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行尸天下》》 · 一度苍穹 · 2026-07-25
说着,她又把手移向了中年人,口中怒斥道:“喂,我问你,你为什么在包子里掺加‘金埋葬’蛊毒害人?”
中年人闻言大笑:“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造人,我想你们也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混蛋,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也干得出来!”
赤炎闻言大怒,看来苗嫣然的猜测果真没错。
见赤炎说着话就想动手,苗嫣然急忙伸手拦住赤炎,说:“师弟,等等,我还有问题想问他。”
说着,她回头瞅了中年人一人,问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师从何处?”
“哼,想套我的底啊,告诉你们也无妨,你大爷我叫沈寇,乃是茅山黑云道人座下弟子。”
中年人似乎十分得意自己身份。
“黑云道人?好像在哪听过?”
听到沈寇报出师从,苗嫣然眉头一皱,只觉黑云道人这个名字似乎相当熟悉,却又是一时无法想起。抛开烦乱思绪后,她继续问道:“外头那个双色湖泊还有楼上的绿池子是怎么回事?”
“嘿嘿,我来告诉你们好了,那湖泊双色中的红色,是因为我们长期往里面丢失败作品的原故,现在湖底可谓白骨成堆。而绿色呢,那是‘金埋葬’蛊毒的培养剂,是把五十种药物长期丢在湖里而制造出来的。至于楼上那些,嘿嘿,那些就是‘金埋葬’蛊毒呀,是用在和面做包子的。”
小莲蓉冷眼瞧着四人,解释道。
经她一说,众人不由想起了厨房里那坛绿色液体,原来那些就是“金埋葬”蛊毒。
苗嫣然倒是意外小莲蓉会这么轻易就说出来,她心中怀疑,又问道:“这庭院里的人形棺材就是你们用来造人的工具吧?”
沈寇冷冷一笑,回道:“没错,我给了他们最强壮的肉身,他们能来到这个世上,应该感谢老子。”
“哼,身为茅山道人,却不修正道,尽做些天理不容的事,教出像你这种人的师父,简直是茅山道的耻辱。“赤炎心中火冒三丈,他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滥用道术为非作歹的修道人。他的话在沈寇听来,仿佛就如同称赞一般,只见他仰天大笑几声,说道:“谁说茅山道士就一定是好人,我告诉你,茅山出了像我师尊这么一号人物,那是百年积来的福气,只有通过我师父,才能让日渐奚落的茅山道重回鼎盛。他们应该感谢师父才对。哈哈。”
“这么说是你师父命令你做出这种事的,而造人的目的就是想重振茅山道了?”
苗嫣然心中疑惑,看来这件事背后还另有隐情。
“哼,我师尊神通广大,法力通天,却没有得到那些虚有其表的茅山掌门的认同,这次造人,除了要建造一支不败之师一统茅山外,还要让整个道界的人知道,黑云道人才是当今天下第一的高手。”
“哼,真是狂妄自大,天下高手多如牛毛,就凭你师尊的本事,他有什么资格当第一。你们也就是只能耍耍在包子里掺和进‘金埋葬’蛊毒来害人的卑鄙小人而已,我看你们那个黑云师父也厉害不到哪去。”
白晓婷见不惯他人嚣张狂妄,不由冷言讽刺起沈寇来。
苗嫣然心中念头不断回转,她总觉事情似乎哪里不对劲,现在自己这边有四人,而沈寇那边也就一人,他是凭着什么自信可以自然面对自己这些人的?想到这,她问道:“你们既然一早就发现我们,为何直到现在才亮出底牌?还有,‘药王庙’后茅屋里的镜子是不是你们干的?”
“哦,原来你们去过那间茅屋了,怪不得第一次去探你们的底细时只有姓农的小子出来。”
听到苗嫣然的话,小莲蓉恍然大悟。
“啊,你怎么会知道我姓什么?”
农马十分吃惊,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并没有对小莲蓉说过自己的姓氏。
见农马一脸吃惊,沈寇一笑,抬手逐个指了下众人,一边说道:“我还知道你叫白晓婷,是‘辰道派’百泉山白仙道人的独生爱女!你,是‘横博门’黑乌子座下弟子中本事最高的赤炎!你,是赶尸界三老之一,六大门派中实力最强的‘苗司派’掌门苗问的爱女苗嫣然!还有你,小子,你是‘天官门’指路天官草仙道人阮秋章的爱徒农马!嘿嘿嘿,我告诉你们,从你们踏进‘古太镇’时起,你们的一举一动就被我们盯上了。”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二十八章 夫妻
沈寇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一番轻言淡语,却将四人的底细给道个一清二楚,几人心中震骇不已,不由深深戒备起来。苗嫣然双眉紧皱,她从怀中拿出几张灵符,剑指捻住,盯着沈寇喝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说。”
沈寇轻蔑一笑,全然不把苗嫣然举动放在眼里,说道:“老子想要你的‘冰蓝蛊’,姓白小妮子的‘黑蛟毒鳞’,还有姓农小子的血。”
“什么?”
四人闻言大惊,他们万万想不到,敌人居然一开始就已经怀着这种目的,而且连他们的秘密都了如指掌。其中最震惊的,要数农马和苗嫣然。
苗嫣然的“冰蓝蛊”极少使用,上次对付狐妖使用了一次,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头使用了“冰蓝蛊”这个蛊术,就连钢牙也不知道,想不到眼前这个沈寇竟然知道她身怀“冰蓝蛊”这个秘密。显然,沈寇不可能是从她与狐妖一战之中才得知“冰蓝蛊”这个秘密的,他应该是从别处地方知道“冰蓝蛊”的存在的。
比苗嫣然更为吃惊的是农马,若是沈寇指名要他身上其它什么法宝的话那倒也摆,可是他想要的居然是血,这话一入农马耳朵里,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用手指掏掏耳朵,一脸疑惑:“你……你说什么?要我的血?是我听错了吗?”
“哈哈,小子,看来你还不知道你身上的秘密,你并没有听错,老子就是想要你的血。老子劝你们还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还能保住小命。”
“哼,平白无故就想要我的血,做梦,有本事你就来拿。”
农马心里明白,敌人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血到底有何稀奇值得沈寇夺取,不过他也不会任人宰割。
白晓婷最疼爱的“黑蛟毒鳞”小灰也被沈寇看中,她虽然不知敌人到底有何居心,但沈寇的话显然触动了她的神经,她急忙把盘居在头上的小灰塞进怀里,怒道:“没错,有本事你就试试看。”
赤炎虽是唯一没有被沈寇点名的人,但他对沈寇这种人最是厌恶,见苗嫣然三人神情紧张,他跨步走到三人前面,指着沈寇怒道:“凭你单独一人,你以为可以打得赢我们四人吗?”
“嘿嘿,谁说的,还有我。”
赤炎的话刚一落,小莲蓉突然从沈寇背后走了出来,她手中拿着一根揉面棍棒,一边晃着一边说道。
农马见状,心中有些不忍,他对小莲蓉说道:“小莲蓉,这是我们和你爹爹的事,你还小,是非黑白还分不清楚,你听大哥哥的话,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哈哈哈……”
听到农马的话,小莲蓉和沈寇陡然大笑起来,两父女仿佛就像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一时间狂笑不停。
“哈哈哈哈……”
好半天,两父女依旧大笑不停,众人都给他们父女俩笑懵了。农马心中火气逐渐上升,他鼻子一哼,怒道:“够了,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当然好笑了,哈哈……嘿嘿……”
小莲蓉笑得直哈腰,口嘴却依旧停不住笑。
“嗯……”
见到小莲蓉这幅模样,农马更是烦躁,他怒眼相视,把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是沈寇比较认真,笑了半天,他首先止住了笑,用手指了指小莲蓉,对农马四人说道:“她不是老子的女儿,她是我妻子!”
“什么?”
沈寇这话一出,农马四人脑中嗡的一声,犹如晴天霹雳,几人只觉脑中一瞬间空白,半天回不过神。
农马抬手指了指小莲蓉,又指了指沈寇,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就是说不出话来,他做梦都想不到,小莲蓉与沈寇居然会是一对夫妻!“哈哈……你还真是傻瓜,我说了你就相信了,我告诉你,老娘都可以做你的奶奶了,臭小子。”
见到农马四人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神情,小莲蓉不由耻笑起来。
半天,苗嫣然首先回过神来,她半疑半信,这事实在太不可思议,她上下打量着小莲蓉与沈寇,问道:“可是你们……这身高和外表……”
“哼,身高又怎么了?外表又怎么了?老子喜欢她爱她就行,谁敢对我们说三道四,老子就灭了他。”
苗嫣然的话似乎刺中了沈寇的痛处,他骤然收起嘲笑的表情,言语中透着杀气。
小莲蓉亦是收敛起笑意,她回头看了沈寇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她说道:“我天生是侏儒,三十岁那年,沈寇不顾世俗眼光,不理世人嘲笑,不怕世人误会,他把我娶过了门,在这个世上,只有他关心我,只有他,从来不用异样眼神看我,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可以和他在一起。”
事实总是让人意外,农马几人不知是该对他们这一段感情表示钦佩还是厌恶,以小莲蓉的身体来看,她就像是个六七岁的女童,而沈寇则是人高马大,虽然阴气沉沉,全是十足一副大汗之样,像他们这种畸形之恋,到底能否被世间道德所接受?这是农马几人现在无法理解的。
苗嫣然心思细腻,她突然想起了二楼上的那个房间,这么看来,那间房子是名副其实的,这时,她想起了那口黑箱子里的孩童干尸,隐约之中,她觉得这个干尸还有着一个秘密,想到这,她试探着说道:“那口黑箱子里的孩童尸体,莫非是你们的……孩子?”
“什么?”
农马三人乍听苗嫣然的话,不由大吃一惊,几人都看过那个孩童干尸,谁也想不到那个尸体还包含着这种秘密。
小莲蓉回头看了苗嫣然一眼,眼神中透露着佩服之意,她说道:“没错,那个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夫妻隐姓埋名,只不过想好好过日子,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到了五岁,可是老天爷有眼无珠,那一年,孩子瞒着我们偷偷跑到镇上去,却遭到一些人的嘲笑,他们嘲笑我们,嘲笑孩子是怪胎,根本不该来到世上,孩子勃然大怒,只不过是还手打了其中一个孩子,却遭到那些人无情殴打,结果……结果活生生被打死……你们说,孩子有什么过错?那些卑劣的人,有什么资格打死我们的孩子!”
小莲蓉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塞,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悲哀。这件往事的结尾,也是他们夫妻俩卖起“棺材包子”的开端。
几人听了唏嘘不已,对于小莲蓉夫妻俩,他们不由同情起来。苗嫣然与三人不同,小莲蓉的话虽然博取到她一丝同情,但她思考的地方更为广泛,她想了想,问道:“你们做出‘棺材包子’陷害镇民,为的就是给孩子报仇?”
“没错,但是你只说对一半,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保存孩子的尸体吗?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干凭空造人这些事吗?虽然其中有些是我师尊交待下来的任务,但我们夫妻俩这么做,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孩子重新复活过来!现在实验就快成功了,很快,我们的孩子就可以重新回到我们的怀抱中。哈哈……”
沈寇双拳紧握,神情激动,说到最后,他的眼神中尽是疯狂。
看到他痴狂的神色,农马四人心中大怒,白晓婷更是怒道:“你们俩已经疯了,孩子都死了那么久,他还能在活过来吗?这跟造人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你们又何必让孩子不得安息呢?”
“闭嘴!”
白晓婷的质言就像冷水泼到滚油一般,她的话刚落,小莲蓉骤然暴起,手中的棍棒猛然朝白晓婷扔去,口中怒喊:“你们知道什么?为了孩子活过来,就算要杀尽天下所有人,我们夫妻俩也肯干!”
让死人复活,这比凭空造人更为天理所不容。死人复活扰乱的是天地人三道,而凭空造人,扰乱的不过是人道。难怪农马四人会愤怒,既然逝者已逝,既然天道如此,活着的人又何必执意强求呢?小莲蓉夫妻所作所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为了一个逝去已久的孩子,他们竟让这么多无辜的人深受其害,这实在骇人听闻。
一见小莲蓉动起手,白晓婷急忙闪身躲过飞来的棍棒,接着她也不再客气,连着踢出两脚,直取小莲蓉要害,口中大喊:“四个打两个,我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她早就想动手了,现在正合她心意。
小莲蓉不慌不忙,她向后退了几步,轻易躲开了白晓婷两脚,笑道:“四个打两个?哼,是三十二个打四个,出来吧,士兵们!”
她的话音刚落,庭院里突然陆续传来“嘭啪”巨响,农马四人惊觉回头瞧看,只见庭院里摆放这着人形棺材接二连三被推开了棺盖,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个赤身**的彪形大汉,这些人无论气势相貌,竟是惊人的一致。几十个汉子一出人形棺材,接着朝天嘶叫一声后,纷纷朝四人奔了过来。
瞧见这三十个彪形汉子,农马和赤炎急忙抬手捂住了苗嫣然和白晓婷的眼睛,两人不约而同说道:“女子不宜观看。”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
苗嫣然眼睛被赤炎捂住,心中有些不悦,扬手扫开了赤炎的手。
“哼,哪个赶尸人没见过这个,不用你操心。”
另一边的白晓婷更是不客气,一把抓住农马的手,接着使劲一掐捏,把农马掐得一声惨叫,急忙抽回了手。
小莲蓉叫出这三十个大汉后,与沈寇一同退后了几步,她笑着看着四人,说道:“这三十人力大无穷,凶悍无比,能以一挡十,你们有本事就将他们一一打败,如果不想死,那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我听你们放屁,本姑娘先打死你们。”
白晓婷也不理后头冲上来的大汉,她恼叫一声,接着抄出两张灵符,扑向了小莲蓉夫妻俩。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二十九章 发威
农马三人一见白晓婷动手了,几人不再迟疑,各自使出看家本领,迎向疯狂扑将而来的汉子,三人稍跟**汉子一接触,立觉这些汉子非同小可。
这些汉子不但力大无穷,而且身体十分怪异,每一次拳脚接触,三人无不觉得拳脚像是打在石头上一般,不但对这些汉子毫不起作用,还把自己震得生疼。
招式上,三人敏捷灵活,一招胜过一招,自不是那些汉子所能媲美的,可是这些汉子就是站着让三人打,农马他们也奈何不了**汉子半分。
苗嫣然越打心中越是震骇,她已经使尽了“苗司派”所有拳脚功夫,却是连一个汉子也无法击倒,现在**汉子群起而攻,不到半刻,她和农马与赤炎三人就只有闪躲的份,虽然他们现在不知道要是被**汉子打上一拳的话会怎样,但瞧那些汉子凶悍之样,恐怕后果将不堪设想。
也不知因为苗嫣然是女子还是她较为显眼的缘故,围攻她的**汉子逐渐增多,单是人数上就要比农马和赤炎两人多了一半。这一下她面临的形势更为严峻,原本内力不如农马与赤炎的她更是险象环生,眨眼功夫,她已被逼得手忙脚乱,好几次差点被**汉子击中。接踵而至的攻击,更是让她连使法术的时间也没有,眼下她只有边挡边退,绞尽脑汁的想着反击方法。
赤炎是三人中对手最少的一个,他面对着四个**汉子,以“横博门”刚猛的内力,他也只不过堪堪与四个**汉子打了个平手,百忙之际,他偷眼瞧了一眼苗嫣然那边的情况,发现苗嫣然已经招架乏力,眼看随时有性命之危,他心中一急,奋力震开两个**汉子,接着抽身一退,向苗嫣然那边奔了过去。
正当苗嫣然再也无力挡住一个**汉子要命一击时,他终于赶到了,围攻的**汉子发现了他,纷纷转身向他攻打而来,企图他阻止下来。赤炎心中万分焦急,眼看着苗嫣然就要当场毙命,他也顾不得会否元气大伤,将内力极限催出,接着猛然推出双掌,使出了“扁挑通”他瞧准了一个飞扑而来的**汉子,豁尽全力一击,一掌把飞扑而来的**汉子打得飞向了将夺苗嫣然性命的另一个**汉子。
“碰!“一声巨响,两个**汉子凌空相撞,仿像断线风筝般,势头依旧不减,笔直的朝着墙壁飞了过去,随着“嘭!”
一声巨响,两个**汉子一头扎进墙壁之中,将墙壁撞出一个洞口,这一下已然将他们两个撞个脑浆涂地。
苗嫣然死里逃生,心有余悸之际,她沉着冷静,趁着**汉子纷乱之际,急忙纵身一跃,从**汉子包围圈里跳到赤炎身边。她脚跟刚落地,就听到赤炎厚重深沉的喘气声传入耳朵里,她心中奇怪,侧头一看,只见赤炎满脸大汗,气喘如牛,想必适才那一击,已经让他伤了元气。这也难怪,像他那种一瞬间就将内力极限谷出的做法,换了其他人,只怕现在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师弟,你没事吧?”
苗嫣然十分担心,急忙问道。
“还……还好,喘一……喘就没事了。”
赤炎上气不接下气,连回答起来都有些吃力。
苗嫣然看着担心,知道赤炎只是在逞强。正当她还想开口询问赤炎之时,那些**汉子已然回转过身,他们丝毫不迟疑,嘶叫一声后,又是张牙舞爪的朝着两人冲了过来。苗嫣然知道硬来打不过这些人,她心里寻思:“还是暂且退一退吧,尽量拖延时间,看看能否找出他们的弱点。”
想到这,她一把架起赤炎的胳膊,转过身子就想逃跑。
不想两人刚一回身,却一眼瞧见四个**汉子飞扑而来,这四个汉子,正是之前跟赤炎缠斗的四人。两人没想后面还有敌人,这一下猝不及防,被飞扑而来的四个汉子同时击中了脸部,两人皆是惨叫一声,不由倒退了几步,纷纷栽倒在地。
挨了四个**汉子各自一拳,两人这才知道这些汉子的份量有多高,这一拳打在自己脸,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把铁锤击中一般,整个脑袋差点没被打碎,两人眼睛一阵迷糊,不由吐出一口鲜血来。
赤炎比较挨得住打,虽然被**汉子赏了两记要命的拳头,但他还是比苗嫣然先回过了气。他勉强坐起身来,擦了擦口角边的鲜血,这时想起苗嫣然也跟他一样中了招,急忙低头瞧看苗嫣然状况,他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是怒火冲天,只见苗嫣然躺在地上,人已然昏迷过去,她口角边不断淌下鲜血,显然伤势不轻。而她的脸庞因为挨了两个**汉子两记重拳,那张水灵娇嫩的脸容已是臃肿发青,令人看了好不心疼。
赤炎眼中杀气渐甚,如果**汉子击中的是她身体其它部位,那倒也罢,可这打的是苗嫣然脸,瞧她现在脸都肿得不像样了,这要是毁了容,那还得了。
击中两人的四个**汉子并未感受到赤炎的愤怒,见两人受了伤,四人更是兴奋疯狂,啸叫一声后,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眼看着赤炎与苗嫣然两人就要惨死在他们拳脚下,其它正冲过来的汉子也兴奋起来,纷纷呐喊叫嚣,像是在替同类鼓气一般。突然,“碰碰碰碰!”
四声清响,兴奋的**汉子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那四个汉子接二连三飞了出去。
十几个汉子稍一愣后,接着恼叫一声,脚下步伐加快,迅速冲到赤炎两人身边。等他们接近了才知道,原来赤炎以脚代手,整个人就这么坐在地上,像是刺猬一般,脚势凌厉而迅疾,只待有人接近,他就两脚相继而出,几下功夫,就可以把一个冲过来的汉子给踢了出去。
这些汉子一时间无法接近,不由吼叫不止,只是将两人围在中间,这会谁也没有轻易上前。赤炎就这么仗着两只诡异的脚,硬生生把十几个**汉子逼得不敢上前,他冷冷看着这些汉子,说道:“哼,别小看了我‘横博门’功夫。”
“横博门”在赶尸界中是唯一靠体力赶尸的门派,其门下弟子从小就要修习刚猛的内力,因为“横博门”的赶尸方法是以扁担穿过尸体两袖而挑行,这样的赶尸方法就需要过人的内力和体力,他们的赶尸手段没有任何取巧虚作,一切都是依靠自身力量。他们用扁担挑着尸体赶路,除了要有过人的内力和体力外,还需要过人的腿力,赶尸要穿山越岭,长途跋涉,有时凭着两个人就可以挑着好几个尸体赶路,所以长期以往下去,整个“横博门”的门人都练就了一双惊人的腿脚。世人只知他们内力刚猛,体力过人,却不知“横博门”的弟子门徒最厉害的却是一双脚,可惜“横博门”外练功夫中没有腿功,以致门派弟子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腿有多么厉害。这一次赤炎被逼无奈,慌忙之际一脚踢到一个**汉子,没想到一脚就把汉子给踢飞了出去,赤炎虽然不明其意,却屡试不爽,硬是凭着刚猛的腿力将**汉子的攻势给逼停下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苗嫣然忽然发出“嗯……”
的一声,悠悠醒转过来。赤炎大喜:“师姐,你醒了,你还好吧?”
“嗯……脸上好痛,啊!我的脸……”
苗嫣然刚刚醒过来就感到脸庞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她用手摸了摸脸,感觉脸庞肿得厉害,向来注重外表的她,自是震惊万分。
“没事的,会消肿的。”
赤炎知道苗嫣然十分在意外表,急忙安慰道。上一次在“乌崖山”时她被狐妖弄伤了手指,结果硬是追上了妖狐将其打了一顿,这一次她受到的伤害远远大于狐妖那一次,真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赤炎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安。
果然,苗嫣然闻言脸色随即阴沉下来,她紧咬着下唇,全身不住颤抖,两只眼睛都快冒出火来,赤炎见状,心中大感不妙,急忙劝慰:“苗师姐,你别在意,伤会好的。”
“哼哼。”
苗嫣然闻言冷笑两声,把赤炎吓得头皮一麻,只听她冷冷说道:“这些人干得还不错嘛,看来咱们都被他们小看了。也好,我也好久没开杀戒了,今天就破例一次吧。”
“啊……”
没等赤炎弄明白苗嫣然想做什么,只见苗嫣然从怀中拿出一把水滴形蓝色珠子,接着她站起身来,冷眼巡视了**汉子一圈,缓缓走近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汉子。
那个汉子不明苗嫣然想做什么,一见她只身接近自己,他恼叫一声,一掌朝苗嫣然天灵盖拍了下去。苗嫣然连看都不看,她冷哼一声,在汉子拍中她天灵盖之前,率先一掌击中了汉子的胸口。而在她的手掌中,正夹着一颗“冰蓝蛊”
汉子一被“冰蓝蛊”击中,立感从胸口出窜出一股冰寒彻骨的寒气,他两眼圆睁,一脸难以置信,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他已经被“冰蓝蛊”给彻底冰封住了。
苗嫣然斜眼瞧了瞧被冰封住的**汉子,接着冷笑一声后,骤然一拳打在冰封住汉子身上。
“啪咧……”
冰封住的汉子经她粉拳一击,立即碎成几十块,纷纷掉落在地上。
十几个汉子见到这种情况,竟瞬间寂静下来,他们呆呆看着苗嫣然,想必是被苗嫣然的手段给怔住了。苗嫣然一脚踩在碎冰之上,对着这些**汉子冷然一笑:“哼哼,正好你们都不穿衣服,冻起来更快,接下来轮到谁好呢?”
她说着,眼睛不住在这些汉子中来回转动,十足像是在挑选下一个牺牲者。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三十章 “悍兵者”
**汉子之中有几个并没有被苗嫣然给怔住,没等苗嫣然话音落下,这几个汉子怒吼一声,接着一同朝苗嫣然扑了过来。苗嫣然冷眼瞧着这几个不怕死的**汉子,待这几个汉子一接近,她陡然连着击出几掌,每一掌都快似狂风,每一掌都直取**汉子的胸口。虽然那些汉子气力上比苗嫣然大,身体也仿若石头一般坚硬,但在招式上和速度上却要远远逊色于苗嫣然四人。
苗嫣然这几掌打得既快又准,几个**汉子避无可避,随着“碰碰碰……”
几声清响,几个汉子纷纷中了招。
“冰蓝蛊”一触即动,冰封的时间也就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这些中了招的汉子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落得个跟前一个汉子一般的下场。
苗嫣然摸了摸一个被冰封了的汉子的脸,接着斜眼看了下其他**汉子,笑了笑后,一掌猛的拍向冰封住的汉子的胸口,“噼咧……”
一声,她这一掌力大势沉,顷刻间将汉子拍个粉身碎骨。接着她连出几脚,将剩余几个汉子一并踢成碎块。
苗嫣然片刻间显露出的手段不但把那些**汉子给吓住,就连赤炎也是惊呆发愣,他除了被苗嫣然愤怒后的举止所震惊外,另外就是吃惊于她的本事。瞧她不过三下两脚就将一个个汉子给打个粉碎,实在厉害得不可思议,赤炎不明白,既然苗嫣然拥有“冰蓝蛊”这么厉害的蛊术,那她为何不从一开始就使出来?
“鸣……”
那些**汉子就像看到他们的天敌一般,发出一声怪异声响后,竟四处逃窜起来。对他们来说,这个使着奇怪法术的女人实在太恐怖了,自己在她面前恐怕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苗嫣然余怒未消,一见**汉子突然四处逃窜,她恼叫一声后,竟不顾一切在后头追赶起来。经她这么一搅,整个庭院顿时一阵鸡飞狗跳,那些怕她的**汉子在前头拼了命逃跑,连遇到那些空着的人形棺材也照样冲撞过去。而苗嫣然则是咬牙切齿,在后头怒叫不止,逮一个灭一个。
她这么一闹,农马这边立刻受到影响,此时他正面对着两个**汉子,神情凝重。那两个汉子也是警惕小心,只冲着农马叫嚣,却不敢上前。在农马的脚下,这会则躺着四个**汉子,这四个汉子无不血流满地,全身伤痕累累。
观之农马。他脸上大汗淋漓,呼吸急促,似是耗力巨大。正当他与两个汉子僵持不下之际,苗嫣然将十多个**汉子往他这边赶过来了。
农马和两个汉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十多个汉子面容抽搐,紧咬着牙根朝他们冲来,三人大骇,急忙闪身躲在一边。
待十多个汉子跑了过去,农马这才看到了在后头叫嚣不止的苗嫣然,一看到她的脸,农马愣了愣,苗嫣然此时眉头紧皱,两排洁白无暇的牙齿紧紧咬着,而她的脸就像嘴里塞着两颗鸡蛋一般,两边脸庞臃肿圆鼓。联想到前面那些拼命逃跑的汉子,农马无奈一笑,他知道,一定是那些汉子将她打成这样而让她生气发狠的。
此时的苗嫣然眼里仿佛就像只有那些**汉子一般,她也没有注意到农马就站在她旁边不远处,眨眼之间,她就从农马身边跑过,笔直的追向了那些**汉子。
好半天,农马这才回过神来,他晃了晃头,不明白苗嫣然是怎么做到的,之前他与六个**汉子交手,对那些人的实力深有体会,像那种体格与气力,简直跟一个修炼多年的武林高手一样,他使尽了手段,好不容易才打倒四个汉子,瞧着苗嫣然把这些汉子当小猫一样的追着,农马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眼前他还有两个对手,容不得他迟疑,另外他还担心白晓婷,那丫头只身对付沈寇夫妇,也不知现在怎样了?想到这,农马回头瞧看,这才发现他的位置已经移到大门口左边房间的内墙处,根本就看不到白晓婷那边的情况。这一下他心中更是担忧。
两个汉子虽然被刚刚一幕所惊吓,但眼前他们一心只想杀掉这个内力奇怪的家伙。两人相视一眼,决定左右夹攻农马,现在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气力,只要时间拖延越久,他们的胜算就越大。
农马心里着急白晓婷,一下子没留神,立时被两个汉子左右夹击,两个汉子抡拳就打,招式毫无章法,他们气力大,拳头也硬,像他们这种笨拙的打法,却是可以将他们自身的优点发挥至极致。只是一刻半会,农马就顾此失彼,招架乏力,接连挨了几下拳头。这种杂乱无章的打法根本无迹可寻,防不胜防。
农马挨了打,心中更是急躁,为求早点解决这两个汉子,他决定使出“欲伤敌先伤己”的“血龙掌”农马斗到现在,虽然受了些伤,但都没有挂彩,现在他想使用“血龙掌”那就需要自己放血。他急忙咬破了左手一根手指头,接着将血涂抹在右手掌上,尔后他把“灵阳气”聚集到掌上,随着光芒渐盛,那两个夹攻他的汉子似乎感受到了性命威胁,攻击的更为凶猛,农马一边单手抵挡,一边加速聚集“灵阳气”他要一击制胜,现在掌中的“灵阳气”还欠缺一点点。
“好了!”
就在农马的防守被破去时,他的凝聚了半天的“血龙掌”终于完成,他挂掌聚势,面对一个汉子朝他一腿扫来,他嘴角露出自信一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汉子踢来一脚,接着往后一扯,将汉子拖近身前,跟着他不再给汉子半点反击时间,一掌轰到**汉子的心口上。
“嗤噗!”
那个汉子心口一中招,只觉心脏顿然破裂,大量鲜血从口中不断喷出,巨大的疼痛感让他瞬间失去意识,之后,便是永远的黑暗。
解决一个汉子后,农马把汉子丢在一旁,反守为攻,朝着另一个汉子扑了过去。那个汉子也不退缩,看着农马扑来,他一声叫啸,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就在农马即将与汉子交手之际,突然从他身后闪出一人,那人速度极快,在农马之前,早一步踢中了汉子。农马愣了愣,等那人一落地,这才发现原来是赤炎。
“师兄,你……”
农马很是意外,赤炎出手帮忙,既是表示了他已经解决了对手。
赤炎没有回头,他背对着农马,说道:“是苗师姐帮我的对手解决了,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去帮白师妹。”
“可是……”
“你的‘血龙掌’对他们威胁较大。”
赤炎知道农马犹豫什么,不等农马说完,他抢言道。
农马恍然大悟,向赤炎说了句:“我明白了。”
之后,急忙赶去帮白晓婷的忙。
等农马赶来到大门口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白晓婷满嘴血迹,头发缭乱,脸上伤痕累累,她单膝跪地,口中不断喘着粗气,在她脚下还有一滩鲜血,很显然,那鲜血是她留下的。
“师姐,我来帮你。你没事吧?”
农马疾步跑到白晓婷身边,这才发现白晓婷的一只腿受了伤。
“我没事,你小心点,他们的攻击是连在一起的,上下齐攻,好不厉害。我们一起上吧。”
白晓婷勉强站起身,她摆出起手势,作势欲打。
农马知道白晓婷受伤不轻,眼见她连站着都十分勉强,他摇摇头,说道:“让我先来吧,你歇一歇。”
“谁上都一样,告诉你们,今天你们是插翅难飞,小子,你是怎么逃离出那些‘悍兵者’的包围的?那些‘悍兵者’呢?”
大门口的小通道只能容许四人并肩而行,农马与白晓婷前面一挡,沈寇和小莲蓉就无法看到后面庭院中发生的事。特别是小莲蓉,她因为个子小,只能看到和白晓婷的腰部,根本无法看到他们身后的事。现在农马安然无恙跑到这里来帮助白晓婷,这多少让她吃惊。
听小莲蓉言语,农马两人这才知道那些**汉子原来还有这样的称呼,农马心说:“‘悍兵者’?的确,表面上那些汉子是很凶悍强大,可是他们被苗师姐追得团团转也是事实,看来有些名不副实啊。”
“小子,问你呢,发什么愣?”
小莲蓉见农马一脸呆愣,于她所问的问题全然不以为意,不由恼喝一声。
农马惊觉回神,看了一眼小莲蓉,说道:“你们制造的所谓‘悍兵者’也不过如此,现在他们被我师姐一人赶着跑,谁倒霉还不好说呢。”
“什么?怎么可能!以他们的实力,绝对可以轻易击败你们。你不是胡说八道吧?”
沈寇闻言大惊,在农马一行人来到“古太镇”之前,他可是按着师尊吩咐所办,他的师尊告诉他,三十个“悍兵者”就足够干掉他们一行四人了。现在三十个对三个,结果却被农马跑出来,这怎能不叫他吃惊。
实际上,要不是苗嫣然一人压住十几个汉子,恐怕农马这会也不会那么容易脱身,这点他很清楚,为了给沈寇夫妇制造压力,农马故意说道:“哼,那种东子也配叫‘悍兵者’,告诉你,我们三人中随便一人就可以将他们全灭,你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我劝你们还是乖乖交出‘金埋葬’的解药,否则死路一条。”
沈寇见农马说得理直气壮,又见农马完好无损的跑了出来,心中已然相信了七八分。不过小莲蓉却是很怀疑,她看着农马,低声对沈寇说道:“咱们同时出手,你拖住他们,我趁机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嗯!小心点。”
沈寇了解妻子想法,他回答着话,见小莲蓉脚下一动,他立即紧随其后,一起朝农马和白晓婷两人冲了过去。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三十一章 农马斗沈寇
农马乍一瞧沈寇夫妇突然动起手,急忙将白晓婷推向一旁,以免她受到伤害,跟着他抄出几张“雷火符”口中念了咒,接着甩手向沈寇夫妇扔了过去。
小莲蓉压根没想和农马打,她关心的是庭院中那些“悍兵者”一见农马朝她们夫妻扔来几张灵符,她对沈寇大喝一声:“塔桥飞天!”
喊着,她突然身子一转,反倒朝着沈寇奔了过来。
沈寇见状,急忙停住脚步,接着双手手指夹锁在一起,尔后他弓身俯腰,等奔过来的小莲蓉一脚踏在他的双手上,他猛得用力一甩,将小莲蓉高高抛起,一下子越过了飞来的灵符。与此同时,他腰身一低,灵巧的躲过飞来的“雷火符”而小莲蓉,则是去势不止,从农马两人的头顶越了过去。
农马一愣,没想到小莲蓉会使出这种招式躲过“雷火符”原以为小莲蓉跳到他们身后是想前后夹攻,不料刚一回头,却看到小莲蓉直接奔向庭院里。农马稍微一想,立刻明白小莲蓉想做什么,他转身欲追,却突闻白晓婷大喊:“师弟,小心!”
农马心中突兀一跳,只觉背后一股狂风直扑向自己脑后门,时间容不得他回头细瞧,他就势向前扑倒,接着在地上一滚,翻身一看,只见沈寇手中握着一截一尺长的铁棍,也不知他是从哪拿出这根铁棍的。
“刚才就是他使用这东西偷袭自己的,幸好自己躲过这一击,否则非死既伤。”
农马一看到那截铁棍,心里就一阵发毛。
就在农马还在感叹之际,白晓婷突然急道:“师弟,趁着他们夫妻分开,快些将这家伙制服。否则一旦他们联起手,就是我们四人也打不过他们。”
农马闻言一愣,有些不相信,即使沈寇夫妇联手,那也不可能打得过他们四人。
白晓婷见农马神情带着疑惑,明白这小子不相信,她心中一急,喝道:“笨蛋,他们夫妻俩对我们每一人的弱点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他们分开,实力大减,机会难得。还不快动手。”
白晓婷的话显然起了作用,农马闻言大惊,心中震骇于沈寇夫妇为何对他们四人如此了解之外,同时也担心自己这伙人的安危。他不再迟疑,急忙使出一招“七星神踢”朝沈寇抽踢而去。
沈寇一见农马踢法怪异,不敢硬接,连忙抬起铁棍,想以此截住农马的抽来的一脚。不想农马这脚一触既收,感觉就好像轻轻点了一下铁棍后就收了回去,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没等他反应过来,农马的第二脚已经抽了过来。
沈寇大惊,慌忙向后退开,欲想躲过农马这一脚,然而他始终快不过农马,他身子刚刚一动,肩膀已经结结实实挨了农马一脚。
“啪!”
农马这脚势大力沉,踢在肩膀上,沈寇只觉得就像是被鞭子抽中一般,有着说不出的疼痛,本以为农马这一脚是一个招儿,踢完也就算了,然而接下来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了。只见农马一脚踢中了沈寇之后,趁着沈寇的肩膀受伤,他一把抓住了他受伤的手,接着不再客气,接连不断的朝着沈寇身上踢出“七星神踢”
沈寇一只手被农马抓住,逃又逃不了,退又退不开,一时间把他吓得脸色发青,暗叫不妙。农马踢法既快又怪,根本防不胜防,眨眼功夫,他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十几脚。
农马一招得手,屡试不爽,趁着沈寇无法逃开,他是越踢越快,越踢越来劲。每一脚都往死里踢,每一脚都直取沈寇命门,踢得是不亦乐乎。然而时间一长,沈寇却渐渐掌握到他的踢法,而农马不懂变通,这会还踢得正起劲。
沈寇挨了农马几十脚,身体已然受了不小的伤。好在农马因体内“灵阳气”所剩不多而没有使出“灵阳气”不然这几十脚已经可以要了他的命。他硬顶着农马每一脚的抽打,心中暗数,逐渐发现农马每一脚抽打过来的时间有一定规律。很快,沈寇就掌握到“七星神踢”招式的规律,待农马又是一脚抽来,他兀然怒吼一声:“着!”
声音未落,只见他拿铁棍的手骤然向前抡起一砸,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棍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农马腿上,接着而来的是一声惨叫响彻了整间房子。
“哎呦……妈呀……疼死我了,这家伙怎么会看破我的‘七星神踢’的?”
农马实在没想到沈寇竟然看穿了他的招式,这一下被铁棍砸个正着,疼的他抱着大腿在地上滚成一团。
白晓婷看着在地上滚成一团的农马,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心里暗道:“难道这小子不知道‘好招长用变臭招’这种事吗?”
不说是沈寇,就连她这个旁观者也看出了“七星神踢”的破绽,只是她瞧出破绽的时间比沈寇要慢,等她想提醒农马时,这小子已经在地上滚成一块了。
沈寇一击得手,明白机不可失,他忍着疼痛,趁着农马在地上翻滚不止,抡起铁棍就朝农马砸了过去。
农马这会只感到整只脚都麻木不觉,还道脚已经骨折,刚想卷起裤脚看个究竟,不料迎面看到沈寇一棍子砸来,他吓得惊叫一声,急忙往旁边一滚,险险躲过了沈寇这一击。
“混蛋。”
农马躲开要命一击后,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雷火符”低声念动一遍咒语后,猛地朝沈寇扔了过去。沈寇这一次不避不躲,只见他脚下踏出七星方位,接着剑指朝天聚势,等灵符接近,他陡然一指“雷火符”只听“噼啪”一声,整张“雷火符”竟然凌空爆成无数碎末。
“啊……”
灵符凌空爆成碎末实在出乎农马意料,只是稍微一愣,沈寇已经飞起身子,一棍砸向躺在地上的农马。
这一次农马避无可避,眼见就要被铁棍砸中,他急忙架起一只手,想以此挡下沈寇这要命一击。正在这么个时候,白晓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晨星点’!”
农马和沈寇一愣,两人刚侧头一看,“碰!”
的一声巨响,“辰道派”最强的招式已经轰在了沈寇心口之上。
沈寇实在想不到白晓婷这个伤了重伤的人还存留着这么强的真气,这一下猝不及防,被她一击而中,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只感胸中气血翻腾,好不烦闷。“你……噗嗤……”
他刚想开口咒骂白晓婷,却不想胸中闷气加重,这一下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师弟,咱们一起上,这家伙会一些茅山法术,单凭你我个人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打倒他的。”
白晓婷偷袭得手,跟着扶起农马说道。
农马试着用脚点点地,发现脚伤没有想象中重,还可以勉强站立,他看了沈寇一眼,低声对白晓婷说道:“师姐,你尽量拖着他,我趁机用‘龙昆符’定住他。”
农马的话显然让白晓婷惊喜不已,只听她失声道:“啊,对了,你还有这种灵符,哈哈,我差点都忘了。好,我尽力拖住他,你趁机而为。”
白晓婷的脚跟农马一样,亦是被铁棍砸中的,只不过砸中她的人是小莲蓉,他们夫妻俩的身上都藏着这么一截短棍,使将出来十分厉害。小莲蓉力气小,对她造成的伤害较轻,适才农马为她争取了些歇息时间后,现在她的脚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沈寇这会喘着粗气,见两人唧唧歪歪说些什么,他恼喝一声,指着白晓婷吼道:“你娘的,敢打伤老子。老子先要你的命。”
他这话正中两人下怀,白晓婷嘿嘿一笑:“光说不练,有本事就来呀,本姑娘还会怕你不成。”
“臭丫头,拿命来。”
沈寇闻言大怒,也顾不得身受重伤,抡起铁棍就砸向了白晓婷。
白晓婷见状,急忙闪身避开,将盛怒的沈寇引致一旁,农马跟在后头,一瞧沈寇一心攻击着白晓婷,知道他已经失去理智,瞅准了沈寇一个空隙,农马迅急出手,将一张“龙昆符”贴在了他的背上。
沈寇正朝着白晓婷发泄着心中怒火,这会突觉背上被人贴了什么东西,心中不由大骇,知道事情不妙,他刚想伸手去撕掉背上的东西,却惊然的发现他再也无法动弹。
“混蛋,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快放开我!”
沈寇心中震惊万分,不知道农马使了什么手法将他定住。
“哈哈哈!”
白晓婷拍了拍沈寇的脸,说道:“放开你?也行,把‘金埋葬’的解药拿出来就放开你。”
“做梦,得不到你们那三件东西,我们的目的也无法达成了。除非你们把那三件东西交出来。”
白晓婷两手左右一托,表示无奈。农马一见,急忙拉她早一旁,说道:“师姐,‘龙昆符’无法长时间定住他。只能定住他半刻时间。”
白晓婷闻言一愣,她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龙昆符”的缺点,想了想后,她从怀里拿出“黑蛟毒鳞”对农马说道:“不用担心,我用小灰咬他一下,他没一两个时辰是动不了的。”
说着,白晓婷把小灰凑到沈寇后颈上,自从上次跟农马比试后,她就一直想让别人尝尝全身瘫痪的滋味。沈寇知道“黑蛟毒鳞”的厉害,一见白晓婷把它往自己后颈上凑,纵使像他这样的人也难免有些害怕:“你……你……想干什么?”
“嘿嘿,让你不能动而已,放心,死不了人的。”
白晓婷正回答着话,小灰已经“嗦”的一声,一口咬在沈寇后颈脊椎骨之上。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三十二章 败阵被俘
沈寇脊椎骨被“黑蛟毒鳞”咬了一口,原本感觉僵硬的身体立刻起了变化,那种感触,就好像身体远离了他一般,除了脑袋,竟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感。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沈寇第一次遇到这么邪门的事,即使阴气森森的他也难免感到心悸。
农马与白晓婷自然不会告诉他原因,他们想以此逼沈寇说出“金埋葬”的解药,两人心照不宣,看着沈寇,笑了笑后,一把将他推到在地。
白晓婷说道:“小灰的毒性可不止让人麻痹而已,相信你也感觉到了。现在只是让你全身麻痹,如果你还不说出解药所在,我就让它再咬你一口,到时你就会逐渐腐烂至死,那种死法可是相当痛苦的。”
农马自然知道白晓婷是在胡扯,心里明白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看着一脸惊慌的沈寇,加油添醋道:“外人也许不知道,‘黑蛟毒鳞’的毒性到了一定程度时,不仅会让那些麻痹的部位溃烂,而且会加倍产生疼痛感。直至你死亡为止,那种生不如死的疼痛都会缠绕着你。我劝你还是快快说出解药所在,免得受苦。”
“放你娘个屁,只要老子的儿子可以活过来,就算要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你们这两个兔崽子最好快点替我解毒,不然等一会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沈寇丝毫不受两人的威胁,他大声叱责,一点也不退让。
农马和白晓婷面面相窥,不知该如何是好,杀了他吧,恐怕会让事情更加恶化,不杀他吧,他却会是个潜藏的祸害。两人拿不定主意,瞅着叫骂不止的沈寇,都有些无奈。
就在这么个时候,两人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给我抓住他们。”
这声音乍听入耳,两人全身一震,像这样不男不女的声音,除了小莲蓉外还有谁?农马吃惊回头瞧看,一眼就看到小莲蓉坐在一个“悍兵者”的肩膀上,而在她身旁,一个“悍兵者”押着脸容臃肿的苗嫣然,一个则押着满脸是血的赤炎。
“师姐,师兄,你们怎么?”
白晓婷瞧到这一幕也是吃了一惊,想不到赤炎和苗嫣然两人已经被抓住了。
“你们快逃,这些‘悍兵者’非同小可。”
苗嫣然此时被一个汉子押着手摁着头,听到白晓婷吃惊言语,她勉强抬起头说道。
“哼,你以为他们还逃得了吗?给我抓住他们。”
小莲蓉坐在汉子肩膀上,俨然一副大将风范,她挥手一指农马两人,向站在前头的十个“悍兵者”命令道。
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农马意料之外,之前他明明看到苗嫣然把十几个“悍兵者”追的像狗一样,只不过小莲蓉去了那么一会,她和赤炎竟被一同逮住了。这实在让人费解。
苗嫣然和赤炎两人为何会被抓住,这还得从头说起。
原来小莲蓉越过他们之后,等来到庭院中一看,她亦是被眼前一幕所惊呆,她不明白,就算苗嫣然拥有“冰蓝蛊”这种厉害的蛊术,但十几个“悍兵者”也不应该反被其追。她悄声站在一旁观看,想从中看出些端倪,不久,还真叫她发现了原因。
看了大半天,她对“悍兵者”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笨”
苗嫣然发飙起来固然厉害,但十几个“悍兵者”丝毫没有一丝纪律可言,个人只顾个人,就连逃跑,也是你推我我推你的,而且这些人似乎还不懂得使用武器,即使看到地上空着的人形棺材,也不懂得用来防御。
小莲蓉无奈一叹,这也难怪,当初制造出这些人出来只是将他们当作忠心不二的士兵使用,为了防止他们背叛,所以在注入魂魄时特意将他们的思考能力抽走,现在这些“悍兵者”虽然十分强大,但一旦面对无法应付的局面时,他们就会像现在这样慌乱无章。
想到这,小莲蓉发出一声奇怪声响,接着一声大喝:“用地上的人形棺材砸向苗嫣然。”
苗嫣然正追得不亦乐乎,突闻小莲蓉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她惊觉回头瞧看,发现小莲蓉正朝她这边跑来。
“来得正好,擒贼先擒王。看招。”
苗嫣然追了那些“悍兵者”这么久,都没有遇到一点反抗,即使小莲蓉现在命令他们反击,这会她也不相信那些人的心态会一下子扭转过来。
然而有言说的好“骄兵必败。”
苗嫣然粗心大意,花容月貌差点被毁掉的她早已失去平时的冷静细心,看见小莲蓉朝她冲了过来,她竟不顾一切的折身迎向了小莲蓉。与此同时,在她身后十几个被追得气喘如牛的“悍兵者”突然脸色一变,原本充满慌张的神情赫然变成凶悍冷漠之色,十几人低头看了一眼倒满一地的人形棺材,接着身动手至,一把举起那些空棺材,尔后十几人动作整齐,突兀朝着飞奔而去的苗嫣然丢了过去。
苗嫣然这会正想着如何收拾小莲蓉,于背后砸落而来的棺材根本浑然不知,眼看着她就要被人形棺材砸个正着时,一个身影突然闪到了她身后,那个身影一把将她扑倒,口里大喊:“小心!”
没等苗嫣然明白什么事,只听“嘭啪……”
十几声巨响,整个庭院顿时尘烟滚滚,苗嫣然脸蛋朝下,一时间无法看到后面发生什么事,她刚想翻过身子看看怎么回事,却感到一滴滴温热粘湿的液体滴到了她的玉颈上。
苗嫣然吃惊,在浑浊的空气中,她闻到了血腥之味,正当她发愣之际,她身后那人像是推开的了什么东西一般,只听“啪嗒”几声轻响,跟着她感到那人已经离开了她的身后。
苗嫣然背后压力顿消,她急忙爬起身子一看,只见赤炎头上不断淌下鲜血,显然受到重创。在他的身后,则散落着或粉碎或完好的人形棺材,苗嫣然一看就明白,适才是赤炎舍身护住了她,让她免遭这些棺材的伤害。
“赤师弟,你没事吧?”
苗嫣然这时才稍微冷静下来,看到赤炎血流如注,她十分担忧。
赤炎擦了擦脸上的血,转身面向十几个“悍兵者”说道:“我没事,小心点,那些家伙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不一样了?怎……”
苗嫣然有些意外,往前瞧看,发现小莲蓉已经坐在了一个“悍兵者”肩膀上,她吃了一惊,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莲蓉抢言道:“没错,现在你们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悍兵者’。”
小莲蓉所谓的真正的“悍兵者”,很快就露出面目来。她懒得和苗嫣然两人废话,挥手指着他们两人,命令道:“三人做前锋,四人殿后,其余的人原地待命。”
十几个“悍兵者”听到命令,齐声说道:“是!”
接着他们三人朝着苗嫣然奔了过去,紧随其后的是四个“悍兵者”苗嫣然有些意外,她不明白这些汉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般凶悍,但持着“冰蓝蛊”的她自不会认为这些汉子会是她对手,她凝神以对,手上捏着几颗“冰蓝蛊”只待这些“悍兵者”一接近,即可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苗嫣然胸有成竹,自以为胜券在握时,却突然听到小莲蓉又是一声喊:“前面三个转为竖立一线,后面四个两人一组散开,左右夹攻她,要活的。”
她的话音一落,只见那些冲上来的“悍兵者”迅速跑到,眨眼功夫,就排出了小莲蓉所说的阵线,这一下大大出乎苗嫣然和赤炎两人意料,眼前这个阵线分为三路进攻,苗嫣然根本无法同时对付这三路攻击,情况一下子陷入危急之中。
不等两人想出应付之法,前头排成竖立直线的三个“悍兵者”已经奔到了两人前面,苗嫣然吃了一惊,急忙甩手扔出了一颗“冰蓝蛊”
只听“啵”的一声,奔在最前头的一个汉子应声而中,全身立时被冰封起来,然而没等苗嫣然两人来得及高兴,从冰封住的汉子身后又冒出一个“悍兵者”两人大惊失色,急忙向后一退,苗嫣然更是连退带打,退却之际,又扔出了一颗“冰蓝蛊”
眼看着这一颗“冰蓝蛊”即将砸中冒出来的汉子时,小莲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用前面冰封的人挡住,后面的给我抓住那个女人。”
没等声音消去,只见那冒出来的汉子顺手把前头那个往身前一摆,竟巧妙的接下了“冰蓝蛊”与此同时,处在最后的第三个“悍兵者”随声而动,一下子从后头冒出来,接着双手向前伸展,朝着苗嫣然猛扑而去。
这几下动作都是发生在一瞬之间,纵是身手不凡的苗嫣然也无法反应过来,处她身后的赤炎瞧得仔细,知道情况不妙,刚想挺身护住苗嫣然,却不想从左右两侧突然冒出四个“悍兵者”跟着硬生生拦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小莲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们两个抓住那个男,另外两个一起抓住那个女的。”
几个“悍兵者”随声而行,配合的一丝不苟,苗嫣然和赤炎大骇,顾此失彼,顷刻间,苗嫣然的手首先被前面扑过的“悍兵者”抓住,这一下再也使不出“冰蓝蛊”她还想使出腿功反抗,不想身子又被后面的两个“悍兵者”给抱住,再也动弹不得。而赤炎这边,本来他已经伤痕累累,加上内力消耗巨大,没几下功夫,也被两个“悍兵者”给制服了。
两人做梦都想不到,只是一个小莲蓉的加入,竟让这些“悍兵者”变得这般强悍。
被抓住的苗嫣然,这时总算完全冷静下来,她看着缓缓接近的小莲蓉,冷冷道:“看来如果有一个指挥能力出色的人指挥这些‘悍兵者’的话,那这些东西将会成为十分厉害的杀人兵器。”
小莲蓉冷然一笑:“没错,这才是我师尊要我们夫妻制造这些东西的目的,不过我们夫妻俩对这个不感兴趣,现在只要拿到你的‘冰蓝蛊’,姓白丫头的‘黑蛟毒鳞‘,还有姓农小子血,那我们就可以让我们的儿子复活,只要我们的儿子复活,其他的事情我们才不管会变得怎样。”
小莲蓉夫妇俩口口声声说想夺取这三样东西,苗嫣然有些不明白,她问道:“这三件东西跟你儿子复活有什么关系?”
看到苗嫣然两人已经被擒住,小莲蓉也认为他们再也无法耍出什么花样,她笑道:“我师尊告诉我们,集齐天下六毒三邪,就可以将死人复活,现在我们所欠缺的,正是你们中的两毒和一邪。”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三十三章 六毒三邪
苗嫣然和赤炎还是第一次听到六毒三邪一说,两人都有些云里雾外,不知所然。但是两人心里明白,小莲所说的两毒,指的就是“冰蓝蛊”和“黑蛟毒鳞”而一邪,自然就是农马的血了,赤炎不知道农马的血为何被称为一邪,但苗嫣然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这一次她被指定成为农马的监视人,其目的也是为了这个。
小莲蓉瞅了两人一眼,看出他们并不知道六毒三邪是什么,但她不打算告诉他们,她心里很清楚,等他们交出东西后,接着就要杀掉他们。对于将死之人,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
接下来发生的,就是她让“悍兵者”押着苗嫣然两人来到农马面前。
农马和白晓婷可以打败沈寇这一点并不出乎小莲蓉意料,实力上,沈寇本来就不是他们两手的对手。
“悍兵者”得到命令,陡然蜂拥而至。农马和白晓婷吃了一惊,急忙出招应对。两人不敢大意,联合在一起,互相照应,虽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总算勉强支撑了下来。
苗嫣然心里明白,纵使是状态十足的农马或是白晓婷都难以打得过这些“悍兵者”更何况现在他们都受了伤,而且打了这么久,内力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这场仗注定必败无疑。看着两人奋力抵抗着十个“悍兵者”的攻击,她急喊:“你们听我的,快点逃走,去找人来救我们,敌人实在太强了,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
“哼,你以为他们还走得了吗?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离开。”
小莲蓉说着,看了一眼战况,命令道:“三个人去缠住那个女的,其余都给我进攻那个男。”
“悍兵者”接到命令,立刻依言行动。七人同时包围住农马,全部奋不顾身的冲击着农马,本来招架乏力的农马这一下压力大增,没几下功夫,他已经险象环生。
农马此时的“灵阳气”已经所剩无多,即使加上“血龙掌”他的气力也不足干掉一个“悍兵者”形势的糟糕,立即让他联想到动用第三把灵灯。
人体的第三把灵灯,也既是所谓的“命灯”其中蕴含着浑厚无比的阳气,威力非同小可,但是每使用一次,就会减少其人自身的寿命。使用“命灯”的话,农马有把握干掉其中几个“悍兵者”但这种代价太大,若是搞不好,减少的寿命可不是一两年那么简单。
他这一迟疑,小莲蓉也瞧出点端倪,在她所知的资料中,农马在关键时刻会爆发出一种奇怪力量,眼下见他一脸凝重,恐怕这小子正在打着什么主意。小莲蓉生怕发生意外,急忙喊道:“你们七个给我压住他。”
这话一落,只见七个“悍兵者”如同猛虎飞扑一般,接二连三朝着农马扑了过去,农马吓了一跳,没想这些汉子会突然使出这种招数,一时间来不及闪躲,被其中一个汉子扑了个正着,没等他爬起身,其余的六个“悍兵者”连使泰山压顶,眨眼功夫将农马压个密不透风。
“混蛋,快放开。哇呀,不要乱摸,你娘的,不要亲我的脸……”
被七个**汉子压在地上的农马惨叫连连,他愈想挣扎脱离,七个汉子就压得愈重。
不久,被压得无法动弹的农马就被两个“悍兵者”架了起来。
小莲蓉笑着看了怒容满面的农马一眼,又侧头瞅了瞅白晓婷,狡狯道:“小丫头,你还不束手就擒,难道想跟这臭小子受到一样的待遇吗?”
白晓婷这会正跟三个“悍兵者”打得难分难解,农马刚才的遭遇她看得明明白白,一听到小莲蓉的话,她不自觉打了个冷战,终于住手不再反抗。
小莲蓉凭着十几个“悍兵者”轻而易举的将三个在尸王会上大放异彩的新人抓住,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势必造成不小轰动。“悍兵者”的强大,给农马四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也就难怪小莲蓉背后那个神秘的师尊会想制造出这种东西了。
四人被押往庭院,小莲蓉命令十几个悍兵者将他们团团围住,以防止他们逃走。
“好了,把东西交出来吧。”
小莲蓉依旧坐在一个汉子肩膀上。
“哼,谁会乖乖交出来。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小灰对白晓婷来说就像亲人般的存在,她又怎肯轻易交出来。
小莲蓉也不着急,她命令一个汉子抬来三具死去的“悍兵者”接着冷笑道:“想必你们也不会忘了你们身上的蛊毒还未解开吧?现在天也快黑了,我想这些尸体已经足够你们吃吧?嘿嘿。”
吃了“棺材包子”的苗嫣然三人闻言头皮一麻,三人嘴里骂骂咧咧,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色中看出惊恐之意,小莲蓉这一招好不歹毒。苗嫣然一咬牙,心里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想着,她拿出三颗“冰蓝蛊”说道:“要我们交给你可以,但你得保证我们可以平安离开这里。”
小莲蓉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但为了让三人乖乖交出东西来,她还是假惺惺说道:“放心,我可不打算取你们性命,你们背后的门派我们夫妻俩可惹不起。只要你们把东西交出来,我不但放你们走,还会将解药给你们。”
明知小莲蓉的话不足为信,但苗嫣然还是将三颗“冰蓝蛊”交给了小莲蓉,现在的处境根本容不得他们讨价还价,下场如何,也只能寄望于小莲蓉说话算话了。
拿到“冰蓝蛊”后,小莲蓉对着一脸怒容的白晓婷说道:“小丫头,轮到你了,你放心,我们不会夺走你的宠物的,只需要拿点‘黑蛟毒鳞’的毒液,到手后,立刻把蛇还给你。”
“哼,谁会相信你的鬼话,说不定你拿到手后就不肯归还了。”
小莲蓉知道白晓婷性子犟,反正她亦是只需要一些“黑蛟毒鳞”的毒液,为了让几人安心,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接着将小瓶子丢给白晓婷,说道:“为了证明我没说谎,你把‘黑蛟毒鳞’的毒液挤到里面就可以了。”
白晓婷一愣,没想到小莲蓉真的打算如此,既然不用失去小灰,那她自是十分乐意,她将小灰拿出来后,轻轻捏着小灰的蛇口,将它凑到瓶口出,一点一点的挤出毒液。
良久,她将小灰的毒液挤干了后,这才将瓶子丢给了小莲蓉:“好了,这点足够了吧?”
“嗯!足够了。”
小莲蓉把瓶子收好后,回眼瞅着农马,笑道:“臭小子,轮到你了。”
“呃……要我的血是吧,是不是像刚才那样一小瓶就够了?”
最惨的就是农马,敌人无缘无故想要他的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血有什么用。
“哈哈,大哥哥,那么少怎么够呢?”
小莲蓉得到两毒后,心情十分畅快,这时忍不住倜傥农马起来:“大哥哥你等等,你的血是最重要的,少了一点都不行。反正大哥哥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也不在乎几滴血吧。”
说着,她对着一个汉子附耳嘱咐了几句。
那汉子点了下头,直接走到大门口的厨房里,不久,这个汉子从厨房里走出来。苗嫣然几人挑眼一看,立刻被吓得脸色变了好几变,其中变色最繁复的,自是农马了。
只见这个汉子一手拿着一把菜刀,一手捧着一个一尺高的酒坛子,这坛子单是坛子口就有碗口般大,腰圆底宽,就这容量,那得把农马身上的血给榨干了。
“这么大一个,想要我命吗?去你娘的,谁会把血给你啊。老怪物!”
农马好半天才回过了神,他怒视着小莲蓉,破口大骂起来。
“哼哼……”
小莲蓉也不生气,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农马,说道:“你以为还有其它选择吗?不放一放血,你的三个同伴可就得命丧黄泉了。”
“呃……”
农马顿时无言以对。
苗嫣然三人也被这口大坛子震呆,把这样的一个坛子装满,是人都受不了,三人虽然不忍,但眼下也就只有这样一条出路可走,三人无奈一叹,都默不作声,说到底农马现在还不值得让他们卖命。
农马知道三人意思,这一次毕竟是他求人家帮忙赶尸,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家在这里交待了,想了想,农马咬牙说道:“好吧,不就一坛血吗?小子我的血多的是。”
说着,他一把抢过汉子手中的坛子和菜刀,踌躇了一下后,他咬着牙扬起头,一刀猛向自己的手脉砍了下去。
眼看着就要刀落见血,小莲蓉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就在菜刀即将砍中农马的手腕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小莲蓉一愣,恼怒道:“怎么?你想反悔?”
农马把头低了下来,笑嘻嘻道:“不是,我怕这刀下去后就活不了,在这之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总不能让我死不瞑目吧?”
小莲蓉有些意外,没想农马这会儿还想问问题,她心里暗思:“反正这小子也活不了了,就将就他一下吧,免得他不肯乖乖就范。”
想到这,她说道:“你问吧。”
“嗯,我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制造出这些‘悍兵者’的?上古有女娲捏泥造人,现在有你们凭空造人,你们还真有本事,小子我好奇啊。”
“哼,这是茅山秘法,自不能让外人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凭空造人事实上比你想象中要容易得多。你问别的问题吧。”
“哦,那也行,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把失败的‘悍兵者’丢到外头那个湖里面?”
农马此言一处,小莲蓉脸色大变,她浑身不自觉一抖,语气竟有些惊慌:“这不关你的事。好了,别再拖拖拉拉,快动手。”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三十四章 失控的局面
小莲蓉慌张的反应正如农马所料一样,他露出会心一笑,小莲蓉的表情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适才无意间的抬头,让他发现了一个反败为胜的方法。
“一个湖有两种颜色,这本来就让人费解,红绿两种湖水就像井水不犯河水一样,安分守己的待在各自的地盘上,之前你好像说过是吧?红色湖水是因为经常往湖里丢失败了的‘悍兵者’而被其鲜血染红的,而绿色部份,则是用五十种药材泡制出来的,是‘金埋葬’的培养剂,既是说,那绿色湖水就是‘金埋葬’蛊毒的养料了。”
农马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探进怀中。
小莲蓉脸色愈加凝重,她瞧着农马,冷冷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农马哈哈一笑:“没什么,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们制造出‘金埋葬’蛊毒,应该是先做出大量的培养剂吧?既然如此,那外头的湖水一开始应该是绿色的,而现在的红色部份,是你们制造出‘悍兵者’后才出现的。但是,为什么湖水中的两种颜色却不会被搅混在一起呢?”
小莲蓉心中越来越不安,农马的话,似乎预示着什么,她的语气,也逐渐严肃起来:“那又怎样?”
“这还不简单,这说明两种液体互相抗拒,谁也无法逾越界限,所以才会造成一个湖两种颜色的情况。也就是说被‘悍兵者’的血染红的湖水无法和绿色培养剂混合在一起。”
农马说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小莲蓉,发现她的脸色阴晴不定,这更加证明他的想法没有错,他接着说道:“我刚才就在想,像‘悍兵者’这么厉害的东西,他们的弱点会是什么?”
农马的最后一句话,终于触动了小莲蓉的神经,只听她一声怒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看到小莲蓉反应如此激动,农马狡狯一笑:“哈哈,看来我的猜想果然没有错。原来那就是‘悍兵者’的弱点!”
“什么弱点?”
小莲蓉声严厉色吼道。
听到这里,苗嫣然皱眉凝思,农马的话让她有了一丝恍悟,突然,她浑身一怔,终于明白了农马的意思。一想到接下来农马将要说的话,苗嫣然就按捺不住激烈跳动的心,她万万没想到,农马竟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看出了“悍兵者”的弱点。
“嘿。‘悍兵者’的弱点,就是外面那些绿色湖水!”
“什么?那些湖水是‘悍兵者’的弱点?怎么可能?”
农马的话让白晓婷和赤炎惊诧不已,他们做梦都想到不到,强悍如厮的“悍兵者”其弱点竟是填满半个湖泊的绿色湖水。
此时小莲蓉两眼圆睁,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瞧样子,农马似乎说中了。
白晓婷不明白,她问道:“师弟,这不可能啊,那些不是‘金埋葬’的培养剂吗?怎会是‘悍兵者’的弱点了?”
农马笑着说道:“听起来这的确让人费解,但是那些湖水确实可以克制‘悍兵者’,从一开始我们就忽视了这点。”
“给我杀死他们!”
未待农马言语落下,急怒攻心的小莲蓉一声叫喝,瞧她样子,活像要把农马给生吞活剥了般。这也难怪她如此盛怒,‘悍兵者’本来是一种无解的强悍存在,但是就如农马所说一样,“金埋葬”的培养剂确是他唯一的克星,这个秘密,在世间知道的人绝不会超过三人,如果这个秘密被他们任何一人泄露了出去,那这些“悍兵者”就形同废物了。
“哼,早知道你娘的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
小莲蓉的喝喊刚一落下,农马迅速从怀里拿出“指灵符”接着猛然纵身一跳,用含着“指灵符”的一掌全力轰打在两米多高的绿色屋顶上。
“啪咧……”
绿色屋顶经农马一掌击中,竟应声破出一个小洞口。农马这一掌刚好打破二楼那个盛满绿色液体的池子,只见一股绿色液体顿时像瀑流一般倾泻而下,农马居高临下,对着苗嫣然三人喊道:“让这些液体淋湿全身!”
苗嫣然知道农马为何要打破屋顶,这是他们唯一反败为胜的方法。三人急忙将身体往绿色水流下靠,眨眼功夫,几人已经变成落汤鸡。
那些狂扑而上的“悍兵者”一遇到这些倾泻的绿色液体,立刻低鸣一声,竟一下子倒退开去,随着绿色液体逐渐在地上扩散开来,他们倒退的范围也就愈大。
“不要怕,给我上,杀了他们!”
看到“悍兵者”开始不受控制,小莲蓉恼喝不止,无奈“悍兵者”与这些绿色液体是天生相克,本能上的畏惧,让他们根本不接受小莲蓉的命令。
农马四人站在水瀑中,冷眼看着这些一脸惊慌的“悍兵者”四人相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朝小莲蓉冲了过去。
小莲蓉一眼瞅见农马四人向她冲来,吓得失声大喊:“快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可惜“悍兵者”对农马四人身上的绿色液体十分畏惧,连个照面都对不上,只要农马几人一接近,他们就止不住朝后退开。
四人这会真如天兵神将一般,气势一时无可比拟,“悍兵者”就连挡一下也做不到,阵线一触即溃。小莲蓉一见势头不对,急忙从“悍兵者”肩膀上翻身而下,尔后撒开两只短小的脚丫子逃离了出去。
“往哪跑,看招。”
苗嫣然一直注意着小莲蓉的举动,一见她落荒而逃,立刻娇喝一声,随后追了上去。
“混蛋,别以为老娘好欺负,去死吧。”
小莲蓉见苗嫣然紧追不舍,恼怒之下,她从怀中拿出几颗奇怪的红色珠子,接着恼喝一声,朝苗嫣然丢了过去。
苗嫣然眼尖,一早就发现小莲蓉从怀里掏出些奇怪东西,突见小莲蓉朝她扔来奇怪珠子,她急忙闪身一躲,避开了红色珠子的攻击。
那些红色珠子去势不止,“啵”的一声,一下子砸在苗嫣然身后的墙壁上,随着珠子应声而碎,一股滔天烈火突冒而出,火势一时间势不可挡,直冲上屋顶。苗嫣然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冒出一身冷汗,瞧着火势,这要是被砸中了非被烧成灰烬不可。
就在她吃惊发呆之际,突然一声叫喊传来:“师姐小心!”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身影猛然将她扑倒在地。随后她便听到“嗖嗖”几声响,几颗红色珠子从她上方飞了过去。
“啵啵啵……”
这几颗珠子丝毫不差的落入正在梵烧的烈火中,几声清响过后,整团火焰就像注入火油一般,火焰四处爆散开来,一股火柱直冲屋顶,巨大的热流,就连身在远处的躺在地上的沈寇都可以感觉得到热流。
苗嫣然呆呆看着冲天烈火,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就在这时,一把声音惊醒了她:“师姐,师姐,你没事吧?”
苗嫣然回头一看,原来适才救她的是赤炎。
“没事,谢谢你。”
苗嫣然向赤炎道了谢,站起身子来。
赤炎正待回话,一旁的农马已经大喝叫骂起来:“混蛋,快住手,你想同归于尽吗?”
“住口,就只差那么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就可以成功了,为何你这个杂种就是不肯乖乖就范?既然如此,那老娘就将你们通通杀光。”
小莲蓉说着,又从怀中拿出几颗红色珠子,接着不等农马四人反应过来,一下子将几颗红色珠子砸到他们四人前面地上,红色珠子一触即发,烈火拔地而起,瞬间形成一道火墙,将农马四人阻在了庭院中。
火势的凶猛让农马四人根本无法逾越半步,四人一时间无计可施,急得是团团直转。小莲蓉似乎已经失去理性,一见农马四人惊慌失措之样,她不由狂笑不止,接着拿出所有红色珠子,每笑一声就朝庭院中扔出一颗红色珠子。
这些红色珠子虽然都被农马四人闪躲过去,但每一次砸在他们四人后面的地上或是墙壁上,都会冒出一团烈火出来,片刻功夫,整个庭院如若地狱一般,让人热不可耐。
庭院中许多地方已经被烈火点燃,火势越来越大,许多“悍兵者”因为慌乱而被烈火包裹住,瞬间整个人被燃成一个火人。听到“悍兵者”发出的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四人知道,若是再不想办法逃出去,那他们一定也会步这些“悍兵者”的后尘。
“哈哈,死吧,通通给我去死吧。”
此时小莲蓉就像发了疯一般,无法掩止住的火势让她彻底失去理性,她的笑声里充满着疯狂,只是其中还夹杂着丝丝凄凉之意。她狂笑着,又扔出了一颗红色珠子。
“混蛋,有完没完啊,去你娘的!”
一瞅小莲蓉没完没了,赤炎担心苗嫣然再次受到伤害,他急忙从身上衣服撕下一块湿布,接着瞅准了红色珠子来势,以柔劲张开湿布,却巧妙的接下了飞来珠子,尔后他原地旋转一圈,顺着势头将包裹着红色珠子的湿布一同扔了回去。
可惜他这一下力道控制的不好,湿布从小莲蓉头顶上擦发而过,接着直接笔直飞向大门口,“啵”的一声,包裹着红色珠子的湿布一触到大门,立刻迸发出一股烈火,眨眼间将湿布梵成灰烬。
小莲蓉与死神擦肩而过,这一下她倒是被惊醒过来,看着熊熊燃烧大门口,她终于冷静了下来。
回过神的她怨恨的看了农马四人一眼,接着却没有再攻击他们,她只身跑到躺在地上的沈寇身边,一把架起他的手,想把沈寇拉回到安全的地方。
看到大门口也被烈火点燃,农马心中更急,他左看右瞧,想寻找出一条出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通往二楼的小梯子,农马大喜:“快,咱们快上二楼。”
喊着,他率先朝楼梯奔了过去。
苗嫣然三人稍微一愣,立刻明白农马意思,三人紧随其后,跟着上了楼梯。
火势的蔓延相当迅速,二楼已经有相当部份的建筑物烧了起来。二楼高度有五米左右,四人想要从窗口逃出去是不可能的,四人来到依靠着沈寇夫妇房间的一面墙壁前,现在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打破这面墙壁从而逃出生天。
四人连忙使出拿手绝招,一掌一脚的朝墙壁上招呼,然后,四人忙乎了半天,那面墙壁却是纹丝不动。
“不……行,咱们的……内力已经消耗光了,现在根本没有气力打破这道墙。”
苗嫣然首先停手,她大口喘着气,对农马三人说道。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三十五章 殉情
苗嫣然说的一点也不错,现在他们几人根本没有足够的气力去破开这道墙,三人面面相窥,也只好停下了手。
在他们后头,火势已经烧到二楼屋顶上,那些倒吊着的奇怪尸体纷纷被烈火点燃,一个个像火球一般掉落在干涸的池子里,转眼间被熊熊大火所吞噬。
随着火势逐渐加大,整座房子里的浓烟愈加浓厚,四人被呛得咳嗽不止,若是再不出去,只怕真得去跟各自的祖师爷报到了。
农马瞅着不断恶劣下去的情况,再瞧瞧苗嫣然三人,他们却是一脸无奈,根本无计可施,他心里暗道:“这样下去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没办法了,不得已只好使用命灯了,少活一两年总比英年早逝来的好。”
想着,他向后退了一步,对着苗嫣然三人说道:“你们让开。”
苗嫣然三人闻言,急忙让出一个位置,三人疑惑的看着农马,只见他身上气息不断增加,渐渐的,他的一只手掌竟开始散发着奇怪的光芒,三人大为吃惊,不明白农马此时为何还有这么强的内力,就在这时,只听农马大喝一声,一掌朝墙壁抡拍而下。
“轰隆!”
一声巨响,墙壁应声而破,三人大骇,农马这一掌竟将整面墙壁给拍个粉碎,三人一时间忘了逃跑,瞧着农马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还愣着干嘛?快逃吧!”
农马无暇跟三人大眼瞪小眼,他三步并作两脚,话音未落,人已经率先向外跳了出去。
三人恍然大悟,紧跟农马身影,也一齐朝外头跳了出去。
待四人落地之后,这才深深吐了口气,死里逃生的他们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们落下的地方,正好对着大门口,此时木制的大门已经完全烧着,浓黑的烟雾不断冲天而起,三人呆呆看着大门,内心思绪如潮,这次的事情对于他们四人来说,是一次难得的经历。
就在四人还在感叹万千之时,一扇房门突然轰然倒塌,露出房子内的情形来。四人定睛一看,只见小莲蓉这会还在拖着不能动弹的沈寇,因为她人小气力不足,直到现在,她也只不过把沈寇拖出几米,瞧她拖动的方向,是冲着厨房而去的。
苗嫣然冷冷看着,对三人说道:“她大概是想用厨房里的水浇灭了大火再将沈寇救出来。”
“嗯,可惜她的力气不够,瞧这火势,他们是无法逃出来的。”
白晓婷点头说道。
两人正说着,不想农马突然将湿漉的衣服脱下,接着往门口火堆里一丢,暂时将地上一处火焰给盖灭。苗嫣然三人大吃一惊,他们知道农马想要做什么,三人还未来得及制止农马,他已经纵身穿过熊熊大火,来到了小莲蓉身旁。
“师弟,快回来!”
三人实在是被农马的举动吓得不轻,苗嫣然更是语含怒气,她好几次嘱咐农马不要心慈手软,想不到这小子还是左耳进右耳出。
农马不理会外头苗嫣然三人叫喊,他低头看着小莲蓉,久久无言。
小莲蓉一开始也是被农马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不明白农马为何还要冲进来,等农马来到她身旁盯着她良久无言,她明白了:“你想要解药?”
“是。”
“你以为我会给你吗?”
“会。”
“哼,是你害得我们功亏一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解药给你?”
“……”
“给他吧。”
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时,沈寇的话出人意料。
“可是他……”
小莲蓉十分震惊,她不知道沈寇为何会有这样的决定。
“你没有看出来吗?他冲进来,不是为了得到解药,是想救我们。”
沈寇脸露微笑,对着妻子轻声说道。
沈寇的话让小莲蓉一怔,她抬头看着农马,好半天,她才笑道:“给你解药也可以,但你必须先将我丈夫带出去。”
“没问题。”
农马没有一点犹豫。
“你想干嘛?现在火这么大,孩子的尸体救不回了,你放弃吧,咱们一起逃。”
沈寇听到妻子的话,心中大为焦急,与小莲蓉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的想法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小莲蓉没有回应沈寇的话,她的眼神充满着温柔,她轻轻抚摸着沈寇的脸庞,对着沈寇微微一笑后,接着站起身来,将农马拉到一旁后,她从怀里拿出“冰蓝蛊”和装有“黑蛟毒鳞”毒液的小瓶子,将两样东西递给农马后,她说道:“三个月后,天下将会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如果你能拿到剩下的四毒二邪,或许可以在那件大事中得到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说着,她对农马打了个手势,示意农马把耳朵凑上前。农马会意,附耳细听,小莲蓉告诉她的,正是“金埋葬”蛊毒的解方。
“莲蓉,你不要任性,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现在就当我求求你,咱们一起走吧,孩子的尸体救不会了,你不要犯傻。”
沈寇试着说服小莲蓉,他很清楚,小莲蓉根本无法从这场大火中拿到孩子的尸体。
“阿寇……”
交代完一切后,小莲蓉回身对沈寇说道:“能做你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替你生了个孩子,是我最荣幸的事,孩子死了,是我最痛苦的事,无法再替你生个孩子,是我最内疚的事,如果连孩子的尸体都无法救回来,那我永远都无法面对你。”
“你不要傻了,孩子什么的都不重要,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我们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你想过没有,要是你出事了,那我怎么办?”
沈寇尽量按捺住惊慌,他在拼命说服小莲蓉。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出孩子的尸体的。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还和你做夫妻。”
小莲蓉深情的望了沈寇一眼,接着不再迟疑,闪身扑入烈火中,在滚滚浓烟之中,只见她的身影迅速朝二楼楼梯奔了过去。
“莲蓉……”
沈寇失声大喊,他朝着农马吼叫道:“我求求你阻止她,求求你快救救她,你不用管我,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她的命,我求求你了。”
农马没有理会沈寇的恳求,他望着熊熊烈火,明白如果连沈寇都制止不了小莲蓉的话,那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制止她了。许久,农马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将沈寇扛到肩膀上,任凭着沈寇撕心裂肺的叫喊:“莲蓉,你快回来,我求求你快回来,你这王八蛋,你放开老子,老子不用你救,莲蓉……”
此时农马心里无比复杂,起初他冲进屋子中救沈寇夫妇,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金埋葬”的解药,原本他是打算以沈寇夫妇交出解药这个条件来换取他们的活命机会,实际上若不是解药没拿到手,他是绝不会冲进来救沈寇夫妻的。然而沈寇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说他冲进来是要救出他们夫妻,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小莲蓉减少对自己的仇恨,那时她才会接受自己的救助。可惜小莲蓉一眼就看破沈寇的想法,她以救回孩子尸体为理由,将活命机会让给了沈寇。
“现在火烧得这么大,你还能带着我出去吗?带着我的话你也逃不出去。”
就在农马思绪不定时,一直大吵大闹的沈寇却突然冷静下来。
农马闻言瞧了瞧大门口,火势比之前进来时更加猛烈,滚热令人窒息的热浪不断扑面而来,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烘干,最糟糕的是连厨房也烧了起来,现在即使想进去拿水浇灭门口的大火也办不到。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的妻子,那我就一定会救你出去。”
后有烈火侵身而来,前有毒火挡路,即使面对着这种情况,农马却依然无惧无畏。沈寇有些吃惊,在他所得到资料中,农马是一个懦弱胆小的人,虽然他在尸王会崭露头角,但依旧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人。可是现在的他,竟让沈寇觉得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成熟与深邃。
“小子,我问你,如果你最爱的人在你面前死了,你会怎么样?”
农马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沈寇还问这种问题。他深思片刻,反问沈寇:“你又会怎样?”
“嘿嘿,问题很难回答吗?我告诉你,我会活不下去,我会跟着殉情。”
沈寇坚定道。
“她为了让你活命,故意牺牲自己,你想辜负她的心意?”
沈寇的话并没有出乎农马意料,他早知道沈寇的答案。
“小子,我知道你这次为了夺得赶尸之王的头衔,接下来还得穿过‘六池山’和‘黑叶林’到达最终目的地‘慈摩镇’,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当你们经过‘黑叶林’时,我给你一句忠告,当面对的是现实时,痛下杀手并没有错,死者,就得安息。”
沈寇的农马让农马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刚想问个清楚,却感到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他的背脊流淌下去。农马吃惊,急忙将沈寇放下来一瞧看,只见沈寇满嘴不断冒出鲜血,两眼紧闭,竟然是咬舌自尽。
好半天,农马重重吐出了一口气,他缓缓站起身,低声说道:“但愿你们夫妻俩来世能再做夫妻。”
说完,他疾步走到大门口,试着冲了几次,都被滔天的火焰给挡回来,许多被烧焦的木梁和木板也随着不断砸落下来,好几次差点就砸中了他,巨大的火墙与浓烟已经让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形势越来越危险。
就在这时,突然从外头泼进一股红色液体,“滋啦……”
一声,经这红色液体一浇,肆虐无度的烈火也不得不暂时空出一个空隙来。
农马机不可失,急忙飞身扑了出去。就在他身子刚刚落地,被烈火肆虐的房子再也经受不住,轰然倒塌下来。
农马心有余悸,回头看着倒塌了的房子,知道沈寇夫妇已经葬身于火海之中。
“是师弟,他逃出来了。”
农马刚一站起身,迎面就看到苗嫣然三人手里拿着几张大树叶,树叶里盛满着红色湖水,刚才泼进来的红色液体,正是他们使用这些树叶勺水泼进来的。
六一特别篇
特别篇一 阮秋章的手艺
中午。
阮秋章:“怎么现在还没做饭呀?这两小鬼跑哪去了?”
农马房间。
农马:“师父,我受了风寒……”
张小露房间。
张小露:“师父,我也受了风寒……”
阮秋章:“真是糟糕,生病了不吃东西可不成。好吧,十几年没动手下厨了,今天就展示一下手艺让他们一饱口服。”
隔天。
阮秋章:“怎么又没做饭了,你们病还没好吗?”
农马、张小露:“师父……我们拉了一夜的肚子……”
阮秋章:“……”
特别篇二 狼与阮秋章
狼:“嗷呜嗷呜(美味。我要吃了你)……”
阮秋章:“狼皮?不错,可以卖个好价钱。”
狼:“嗷呜嗷呜(可惜老头肉少了点。……”
阮秋章:“可惜只有一只而已。”
狼:“嗷呜嗷呜(老头似乎被吓得连跑都忘了)……”
阮秋章:“小狼千万别跑。”
狼:“嗷呜嗷呜(遇到我老狼算你倒霉)……”
阮秋章:“遇到我草仙算你短命。”
狼:“嗷呜嗷呜(吃了你)……”
阮秋章:“钱到手了……”
特别篇三 阮秋章喝咖啡
程万生:“秋叔,这是西洋下午茶。”
阮秋章:“我知道,不就是褐色的茶嘛。”
程万生:“……秋叔,这茶得配上牛奶喝。”
阮秋章:“我知道,一口奶一口茶。”
程万生:“……秋叔,牛奶是加到茶里的。”
阮秋章:“……我知道,我想试试牛奶新鲜不,咖啡用什么茶叶泡的。”
程万生:“……那您试出来了没有?”
阮秋章:“嗯,牛奶很新鲜,咖啡是用咖啡茶叶泡的。”
程万生:“……”
特别篇四 柳雪涵唱歌
鬼甲:“你们知道吗?大小姐今晚又要唱歌了。”
鬼乙:“什么!那我们怎么办?听到她哀怨的歌声,我差点魂飞魄散。”
鬼丙:“你们真傻,咱们躲在坟墓里不出来不就行了。”
鬼甲、鬼乙:“是啊,妙计妙计。”
晚上。
柳雪涵:“为了大家可以听到我的歌声,我决定打出一条小通道,将大家的坟墓连在一起,这样大家就可以尽情欣赏我的歌声了。”
鬼甲、鬼乙、鬼丙:“……”
特别篇五 农马与柳雪涵
农马:“柳姑娘,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不知道妥不妥当。”
柳雪涵:“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问吧。”
农马:“那我问了啊,你们鬼魂会不会拉屎啊?”
柳雪涵(脸红)“……”
农马:“没关系,没关系,你不说也没关系,不用在意。”
柳雪涵(依旧脸红)“我们闻香火而饱,所以……所以平时只会放屁(更加脸红)……”
农马:“……”
特别篇五 万能符
一天,阮秋章蹲厕,完毕后却发现没厕纸了。
阮秋章:“丫头,茅厕里没纸了,快那些过来。”
张小露:“等一下,我这就拿过去。”
半个时辰后。
阮秋章:“怎么还没拿来啊?”
张小露:“等一下下,我正在找。”
一个时辰后。
阮秋章:“找到了没有啊?”
张小露:“没有,好像用完了。”
正当张小露忙着找厕纸时,阮秋章却从茅厕里出来了。
张小露:“师父,你怎么?”
阮秋章:“哼,为师身上有万能的符。”
张小露:“……”
(纯属搞笑,用灵符擦屁股会遭天谴的,大家千万别当真)
特别篇六 小灰治病
白老道长年风湿病,一到下雨天,全身就不舒服。
一天,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白老道:“这长年赶尸落下的病根真折磨人啊。”
白晓婷:“爹,你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治治。”
白老道:“哎,你会治风湿病吗?”
白晓婷:“我不会,可是小灰会啊。”
白老道:“是吗?我现在双腿酸痛不已,它怎么治?”
白晓婷把“黑蛟毒鳞”拿出,让小灰咬了白老道两口。
白老道:“呵,麻痹了,真的不觉得难受了,这样,我的手和腰也疼,你让小灰一起治吧。”
白晓婷:“没问题。”
夜里。苗南凤招呼父女去吃饭。
苗南凤:“婷儿,怎么没见你爹呢?”
白晓婷:“哦,他刚才说头疼,我让小灰咬了一下他的脑袋。”
苗南凤:“……”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三十六章 毒瘾
苗嫣然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农马,说道:“师弟,你为什么还要冲进去?你难道不知道里面很危险吗?”
农马嘿嘿一笑,没有回答苗嫣然的问题,他想把三颗“冰蓝蛊”和“黑蛟毒鳞”的毒液交还给苗嫣然和白晓婷,但一想到沈寇临时死说的话,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暂时收藏起来。
“沈寇夫妇呢?”
白晓婷看着冲天火焰,问农马道。
“他们都死了。啊,对了,我知道怎么解你们的蛊毒了,趁现在天还没黑,咱们快到‘古太镇’上去,也给那些镇民解毒。”
白晓婷的话提醒了农马。
三人闻言大喜,想不到农马竟能从沈寇夫妇口中得到解药配方,眼看时间所剩无多,四人不再犹豫,急忙向“古太镇”赶去。
来到镇上后,四人将事情始末向“古太镇”的镇长赵三说了一遍,赵三欣喜异常,自从沈寇夫妇在镇上干起了这档事后,“古太镇”的镇民就没少受折磨,只是无奈所有人都被挟制住,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次农马四人带来了解药秘方,怎能不叫他欣喜?
经过查点,“古太镇”一共有一百三十六人中了蛊毒,若不是期间有许多人因吃了**的尸体而中毒身亡,这个数字恐怕还得翻上一翻。
“金埋葬”蛊毒的解药配置比想象中要简单的多,里面的药材也很普遍,赵三将配方交给一个下属去办理,很快就熬出足够一百多人喝的解药。
离日落还有一刻的时间,当这一大锅解药抬到镇民面前时,镇民们却犹豫了,他们对农马交出来的解药半信半疑,这要是喝下去没事还好说,要是出了问题,那可就死不瞑目了。
苗嫣然三人也有些怀疑,对于小莲蓉将解方交给农马这件事,他们始终认为是敌人耍的最后一个手段。三人不约而同看着农马,都想从农马脸上找出答案。
农马明白众人意思,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没谱,这是一场赌博。他犹豫了一下,忽然勺起一碗药水,一话不说就仰头喝下去。
苗嫣然三人吃了一惊:“师弟,你……”
好半天,农马咂咂嘴,笑道:“没事,以小莲蓉对沈寇的感情来看,我想她是不会骗我的,你们喝吧,这味道还不错。”
苗嫣然三人见农马牺牲到这种地步,三人甚为惭愧,他们不再犹豫,也跟着农马一样,喝下了解药。
等了半天,众人见四人没有出现什么怪状,这才纷纷喝下解药。
日落夜至。
“金埋葬”的发作时间一般在深夜,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结果,这一段时间对众人来说,无疑是苦心难耐。
随着时间逐渐推移,很快,第一人开始出现不好的反应了。首先出现反应的是一个老头,只见这老头不断打着哈欠,接着全身颤抖不停,神情甚是痛苦难耐。其他人一见,都有些惊慌。就在这时,第二个、第三个接着出现了一样的反应。
“怎么回事?难道解药是假的?”
有人急切大喊。
农马四人也是吃惊不小,四人面面相窥,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一样的反应,都是先打着哈欠,接着全身颤抖起来,而且已经开始有人不支倒地,惨叫着打起滚。不出片刻,一百三十个镇民已经倒满一地,就连镇长赵三也不例外,这会全部倒在地上,不停呻吟惨叫。
“好难受啊……”
“我快受不了了……”
“快杀了我,好辛苦啊……”
“啊……”
“救命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师弟拿到的解药是假的?”
白晓婷一脸诧异的看着惨叫连连的镇民,语气中充满了惊慌。
农马亦是一脸难以置信,他不相信小莲蓉会在那样的情况下骗他:“不可能,她不会骗我的。”
苗嫣然比较冷静,她首先察觉事情有异,将事情前后想了一遍后,她豁然顿悟,她对着农马三人急道:“我们快去找些绳子来,我想咱们的蛊毒已经解开了,他们现在不是蛊毒发作,而是毒瘾发作。”
苗嫣然的话立刻点醒了众人,当初他们查看“棺材包子”时在里面发现了罂粟花,从现在镇民的情形看来,他们一定是毒瘾发作了。
四人立即行动,从一些商铺住宅里找来大量的绳子。当四人再回到现场时,有些镇民已经开始发了狂,对着身旁的人或咬或打,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四人相视一眼,明白若是再不制止的话,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事不宜迟,四人同时出手,各施展出拿手功夫,见人就打,见人就捆。
以他们四人的本事,这些普通的镇民又怎会是对手,何况镇民还存有一丝理智,有些意志力强的,更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任凭四人捆绑,他们知道,这个毒瘾若是戒不去,只会害人害己。
不出半天,四人已将一百多人捆绑起来,这些犯瘾的镇民或骂或哭叫,整个“古太镇”一片鬼哭狼嚎,苗嫣然心思细腻,她发现有些人更是忍不住想咬舌自尽,急忙用布条拴住所有人的嘴巴,以防止这些人咬舌。
“师姐,我们怎么办?看他们这样子,一两天也不可能戒掉毒瘾。难道我们要放任不管吗?”
将场面平息下来后,赤炎首先问道。
苗嫣然闻言沉思片刻,说道:“没时间了,咱们必须马上启程,否则剩下的时间一定不足矣到达‘慈摩镇’。”
“可是这些人……”
农马也是十分担忧这些镇民。
“放心吧,我想跟着我们的监督者会妥善处理此事的。”
苗嫣然挑眼远望,眼神中闪现出一丝丝冷漠。
“什么?除了你还有其他监督者?”
农马十分震惊,这一路来他都没有察觉有人跟在他们后面,如果真如苗嫣然所说的一样,那这些跟着他们的人本事绝对非同小可。
“原来真有其他监督者跟着啊,混蛋,气死我了,咱们好几次死于非命,他们怎么就不出手救咱们呢,他们在哪?我去骂他们一顿。”
白晓婷并没有像农马那样吃惊,相反,她反而怒不可解,说着话就要去找寻那些人的藏身之处。
苗嫣然急忙伸手拦住白晓婷,说道:“监督者本来就不能插手比试者的事,他们是为了监督农师弟而来的,并不受理其它任务,你去找他们也没用。”
白晓婷想了想,知道苗嫣然所说不假,她回头瞅了瞅农马和赤炎,见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她也只好作罢。
“咱们回去客栈打理好一切就上路吧。”
苗嫣然制止了白晓婷,看了镇民一眼,淡淡道。
三人一阵沉默,这是最无奈的选择,却也是现实。为了以防万一,苗嫣然特意留了张字条,嘱咐跟来的监督者派人照顾这些镇民。
待事情办妥后,四人不再迟疑,动身回到了“死尸客栈”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三十七章 暗流涌动
农马在与阮秋章通灵时得知,“金埋葬”蛊虫所结出的红色珠子可以让脸部受损的尸体重新恢复过来,这对农马来说再好不过。回到“死尸客栈”后,农马按照阮秋章交代的方法,将红色珠子碾碎后敷在尸体的脸部上。
现在离比试结束的日子还有七天的时间,苗嫣然掐指算了算时间和路程,知道时间上虽然紧迫,但还是可以在预定时间之内赶到“慈摩镇”
四人打理好一切后,连夜上了路。
农马领着尸体在前头走着,刚刚出了客栈大门,突见一个身影在他面前一闪而过,这个身影小而迅捷,四人之中,唯独农马发现了他。
农马眼尖,在身影闪过同时,他看清了这个小身影的面目。只见这身影长着一个没有毛发的猴脑袋,整个脑袋呈现着粉红娇嫩之色,皮肤皱巴而深刻,似足了新生孩童一般。
农马吃惊不小,这个猴子般的生物赫然就是当晚他所见到的那一个。他眼睁睁看着这个怪异生物窜进他们身旁不远处的树林里,半天回不过神。
“农师弟,你怎么了?还不走?”
苗嫣然跟在农马身后,发现他突然停下脚步,不由问道。
农马回头看了一眼苗嫣然三人,有些疑惑,问道:“刚才有个小东西从我眼前闪过,你们难道没看见?”
“小东西?没看到。哦,是你之前告诉我们的那个长着猴子脸的那个?”
“是啊,就是它,刚才我又看到了。”
“别管了,可能是猴子,咱们别耽误时间了。快走吧。”
说话间,苗嫣然走到农马前方,四处观望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不由催促农马道。
农马晃晃脑袋,一时间也以为是自己眼花,刚想驱尸迈步时,突然发现那个猴子脸的小东西就站在客栈大厅里。“你们看,就是它。”
苗嫣然三人闻言回头一看,不由异口同声惊呼道:“原来是‘鬼童’!”
“鬼童?什么是鬼童?”
没想到苗嫣然三人竟都认识这东西,农马有些好奇。
白晓婷盯着这个所谓的鬼童,解释道:“所谓鬼童,就是那些无辜惨死或是早年夭折的孩童死后所化出来的鬼魂,越是年幼的孩童,自身所具有的灵气就越重,死后就越容易成为鬼童,眼前这个鬼童亦是一样。”
“原来如此,不知道它现身想干嘛呢?”
鬼童站在大厅上,直勾勾盯着农马一行人,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农马有些担忧,生怕又发生麻烦,不由暗自警惕起来。
“放心吧,鬼童是孩子死后所化,他们天真善良,极少会为难人的。”
赤炎见农马脸有忧色,急忙解释道。
苗嫣然仔细打量了鬼童半天,突然说道:“你们看那个鬼童像不像沈寇夫妇房间里的那个孩童干尸?”
她这话立刻提醒众人,三人一顿,跟着仔细一打量,越看越觉得这个鬼童跟孩童干尸是同一个人。
正当四人还在打量鬼童时,只见鬼童突然向四人鞠了三躬,接着嘻笑几声,突然凭空消失在原地。
“它这是干什么?跟咱们道谢吗?”
白晓婷挠着脑袋,半天摸不着头脑。
赤炎和苗嫣然也不知所然,鬼童为何向他们鞠躬道谢,这实在令人费解。但是农马却明白了,在鬼童消失的一瞬间,他听到这样一句话:“谢谢你将我和父母从苦海中解救出来。”
这话是从他心坎里冒出来的,就像是鬼童将话传进他心里一样。那一刻,农马仿佛明白了很多问题,他抿嘴一笑,瞅了一眼鬼童消失的地方,跟着转身喊道:“咱们上路吧。”
抛开农马一行人向“六池山”出发不说。单说“苗司派”掌门苗问。
“苗司派”座落于“赤龙山”山脚下,门派依山而落,正门前,灰色砌墙如瀑流倾泻而下,一条高不可攀的石阶直冲天际,挑眼莫及,两边各种奇珍异兽的石雕像盘坐而守,人未走上石阶,已经可感受到庄严宏大之气。
进了大门,就是一个广阔无际的练功院,现在夜深人静,庭院显得有些寂寥,一旦白天到来,这里将会有一千三百弟子共同练功,期间声势浩大,威可震天。
顺着庭院中小道走,片刻后,即可来到“苗司派”的静修阁。静修阁颇有佛门正堂模样,正门上开着六道房门,无论白天黑夜,这六道门均是久开不关,进了门,迎面可看到三座天尊之像威立于厅堂之上。现在这里共有六百五十个弟子正在做着静修。在“苗司派”中,只有排得上号的弟子,才可有资格在这里静修打坐。
静修阁两边开着一扇大门,左边,是弟子门徒起居饮食之所,共有五百六十间房屋。右边,则是门派长辈尊长栖息之所,分有三厢七房。厅堂之后,便是足可跟练武庭院比拟的后花园,这里种着数不胜数的各种奇花异果,圈养着无数奇形怪状的蛊虫,园间花蝶飞舞,香味四溢,人身临其间,犹如世外桃源。这里除了三厢七房的长辈可以进入这里之外,所有弟子门徒皆不可逾越半步,纵是身为二师兄的钢牙,在得不到许可情况下,也不可进入这里。
花园之中,有一个休息乘凉的小亭子,一旦入夜,这个小亭子便是品酒赏月赏花的好去处。近处观着,可发现一个气度不凡的人正站在亭子间,正跟另一个头戴黑色斗笠的神秘人说着话。
这个气度不凡之人,便是三老之一,“苗司派”掌门人苗问,只见他手里端着一个酒杯,踱了几步后,他转身问神秘人道:“你确定是三个月后?”
神秘人声沉低吭,语气十分冷漠:“老夫推卦掐算的本事你难道还不相信?”
苗问似乎很尊敬这为神秘人,听神秘人语气不善,他露齿一笑:“阁下本事通天遁地,在下怎敢有一丝怀疑,只是没想到时间会提前这么多,现在又怎能来得及找到六毒三邪?”
神秘人听罢,拿起酒杯,轻轻揭开一下面纱,将酒一饮而尽,这才说道:“天下可以收服那东西的,除了六毒三邪合练而成的‘毒神索’之外,还有佛门的‘天音佛钟’、茅山道的‘天师恒阳剑’、崂山道的‘日月玉壶’、鬼巫一族的‘鬼天衍’。这五件绝世宝物,功能威力相仿,皆有收服那东西的可能性,但是胜算最大的,恐怕还是‘毒神索’。六毒之中,我知道你已经得到其中四毒,三邪中也只缺一样,三个月内,已经足够收齐所有东西了,你说是不是?”
神秘人的话让苗问不禁浑身一颤,他盯着神秘人,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气,心里暗道:“老怪物,以为你向来孤身独来独往,想不到消息这么灵通,妈的,老子得到四毒二邪这件事连老子的女儿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着,但口上却说:“阁下所料不假,目前我已经得到六毒中的‘冰蓝蛊’蛊毒、‘黑蛟毒鳞’蛇毒、天山的‘寒冰蟾’毒、昆仑的‘火蚁’毒,另外也得到了‘六月飞雪’与‘天桥彩虹’二邪,但是其中的‘毒燕子’、‘七彩蜈蚣’和‘魔血’这二毒一邪都没到手。不知阁下能否指点迷津?”
神秘人嘿嘿冷笑几声,缓缓道:“你的闺女不是已经瞄上了‘魔血’吗?凭你闺女本事,应该可以轻易将‘魔血’弄到手,至于其它二毒,老夫亦无能为力。但是普天之下,倒有一奇人拥有这两样东西,如果你能找到他,说不定可以凑齐六毒三邪。”
“哦,那人是谁?”
苗问有些吃惊,想不到天下间竟有人可以拥有“七彩蜈蚣”和“毒燕子”这两样奇毒。
“这人想必你也听说过。”
神秘人说着,又倒了杯酒,斯条慢理喝下之后,这才说道:“传说这人是被人熊抚养长大的,拜入茅山门派后,一年内习得全部道法本事,三年内参透茅山奇书‘图河洛经’,五年之后,他便名动天下,成为道界中最强的人物。这人升平最喜动物,行踪飘忽不定,听说早年曾在苗疆得到一本奇书,自此习得如何操控天下万千毒物。”
苗问听罢失声一叫:“莫非是人称‘通天仙人’的丛翁?”
“正是!”
神秘人淡淡回道。
“嘶……”
听到丛翁这个名字,苗问就直吸冷气,凭丛翁一人的本事,绝对可以将他这号称一千三百弟子的“苗司派”给翻过来,传说这个丛翁道术超凡脱俗,已入臻化境。从来就没有人可以逼他使出真本事。现在他拥有两种至极毒物,苗问若想弄到手,靠武力是绝不可能抢过来的。
一想到这点,苗问的头就嗡嗡作响,丛翁本事大也就算了,偏偏他还和“苗司派”有过过节,其中原因,因为“苗司派”是一个使蛊门派,是利用万千毒物杀伤对手的门派,喜爱万物的丛翁对他们这种行为最为不屑,经常找“苗司派”的麻烦。而且上一代“苗司派”的掌门就因为这个原因曾被丛翁打个半死,一致两家向来仇深怨重。以两家这般恩仇,丛翁又怎肯轻易将两样毒物交给他。
神秘人依旧怡然自得,他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来回踱步的苗问,淡淡说道:“你或许无法从他那得到那两件毒物,但这不代表别人不行。”
苗问闻言恍然大悟,他一拍手掌,欣喜道:“没错,阁下提醒的是。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神秘人没有回应苗问的话,他只是静静喝着酒,一言不发,在他那黑色纱布之下,却让人感到一丝丝寒气透露而出。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三十八章 小村子闹僵尸
得到神秘人的提示,苗问心中似是有了主意,这时他反倒不怎么急切,与神秘人对面而坐,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观花赏月,皆是一副胸有成竹之样。
按下苗问不说,三天之后,农马四人带着五具尸体,千辛万苦,终于穿过山路险峻,寸步难行的“六池山”来到了最后一座树林“黑叶林”
“六池山”对于四人来说,无疑是这一段路程中最为艰苦的一段路,正如山名一般,“六池山”座有六池,每一池都不一样,池中水有冷有热,有深有浅,有大有小。六池分散于山峰间,同为一脉而连,却是怪异参差不同。
有了这六个怪异奇特的水池,本是难得的一处风景胜地,可惜山间无路,轻易行走不得,农马将所有学到的赶尸手段不留余地的施展出来,经过三天奋战,这才走出了“六池山”
苗嫣然途中介绍说:“‘六池山’与‘黑叶林’之间有一个小村子,这个村子长年与世隔绝,民风淳朴,待到达这个村子后,咱们就可暂且歇一歇脚。”
她的话让农马三人喜出望外,走了这么多天,众人早就疲劳不堪,一听有村子着落,三人皆是精神抖上三抖,脚程立刻加快,盼望着早些到达村子。
然而,等四人来到村子时,却被眼前一幕所惊诧。这个村子也就是由十几户人家盘居而成,房子零零散散,毫无秩序可言。奇怪的是,这十几户人家皆有一相同之处,都是用长短不一的荔枝木编起一个环绕房子四周的笆篱,就连门槛,也是被荔枝木加高到到半米之高。
四人有些好奇,对村子奇怪行径不明所然。白晓婷好事,自个走到一家民屋前,扯开嗓子大喊:“有人嘛?”
她中气十足,嗓子又大,声音回荡在村子上方,照理这十几户人家也该听到她的呼喊,然而四人等了大半天,却不见有人回应。
“怎么回事啊?这里的人难道都不在家吗?”
白晓婷纳闷,她接着又喊了一句,见还是无人回应,这时她再也耐不住,一脚踹开笆篱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苗嫣然生怕白晓婷惹是生非,正想制止她这种鲁莽行为,突然间,那些紧闭的房门“嘭嘭……”
连着十几声巨响,兀然从房子里冲出十几个手持锄头木棒的村民,这些村民冲向四人,也容不得农马四人解释,抡起锄头棍棒就朝四人砸来。
农马四人无故被袭击,无奈之下,只好出手反击。村民不过是平凡中人,又岂是农马四人对手,不到半会,农马四人就将十几个村民一一制服,四人也是手下留情,虽然制服了村民,但并没有伤害他们。
这些村民被四人轻易挑翻,皆是一脸忿忿不平,他们怒视着四人,眼神中竟充满了杀气。
苗嫣然很吃惊,瞧这些村民杀气腾腾的脸色,这与她所知道的情况根本大相庭径。眼前的情景,让她不由以后疑惑重重。
“你们不要误会,我们是……”
农马急着解释,话正说一半,突然从一间屋中冲出一个青年壮汉,这汉子浓眉大眼,一脸彪悍刚毅,也是不由分说,照着农马就是一拳攻打而来。
农马以为是个平凡村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手下留力,只想制服了这青年壮汉再细说。不想刚与青年壮汉一交上手,他便大吃一惊。这男子力大势沉,拳脚干净利落,招中有招,517Ζ一环紧扣一环,一时间竟将农马打得只忙乎于招架,却无还手之力。
“住手,住手,再打我还手了。”
青年壮汉功夫了得,逼得农马手忙脚乱,口中不住叫喊,若是任由男子这般攻打下去,他必定会中招挨打。
无奈青年壮汉言不入耳,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农马见再不还手就要吃亏,终使出一招“七星神踢”瞅准的青年壮汉露出一瞬间的空隙,再也不客气,一脚猛抽而去。
“啪!”
一声脆响,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抽中了青年壮汉的胸口。农马脚下留劲,这一脚只使上三分“灵阳气”但打在男子身上,还是格外的沉重,只见汉子一连退了三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喘如牛。
农马一招的手,趁势追击,想一次将青年壮汉击倒,却不料苗嫣然突然拦身一挡:“快住手,农师弟,这人中了僵尸毒!”
“僵尸毒?”
农马闻言一愣,偏头瞧瞧青年壮汉,有些疑惑。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隔上几天就来抢劫村子,你们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正当农马发愣之际,突然有村民骂开了。
白晓婷不听还罢,一听心火一冒,怒喝道:“你们才是狗娘养的,谁会抢劫你们这种破村子了?我们是过路客。无礼的家伙。”
“啊?你们不是绿林贼匪?”
“你哪只眼看见我们是贼匪了?难道我们把贼匪两字写在脸上吗?真是些怪人。”
白晓婷白了那村民一眼,没好气道。
青年壮汉听到白晓婷与村民的对话,不由脸色一红,他向农马和苗嫣然抱拳行了一礼,尴尬道:“两位抱歉,是我们误会你们了,实在对不住。”
说着,他高声呼喝:“这是一场误会,大家都出来吧,他们不是贼匪。”
随着他的叫喊,十几间屋子又陆续走出二十几个老幼妇孺,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青年壮汉向众人解释一番之后,跟着将农马四人请到一间房屋里去。
因为农马带着五具尸体,为了不让村民惊慌,他私底下将真相告诉了青年壮汉,本以为青年壮汉会十分吃惊,却不料这男子只是稍微一愣,接着道:“在下明白了,我会给这五具尸体安排一间房间的,你放心,保证没人去打扰他们。”
这是一间简陋房子,有一厅两房,厅上除了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外,再无其它东西。可就这样一间房屋,在这村子已算是十分奢华的了。农马四人跟青年壮汉分宾主落座,几人一时无言以对。瞅着围满一屋的村民,白晓婷忍不住被村民不断的打量,终于开口说道:“你们看够了没有?再看本姑娘要生气了!”
村民们被她这么一喝,一下子静寂了下来,场面气氛有些沉重。可不到半天,突然有人说道:“两位姑娘长得像仙女一样,太好看了。”
“真的?”
听到这样的称赞,白晓婷心中大喜:“那就没办法了,谁叫本姑娘长得美,你们接着看吧。”
她话音刚落,立刻引得年轻男子发出一声声赞叹欢呼,沉凝的气氛也一下子消失殆尽。
苗嫣然十分在意青年壮汉身中僵尸毒一事,自进屋后,她就一直打量着青年壮汉的气色,这时见场面活跃起来,她趁机问道:“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青年壮汉闻言一笑:“在下李严龙,不知几位如何称呼?此行前往何处?”
农马一笑,接过回道:“在下农马,这位是我师姐苗嫣然,这位是我师兄赤炎,那位是我师姐白晓婷。我们都是修道之人,此行欲往‘慈摩镇’,路过此地,不知大伙为何这般警觉?是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严龙有些不解,农马既然是四人中最小一辈,怎能擅自出头回话,这也太有些不懂礼仪了。是以他一时间也没有回答农马的问题。
苗嫣然察言观色,知道李严龙想些什么,她笑道:“我们同道不同派,他只因年龄小而叫我们一声师兄师姐,其实这里就数他的本事最大。”
“啊,是在下失礼了,我以为你们是同门弟子,哎呀,农师兄的确本事高强,适才在下使出了看家本事,愣是被他一脚就给踢开,真是年轻有为啊。”
李严龙有些尴尬,自己先入为主,反倒误会了农马。顿了顿后,他接着道:“其实在下也是一年前才流落到此地,当时亦是受到了与你们同样的遭遇,后来解开误会后,在下才知道,这个村子原来遇到了相当棘手的麻烦。”
“哦,是什么样的麻烦?”
苗嫣然明白这个村子绝非只遇到贼匪那么简单,她想从李严龙口中得知真相。
“唉,说来话长啊。”
李严龙叹了口气,接着说:“在下刚来此村时,这里有近百人口,经过一年,这一百人口就只剩下现在区区三十多人,其余的,都被杀死了。”
听到李严龙说起村子的事,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默默听着李严龙道出这个村子的不幸。
农马生平最恨贼匪,一听村子一年内死了这么多人,他满脸怒容,咬牙切齿道:“可恶,那些贼匪竟如此残暴!”
“不,贼匪只是隔一段时间来村子里抢劫一些东西,并没有杀死一个村民。致村民死亡的,是个蒙面僵尸!”
李严龙道出了更令人吃惊的真相。
“蒙面僵尸?这里有僵尸?”
赤炎和白晓婷异口同声惊呼。
农马虽然也吃惊僵尸的事,但他并没有觉得僵尸有什么可怕,眼下赤炎和白晓婷的反应倒是让他更为疑惑。
苗嫣然瞅了农马一眼,解释道:“僵尸拜月吸食月光阴气为生,吸血增加法力,可千年不腐,若是放置不管,不出一百年,僵尸即可成精。若是渡过五百年,就会入妖成为祸患无穷的旱魃。所以修道人只要收到一点有关僵尸的风声,就一定会前去消灭。按照李兄所说,这个僵尸已经在这里存在了一年之久,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却没有道人前来消灭,这实在令人费解。”
“原来还有这种规矩,会不会这里是赶……是‘盲点末路’,所以那些收到消息的道人不敢前来消灭?”
农马思索一下,不太肯定的问道。
“不会的,‘盲点末路’是对咱们那一行而言,这里尚不是地狱,修道人又怎会害怕进入这里,我想里面一定有文章。”
苗嫣然否认了农马的想法,她说着话,又转头看向李严龙,说道:“我看你一定被僵尸咬过,是吧?”
李严龙一愣,没想苗嫣然一眼就看出他被僵尸咬过,他将左手袖子卷起来,露出两个微带腐烂的小洞口,说道:“苗姑娘好本事,在下的确于昨夜被僵尸咬过,这是伤口。”
四人闻言一怔,急忙起身上前观瞧,见到四人奇怪行径,村民们也不敢出声干扰。好半天,苗嫣然问三人道:“你们是怎么看这个僵尸的?”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三十九章 守龙一族
三人思索半天,这才回答:“怪哉!”
李严龙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农马首先说道:“第一,普通僵尸咬伤人,被咬的人一定会中尸毒,且一般活不过七天。尸毒发作最严重的,分别是第一天和最后一天。但是你这伤口分明是被僵尸被咬,隔了一夜,却没有发作迹象。”
赤炎接口道:“第二,像那僵尸行凶了一年,所吸的血也该不会少到哪里去,可是十分奇怪,一般僵尸若是吸了这么多血,照理应该已经成精了。这村子的人竟还幸存着这些人,这实在奇怪。”
白晓婷想了想,跟着道:“第三,以尸毒份量来看,那僵尸不过是十分普通的行尸走肉,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被一个僵尸逼得这么惨?太奇怪了。”
三人一人一句,李严龙听得一头雾水,他沉思半天,回道:“那僵尸很弱吗?在下曾有一次集合了村子三十名壮汉围攻它,结果不到片刻,全军覆没。”
“怎么可能?以你伤口的尸毒来看,这东西也就刚刚成为僵尸罢了,这种程度的尸毒,用糯米或是朱砂就可以轻易解除了,或许放任不管也不会有事,以这种小角色的僵尸,普通人也能打得过它……”
赤炎有些怀疑,从小跟随黑乌子赶尸的他,对僵尸那是再熟悉不过了。
李严龙恍然大悟,双手一拍,说道:“难怪村子里这么多人被咬都没事。现在这村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带有几个伤口,那些都是被僵尸咬到所致。”
苗嫣然思绪良久,隐约中总觉这事有些奇怪,她问李严龙道:“李兄,那这一年内的人都是怎么死的?”
“这事说起来也怪,这个僵尸只有每逢月圆之夜才会杀人,而且一杀就是好几个人。但在平时,他也就是吸吸村民的血而已,从未杀过一个村民。这一年内,我们尝试了许多办法,无论多么精湛巧妙的陷阱都无法将它捕杀,很多时候,这僵尸就像有智慧一般。”
“智慧?”
苗嫣然一怔,脸色逐渐凝重,急问道:“既然僵尸这么厉害,你为何不带村民离开这里?”
“这……这……”
李严龙有言难以启齿,他“这”字念了半天,就是回答不了苗嫣然的问题。四人越看越觉得有问题,不免有些怀疑起李严龙的为人。
正当几人间气氛愈来愈加凝重时,突然有人喊道:“长老来了,大家让让。”
四人闻声回望,只见一个满头银发,一脸沧桑的老者走了进来。这老者持着一根枯木拐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似乎已是到了垂暮之年,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庞上,却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老者仔细打量了农马四人一眼,突然将目光定落在农马身上,他每看一眼,就发出一声怪声,“嗯嗯呜呜”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农马被老者盯得浑身不自在,刚想起身向老者行礼,老者却是开口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啊?我?”
农马有些意外,虽然不知老者为何问起他姓名,但他还是恭敬回道:“小子姓农,单名马。”
“啊,你姓农!”
老者闻言大惊,一脸难以置信之色,他疾步走到农马身前,用手按住农马的心口,半天不说一句话。
农马丈二摸不着头脑,他呆呆看着老者奇怪举止,也是无话可说。众人亦是同农马一般,不明老者此举用意何在,就在这么个时候,老者开口说话了:“天意,天意啊。”
“什么天意?你这老头真奇怪,随便按了人家心口半天,却说什么天意。”
白晓婷毫无尊老之意,对老者举止嗤之以鼻,不满说道。
“白师妹,不得无理。”
苗嫣然知道事情不简单,老者这番举止,似乎暗示着什么秘密。她向老者行了一礼,说:“老先生,不知您何处此言?”
老者没有回答苗嫣然的话,他用拐杖往地上顿了三下,说道:“老夫身子不好,难行跪礼,这三下清响,代表了我三个响头,现在老夫恳求你们,望你们留下帮忙除去僵尸。”
众人闻言一愣,没想到老者竟会口出此言,一时间脑筋有些转不过来。但白晓婷就不一样了,老者的举止在她看来不过是倚老卖老,她忍不住说道:“这算哪门子请求?我们赶时间,没空理会这里的事。”
农马亦是很为难,现在时间所剩不多,“黑叶林”面积很大,带着尸体穿过去,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办到的,如果这时再参合进其它事情,恐怕他们就无法在预定时间里到达“慈摩镇”想到这,他决定拒绝老者的请求,这嘴巴刚刚张开,却突闻苗嫣然说道:“好,既然老先生都这般诚意恳求了,那我们就留下来帮你们消灭僵尸。”
“啊?苗师姐,师弟比试的时间快……”
白晓婷十分意外,没想到苗嫣然竟会答应了老者的请求。她的话刚说一半,却被苗嫣然抢言道:“放心,只要咱们连夜赶路,一两天空余的时间还是有的。”
“可是……”
白晓婷还想反驳,见苗嫣然神情坚定,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无奈,她回头瞅了农马一眼,说道:“农师弟,这事还是你说了算,留与不留,我听你的。”
苗嫣然的决定出乎农马意料,但他心中亦是有所打算,帮忙消灭僵尸可以,但得等他结束这场比试之后再说,算了算日子,现在是农历初六,在月圆之时,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赶回来帮忙。一想到这,他说道:“老先生,我们可以帮你,但必须得等六天之后,小子保证,六天之后,我们一定会回来帮忙的。”
老者眯眼看了农马一眼,淡淡道:“僵尸就栖身在‘黑叶林’里,就算你们现在不帮忙,也一样会在树林中与它相遇,既然迟早遇到,倒不如趁人多好办事,将僵尸引来消灭,那样你们也可以平安渡过‘黑叶林’。”
“这事不烦你老头操心,如果遇到,我们就把它干掉,也正好为你们消灭僵尸,这样不就一举两得了。”
白晓婷心中烦躁,觉得老者强人所难,对老者也愈加不客气了。
老者叹出一口气,知道不容易劝说农马几人,他瞅了李严龙一眼,说道:“李壮士,麻烦你请村民们出去等候,老夫想和农马小兄弟单独谈一谈。”
“哦,是,在下这就照办。”
李严龙说着,将屋里的村民一一劝出了屋子。
老者又看了看苗嫣然、白晓婷与赤炎三人一眼,说道:“能否麻烦你们也避一避?”
“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出去?你这老……”
白晓婷自然不愿意,老者这话已经触发了她的怒气,她正想喝骂老者,不想一只娇嫩纤细的玉手突然捂着了她的嘴巴,制止她的人,正是苗嫣然:“既然是老先生的请求,我们就别打扰了,咱们出去吧。”
说着话,她也不理白晓婷愿不愿意,连拉带拽的将白晓婷拖出了房间。赤炎更是不会为难老者,他尴尬一笑后,紧跟着苗嫣然走出了房屋。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苗嫣然出门的一瞬间,她偷偷将一只奇怪的虫子扔在了屋子内。
等赤炎将房门带上后,农马瞪着老者,静静等着老者说话,他很疑惑,不知老者为何这般神秘兮兮。
“农小子,你听说过‘叩血’吗?”
等了大半天,正当农马甚感烦闷时,老者却撇下一句让他震惊万分的话来。
农马“噌”的一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一脸震骇,瞅着老者略带微笑的脸,语气中充满了警惕:“你到底是何人?”
“叩血”一事,还是不久前算命仙姑告知农马的,他的“血龙掌”也是从算命仙姑一句:“断头台上,满腔热血,壮志豪情,逢血化吉。”
中所领悟出来的。一直以来,就连阮秋章和张小露也不知道“叩血”的事,没想眼前这个老者竟也知道“叩血”的存在。
见农马十分警觉,老者哈哈一笑:“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你身怀‘叩血’一事了,既然如此,那你应该也知道两千年前的正邪之战与‘卧龙村’的事了?”
老者此话一出,农马彻底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天下间还有人知道这件事。老者眯眼微笑,缓缓说道:“虽然老夫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悉自己的身份,但是有一点你一定不知道,守龙一族当年并没有被道尸消失殆尽。”
农马一愣,当初从算命仙姑口中得知,“卧龙村”的人都被道尸所杀,只有他的祖先一人存活下来,老者的话,自是让他吃惊不已。
老者接着说道:“适才你们不是问我们为何没有逃离这里吗?其实答案很简单,‘六池山’正是当年的封龙之山,而这个村子的村民,都是从道尸灭村之际侥幸逃出来的守龙一族,可惜当初人脉稀少,为了保存血脉流传下来,所以不得不与外族人通婚,结果造成现在血脉不纯,我们这一族的血脉,也愈来愈混杂了。如果我们一族逃离了这里,那山中毒龙势必会趁机复活,为天下带来无穷祸害。”
听到这里,农马好一阵迷茫,这个村子的人,与他有着一样的血脉,两千年前他们是一家,现在这个世上,唯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竟然会是两千年前本为一家的后守龙一族。一想到这点,他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四十章 仇人再现
“老先生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村子的人也是守龙一族?”
农马心里虽然有八成相信了老者的话,但老者只言片语,许多疑点都没有得到证实,农马多少有些怀疑。
老者哈哈一笑,反问农马:“你知道适才老夫为何按住你心口吗?”
农马摇摇头,不知所然。
“守龙一族,自古血脉相连,族人以心感应,你只要按按老夫的心口,自会知道怎么回事。”
农马半疑半信,试着用手按住老者心口。他刚一触及老者心口,立觉心坎深处冒出一种亲切之感,那种感觉,就仿似老者是他亲人一般,既是让人怀念又感亲密无间。
“这……”
农马十分吃惊,想不到守龙一族还有这种奇特联系。
老者眯眼微笑,他走到桌子旁,突然抬指一咬,接着将血滴到桌子上,农马不明其意,正想问其原因,只听老者说道:“守龙一族的血为‘叩’,纯阳而刚猛,是以血中带有防阴气侵袭的血膜。我族血脉,自古流传着一句话,叫‘不叩不响,一叩名震天下’。所以,老夫是不是与你血脉相连,你看看便知晓。”
说着,他用指甲轻轻挑了一下桌子上的血,从血中挑出一小片薄稀而带红的血膜。
血中带膜,农马的血亦也有着同样的情况,当初在沅陵镇算命时,他才知道自己的血与众不同,现在他对老者的话了已经确信无疑了。虽然关系套上了,但农马不明白,老者道出身份不知用意何在,这件事依然不能改变他之前的决定。
老者瞅着农马,见他除了吃惊外,并没有多余的反应,他想了想,说道:“老夫求你们留下帮忙,一则是为了消失僵尸,老夫怀疑那僵尸是人为所控,背后似乎有着不轨目的。至于二,若老夫没看走眼,你身上具有本族最精纯的‘叩血’,现在老夫年事已高,再也能力照顾剩下的族人了,若是由你来当长老,老夫亦可放心了。”
相对于第一点,农马更惊讶于老者想将长老之位传授于他,虽然守龙一族的人脉为数不多,但农马自认不配也没能力当这些人的长老:“老先生说笑了,小子不过一愣头小子,岂是堪当重任之人。也不是小子不肯帮忙,只是身有要事,不得不赶往前方的‘慈摩镇’,小子以命保证,待事情结束,小子定当立马赶回来帮忙。”
他的话说的极为直肯,表面上已经拒绝了老者的恳求,没想到老者却一点也不理会他的话,反而自言自语说道:“二十年前,本村也出了个拥有纯正‘叩血’的盖世奇才,他天资聪颖,悟性奇高。这人用了七年时间,将本族世传宝典‘天叩神书’一一参悟,尔后练就一身盖世道术,此人本该是本族下一代长老不二选择,无奈本性善恶掺杂,实为邪气无比,当他功成之时,他却抛下族人,单身闯荡尘世。”
农马一愣,虽然他进入赶尸一行只有一年,但却从未听说过世间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老者依旧不理会农马,接着说:“老夫三天前祭天问卦,上天告知,有一奇人将会到达本村,解救本村于水深火热之中。可惜这人将会在三个月后身遭不测,有丧亲送命之危。”
“这是在说小子我吗?”
农马很是意外。
“天意所透,老夫也无法深知其因,但那奇人,应该是你没错,老夫虽不知你本事如何,但上天既显你有丧亲送命之危,那就表示三个月后你将会遇到你所无法应付的天灾**。”
三个月后,农马恍然吃惊,小莲蓉曾经告诉过他,三个月后天下将会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当时她告知自己如若能收集到六毒三邪,即可在那件大事件中得到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眼前老者所讲的虽与小莲蓉不一样,但三个月后会发生大事,这点是肯定的,比起得到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农马更在意老者言中那句丧亲送命之危。他左思右想,隐约觉得所谓丧亲是在暗指阮秋章与张小露两人,联想到在“死尸客栈”与阮秋章通灵时阮秋章所讲的“打仗”一言,他赶往“慈摩镇”的心情就愈加急切。
老者瞧出农马担忧之意,他从怀里拿出一块裹着东西的破旧油布,接着打开油布,露出一本被撕去一半的陈旧线装书籍来。农马瞧着一愣,不知老者此举何意,只听老者道:“僵尸最近行凶次数愈加频繁,似乎背后操纵之人已接近某种目的成功之际,老夫生怕这几天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老夫看的出你为人正直正气,所以这本‘天叩神书’就托交与你,免得落入奸恶之手。以你目前的本事或许无法避免上天注定之事,但若是参悟了这本‘天叩神书’,定可逆天违命。”
老者此言说的严重,大有遗言之嫌,显然僵尸一事对于这个村子的危害已到了绝望边缘,农马瞅着老者一脸沧桑之容,内心不断挣扎着,弃人命不顾,一心只想夺得比试的胜利,自己什么什么这么贪图虚名了?但是这场比试是他千辛万苦,浪费几年寿命换回来的,此时若因为这事而前功尽弃,那他不但对不起阮秋章和张小露,也对不起自己。
农马踌躇不觉,心中愈来愈犹豫,正在这么个时候,突然屋外传来几声怒喊:“贼匪来了,大家抄家伙。”
“什么?这些人就是贼匪?”
“啊,是‘悍兵者’!”
“怎么回事?”
农马乍听“悍兵者”一词,浑身一怔,他对着老者喊道:“老先生,你待在屋子里,千万不要出来。”
喊着,他一把推开房门,接着冲了出去。
待他出来一瞧,只见村口来了二十多个蒙面彪形大汗,村民们正与这些汉子交手打斗,另一边,苗嫣然、白晓婷和赤炎也加入了战团,适才喊出“悍兵者”一言的,正是白晓婷。苗嫣然三人对着一个“悍兵者”不再话下,没几下功夫,他们分别揭掉了与之对打三个蒙面汉子的裹脸布,另他们大吃一惊的,正是这些黑布之下竟都是“悍兵者”
村民们不过普通之人,又岂是这些“悍兵者”的对手,农马一见势头不妙,跟着加入战团,一时间,整个村子是尘土飞扬,喊叫声震耳欲聋。
与这些“悍兵者”稍一交上手,农马立觉这些“悍兵者”行为十分奇怪,他们虽与村民们打成一团,但手下似是留有余地,只是将村民打伤,并无夺取村民性命之意,二十几个“悍兵者”这种打法对付普通村民还可以,但遇到农马四人,无疑是蚂蚁撼大象,不消一会,四人相继打伤好几个“悍兵者”而村民一见四人厉害,纷纷放弃单对单打法,转为几人围攻一个“悍兵者”剩下的,就交给农马四人处理。
眼看着众人就要将这些不懂得变通的“悍兵者”打退之际,突然从树林传来一声哨声,与众人打得正如火如荼的“悍兵者”一闻此哨声,立刻抬起受伤伙伴,犹如捅了马蜂窝一般,竟一下子退走而去。
农马四人一愣,这些“悍兵者”可谓来得快去的亦快,适才那声哨声,显然背后有人在驱使这些“悍兵者”
看到“悍兵者”败走,村民们无不欢声大呼,就连李严龙,亦是一脸喜悦,他迈步来到农马身前,激动不已:“农兄弟,你们本事这般强,若是肯答应留下来帮忙对付僵尸,必定可以轻易消灭僵尸的。”
农马正想回话,突然从树林传来一把中气十足,声阔洪亮的声音:“哈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农家小子,真想不到你竟会在这里,哈哈,冤家路窄啊,你洗好脑袋吧,等这今晚贫道来取你脑袋!”
刚一听到这把声音,农马脑袋嗡的一声作响,浑身大震,眼中杀气顷刻溢露而出,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把与他有不共戴天的之仇的声音。苗嫣然首先发觉农马有异,刚想问明白怎么回事,不想农马骤然一声暴喝:“天杀狗娘养的丘野,你给我出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叫喊着,他脚下急动,直朝着声音来源处狂奔而去。
“农师弟!”
赤炎与白晓婷刚从神秘人认识农马一事中回过神,突见农马朝着树林疾奔而去,不禁惊呼一声,随后紧追而去。
苗嫣然十分吃惊,想不到驱使这些“悍兵者”的主人竟会认识农马。她微略一思索,也跟着追了上去。
等四人来到林中一看,地上四处皆有脚踏之印,却是毫无半人。显然那些“悍兵者”和声音主人已经离去了。
“混蛋,可恶!”
农马疯狂找了大半天,根本没有发现丘野的踪迹,他怒气未消,对着一颗大树一通猛打脚踢。
“师弟,你认识那个人?”
三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愤怒的农马,不由对这事十分好奇。
“他化成灰我都认识,这个人叫丘野,他杀了父亲,杀了我母亲,杀了我爷爷,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若不杀他,我誓不为人!”
农马咬牙切齿,眼睛里充满了骇人的杀气。
事情的发生,愈加让人摸不着情况,农马的仇人,竟是幕后操纵“悍兵者”的人,三人之中,只有苗嫣然心里清楚,在她所得知的资料里,有农马与阮秋章上山大战山贼土匪一事,而且那伙人之中,有一个是被茅山驱逐出来的败类道士。仔细想了想,苗嫣然心中一顿,她看了三人一眼,说:“你们说,沈寇夫妇当日口中所说的师尊,会不会就是这个丘野?”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四十一章 留下
农马三人一愣,苗嫣然这话点醒了三人。的确,沈寇夫妇说过他们有师尊,而“金埋葬”蛊毒造人一术就是这个神秘的师尊传承的,照现在来看,丘野很可能就是沈寇夫妇口中那位师尊。
关于丘野,苗嫣然比农马更为了解这人的背景与来历。据说丘野乃是茅山“三清门”的弟子,此人自幼跟随“三清门”掌门玄滴子道长左右,于三十岁那年习得茅山术法术。这人本是个有望成为新一代茅山宗师的高人,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在他功成圆满之际,却弑师叛门。后来茅山众派下了死命令,不断追杀着丘野,不想这丘野本事不但高强,且深谋远虑,每每受到茅山众道的包围,他都有办法突围而出。尽管茅山道人机关算尽,却奈他半点不得,结果这一追杀,整整追了几十年也毫无结果。
十年前,传说丘野与“三清门”一弟子勾结,后偷得“三清门”尘封**,从中习得很多茅山禁忌邪术,只是从那以后,他就甚少出现。这些年,那些寻找他的茅山道人用尽办法,却是连他一点踪迹都找寻不到,想不到他竟然会藏在赶尸界的“盲点末路”之中。
“这个妖道,没想到竟还在害人,想必那个僵尸也出之他的手笔,这次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农马一想到沈寇夫妇,对丘野的仇恨就愈加深重。
白晓婷有些吃惊,听农马这般言语,她疑惑问道:“师弟,难道你想留下来?”
“是,比起什么赶尸之王,报仇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农马语气坚定。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无奈,知道农马心意已决,虽然自己与丘野无冤无仇,但转而一想,自己毕竟是农马亲自邀请的随行护卫,他的事,与自己多少有些瓜葛,再说了,像丘野这种专干伤天害理之事的妖道,同是修道者的他们自然也有责任清除道中败类。三人想到这点,都决定帮农马这个忙。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赤炎稍微一思索,问农马道。
“嗯……他说过今晚会回来找我算账,这样吧,为了避免村民受到牵连,我们就在树林中布置一些法阵,与他来个正面交锋。”
农马想了想,说道。
苗嫣然瞅着农马,若有所思,半饷,她才说道:“师弟,你认为我们四人可以打得赢他和那个神秘的奇怪的僵尸吗?”
“这……”
听到苗嫣然的话,农马这才冷静下了发热的头脑,的确,正如苗嫣然疑虑一样,自己这四人是不是丘野的对手还真是个未知数,当初丘野可是和阮秋章打了个平手,凭四人现在本事,会是他的对手吗?
苗嫣然一眼看穿农马心中的不安,她也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淡淡说出了有关丘野的来历背景。
三人听罢,好一阵子唏嘘不已,照苗嫣然所说,那丘野就非同小可了。农马更是吃惊,仔细回想,敢情当初他与阮秋章交手时还未显露出真本事,实际上,他对于丘野根本就不知其底细深浅。
“不管怎样,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他,这次说什么也得拼拼看。”
农马以为自己经过一年的修炼,本身实力成长不少,尸王会的洗礼,也让他脱胎换骨。是以他内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自信可以打赢丘野。
苗嫣然没有农马那么可观,但是这一次她意外得知了一个天大秘密,更知悉了农马的身份,无论如何,她都不愿见到农马在这里折腰,虽然自己没信心打赢丘野,但为了保住农马,她亦只好尽力而为。
四人经过商权,最后决定布下各自拿手的法阵。
农马特有的“灵阳气”可以无视阵法约束,能轻易做到“阵中阵”这是他们最大优势,相信丘野可以轻易破解他们中任何一人所布的法阵,但他觉不会想到阵中还有一阵,若是他们计谋得逞,必定可以让丘野吃不了兜着走。
苗嫣然布的是一个“天蝉毒门阵”这是“苗司派”最顶级的法阵,但因布置耗时,所以实斗中根本无法施展。而对于这种布置迎敌,却是再合适不过。这阵法真如其名,也既是一个暗藏蛊毒法阵,里面伴随有天蝉这种毒辣蛊虫,天蝉将静埋与泥土之中,一旦敌人侵入法阵,将即刻引发天蝉破土群攻,只要被天蝉咬到,那必定会中毒身亡,是以这个法阵相当险恶。为了使法阵更具威力,农马在阵内另外布置了一个“风门阵”这是用来迟缓对手的阵法,这样就算丘野有办法破阵,也必定会因被“风门阵”迟缓身手而中招。
白晓婷布置的是“七星罡火阵”这个法阵是“辰道派”镇派法阵,因门派法力有吸星辰之光而加强这点特性,所以天上星群愈多,这个法阵的威力就愈大。“七星罡火阵”吸星辰之力转为罡火,如若一不小心陷进去,将立刻受到罡火梵烧,但是这个法阵需要庞大的内力支持,且布置起来繁杂麻烦,所以白晓婷最是厌烦这个符阵,只是这一次要对付的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是以她也不敢托大,耐着性子将法阵布好。因为罡火梵烧路线无法控制,这就难免敌人可以凭着身手避过阵内罡火的梵烧,为了匿补这一点,农马在阵内又布置了一个“五行黑罡阵”他要让丘野在阵内摸着黑遭受罡火梵烧。
赤炎因“横博门”道术稀少,所以他无法像两人一样布置一些厉害攻击符阵,他想了半天,终布下了一个“沟泥阵”听到这个奇怪的阵名,农马三人十分好奇,问其何解?赤炎尴尬道:“本门传承道术阵法不多,其中攻击法阵更为稀少,我想了半天,也就这个阵法还有一点作用,就像阵名一样,只要踏入法阵之中,敌人便会像陷入泥潭一样,寸步难行。”
听他解释,三人这才回神,这就跟沼泽一样。仔细想想,赤炎所布置的这个法阵作用其实不是很大,但是若打不过丘野的话,这倒是可以用来拖延时间争取逃跑的机会。
四人布置好这一切后,这才返身回到村子里。刚一进村子,迎面就看到老者和李严龙向他们走来,老者边走边问:“怎么样了?刚才听李壮士说,这伙贼匪幕后主使者与你们认识,这是怎么一回事?”
农马倒也没有隐瞒,将自己与丘野只间的恩怨仇恨和事情始末简单诉说一遍,老者听罢,气得将拐杖往地上一顿,忿怒道:“那个该死的妖道,原来是他制造僵尸与那些贼匪为祸端,将本族欺压杀害一年之久,这人将是我族永世必诛之人。”
说着,他语气转为平和,问农马道:“事已至此,不知你的决定是如何?”
农马再无犹豫,语气坚定:“小子决定留下来,与那妖道拼死一斗。”
“好!”
老者闻言大喜,他顿一顿拐杖,振声道:“老夫会派些人手帮助你,望你们可以马到成功。”
说着话,老者欲想招呼一些族人过来,不想农马却摆手制止道:“老先生,这次的对手非同小可,为了族人安全着想,还是交给我们处理就行。为防丘野指使‘悍兵者’偷然来袭,夜晚来临时,我们将会在村子所有房屋门外布上一些‘雷火符’,到时所有村民不得外出,免得被灵符误伤。”
“可是,你们只有这几人,能有打赢的把握吗?”
老者十分担忧,毕竟对手拥有“悍兵者”与僵尸相助,凭他们四人,多少有些让人放心不下。
农马正想回话,李严龙却站出来说道:“让在下助你们一臂之力吧,与那些‘悍兵者’打了这么久,在下对他们的习性也深有其解,相信在下多少能帮上一点忙。”
关于李严龙这人,农马一直很好奇,他不过是个外来者,也不知什么原因竟愿意为这个村子付出这么大的牺牲,一年的时间,相信他带领着村民打过不少的战役吧?能有这样的豪气,真不知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李严龙见农马脸有疑色,明白他不怎么信任自己,他倒也和气,笑着说:“一年前我为避江湖恩怨,被仇人追杀至此,与对头大战两天两夜,结果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幸得村民所救,后又当我亲人一般照料,就冲着这两点,李某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四人闻言恍然,原来李严龙与这村子还有这段情缘。苗嫣然心思细腻,她早就看出李严龙身手不错,只是碍于尸毒影响,恐怕他只不过发挥出一半的实力,想了想,她拿出一小包朱砂,递给李严龙后说:“李兄,将这包朱砂抹在伤口上吧,你所中尸毒虽然尚浅,但亦会影响身手,相信解了毒后,你的本事才能正常发挥出来。”
李严龙闻言大喜,正如苗嫣然所言,自中了尸毒后,他就感觉内力不畅,身手大为迟缓,若不是这样,农马想一脚踢退他,那是千难万难。他接过朱砂后,不再迟疑,立马将朱砂抹在伤口,刚一抹上,伤口立时冒出一股淡淡的青色烟雾。李严龙吃疼,不自觉抖颤一下,却是一声不哼。
四人瞧着眼里,心中暗赞李严龙汉子一条,也默许了他加入斗敌之列。
趁着李严龙与苗嫣然谈起夜间如何行动,老者将农马拉到一处僻静之处,尔后他再次拿出那本“天叩神书”说道:“这本秘籍现在也该有所归属了,老夫恐怕时日无多,今天就交付给你吧。”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四十二章 成精僵尸
农马十分吃惊,他心中对这本“天叩神书”亦是十分好奇,但他还是婉拒道:“小子无功不受禄,此书乃族人镇山之宝,小子又怎能收下呢?老先生您放心好了,我留下战敌,不是冲着这本书而为的。”
“诶,老夫已经决定了,这本书除了你之外,这世上亦再无二人可有资格拥有它,何况你留着本族最为精纯的‘叩血’,正是修炼内中功法不二人选,你亦可放心,老夫知道你不是个甘屈小地方的人,像你这种人,必定名震天下,威震四方。老夫只要一事相求,望你日后能常来这里走动,照顾一下族人。毕竟这里的人与你血脉相连。”
老者说得极为诚恳,农马一时也想不出拒言。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天叩神书”对他或许有所帮助,再者老者的话也不过份,这里确是他一脉根源之地,他若是再拒绝,那就是无情无义之人了。
“老先生,既然如此,小子就不再客气,小子无法保证让族人从此兴旺,但小子会尽力保卫族人的安全。”
说着话,农马伸手接过了“天叩神书”
老者见农马终接下神书,不禁抿嘴一笑:“有你保护族人,老夫的心愿也了结。可惜这‘天叩神书’只有半本,若你能找到另外半本,必可参破天道,得成正果。”
“半本?”
农马恍然,怪不得这本书看起来像少了一半似的。
“不错,与同样拥有纯正‘叩血’的那个人,当初也只是修炼了这半本‘天叩神书’,而他,因为盲目追求力量,所以才离开这里去寻找另外半本的‘天叩神书’,可惜,三年了,这个人一去了无音讯。”
老者几次提起这个与他留着同样血液的人,这让农马愈加好奇,从老者言语中不难发现,老者似乎对这人有着隐晦难愈的情感存在着。
农马瞅着老者,好奇问道:“老先生几次提及这人,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老者闻言,浑身不自觉一抖,他眼神飘忽不定,似是想起了陈年往事一般,好一阵子沉默不语。半天,他才叹出一口气,对农马说道:“实不相瞒,这人叫夏方天,是老夫的独生子!”
农马吃惊,想不到这弃族叛道之人竟是老者的儿子,一听夏方天这名字,农马又是大惑不解,守龙一族该与他同样是以农为姓,怎么老者的儿子却是姓夏了?
他正想问起原因,老者已经开口解释了:“老夫老来得子,自宠溺疼惜,唉,都怪老夫,因为对他百般溺爱,造成这孩子自幼养成目中无人的劣性。因几年前老夫做错了一件事,导致这孩子从此对老夫恨之入骨,后来他干脆弃父姓随母姓,从立场上摆明了与老夫一刀两断。唉,几年不见这孩子,老夫现在十分挂念与他,可惜啊,老夫现在时日无多,若你日后有缘遇见他,还望你告诉他一声,当年老夫做错的事,一直让老夫深感内疚,希望他能减轻对老夫的怨恨吧。另外,也把你修炼‘天叩神书’一事一并告诉他,他自幼修炼此书中功法,其经验理解该可对你有所帮助,只是他愿不愿帮你,那就无法猜测了。”
想不到老者身上竟还发生了这种事,他有些不明白夏方天这人,老者怎么说亦是他的亲生父亲,是什么事竟让他对父亲如此痛恨,难道他就不明白?一旦老者悄然离世,那他这辈子就再也无法得到父亲的疼爱了,难道他就不明白?那是一种无法挽回的消逝。
联想到自己的身世,农马既羡慕夏方天又是不屑夏方天的为人。
正当两人内心各自感慨之际,白晓婷前来叫喊农马了:“师弟,你与这老头聊些什么呢?大家刚才都在商议今夜的行动,你也来听听吧。”
农马瞅了老者一眼,对老者点了点头后,随后跟着白晓婷离去。他做梦都想到不到,就在他离开不久,老者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却突然闪过一丝寒意,只听老者低声喃喃道:“农马,不要怪老夫卑劣,老夫欠那孩子太多了,为了弥补,只好牺牲你了。”
说着,他又是叹了口气,也随后而至。
几人详细计划一番之后,农马四人吃过村民们所准备的饭菜,尔后四人抓紧时间休息,倒头便睡。这些天来他们实在太过于疲劳,现在离夜晚降临还有半天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必须蓄精养锐,力求身心得到充足的休息,这样夜晚一战,他们才有资本与之拼斗。
村民十分自觉,在他们休息的时间里,谁也不敢发出大的声响,以防惊醒他们。
随着时间流逝,如期而至的夜晚也降临在了这个小村子。
深夜,农马四人蓄势待发,临走时,他们将各自所带的攻击灵符贴满了所有房屋的四周,为了防止丘野绕道迂回攻击村子,村民们白天按着苗嫣然的吩咐,将可以到达村子的路线都用石头堵死,所以现在留给丘野的,也既是他们那条布置了三个法阵路段。
在村民的助威声中,农马四人与李严龙深深吸了口气,接着向树林里走去。
五人来到布着法阵的地方后,苗嫣然首先说道:“现在无法确定丘野妖道何时到来,所以咱们还是按着计划早点行动为妙。”
四人点了点头,立马行动起来。
他们的计划其实也很简单,既诱敌深入。苗嫣然生怕丘野会瞧出三个法阵而不肯冒然前来,是以他们将会分为四段而行动。
首先让赤炎打头阵,他将会边打边退,将丘野引致下一个位点。
第二个位点,既由白晓婷守卫,与赤炎汇合后,他们两人将负责削减丘野带来的“悍兵者”然后依然边退边打,将敌人引到下一个点。
第三个位点,既由苗嫣然和李严龙守卫,与白晓婷和赤炎汇合后,四人将会与丘野一众打斗一会,然后将退至由农马守卫的最后位点,也就是那布置了三个法阵的地点。他们的机会,只有一次,只要那三个法阵中任何一个起了作用,那他们就有机会胜利。
因为这次有僵尸参入,而村子里又没有糯米一类的解尸毒的东西,是以每人身上只配置了一小包朱砂,就当是有胜于无。不过这个僵尸的尸毒浅微,农马四人根本没把僵尸放在眼里,他们在乎的是丘野与“悍兵者”是以配置朱砂,也不过是为了为防万一。
五人分头准备,各自潜伏在草丛里,一直等到子时过半,还是不见丘野半点踪迹。
身在第二位点的白晓婷手里摸着小灰的小脑袋,不停的打着哈欠,等了这么久,她都开始困乏了。就在这么个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赤炎的叫喊声:“白师姐,快撤快撤,情况有变,敌人只来了一个僵尸,快撤!”
白晓婷闻言一愣,虽说敌人只来了僵尸一个,但赤炎也没必要这么惊慌吧?不就一个没份量的僵尸吗?有必要吓成这样吗?
她想着,不但没有依赤炎所嘱,反而冲将而出,从怀里抄出一把灵符,口中大喊:“不就一个僵尸嘛,瞧瞧你师姐的手段吧!”
喊话间,只见月光之下,从不远处闪出两个人影,迅速朝她这边奔了过去。因为长年夜间赶尸,白晓婷的眼睛比较好使,远远就看见跑到最前头的正是赤炎,只见他脸上挂着一览无余的惊慌,这会只晓得一个劲向她这边跑来,而他身后的僵尸,则一蹦一跳,速度快捷无比,紧追着赤炎不舍。
瞧到赤炎狼狈样,白晓婷哈哈大笑不止,那意思是在嘲笑赤炎不中用。这时,赤炎也发现了她,他急得大喊大叫:“你还在做什么?快逃,这僵尸了不得!”
白晓婷根本不当回事,她始终认为,那种尸毒比普通僵尸还浅微的僵尸根本不足为惧,是以她没理会赤炎,口中念罢咒语后,不退反进,朝着赤炎与僵尸冲了过去。
夜间里的树林蚊虫特别的多,李严龙跟苗嫣然潜伏在一处草丛中,等了几个时辰,这李严龙脸上手上既被蚊虫咬得小肉包无数个,这会他心浮气躁,一会搔搔这里,一会挠挠那里,没有一刻安静下来。
他很是不解,为何与她相隔而伏苗嫣然不但没有被蚊虫咬,却她四周连一只蚊虫也见不得:“我说苗姑娘,怎么这些蚊虫老是冲着在下而来,却半点也不接近与你?”
他这么一说,苗嫣然也注意到了,刚回头看了李严龙一眼,她就忍俊不住一笑,只见李严龙满脸小包子,脸上净是挂满了红红点点,她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荷包,接着往李严龙一递,说道:“这是作了法的艾蒿草,可防蚊虫叮咬,随身带着就不会被蚊虫照顾了。”
李严龙大喜,有这种东西他就再也不用烦恼那些讨厌的蚊虫了,正当他刚接过荷包之际,一声厉叫从前方不远处出来:“苗师姐,快来帮忙呀,这僵尸简直是怪物!你们快来帮忙啊!”
苗嫣然和李严龙闻言呆愣,一时间不知所然,这把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白晓婷发出来的,她口中喊着僵尸,莫非情况有变?苗嫣然想着,急忙从怀中拿出几张灵符,她凝神戒备,对李严龙说道:“看来事情有变,你先去告诉农马吧,这里交给我们。”
李严龙也明白情况出现异样,他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小心点,实在不行就将僵尸引到法阵那里去。在下会和农兄弟做好准备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赶回到农马那里。
李严龙走后不久,苗嫣然就看到白晓婷与赤炎一边向她这边后退,一边用灵符不断攻击着僵尸,然而那僵尸竟一点也不受灵符影响,不但横冲直撞,且力大无穷,沿途遇到的树木都被它连根拔起,厉害异常。
苗嫣然心下大骇,僵尸异常的行为让她吃惊恍然,她急忙跑到赤炎与白晓婷处,接着扔出一颗“冰蓝蛊”口中喊道:“大家小心,这是成精僵尸!”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四十三章 形势不妙
“什么?这个僵尸成了精?”
赤炎与白晓婷恍然大悟,难怪适才两人用尽了所有攻击灵符都对其毫无伤害。也不知赤炎与白晓婷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事,待苗嫣然道出僵尸的程度后,赤炎斜眼向白晓婷打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就好像在说:“看看,都叫你逃了,还不相信我的话!”
白晓婷注意到赤炎的眼色,她倒是意外的冷静,两眼直盯着身体迅速结冰的成精僵尸,却不再理会赤炎半分。
大敌当前,赤炎也不敢托大,成精僵尸的份量他很清楚,就连他的师父黑乌子,一旦遇到成精僵尸,也毫无把握可以将其制服,甚至只有逃命的份,究其原因,实则成精僵尸不但不受普通攻击灵符的伤害,更可抵御道家宝器的攻击,厉害一些的成精僵尸,就连赶尸界三老也得避其锋芒。成精僵尸与普通僵尸最大的不同之处,便在于它具有思考能力,而且身体的硬度是普通僵尸的十几倍,一般的刀枪根本无法伤其半分,就连一些铸炼有成的宝剑神兵,恐也难以对其造成威胁。另外就是成精僵尸自身所带的尸毒,其尸毒厉害无比,被咬之人若得不到及时解救,那准是必死无疑。
眼前这成精僵尸脸上裹着一块黑布,三人无法看清僵尸面貌,苗嫣然十分不解,倘若这僵尸就是咬伤李严龙的那个,那这里面也太说不通了。李严龙所中尸毒那般浅微,怎可能是成了精的僵尸所为?被成精僵尸咬到,照理人应该无法活过半个时辰,可李严龙的伤口只不过用朱砂就可解毒,这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冰蓝蛊”对僵尸效果如何,众人都没有把握,眼看着僵尸被冻成一副雕像,三人面面相窥,谁也不敢轻易走近。他们不相信凭一颗“冰蓝蛊”就能制服住僵尸。
果不其然,三人想法刚刚落下,突闻冰层“咔咔……”
几声清响,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僵尸已经破冰而出,气势十分凶猛。
“咱们一起上,小心被它抓到!”
苗嫣然首先回神,她率先而攻,全力谷出“婆罗盘”功,一掌推向僵尸。赤炎生怕苗嫣然受伤,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全力使出“扁挑通”一掌猛砸向僵尸脑袋,大有一击攻杀之意。
白晓婷是三人中实力最弱的一个,适才她刚刚领教了成精僵尸的厉害,这会她可不敢再冒然出手,想了想,她招出了小灰,欲用小灰那盖世毒液麻痹了僵尸。
苗嫣然与赤炎配合紧密,前招掺着后招,两招紧扣,有前仆后继之意。若是没有思想的普通僵尸,必会被两人一击而倒,但成了精的僵尸,本身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思考能力,它一见敌人招式凶猛,不敢轻易硬接。
它先是闪身躲过苗嫣然一击,接着举掌接住赤炎的“扁挑通”“啪!”
一声巨响,一人一尸一掌硬碰,赤炎首先扛不住,他不由自主退了七八步,心口气血翻腾不止,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全力一击不但被僵尸轻易接住,而且更被震得受了一点内伤。
成精僵尸与赤炎一掌相碰,不但没有倒退半步,更是没有晃上一晃,击退赤炎后,它迎面就感到有一物体向它急速接近。
成精僵尸虽已有一些思考能力,但其双眼并未开通,无法与常人一般视物。它判断猎物,依旧是凭着生物自身带有的阳气来判定。眼下它只感地上有一小生物贴地游动,速度迅捷无比。本能上,成精僵尸感觉不到这个小生物能对它造成什么威胁,也就没有怎么在意。
然而就在这么一瞬间,被白晓婷释放出去的小灰趁机而为,张开鲜红蛇嘴,一口咬中了僵尸的小腿。僵尸无疼痛之感,小灰的毒液又不会对它自身的尸气产生什么影响,是以它被小灰咬了一口,却是浑然不觉。
白晓婷见状,知道机不可失,忙着连打了几声口哨,命令小灰将僵尸四肢也一并咬了。小灰得到主人命令,小脑袋一挺,接着身子迅速游动,朝着僵尸另一只脚咬了下去。
僵尸第二只脚被小灰咬中,这次它终于发觉有异了,虽然它无法理解这个小生物对它做了什么,但它已感自己双脚正迅速麻痹着。感觉这小生物还在它身上游走,僵尸不免有些恼怒,它怪啸一声,伸手抓向小灰。
白晓婷大惊,急忙吹了一声口哨,让小灰放弃行动,逃脱出僵尸的毒手。小灰有了主人命令,途中突然卷身折返,刚巧避过僵尸一爪,死里逃生。
“趁它双脚麻痹,大家快上。”
苗嫣然察言观色,知道僵尸双脚已经中了小灰的毒液,她一声疾呼后,接着率先而攻,蕴含“婆罗盘”内力的一掌打在了僵尸心口之上。
“碰!”
一声清响,僵尸中了苗嫣然一掌,从黑布之下突然冒出一股淡淡黑色气雾,这是僵尸的尸气,适才苗嫣然一掌将它身上一些尸气给打了出来。
双脚麻痹的僵尸中招而倒,它上半身在地上挺动不止,瞧样子是想挺身而起,可惜它双脚无法控制,根本起身不得。赤炎见状,架势聚集起内力,伸掌摆出“扁挑通”起手势,待气力一足,他陡然腾空而起,跟着上身朝下,伸前一掌,整个人如倒栽葱一般,连同身体重量,一掌砸向僵尸的胸口。
“咣!”
一声巨响。他这一击威力更胜于苗嫣然一掌,躺倒在地上的僵尸被他一击而中,整个身躯顿时陷入于土地之中,它的脸部不断冒出黑色气雾,似是受到了相当大伤害。
“我也来!”
白晓婷见苗嫣然与赤炎两人皆出招得手,一想僵尸无法动弹,她就心痒难耐,也想占点便宜。她说着,迈出了几步,来到僵尸旁前,接着抡起双拳,使出了“晨星点”直取僵尸要害。
眼看着她这两拳就要砸中僵尸的心口,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就在她刚一触及僵尸身体时,被麻痹双脚僵尸突然“嘶呀!”
一声怪叫,接着骤然挺身而起,白晓婷猝不及防,双拳虽打在僵尸身上,却被僵尸挺身起来的力道震开而去。
僵尸似是愤怒已极,见白晓婷被震倒在它身前,它抬起一脚,猛然朝白晓婷脑袋践踏而去。白晓婷刚一回神,却见一只大脚底朝自己脑袋坠落而下,她避无可避,只得惨叫一声:“啊……”
“师妹!”
“师姐!”
赤炎与苗嫣然两人失声惊喊,两人都没想到一瞬之间形势会突如其变,僵尸这一手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白晓婷就要命丧僵尸的脚下,突然一个身影从她侧旁闪过,没等她看清是谁人出手,只听“嘭!”
一声巨响,已经到达她鼻子前的脚突兀缩了回去,接着她感到肩膀被人抓住,没等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被这只手给拖出了僵尸的攻击范围外。
这时,白晓婷才看清了状况,出手击退僵尸的,原来是赶来帮忙的农马,而将她拖出去的,则是李严龙。
那僵尸猝然被农马一掌击中,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脸上不断冒出大股大股的黑色气雾,它本能有些畏惧农马,适才一掌让它受创不小,这会只是对着农马叫嚣,却不敢冒然上前攻击。
农马紧盯着这个成精僵尸,感觉这僵尸十分眼熟,似是在哪见过,但僵尸脸部被黑布裹住,无法看清它的真面目。
“师弟,不要跟它硬碰,咱们将它引到法阵那里,用法阵来对付它!”
苗嫣然分析了一下情况,感觉即使加上农马和李严龙,恐怕也不是这个成精僵尸的对手,是以她提醒农马道。
白晓婷死里逃生,心有余悸,这时她才在李严龙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满脸震惊,小灰的毒液竟这么快就失效,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异状,以前她跟白老道赶尸时也遇到过一个成精僵尸,那一次她亦是用小灰咬了成精僵尸,虽然效果维持的时间也不长,但绝不是像适才那样,不到十几秒钟,成精僵尸就化解了小灰的毒液,她思来想去,觉得会出现这种异状,只能有一个解释。
“大家小心,这家伙或许就快成妖了!”
白晓婷一脸凝重。
“什么?成妖?”
众人闻言惊呼,成妖僵尸是什么份量他们十分清楚,僵尸一旦成妖,即为旱魃。旱魃不但拥有常人一般的智慧,且有一定妖力,可吞云杀龙,可降下天旱,危害一方。在世间上,旱魃极少出现,但若出现,必会造成难以估量的灾害。
“师姐,你确定?”
赤炎有些不相信,如果真如白晓婷所说,这僵尸要是真快要成妖,那他们这伙人根本应付不了,就是再来一百个他们,恐怕也于事无补。
白晓婷点了点头,说:“我娘曾经对我说过,僵尸中只有旱魃可以不受小灰毒液的影响,而接近旱魃的僵尸也可以转眼间化解小灰的毒液!”
“这么说来,这僵尸真的快成妖了?丘野那妖道到底对这僵尸做了什么?僵尸没有几百年的修为是不可能成为旱魃的,而且僵尸一旦成妖,那丘野妖道应该也无法控制它,为什么这僵尸还会受它差使?”
赤炎心中十分不安,若不趁僵尸没有遁入旱魃之前除去它,那这个僵尸必会掀起道界的轩然大波。
“赤师弟,我和农师弟先去法阵那里,你们三人将它引到那里去,咱们用法阵对付它!”
第一个法阵是苗嫣然所布,其中又有农马布置的阵中阵,法阵现时尚且没有发动,他们前去启动。苗嫣然说着,向农马打了个眼色。
农马会意,趁僵尸尚不敢攻击他之际,与苗嫣然两人向后退了回去。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四十四章 赤炎受伤
成精僵尸只忌惮农马一人,待农马一走,它立即攻击起其他人。
赤炎、白晓婷与李严龙只想将僵尸缓缓引到法阵之地,根本无心与僵尸硬碰硬,是以三人轻敲细打,且战且退,慢慢将僵尸引致陷阱之处。
农马与苗嫣然率先赶回了法阵之地,两人躲在一旁,由苗嫣然首先发动了“天蝉毒门阵”因为“风门阵”需要农马用“灵阳气”维持,他现在的功力虽大有长进,但维持的时间也不长,所以他需要等僵尸落入法阵里后才可发动法阵,免得僵尸未来之前他就白白消耗掉“灵阳气”
实际上,“天蝉毒门阵”厉害之处在于阵内的蛊虫,人一旦被这种蛊虫咬中,不死也得重伤,但这种蛊毒对成精僵尸作用如何,农马与苗嫣然心里都没底。
一开始他们的目的都放在丘野一人身上,谁也没想到会来一个成了精的僵尸。也幸好苗嫣然一开始也把“悍兵者”这些怪物算计在其中,所以才布置了可以腐蚀血肉的“天蝉毒门阵”只要僵尸不是成妖旱魃,这个毒阵多少会有些作用。
苗嫣然刚刚发动法阵,前方树林里就传来了白晓婷三人的叫喊声。不久,两人就看到三人朝着法阵这边迅速跑来。
农马生怕三人不小心落入法阵里,急着大喊:“法阵已经启动了,小心点。你们快将它引到这里来。”
三人闻声会意,立即加快脚步,迅速朝着法阵奔来。
法阵的厉害三人都很清楚,这要是一脚踏进去,就算苗嫣然及时停下法阵的运转,恐怕他们也难逃厄运。有了这点忌惮,三人都有意的饶着法阵边缘跑,跟着退到了法阵对面处,现在他们三人立于法阵前方,只待在后扑上来的僵尸一脚踏入法阵,那他们的计划就算成功了。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那成精僵尸来到他们对面之后,却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有些发懵,不知怎么回事,就在这么个时候,只见僵尸低头瞧了瞧,接着竟也是绕着法阵的边缘追至三人旁侧。
“不好,它瞧破咱们的计划了!快逃!”
白晓婷吃惊大喊,原来僵尸感觉三人突然绕了半个圆圈后又站住等着它,它本能感觉有异,此时竟寻着三人所留下的淡淡阳气,也绕了半圈后追上了三人。
“咱们围攻它,将它打进法阵去!”
苗嫣然与农马见情况不妙,两人从旁侧窜出来,现在他们的计策既然被僵尸识破,那就只有硬把僵尸打进法阵里。
三人会意,与苗嫣然两人汇合,五人各自使出看家本事,拼命的攻打这僵尸,欲将僵尸逼到法阵之中。
像他们这样的人联起手,其实力也足矣跟赶尸界长老相媲美,一般的妖魔鬼怪也得避其锋芒,可惜的是,他们的对手是成精僵尸,而且还是个快成旱魃的僵尸,即使五人联手,也无法将它逼退半步。不但如此,期间李严龙和白晓婷还被僵尸打伤,若不是僵尸忌惮农马,只怕这两人还真得去跟祖先报到。
打着,苗嫣然逐渐从中瞧出一些端倪,虽说农马的“灵阳气”对僵尸一类伤害十分大,但这成精僵尸也未免太胆小了些吧?仿佛就像他故意避开农马一样,只要农马一出手,它就避开躲过,甚至有好几次农马露出致命破绽,眼看僵尸只要一出手就可以重伤他,然而那僵尸却故意放弃这种机会,转而攻击起其他人。
农马也早就瞧出里面怪异之处,除了第一次破绽是无意间露出来之外,其它都是他故意而为,他目的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结果这一试还真就让人费解不已,那僵尸似乎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样,根本无视于他那些致命破绽。
想了想,农马胆大妄为,他放弃了攻击,瞅准僵尸往哪个人下重手,他就闪身到那人的身前,想以此试试僵尸是否还会避开他。
结果这一试,都让众人也摸不着头脑了,农马就像是僵尸的天敌一样,他只要闪身到哪里,僵尸就避开他,转而攻击他人。
“呃……这僵尸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十分怕师弟的样子?”
白晓婷被农马护住了好几次,她也看清其中异状。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手,任着僵尸攻击,而只要农马闪身护前,僵尸就会放弃攻击转向别处。
苗嫣然也是大惑不解,她想了想,对农马说道:“师弟,你继续护住我们。”
说着,她又向白晓婷三人说道:“咱们四人趁着僵尸避开师弟的瞬间攻打它,一定可以将它逼入法阵内!”
众人会意,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几人趁着僵尸避开农马的一瞬间,将看家绝招不断往僵尸身上招呼。这僵尸也着实奇怪,明知他们打着什么主意,却还是任凭着四人拳打脚踢,渐渐,它终于有些撑不住,一小步一小步往法阵退去。
几人见此举奏效,打得更是卖力,不到一会,僵尸已经退到了法阵边缘处,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它就会陷入法阵之内。
眼看他们的计划就要得逞,苗嫣然喝道:“大家加把劲,还差一点点。”
听到苗嫣然喝喊,赤炎首先拼命了,他瞅准僵尸又躲开农马,蓄势已久的“扁挑通”即可为而出,一掌朝僵尸后背拍去。
“好!成功了,啊……”
李严龙见赤炎这掌气势惊人,其中蕴含的内力凶悍无比,正以为僵尸势必被这一掌击到法阵之内,不由大声叫好,可话还未喊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本因农马而转过身的僵尸突然又掉回了身子,在它黑色裹布之下,赤炎竟仿佛感到死亡在向他招手一般,他有心避开,只是“扁挑通”一经出手,便再也收势不住,在他一掌击中僵尸的心口之时,僵尸僵硬直挺的手指也捅进了赤炎的心口。
“噗!”
赤炎被僵尸这么一捅,一口鲜血立即喷口而出,僵尸这一击,差点就捅入了他的心脏。
“师弟!”
苗嫣然愕然,这一情况发生的极快,所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僵尸一击得手,自己也被赤炎的“扁挑通”打得不住后退,此时它凶悍的本性也发作起来,它刺入赤炎手指微微一屈,扣住赤炎心口,竟有意将赤炎也一并拖入法阵之内。
离僵尸最近的,正是充当防盾的农马,眼看着赤炎就要被僵尸拖入法阵里,他一手急出,抓住了僵尸的手后,接着身子一转,用背顶住赤炎,尔后,使出“七星神踢”一脚朝僵尸心口猛踢而去:“给我去死吧!”
农马这一招实是危险至极,他正面使出“七星神踢”后背又顶住赤炎,自身已是中门大开,退无可退,若僵尸有意杀他,只消另一只手轻轻一捅,农马立刻将落得与赤炎同样下场。然而僵尸面对着农马凌厉一脚,不但没有反击,更是放开了被它抓住的赤炎。
“碰!”
一声响,“扁挑通”加上“七星神踢”僵尸这下再也吃不消,一连退了好几步。它刚一入法阵,地上突然冒出一只只拳头大小的黑色怪虫。怪虫样子长得十分像鸣蝉,只是块头大的吓人。
农马救下赤炎后,他呆呆看着法阵里闪躲着怪虫的僵尸,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这个僵尸为何只对他一人手下留情。
“不好,他的伤口很深,需要立刻治疗。”
苗嫣然上前查看了赤炎的伤口后,不由直皱眉,只见赤炎心口上留着五个深浅不一的小血洞,五道粗细不一的血流正不断往外冒出。说着话,她从怀里拿出两颗“金原丹”将其中一颗喂入赤炎口中后,又将一颗碾碎散在血流如注的伤口上。
忙完这一切后,苗嫣然对李严龙说道:“李兄,请你将赤师弟带回村子上,这里还有些朱砂,待他止住血后,请将朱砂撒在他伤口上,以免他尸毒攻心!”
李严龙明白,对着三人点了点后,将赤炎一把抱起。
“抱歉了各位,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临走之际,赤炎还不忘用虚弱无力的语气鼓舞众人。
“放心吧,这里有我们撑着!”
苗嫣然对着赤炎微微笑道。
“嗯……”
赤炎深感安慰,苗嫣然那一笑比“金原丹”还要奏效,就这一笑,他感到伤口也不是很疼。
带李严龙带着赤炎走后,苗嫣然回头盯着法阵内的僵尸,现在这个法阵起不起作用,可是关系到他们的成败。
此时,法阵内的僵尸与无数怪虫缠打在一处,僵尸每被一只怪虫咬到,其部位即刻冒出一缕缕青色烟雾,其中夹杂着的,还有低沉的“滋滋……”
清响。
每被一只怪虫咬中,僵尸就顺势抓住怪虫身躯,接着用力一捏,将怪虫顷刻间捏爆,随着怪虫爆开,无数怪异的绿色液体四处飞溅,犹如落雨一般,不断溅落在僵尸四周。整个法阵之内,浑然一副地狱之样。
“师弟,你还愣着干嘛?快发动‘风门阵’!”
苗嫣然只瞧了一眼,立刻看出农马还尚未发动法阵。
“啊,是。”
农马吃惊回神,急忙发动了“风门阵”法阵一经发动,立即在法阵刮起一股狂风,僵尸突然顿了几顿,动作一下子慢了了下来,反观怪虫,由于怪虫可御风飞行,受到的影响较小,动作上并不滞慢多少,这一下再也防不住怪虫袭击,眨眼间,整个身躯就落满了无数怪虫。
怪虫一落到僵尸身上,立即毫不客气撕咬起来,它们的毒液虽然对僵尸不起作用,但毒液中强悍的腐蚀性却发挥出效用,只是一会,僵尸身上不听冒出青色烟雾,狂风一吹,那些烟雾立刻消散开去,只是因为更多的烟雾还在冒出,让人一眼就明白僵尸已经受到了严重的腐蚀。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四十五章 法阵失败
看着阵中那些异常厉害的蛊虫,农马心里直发毛,这人要是被这些玩意咬到,那不死也得脱层皮,早些时候见苗嫣然布置这个法阵时并没有拿出这些拳头大小的怪虫啊,真不知这些玩意是从何而来的?想到这,农马耐不住好奇心,问苗嫣然道:“苗师姐,这些玩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布阵时好像没有拿出这些玩意啊。”
听到农马问话,苗嫣然抿嘴一笑:“这就是蛊术神奇所在,我布阵时,只是把这些天蝉的虫卵埋在地下,然后浇上特制药水,等一定时间后,他们自会孵化,变成现在这般,要不,数量这么多的天蝉,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
“哦,原来如此!”
农马这才明白,这次赶尸比试,让他学到不少知识与经验,途中几次见苗嫣然的蛊术大显神威,也让他对“苗司派”这个门派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三人紧盯着法阵之内的僵尸,在怪虫撕咬之下,僵尸似是也感到了威胁,它的行动受制,无法快速杀死这些怪虫,这样下去,它十分有可能会被腐蚀成一堆白骨。
眼看着形势对众人越来越有利,白晓婷情不自禁笑道:“什么成精僵尸?看来也不过如此,不消一刻半会,它就得玩完了,虽然咱们是联手对付它,但若是能消灭这东西,咱们必定名扬天下。”
消灭成精僵尸,是每个修道之人最自豪的一件事,也是可以让自己名震天下的一个契机。像阮秋章,当初亦是制服了一个成精僵尸后才得以名动整个赶尸界。所以有些道人想出名,就会故意去找成精僵尸,欲消灭僵尸后成名,可惜的是,就因为这一点,许多修道人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成精僵尸要是那么容易对付,那就不会成为让人避之不及的一种存在了。
白晓婷的话刚一落,只见法阵里的僵尸突然停止了挣扎,三人一愣,不知成精僵尸搞什么鬼,就在此时,从成精僵尸脸部突然接连冒出三股浓黑似墨的气雾,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些气雾丝毫不受“风门阵”狂风影响,在风中,这些浓黑气雾就像受到控制一般,逐渐将僵尸整个身躯笼罩起来,转眼间,三人只能看到一大团蠕动着的黑色气雾,却是再也看不到里面的僵尸。
“怎么回事?这些黑色烟雾是怎么回事?”
白晓婷心中震惊,一时间对这些诡异的浓雾迷惑不解。
苗嫣然凝神瞧看了半天,好一会她才不太肯定的说道:“这些气雾……好像是僵尸的尸气,难道它将体内的尸气全吐出来了?”
“什么?这些是这个僵尸的尸气!开玩笑吧,这也太多了吧?”
白晓婷大吃一惊,一个僵尸有多厉害,靠的就是自身上尸气有多重,若真如苗嫣然所说一样的话,那这个僵尸绝对已经站在了即成旱魃的边缘。
两人说话间,从法阵不断传来“啪啪啪……”
清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一样,农马皱了皱眉,感到情况似乎不妙。他急忙对白晓婷说道:“白师姐,你快去启动‘七星罡火阵’。”
白晓婷也感觉到不妙,听到农马的话后,她没有一点迟疑,自个先去启动法阵。就在她刚刚离开不久,法阵里包裹着僵尸的那团黑色气雾突然急速向一个点收缩回去,顷刻间,僵尸又重新显露了出来。
农马与苗嫣然直瞅一眼,便感不寒而栗。只见僵尸四周堆满了一地的怪虫尸体,有些正在迅速腐烂,有些则是已经腐烂了大半,而僵尸身上,却是再无半只天蝉。
“好厉害的东西,竟然用尸气将我天蝉蛊虫一下子格杀殆尽。”
苗嫣然脸色愈加凝重,天蝉蛊虫一死,这个法阵也就废了。
没有了蛊虫的攻击,僵尸一副怡然自得,它侧头望向白晓婷离去的方向,突然朝她那边奔了过去。
“不好,它想攻击师妹!”
苗嫣然大惊失色,看样子僵尸已经看破了他们的计策。
僵尸跳了几步,逃出了“风门阵”的阵圈,一出法阵,它的速度立即加速,眨眼间,又跳出了“天蝉毒门阵”跟着笔直朝白晓婷蹦跳而去。
白晓婷这会只顾着启动法阵,丝毫不知僵尸已经朝她这里逼近,眼看法阵就要启动之际,突闻后面传来一声喊叫:“师妹,小心,僵尸朝你那里去了!”
白晓婷闻言大吃一惊,急忙回头瞧看,果然,那成精僵尸已经逃离出法阵,一蹦一跳,速度快捷无比,正如催命恶鬼一般朝她冲来。
“啊……”
白晓婷惊然失声,她很想立刻逃跑而去,但法阵已经到了快要启动之际,这时逃跑的话,那这个法阵就会前功尽弃,再也启动不得。生死关头,这丫头的凶悍本性也暴露而出,她牙齿一咬,转回头不理身后僵尸,双手迅速掐动法印,不住的朝法阵里射出内力。
“我们拦住它,别让它靠近师姐。”
农马轻功不如苗嫣然,但他起步较早,这时奔在苗嫣然前头,朝她喊了一声后,他从怀里抄出“指灵符”瞅准了僵尸就猛扔而去。
“指灵符”里蕴含着他平时所积存的大量“灵阳气”这一下不偏不倚的砸中了僵尸后背,立刻爆发出一阵刺眼光芒,只听僵尸怪啸一声,接着整个身躯被“指灵符”震倒了下去,趁着这个时机,农马与苗嫣然终于奔到僵尸前面,两人一左一右,僵尸包围起来。
成精僵尸触地既起,适才被“指灵符”砸了一下,它又吐出了一点尸气,虽然它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但那玩意所带的阳气与农马一模一样,就这一下,它已经知道是谁阻止了它。
农马几次阻挠,似乎也引发了僵尸一点怒气,但它还是没有对农马下手,一声怪叫后,攻向了苗嫣然。
苗嫣然见僵尸双手朝她捅来,急忙低身回避过这一击,尔后她两掌聚力,趁着低身空隙,两掌朝僵尸腹部急拍而去。眼看着她这一招就要得手,却不想僵尸突然猛扫起一脚,带着狂风啸响,这一脚直取苗嫣然面门。苗嫣然大惊,急忙收掌回挡,她将“婆罗盘”运至极致,欲将僵尸这一脚蕴含的内力给反弹回去。
五人联手时尚且不是拿僵尸无可奈何,现在只有苗嫣然一人,她又如何是对手,僵尸以尸气为内力,其气力霸道无比,力沉千斤,苗嫣然的“婆罗盘”功虽可化解内力与反弹内力,但这成精僵尸实在厉害,苗嫣然刚一挡住僵尸一脚,只觉一股滔天巨大朝她压扑而来,她的“婆罗盘”功连僵尸一半的内力都反弹不了,整个人已经被僵尸这一脚给踢飞了出去。
“师姐!”
农马见苗嫣然一招只见就被僵尸所伤,不由大怒,他一咬手指,将血涂在手掌之中,聚起全身“灵阳气”大喝一声后,运起“血龙掌”朝僵尸猛功而去。
成精僵尸也许知道他这一掌厉害,也许它还是不想跟农马斗,瞧农马一掌砸来,它整个身躯突然向后倾斜,躲过农马“血龙掌”一击。
农马一掌落空,整个人从僵尸身上飞过,这个情况,他早已料到,是以他在半空之中突然双脚向下弯曲一踏,刚好双脚踏中了僵尸胸口,将僵尸彻底踏倒在地。
僵尸背部一触地,立即挺身而起,此时农马已经落在了它身后,趁僵尸起身之际,他急忙回过身,双手勾住僵尸脖子,一脚顶在僵尸后背之上,这一招,正是“翻龙见山”僵尸被他这么一顶,再也无法动弹,它挣扎了好几下,始终无法脱离出去。
农马一招得手,朝着苗嫣然急喊:“师姐,它被我制住了,快打它!”
苗嫣然适才被僵尸一脚踢得五脏六腑差点没翻个,但她受的伤并不重,这也幸亏“婆罗盘”功挡住了僵尸一半内力,不然她现在一定好不到哪去。
听到农马叫喊,她急忙翻身而去,连气都来不及喘一个,拼命鼓起全部内力,接着纵身一跃,跳到半空之上,朝着僵尸的天灵盖就来那么一下,“碰!”
一声巨响,僵尸应声中招,连同农马一齐向后倒了下去,此时它脸部冒出更多的尸气,显然这一下对它的伤害十分严重。
农马趁着僵尸倒下之际,急忙松开手,接着往旁边一滚,躲过被僵尸压身之危。与此同时,白晓婷也终于启动了法阵了:“好了,法阵启动了,你们快将它引来这边。”
农马与苗嫣然闻言,两人趁着僵尸还未起身之际,急忙朝法阵奔了过去,在“七星罡火阵”里,还有农马布置的“五行黑罡阵”那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法阵,他想同时也启动这个法阵,不料刚一抬手,却被苗嫣然制止住:“师弟,‘五行黑罡阵’对僵尸没用,别浪费‘灵阳气’了。”
农马愣了一下,明白过来。确实如苗嫣然所说,僵尸是靠阳气寻人的,“五行黑罡阵”就是再黑,也对它一点影响都没有。
两人迅速跑到白晓婷之处,现在如何引僵尸入阵是个问题。苗嫣然瞅了一眼已经挺身而起的僵尸,急忙说道:“农师弟,你‘天门功’似乎对僵尸很有一套,那僵尸也一直躲着你,这样吧,你缠住僵尸,我和白师妹趁机将它打进法阵里。”
“明白了。你们小心点!”
农马会意,这的确是个办法,虽然不知僵尸为何处处对他留手,但这一点确是僵尸最大的弱点。他答了一声后,朝着蹦将过来的僵尸冲了上去,现在,他可以说是这场斗尸的唯一制胜点。
成精僵尸见农马跑过来,它身子一偏,欲将躲开农马。不想农马已经知道它的意图,它辗转到哪农马就跑到哪,十足像极了老鹰抓小鸡。
第二卷 乱世烽火 第四十六章 符网
一人一尸费了大半天,谁也奈何不了谁,农马死缠烂打,阴魂不散的跟着僵尸,而僵尸却是体力无穷无尽,跳个没完没了。
时间一久,农马的气力就有些不足了,他已经开始气喘吁吁,逐渐跟不上僵尸的脚步。
苗嫣然与白晓婷知道自己拳脚功夫无法对僵尸造成真正伤害,为了将僵尸打入法阵里,两人联手用灵符做了一张符网,这张符网所用的灵符就是她们两人所有的家当了,如果还不能起作用,那她们这次真的只有逃跑的份了。
符网,顾名思义,是用灵符按一定顺序排列制造而成的黄符网。首先需要将灵符揉成绳子状长条,期间必须念动咒语。接着,将所有揉好的灵符在地上摆出一张网出来,每一张灵符都不可与另外一张灵符打结,摆出网状模样后,需要施术者同时念动求仙法咒,如果仙家答应帮忙,地上那些灵符就会自动连接起来,成为一张拥有仙家之力的法网,到时就是成精僵尸,也难以将这张符网撕破。
符网拥有五行之力,甚至可以将各派不同灵符结合在一起,因为万法同宗,只要仙家答应,这种法术就威力无比。但是,符网也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存在,那就是耗力巨大。如果不是苗嫣然与白晓婷同时用内力支持,恐怕这个符网之术根本无法施展起来。
两人心意难得的一致,求仙时,她们几乎言语一样,是以她们第一次联手施展符网之术,还真就成功了。
符网得到仙家之力,立刻迸发出一股耀眼的黄色道光,符与符之间本来没有任何连接,这时又迅速结合在一起,表面上来,这简直就是一张发着黄色光芒的网。
白晓婷与苗嫣然大感欣喜,虽然她们不是第一次使用符网之术,但与外人联手使用成功,这却是第一次。
两人各自拿着符网一头,将内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到符网之中,接着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朝僵尸网罩而去。
成精僵尸这会正跟农马玩着老鹰抓小鸡,突感一股尖锐祥和气息向它笼罩而来,它急忙停住脚步,回头一瞧,只感两个女子手里抓着一张蕴含着奇怪气息的东西向它盖头而来。本能上,僵尸感到这东西对它有极大威胁,它有些疑惑,不明这两人女子从哪里弄来这个玩意。
“师弟,继续缠住它,别让它躲开了。”
苗嫣然生怕僵尸闪躲开去,不由提醒农马道。
农马还是第一次见到符网这种法术,见苗嫣然与白晓婷两人手里抓着一张散发着黄芒的网,两人犹如神仙下凡,气势威不可挡,一时间看的有些痴呆,苗嫣然这一提醒,他立刻回过神来,偷眼一瞧僵尸,果见僵尸有躲避之意。
“想跑?没那么容易。”
农马喝叫一声,使出了“天门功”八招之一的“困尸成囚”
这一招,字诀为“锁”实际上,也是冲着僵尸的两大弱点之一衍生出来的。僵尸在成为旱魃之前,有两个弱点将会永远伴随着它们,除了成为旱魃,这两个弱点它们将无法改变。第一个,既拜月吸阴,僵尸不拜月,体内的尸气就会逐渐流失,这是吸血也无法弥补回来的。第二个,则是身体的僵尸,僵尸身体的僵硬,在成精后会到达一个极致,一般兵器都无法对其造成威胁。但是,这种坚硬,也成为了僵尸的致命弱点,他们自身坚硬的同时,也会丧失了灵敏性与协调性,比如,一个人站在僵尸身后的话,僵尸就只要跳转回身才能攻击人,不像正常人一样,可以用后踢,或用手肘等许多手段来攻击身后的敌人。另外,僵尸有一个永远逃避不了的弱点,即使成为了旱魃,这个弱点还是同样存在着。这个弱点,就是僵尸的奇经八脉,活人断奇经八脉,顶多成为废人,但不会死亡。可是僵尸要是断了奇经八脉,它就会因为体内的尸气无法贯通而彻底停止活动,也就是说,断了奇经八脉的僵尸,无论它道行再高,也会回归于无。但是,断僵尸奇经八脉这种事,世上几乎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除了僵尸不好对付外,还在于它那坚硬的身体难以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