他,可即便如此,农马还是越来越担心。上路的时间,阮秋章不知为何安排在晚上,也就是说,他们要晚间赶路,白天休息。令人奇怪的是,这个怪异的决定,居然得到了玄素真人的同意。看到两个领头人物都这么表示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农马则因为尊重阮秋章和玄素真人的决定,也没问原因。就这样,他们白天作息,晚间赶路,在神墓一事后的七天,他们终于回到了小木屋!
尾卷 墓葬 第五十七章 杀死阮秋章
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已是半夜三更,此时三个丫头已经睡下,屋子里一片漆黑。回头阮秋章示意了农马一下,要农马上前敲门。农马会意,持着火把走上前,正要敲门,却见柳雪涵从屋子里飘了出来。“公子,你回来了?”
不过几天不见,柳雪涵给农马的感觉,竟是天差地别,此时的柳雪涵的脸色就跟白雪一般,本来就没有脸色的苍白之脸,这会更是白的令人心寒。“柳姑娘,你……”
农马吃惊不小,那边阮秋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还没弄清楚,这边柳雪涵也出现异状了。笑,难得的一笑,柳雪涵居然笑了:“公子,且不管雪涵的事,事情办的怎样了?顺利吗?”
农马都懵了,这五年里,无论他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说,柳雪涵别说是出来对他一笑,就是出来跟他见上一面也难比登天,这柳雪涵今天是怎么了?“嗯,一言难尽啊……”
好不容易回过神,农马回答一声后,反问道:“三个丫头呢?睡着了?”
“刚睡下,呵,这些丫头实在调皮,不过正因为有他们,我才过了这两百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柳雪涵举动怪异,话是这么说着,可农马却一点都不相信。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张小露的事,他也无暇顾及那么多,想了想,他说道:“把几个丫头都叫醒吧。”
听着农马的话,柳雪涵不经意抬眼往后一瞧,这时才发现,来的人跟去的人不一样了。“他们……”
“一言难尽,先进屋子再说吧。”
“嗯。”
柳雪涵也不多问,转身回屋后,不久小木屋就亮了起来。“谁来了?三更半夜的,还让人睡不睡觉?”
首先传出来的,是南宫雪那似醒非醒的埋怨声。“公子他们回来了,你们快穿上衣服,开门去吧。”
等待不久,众人便听屋门“吱呀”一声响,一颗脑袋往外探来。“啊,农师叔!你们回来了!”
探出脑袋的,正是南宫雪。小丫头一见来的人比去的人还多,其中更有许多自己不认识了,说了一声后,脑袋急忙一缩,又把门关上了。外头农马有点发愣,他站在门口,自然瞧见了里头的景象,说出来不好意思,所以他也没表态。这一屋子都是女人,平时大概也就放纵了些,所以农马看到的景象,自然是春色无边。“快穿好衣服,师叔他们回来了!”
“啊?”
“别开门!”
吵闹一阵子后,这屋门总算再一次打开,三个丫头从里头走了出来。一一拜见阮秋章等人后,众人这才进了屋子。等众人落座之后,南宫雪这丫头巡视了一圈,疑惑问道:“奇怪,明道前辈和不一前辈呢?”
“唉,他们都仙逝了,这一趟盗墓之行,我们是损失惨重啊,几个丫头准备些东西,明天给两位前辈盖个墓碑,虽然他们的遗体无法再找出来,但有名有姓,也体面些。”
阮秋章叹气说道。“死了?他们……”
南宫雪吃惊不小,正想追问王不一和明道人是怎么死的,却被余小萱伸手打断。屋子里气氛有些沉重,打从一进来,余小萱就发现众人的神态有些不对,这会生怕南宫雪乱说话得罪了众人,而且这里头有许多陌生人,他们来历尚未清楚,所以有些话还是不要当面说的好。沉默了好一阵,农马突然抬头对阮秋章说道:“师父,弟子进去看一下露儿。”
“啊,为师也去。”
回头,阮秋章对众人说道:“麻烦各位稍等片刻。”
尔后,师徒俩同时走进了卧房之中。留下一众人面面相窥,大眼瞪小眼。张小露还是没任何起色,依旧令人看了心疼。俩师徒来到她的跟前,落座后,无言以对。好半天,农马这才开口道:“露儿,知道吗?你这次有救了,我们终于找到了能救你的宝贝了。”
说着话,农马将“聚魂之镜”从怀中掏出来,放在张小露面前,脸上既是喜悦又是无奈。这块镜子,可是有几十条人命换来的,虽然本质上跟着镜子无关,但死人了,这是事实。“要聚魂,还得需要‘青松门’的‘日月玉壶’跟‘转相玉壶’相助,而且就师父跟你玄素前辈的修为来看,恐怕还不足矣驱动这‘聚魂之镜’。”
“那怎么办?”
农马一听就急了,眼看与道尸之战就要到来,若不趁着这个机会治好张小露,谁知道以后自己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嗯,飞鸽传书让他们过来吧,现在咱们不合适去找他们,另外也让灵雾兄过来。”
听到这话,农马的心里就起了疑问,飞鸽传书去叫他们来,那还不如自个动身去找他们,这不是本末倒置,多此一举吗?想到这,农马再次想起之前阮秋章答应他的事:“师父,您说过,回来小木屋就告诉弟子你身上发生的事,现在是时候了吧?”
阮秋章闻言抬眼瞧了他一眼,脸色似乎有些为难,尔后又看了看张小露,突然反问农马道:“小马,你我师徒做了几年,你以为为师待你如何?”
“嗯?”
突如其来的问话令农马有些错愕,沉思片刻后,他这才坚定回答:“有如再生父母!”
“呵!再生父母啊,很好,很好。”
阮秋章宛然一笑,笑声中却充满了苦涩,停了一下后,他的脸色突然一沉,表情变得极为严肃,突然一把抓住农马的双肩,沉声道:“小马,既然你说师父是你的再生父母,那师父就求你一件事!”
“啊?”
农马懵了,阮秋章这是怎么了?“师父,您别吓弟子,有什么事还不好办?您别这么说。”
“不,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为师平生从未求于别人,唯你例外,这事你要不答应了,为师死不瞑目!”
阮秋章越说脸色越低沉,这一下终于触动了农马的脑筋了。只见农马霍然站起,大声问道:“师父!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告诉弟子!”
就在这么个时候,玄素真人突然从外头走了进来。抬眼看了俩师徒一眼,他挥手示意农马坐下。“农小兄弟,这事恐怕你师父自个说不出,还是由老兄来给你说说吧。”
说着,他瞅了阮秋章一眼,这才说出了一句让农马半天不知身在何处的话来。“杀了你师父!”
这句话,就犹如狂风巨浪般将农马卷入无边深渊。杀了阮秋章,这不是他在做梦,而是确确实实的。的确,阮秋章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只能由玄素真人代说出来。“为……为什么啊?”
农马不知该做出来何种表情,似笑非笑,似苦非苦,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为什么?”
玄素真人脸色有些难看,事情到了这一步,其实他也是最不希望看到的:“因为你师父很快就要变成僵尸!”
“啊!”
农马这下真的彻底呆住了。“其实你师父在墓室里头,寿命早就耗尽了,为了能助你一臂之力,所以他要老哥将尸毒移进他的体内,好让他能在短时间里拥有强悍无比的身体与功力!”
谜题解开了,农马总算明白,为何阮秋章会突然好转,为何玄素真人会莫名其妙受了重伤,原来是转移尸毒!转移尸毒,是所有正宗赶尸人都会的一种本事,如僵尸的尸毒越重,转移的人就必须功力越高,像神墓里那些僵尸,尸毒是以上万年来估算的,所以要转移那些僵尸的尸毒,肯定就得需要功力高绝的人来办,难怪玄素真人会受伤,看样子他是在转移过程中功力不济而反伤自己的。被转移进了尸毒的人,能在短时间里拥有常人所无法比拟的力量,说透了,也就是得到僵尸的力量与身躯,在那期间,人会不知疼痛,不再被尸毒所影响,不会再有力尽的情况发生。而这一切,都在阮秋章身上确确实实的发生了,被旱魃尸气包裹住、被农马七叩打碎手掌而不知疼、持续使用三灯而没有丝毫影响,这一切的一切,原来早就暗示着阮秋章的变化。“呵……“农马仰天一声苦笑,自责自己早该注意到这一切,可惜现在什么都晚了。
尾卷 墓葬 第五十八章 左右两难
命运弄人,事已至此,农马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呢?“农小兄弟,你师父一心为你们两个弟子,为人师表做到他这个份上,已是世间少有,你师父会变成僵尸,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师父不希望自己以后满世间乱跑乱咬人,也不希望死在其他道人的手中,所以这个事,非你不可。”
玄素真人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要农马动手杀了阮秋章。以前,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娘亲,再后来,自己亲手杀了变成成精僵尸的父亲,现在,命运再一次戏弄他,要他悲剧再演,而这次的对象是阮秋章!“不,不,不!”
农马一连说出了三个“不”边说边后退,这个事,他绝对不会答应的。“难道就没有办法救我师父吗?”
玄素真人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摇摇头,叹气道:“尸毒已攻心,纵是神仙也难救!”
“不,不,这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
农马觉得心有如刀割,“一定还有救,一定还有救的!”
喊着,他的眼泪唰一下不由自主流了下来,指着张小露,已然泣不成声:“就……就跟露儿一样……还有救,还有救的……”
看到自己的弟子能这般对待自己,阮秋章就觉得自己不枉此生,农马伤心欲绝的神情也触动了他,虽已成为半人半尸,但他的人性还是保留着的,深深吸了口气,眨巴眨巴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老泪掉下来后,阮秋章意味深长说道:“小马啊,这世间的一切,皆是因果报应,咱们干赶尸这一行,本是逆天而为,靠玩弄尸体而发财,师父落此下场,其实也算是好的了,你不必替为师难过,也不要因为师而怨天,为师该走的路,便是如此了。”
“师父……”
听到阮秋章如若遗言的言语,农马不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若不是外头有一帮人在,他真想大哭一场。“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为师的尸毒还要三天才会完全发作,在那之前,为师先看到丫头恢复往昔。”
轻轻扶起农马,阮秋章表情格外的安详,也许早在墓室中决定转移尸毒时,他就放下了心了。三天的时间,即使现在飞鸽传书给任天涛他们,他们也来不及赶来啊。时间上的紧迫,让农马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尔后他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南宫雪,快去拿飞鸽!”
“干嘛?这三更半夜的鸽子都打盹了。”
“快去!”
此时的农马听不得一丝旁话,一声喝喊彻底将南宫雪所震住。卧房里,阮秋章和玄素真人对视一眼,无奈一声叹。在农马书信上写下“不管发生任何事,不管用什么办法也必须在三天之内赶来后”三天傍晚,任天涛、任天慈、灵雾真人和莫小灵赶来了。接见四人时,农马发现四人皆是神情凝重,似乎有事发生。“太好了,领王,终于等到你们回来了,我们……”
莫小灵一见面就急着要给农马报告,却不想被农马挥手打断:“有事以后再说,快,任师兄、任师姐,借你们的玉壶一用。”
“嗯,这个没问题,发生了什么事吗?”
任天涛一口答应,毫不犹豫就将“日月玉壶”跟“转相玉壶”交到农马手上。农马一接过玉壶,二话不说就转身进了小木屋里,跟着阮秋章和玄素真人也急忙跟了上去,末了,玄素真人回头对灵雾真人说道:“灵雾老弟,进来帮一下忙!”
“哦……哦……”
灵雾真人都懵了,看见阮秋章几人的脸色,就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回答一声后,他急忙跟了进去。屋里头,一切早已准备就绪,张小露已经被众人抬到厅上,四周一切都清扫一空,在她所坐的椅子下,画有一个繁复的法阵,其他人都站在一旁静观,谁也不敢出声打扰。治疗张小露对农马、阮秋章和柳雪涵来说都是大事,所以柳雪涵这次也不避嫌,从灵位飘出来,跟众人站在一旁静静观看。“这是……”
灵雾真人只瞧了地上法阵一眼便看出了门道:“这是要给领王夫人聚魂?”
“没错,所以非你出手帮忙不可!”
阮秋章简单回答一句后,跟着拿着“日月玉壶”站到南面,而玄素真人则拿着“转相玉壶”站到了北面。“灵雾,你镇守西面,用‘崂山搬动术’稳住我们三人的身形,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可不要松开我们!”
玄素真人说着,抬手示意灵雾真人站到西面。“明白了,晚辈一定竭尽全力!”
回答着,灵雾真人往西面一站,跟着摆出“搬动术”的架势,严阵以待。最后的东面,是由持着“聚魂之镜”的农马镇守的。“准备好了?”
阮秋章一声喝问,众人齐声而答:“好了!”
“好!开始!”
一声喊言落,只见农马倾尽全身叩力,将浑厚无比的叩力源源不断灌入“聚魂之镜”里。顿时,只见“聚魂之镜”发出一阵耀眼光芒,跟着凌空浮空,停留在半空之后,不断发出“鸣鸣”声响盘旋着。镇守南北的阮秋章和玄素真人这时一见,急忙紧握两件神器,跟着劲灌全身一沉,将两件玉壶的瓶口对准了张小露,同时间,灵雾真人的“搬动术”也发动了。“嚎……”
四大高手一出手,屋子里顿时响起阵阵鬼哭狼嚎之声,静观的众人有如一下子跌落了阴曹地府般。“稳住了!”
围观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农马、阮秋章和玄素真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似乎正在遭受巨大的牵扯一般,而那头的灵雾真人也是气喘如牛,一口真力接过一口真力的不住催出。旁观的人是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这会遭受的牵扯,却有如身在台风之中一般,风是从西南面吹来的,只有他们四人能感觉得到,这个方向,就是鬼门关的所在地,他们要聚魂,要找回张小露零星半点的魂魄,就要跟鬼门关斗!这股风不是将他们向后吹的,而是向上吹的,如没有灵雾真人的“搬动术”稳住了三人的身形,只怕这会他们就得被吹上了天。渐渐的,旁观的人清晰可见,不知从何处而来,正要一丝淡淡白烟向两个玉壶里回拢而去。“奏效了!大家加把劲!”
同样的,正在施法的四人也看到了这里缕白烟,阮秋章惊喜一呼后,不顾一切的催动着全身的“灵阳气”只消这些白烟完全被两个玉壶回收,那张小露的人魂就能回来了,可偏偏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众人只听外头传来“劈咔”一声惊雷炸向,跟一股狂风扫来,将农马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屋顶一下子给掀翻。没等众人明白怎么回事,只听一旁的柳雪涵失声一声惊呼。众人惊然回头一瞧,却见柳雪涵身形虚浮,正在向空中飘去。“不好,她的天劫提前了!”
阮秋章一瞧就知道麻烦大了,之前他曾告诫柳雪涵,说柳雪涵的天劫很可能提前,可是没想到的是,这天劫居然来的这么早。实际上,柳雪涵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天劫要来,所以这些天她一反常态,变得有点像“正常人”了,会说会笑了,其实也只是想让农马能记住她而已,可是哪想得到,自己的天劫居然会在这么重要的关头来临!“什么?什么天劫?”
农马大吃一惊,柳雪涵的天劫来了?这个事他一点都不知道,鬼魂的天劫虽然比不上妖物,但只要天劫一临,十有**会魂飞魄散啊!“别分心!”
这边玄素真人一感农马操控的“聚魂之镜”有些松懈,急忙大声提醒。可农马这会哪里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眼看着柳雪涵越飘越高,他急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要一心聚拢张小露的人魂呢?还是要救柳雪涵的魂魄?左右两难的事儿,再一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尾卷 墓葬 第五十九章 逆天
所谓无巧不成书,在众人给张小露聚魂时,却又适逢柳雪涵天劫临致,这不可不谓天意弄人。眼瞅这柳雪涵越升越高,农马这心就全乱了,他这一乱,阮秋章这边立刻出现麻烦,聚魂之术,本来就需要施展的人精神高度集中,哪怕只有一人精神不集中,那也势必会干扰道法的进行。“别管其他,快收回心神!”
阮秋章大声提醒农马,无奈农马心神已乱,尝试好几次都没冷静下来。飞升中,柳雪涵回头冲着农马苦笑:“公子,你不要管我,你一定要救回小露妹妹!”
“听柳姑娘的话,快将心神收住!”
一旁玄素真人也大声附和,若农马再不稳住心神,只怕不但道法会前功尽弃,就是他们四人也会有生命之危!此时的农马,满头大汗,心乱如麻,他不是不想稳住心神,而是根本稳不住,无论他如何尝试,只有一闭上眼睛,张小露和柳雪涵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脑海,这就好比选择题一样,两者只能选择其一,可选择的人却又不知该选择哪个。“不行!我冷静不下来!”
农马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喝,已经透露了他现在的心境。就在这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见阮秋章脸色突然煞白,身子不断颤抖起来,原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阳气,竟是在快速消失!玄素真人旁眼一瞧,不觉大为惊愕,沉声大呼:“不好!阮老弟要变成僵尸了!”
“什么?”
农马如雷贯耳,这一下再也受不住,顷刻间,只见他的叩力如似千里崩堤,竟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叩力一失,“聚魂之镜”无外力支撑,眨眼间便掉落在地,而玄素真人和阮秋章把持的两件玉壶,也断然停住了对那一丝丝白雾的吸收!“师父!”
农马再也顾不上其他,喊喝一声后,就要冲向阮秋章。却在这时,阮秋章一声如雷暴喝及时阻止了他:“站住!”
“不……不要管为师!一定要……治好丫头!”
此刻的阮秋章就连说话都十分勉强,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眼神黯淡无光,四肢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僵化,若不是他道行高深,只怕早已压不住尸毒的发作。“师父……”
一方面是自己尊重的师父,一方面则是自己心爱的两个女子,如今却让他勉励三重选择,农马直觉心痛如刀割,如此局面,又试问哪一个人能承受的了?“你闭嘴!”
农马选择不了,但阮秋章却能给他选择:“听师父的话,不要再管别的,全力催动‘聚魂之镜’!一定要治好丫头,否则为师死不瞑目!”
被阮秋章训斥着,农马早已泪流满面,大有生不如死的感觉。“小马……你……你听着,人生当中,几乎无时无刻再做着选择,很多时候,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但人却必须选择,因为这就是人生!你不要管其他事,相信你心中的选择,不管错与对,只有是你自个心里所选择的,那就没有错!”
说到这里,阮秋章的情况开始恶化,他的獠牙,正在慢慢露出来。“相信你自己,快拿起‘聚魂之镜’吧!”
看着阮秋章那极度痛苦的神情,农马万分心痛,他知道,要发生的事,无法避免。擦了一把泪,农马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再次回复镇定,弯身抄起地上的“聚魂之镜”一声大喝后,再次催动了“聚魂之镜”看到农马这一举动,阮秋章大为欣慰,因为他知道,农马在这一刻,再次成长了。“好!咱们再来一次,这次务必使出全力!”
随着玄素真人一声叫喝,四人再次行动起来。那一旁,农马回头看了柳雪涵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可其中却又带着三分坚定。看到他的眼神,柳雪涵突然微微一笑,因为她知道,农马已经有选择了!拼尽最后的功力,四人欲作出最后一搏,四人齐齐动手,立见缕缕白雾再次出现,开始迅速的向两个瓶口聚拢而去。而柳雪涵这边,终于在升到十八米的高度时停止了下来,这个高度,只有是修道人都知道,这是人间的上十八层地狱,在这个高度,无论是人或是鬼魂,如被天劫集中的话,那绝对是烟消云灭,从此这个世界跟那个世界都不会存在。面对魂飞魄散的危机,柳雪涵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的惊恐,她静静的瞅着底下将心神全部集中在张小露的农马,许久,她才淡淡一笑:“公子保重!”
“轰隆!”
一声响,柳雪涵声音刚落,便见一道惊天雷电从空而落,毫无偏差的击中了她,柳雪涵身子瞬间消散成烟,从此消失在两个世界里。底下的农马没有回头,也没有因为这声响雷而回头瞧看,但他的泪水,却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快成了,加把劲!”
聚魂之术已经进行了一刻时辰,玄素真人把持这玉壶,最是能感觉到魂魄的聚集程度,只差一步,这聚魂之术就要完成了。但上天就像要抓弄他们这些人一样,就在这最为关键的一刻,阮秋章终于压不住尸毒的入侵,他终于发作了!“啊!”
嘶叫一声吼,阮秋章突然仰天而倒,就连灵雾真人的“搬动术”也无法困住他,一阵抽搐后,只见他突然立身而起,脸上尸气毕露无疑,两颗雪白獠牙从嘴中吐露而出,只是冷冷的巡视众人一眼,就令人不寒而栗!“不好!你们快压住他,千万别让他接近我们!任掌门来代替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