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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长征记》》 · <长沙>周国环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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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 叫保卫队员放人

保卫队员面面相觑 都站着不动

曾中生便亲自动手为许继慎等人松绑 保卫队员上前阻拦 被曾中生喝退 保卫队员悻悻而去

瞪着保卫队员的背影 有人发着牢骚说 我们在前方卖命 后方却来抓人 不如到别的根据地去 同样闹革命

不许胡说 许继慎立即朝那人吼道 我们要相信组织 拼命杀敌 以死来证明我们的清白

大家纷纷说道 许师长说得对 我们宁愿战死沙场 也决不当逃兵

那人忙说 我不是当逃兵 只是不想挨冤枉

曾中生安慰大家说 你们都是党的好同志 党是相信你们的 可是现在你们的阵地丢了 怎么办呢

许继慎红赤着脸 大声说道 曽政委用他的生命来保护我们 我们一定要争气 一定要夺回阵地 用我们的命和血来证明我们的清白

争气 争气 所有的人都气壮山河地呼吼着

走 去夺回阵地 许继慎一声喊 带头向火线跑去

此时梁鸿恩已攻到离红安城仅五千米的地方 进到了红军打援部队坚守的最后一个山头 赵冠英也在一个劲地突围 红军被夹在中间 形势十分危急 连长陈再道和排长刘震把守着关键的一个山头 死守不退 南京军援兵还在一个劲地朝前攻击 红军一些单位因为指挥员被保卫队抓走了 虽有人自动站出来替补指挥 但仍混乱不堪

正在危急时刻 许继慎回来了 他看看战局 将上衣一脱 大声吼道 刘震守住阵地 陈再道带一个排跟我来 说罢 箭一般直冲梁鸿恩的战地指挥所

行进途中 遭遇飞机轰炸 许继慎抄起机关枪 对着呼啸而来的飞机一顿猛射 前两架飞机躲了过去 第三架飞机一抖 带着一股浓烟 尖叫着窜入山谷 轰的一声爆炸了 其余飞机赶紧爬高 逃之夭夭

战士们一阵欢呼 行进的步子奔得更快了

激烈的枪声越来越近 许继慎不停地催促战士们加快速度 远远看见徐向前站在一棵马尾松下用望远镜观察 随着枪声 不时有树枝树叶掉在他的身上 许继慎跑得更急了 突然 徐向前身子一偏 倒了下去 许继慎心头一紧 高叫着军团长狂奔过去

徐向前右胳膊血流如注 警卫连长秦基伟和警卫员黄步珊拿出急救包要为他包扎

南京军还在一个劲地朝前攻进

徐向前抬头看看山下 把胳膊朝黄步珊一伸 说 快 用刺刀挖出弹头 随即又令许继慎秦基伟陈再道说 去 统统都去 坚决把敌人的援兵打下去

是 坚决把敌人援兵打下去 许继慎答应着 朝战士们一挥手 愤怒地呼喊道 为军团长报仇 冲啊

随着吼声 许继慎已冲出好几丈远

为军团长报仇 冲啊 陈再道紧跟着许继慎冲向南京军

为军团长报仇 冲啊 秦基伟带上警卫连勇猛地冲向南京军

为军团长报仇 冲啊 红军指战员呐喊着 奋勇冲杀

梁鸿恩的攻势终于被遏制住了 徐向前顾不得伤痛 带上许继慎发起反冲击 将梁鸿恩的援兵冲了个稀巴烂 梁鸿恩仓皇逃向河边 许继慎奋勇追杀 临近河边 碰上厉式鼎的后续部队正乱糟糟徒涉过河 许继慎一声喊 猛扑过去

河中的南京军仓皇后退 而岸上尚未下水的南京军却仍在一个劲地朝河里拥 河中混乱不堪

曾中生刘士奇随后赶到 许继慎士气更增 猛冲猛杀 四个师的南京军大部分成了俘虏 逃脱的仅有百把人

看着赤膊拼杀的许继慎 曾中生动情地说 多好的同志啊 不可多得的将才呀 我一定要保护好他

徐向前抓获厉式鼎梁鸿恩 让曾中生打扫战场 自己随即又返回红安堵击赵冠英

赵冠英见红军漫山遍野冲来 又听说厉式鼎已败 更加心惊胆战 赶紧后退 再次龟缩孤城

徐向前不让赵冠英有喘息之机 火急通知航空局派出列宁号飞机轰炸红安 逼降赵冠英

航空局长接到命令 立即通知飞行员

飞行员又惊又喜 撒腿就朝飞机场跑

飞行员是随同他的飞机一起被红军俘虏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教育和学习 耳闻目睹中国共产党和根据地军民为了民主和人权而英勇奋斗的不屈精神 飞行员的思想发生很大的变化 他深刻认识到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决心使自己成为这伟大革命阵营中的一员 所以一接到要他出击的命令后二话没讲 立即应承了下来 可这是一架教练机 又怎么参战呢 飞行员想到这里 又有些犹豫起来

局长问明情况 一时间也踌躇了 找到正在航空局视察工作的共青团鄂豫皖中央分局书记陈昌浩 把一应情况讲了 说 我还真有些为难 若是不参战 又怕张老板砍我们的头

不要急 陈昌浩安慰局长说 我们一起去找工人同志商量商量 或许有办法

于是来到兵工厂 把困难一摆 工人们纷纷献计献策 说可以把飞机改装一下 随即便紧张地忙开了 他们从敌机丢下来未响的炸弹中 选了两枚120磅的炸弹 修好雷管撞针 在机翼下装两个挂弹架 挂上这两枚炸弹 这样 教练机就成了轰炸机

飞行员看了 惊讶不已 赞叹道 天下事难不到中国共产党

局长兴高采烈地去交差 陪同徐向前曾中生来飞机场视查

见飞机改装好了 曾中生呵呵笑道 过去蒋介石老让这些东西来欺负我们 今天也让他们知道我们红色战鹰的厉害 说罢 就朝飞机上爬

旁边走出陈昌浩 一把拦住曾中生

曾中生一愣 心想 今天又抓谁呢

陈昌浩朝曾中生一笑 说 你是军团政治委员 责任重大 等我去吧

刘士奇劝阻说 你的责任也不轻啊 叫保卫队派两个人跟去就是了

陈昌浩坚定地说 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第一次执行任务 我要亲自协助飞行员 他要是遇到困难 我就好帮助他

徐向前严肃地说 你还年轻 来日方长啊 还是下次再去吧

为了革命 顾不得那么多了 陈昌浩说着 麻利地爬上飞机

飞行员对徐向前曾中生扬扬手 信心十足地说 请首长放心 我一定完成任务 一定保证首长的安全

好 出发吧 徐向前坚毅地下令说

列宁号飞机开始滑行 不少红军吆喝着跟在后面跑 飞机一升空 红军立刻欢呼起来

徐向前的目光追随着红色战鹰 心里默默祈祷 飞机飞机你好生飞 保佑我们的同志平安归

列宁号红色战鹰飞到红安上空 立即引起城内一阵欢呼声 赵冠英不知何事 急忙出门探视 原来是天上来了一架飞机 不但城内的人在欢呼 连城外也是欢声一片

赵冠英不禁大笑 道 我们的飞机 红军欢呼个啥 等下一顿炸弹 我看你们还欢呼不

红色战鹰围着城区转了两三个圈后 翅膀突然朝左边一偏 落下一个东西来 紧接着又朝右边一偏 又落下一个东西来

城内城外更是欢声大起

赵冠英喜道 嗨嗨 今天又有吃的了

不料那两个东西先后落地后 竟轰轰两声巨响 立地腾起两根冲天烟柱 望眼欲穿准备抢粮的城内官兵顿时笼罩在烟雾里 炸死炸伤无数 哭声骂声闹成一片 城外的欢呼声更是惊天动地 赵冠英气得大骂飞行员瞎了眼 急令摆设地面联络标志 不料飞机又撒下雪花似的传单来 立即有人向赵冠英递过一张 赵冠英一看 竟是红军给他的劝降书 不禁木然了 鼓起那只独眼龙 望着远去的飞机 自言自语说 红军怎么会有飞机呢 不由得仰天长叹 即按劝降书上所说的 在城楼上挂起白旗 大开城门 不带武器 徒手列队出城 向红军投降

此役红军大获全胜 共歼敌56789人 俘敌总指挥以下官兵34567人 缴获步枪23456支机枪234挺山炮12门迫击炮56门电台12部击落敌机两架 鄂豫皖革命根据地辖区迅速扩大 红四军团也发展到35789人 按中央军委编制扩编为红四方面军 下辖两个军 徐向前为总指挥 蔡申熙为副总指挥 曾中生为政治委员 陈赓为参谋长 刘士奇为政治部主任

红军胜利凯旋 红色军民举行盛大的祝捷大会 方面军首长讲过话之后 文工团表演节目 曾中生看得正在兴头上 刘士奇忽然走来 气喘吁吁地附在他耳边说 许继慎他们又被抓起来了

曾中生剑眉一跳 急问是怎么被抓的

刘士奇说 许继慎押送厉式鼎赵冠英梁鸿恩往俘虏营去 不防张老板派了人来 半路上拦住他 将他五花大绑带走了 唉 说许继慎他们要投降蒋介石 莫说我们的战士想不通 就连被押的厉式鼎赵冠英梁鸿恩都莫名其妙 摇头不已

曾中生急道 你告诉总指挥 我去保卫局救人去了

一到保卫局 劈面碰上张国焘 曾中生没顾上想好多 大着嗓门问道 老板 为什么要抓许继慎

他要投降蒋介石 张国焘两眼一瞪 喝道 怎么啦 你想同情反革命吗

我不同情反革命 曾中生说 许继慎也决不会投降蒋介石

案子一清二楚 你想怎么样 张国焘厉声喝问

曾中生说 许继慎他们对敌斗争那么英勇 怎么会投降蒋介石呢 我请老板立即释放他们

来人 张国焘恼怒不已 狂吼一声 令把曾中生抓起来 立即处决

保卫队员一涌而上 将曾中生五花大绑 连推带拽地往刑场拖

走不了几步 便被火急赶来的徐向前挡住

张国焘笑道 仗都打完了 暂时没你的事 你不休息 跑来干什么

徐向前强忍着心头愤怒问道 中生同志究竟犯了什么罪 为什么要抓他

他背离党的革命路线 包庇投降变节分子 张国焘说

那许继慎他们呢 徐向前又问

他们要背叛革命 要投降蒋介石 张国焘边说边朝保卫队员使眼色 叫他们押走曾中生

徐向前却朝保卫队员悄悄摆手 向张国焘问道 有证据么

嘻 那封信不就是证据吗 张国焘冷笑道 秃子头上的虱子 明摆着嘛

徐向前说 老板 我看还须三

哼 张国焘狞笑道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还三

思 徐向前说 莫正了蒋介石的离间计

思什么 张国焘把脸一垮 冷冰冰说 政治上的事你最好莫哧手

徐向前被哽得只差眼睛没翻白 但仍旧据理力争 坚决反对处决曾中生

张国焘迟疑了好一会 宣布撤消曾中生一切职务 下放炊事班烧火 所遗职务由陈昌浩接任

徐向前知道张国焘决心已下 多说反要害曾中生 黯然离开保卫局 一路哀叹不已

陈昌浩就任红四方面军政治委员 到任之日 立即深入到基层单位找战士谈话 稳定军心 随后又到炊事班去看望曾中生

曾中生正在灶前烧火 陈昌浩走来 热情地向他打着招呼 就在他身边坐下来 安慰说 你不要想太多 事情总会搞清楚的

曾中生虽身处逆境 却心怀坦荡 对陈昌浩没有丝毫成见 爽朗地笑着说 我没什么 你还好吧

陈昌浩说 我从中央机关里来还不久 没有实战经验 特来向你讨教呢

曾中生畅然一笑 娓娓而谈 一边烧火一边将自己的带兵经验和盘托出

陈昌浩连忙拿出本子 认真地听着 记着

63

就在逮捕许继慎的这天深夜 张国焘还下令保卫队秘密逮捕了好几百名师团级干部 连夜审讯 所有被捕的人都莫名其妙 矢口否认自己要投降蒋介石 张国焘下令严刑逼供 一心指望能有人屈打成招 以使自己的阴谋得逞 可怜不少红军指挥员 白天还在为了人民的利益和崇高的理想与敌人浴血奋战 夜晚却惨死在自己人的棍棒皮鞭之下 一些人直至被打死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想要投降蒋介石

这天 张国焘来到囚室 要单独找许继慎谈话

看守打开牢门后离去 远远地站着

看着睡在冷湿的地下全身无一块好肉的许继慎 张国焘脸上闪过一丝阴笑 提过一张靠椅放在许继慎身边 说 起来坐会吧

许继慎睁眼瞧一下张国焘 艰难地爬起来 摸着靠椅坐下

张国焘假惺惺地哀叹一声 说 我也是很为难啦 你救过我的命 论理我也应该救你一次 可是你却要投降蒋介石 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叫我怎么替你解脱呢

许继慎冷冷地瞥一眼张国焘 闭上眼睛

张国焘说 你反对我可以 为何要投降蒋介石呢

许继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连眼皮都没张

张国焘蠕动了几下脸皮 突然喝道 你知罪吗

罪 笑话 许继慎冷冷地说了一句 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张国焘竖耳听听窗外 突然一声狞笑 压低声音说 你何苦跟我作对呢 你会不会投降蒋介石还不是我一句话吗 平素你若能稍稍阿谀奉承我一点 我又何至于做得这样毒呢 嗨嗨 你还是顺了我吧 我马上放了你 新成立一个军 由你任军长 生死抉择关头 你还是

许继慎猛地把眼一张 瞪着张国焘 惊悸地张着嘴巴 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

张国焘盯着许继慎 低声说 只要你死心塌地地跟着我 我是决不会亏待你的

你还是不是一名共产党员 咹 许继慎圆睁双眼 眉头倒竖 愤怒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 直刺张国焘

张国焘哈的一声干笑 将声音压得更低 凑近许继慎的耳边说 别看我是中共创始人之一 又是党的一大代表 还是第一任中央组织部长 现在也是中央政治局委员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 我没那傻 你眼里喷火干什么 嘿嘿 为了保住我的既得利益 我可以把死活倒过来 不错 你确确实实是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可是我硬要说你投降蒋介石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不信 那么你现在出去看看 看还有谁相信你这个爱民如子令敌闻风丧胆令蒋介石一提起就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呢 嘿嘿嘿 你就不要幻想有人来救你了 所有为你讲好话的人 我要统统杀掉 我就是放你出去又怎么样呢 不出三分钟 你就会被坚决拥护共产党而又不明真相的狂热群众用乱棒活活打死用嘴活活咬死用口水活活淹死 不信 嘿嘿 那么你听听 嘿嘿嘿 嘿嘿嘿嘿

随着张国焘的阴笑干笑假笑浪笑狞笑恶狠狠的笑 窗外传来阵阵打倒反革命分子许继慎的吼声

许继慎脸上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动 再次痛苦地闭上眼睛

哈哈 张国焘得意忘形地狂笑着

卑鄙 卑鄙 许继慎嗔目怒视着张国焘

卑鄙 哈 哈哈 张国焘狂笑道 我不卑鄙 能混到今天吗 我不卑鄙 能有那么多人为我卖命吗 我不卑鄙 能出人头地吗 我不卑鄙 能建立起我朝思暮想的张家王朝吗 我不卑鄙 能抓到你这员老百姓都有口皆碑的猛将吗 哼哼 你放清白点 你是我案板上的肉 随我割 任我剁 既然你不肯识抬举 那好 我就成全你 嘿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呸 许继慎愤怒地瞪着张国焘 无比痛悔地说道 我真是瞎了眼 我为何要救你

哈 哈 哈 哈 张国焘再次浪声狂笑 笑得屋顶上的阳尘纷纷下落 笑了不到五秒钟 张国焘来了个紧急刹车 将一路狂笑改为阴笑不止 说 不错 你 还有那么多和你一样关押在牢房里的很多人 没有一个会投降蒋介石 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愿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的坚强战士 是令蒋介石闻风丧胆的革命功臣 以前不论 就说这次出击吧 你们大获全胜 战果非凡 几乎震破了蒋介石的五腑六脏七心肝 为中国共产党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是 你们的功劳再大 违抗我的命令就不行 反过来 只要你们绝对忠实于我 即使把红军都拼光了 把革命根据地全毁了 我不但不会怪罪于你 反而要大大地奖赏你 提升你 你如果

呸 许继慎厉声骂道 你胡说八道

许继慎的顽强不屈着实让张国焘恼怒万分 气极败坏说 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吼我呀 我要叫你好看 我要召开十万军民大会来公审你批判你斗争你打死你 我要让那些以前诚心诚意拥护你支持你关心你爱戴你钦佩你而又不明真相无法明辨是非的群众 活活弄死你磨死你打死你咒死你 我看你服不服 哼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说罢 将门一乓 走了 一路狞笑不止

张国焘回到自己房里 还在想着如何折磨许继慎 一会 徐向前来了 问许继慎到底犯了什么错 怎么关了这么久还不放

你莫替他讲情 张国焘跌着脸说 案件的性质积极恶劣 许继慎违抗分局命令 图谋反叛 罪大恶极

许继慎的个性是强了些 徐向前忍愤劝说道 对你也尊重不够 工作中虽有错误 但仅仅是误犯 绝不会投降蒋介石 我们不能中了蒋介石的离间计

是不是离间计我还不清楚吗 许继慎一贯与我作对 我并不怪他 可他反对中央分局 反对中央分局就是反对党中央 反对党中央是什么性质 你难道不清楚吗

即使有问题可以叫他反省嘛 不该把人打成那个样子嘛 五痨七伤 今后还怎么上阵杀敌呢

人是苦虫 不打不招 你只管你的军事去 政治上的事不要过问 哼 寒婆婆操辣心 到时吃亏莫怪我没喊应你 你走吧 我要休息了 张国焘说罢 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兴

徐向前好生不然 怏怏而去

哼 你也小心些 张国焘瞅着徐向前的背影 悻悻地说

次日上午 公审许继慎的大会在河边沙滩上举行 九点不到 会场上便已是人头攒动 喧声四起 会场四围遍贴反许标语 到会军民劲头十足地齐声高唱新编的反许歌曲

张国焘看着时辰已到 趾高气扬地登上主席台 威武地向台下一挥手 会场上立时鸦雀无声

张国焘目光彪彪地扫视会场一周 大声吼道 把反革命分子许继慎押上来

两名保卫队员用担架抬着许继慎来到台上 一把拖起 推到台前 喝令他站好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枪毙许继慎打倒许继慎的吼声

许继慎仅穿一条短裤衩 遍体鳞伤 头上的一道鞭痕还在不停地朝外浸血 面对台下黑压压的狂热无知且又绝对忠于革命的与会者 许继慎痛苦无比 百口莫辩

张国焘阴沉而冷酷地看一眼许继慎 取出杨永泰写给许继慎的信 向大会高声朗读一遍 台下再次旋起龙卷风 愤怒的人们纷纷举起拳头 枪毙许继慎的口号代替了往日的许师长热许师长冷

许继慎强忍着揪心剧痛 声嘶力竭地呼喊道 诬蔑 统统是诬蔑 假的 统统是假的

可是 此时此刻谁也不相信许继慎的辩白 谁也不理睬许继慎的辩白 谁也不认可许继慎的辩白 谁也不允许许继慎有丝毫的辩白 许继慎单弱的呼声完完全全被台下狂风暴雨般的吼声所淹没

张国焘背对着与会群众 朝许继慎阴笑三声 小声说道 怎么样 想通没有 是准备为共产主义英勇献身 还是做我的忠实奴仆 咹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呸 许继慎圆睁双眼 猛地喷出一口血痰 直射到张国焘紫胀的脸上

你 你 张国焘气急败坏 转身面对群众 指着粘在脸上的血痰 大声喊道 大家看 大家看 许继慎就是这样对待党的中央分局书记兼军委分会主席 你们说 怎么处置他呀

打死他 打死他 军民们激怒了 一个个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五六名保卫队员一拥而上 将许继慎一脚踢倒 乱棒猛揍

打死他 打死他 台下旋起一阵高过一阵的狂潮

许继慎咬着牙怒斥张国焘说 你假公济私 陷害忠良 你 你不得好死

张国焘嚎叫道 把投降蒋介石的叛徒许继慎拖到河滩上 用他自己的战马拖死他

保卫队员立即行动 抓住许继慎的两条腿连拖带拽地拉到河滩中间 又扯来他心爱的坐骑 将许继慎拴在一条马腿上

战马嗅嗅许继慎 昂首悲鸣 慢慢俯下身去 紧紧贴在主人身边 不停地用舌头去舔许继慎身上的伤痕

许继慎在昏迷中闻到了坐骑的气息 下意识地朝马背上爬

啪 保卫队员猛地一鞭抽在马身上 大声喊走

嘘 战马惨叫着立起 前蹄乱扬 不肯迈步

啪啪 保卫队员又是两鞭抽在马的身上

嘘 战马惨嘶悲号 死活不肯迈步

许继慎睁开眼 撕肝裂胆地呼喊道 我是党的儿子 我永远忠于党

一群废物 张国焘吼着 抢过一把刺刀枪 冲到河滩上 挥腿踢开保卫队员 端起刺刀枪 咬着牙 切着齿 暴着两只细眼睛 狠命朝马屁股上一戳  凶神恶煞般狂叫道 你给老子拖 你给老子拖

嘘 呜 战马哀号 负痛狂奔 河滩上立时被划出一条血的沟痕

张国焘嫌马跑不快 跳上另一匹马 赶上许继慎的坐骑 不停地挥鞭抽打 直到该马累倒在地才停手 再看许继慎 全身仅剩了一副骨架子

张国焘似乎杀红了眼 大会之后更加疯狂肃反 对人稍有疑心即行捕杀 而一些办事员唯恐自己不左招致张国焘怀疑惹来杀身之祸 屡屡捕风捉影甚至无中生有 使得不少忠厚老实人蒙受不白之冤 短短三个月时间 抱屈含冤死去的党政军民领导人和红军战士竟达五六千人之多 革命根据地中凡是对张国焘的言行有异议的 无论职位高低无一幸免 根据地军民人人自危 终日惶恐不安

徐向前忧心忡忡 多次婉言劝谏张国焘说 我们处在白色恐怖的四面包围之中 我完全清楚蒋介石总是千方百计地派遣一些特务钻到我们的革命队伍里来 也知道革命队伍本身不可能纯而又纯 不肃反就无法巩固胜利 对革命队伍进行适当整顿也是很有必要的 可是龙蛇不辨又怎么行呢 钻进来的特务顶多就那么一小撮 根据地内部的奸细也就那么几个人 保卫队大搞逼供信 头发胡子一把抓 你把那些忠于革命的猛将勇士都杀光了 我拿什么去跟敌人拚搏呢

你能不能少讲两句 张国焘厌烦地看着徐向前说

徐向前忍气吞声道 我读书不多 文化不如你高 参加革命晚 资格不如你老 笨嘴拙舌不会说话 可是你能不能听我两句呢

不听不听 张国焘横眼吼道 我就是把红四方面军败得精光也决不听你的 你少在这里罗嗦 看着就碍眼 去 去把陈昌浩给我叫来

徐向前万般无奈 悲苦地走出张国焘的办公室 陈昌浩则麻起胆子走进张国焘的办公室

张国焘瞪着陈昌浩 咬牙切齿说 搞火了 连徐向前一路杀

搞不得 陈昌浩急忙制止说 你看我们这里还有哪个比向前同志更会打仗 你还要命不 一旦失败被蒋介石抓住 他决不会因为你杀了徐向前而饶恕你啊

那就把他老婆杀了 张国焘恶狠狠说

你可不能胡来呀 陈昌浩惊道 这里哪个不说小程同志好啊

我呕不得这口气 张国焘狞笑说 杀她是为了警告徐向前

不行 我决不同意 陈昌浩说 你这么干 蒋介石求之不得

张国焘盯着陈昌浩 正要发火 突然转眼一笑 说 好吧 我听你的 不杀程训瑄

陈昌浩心想 张国焘疑神疑鬼 不少同志蒙冤受屈 他连徐向前都要杀 今后不知还会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刀下 不行 我得制止他 可是 张国焘根本就听不进同志们的劝告 我该怎么来劝说他呢

陈昌浩就这么想着 想着

张国焘十分清楚陈昌浩此时的心思 在心里阴笑说 陈昌浩 你还嫩了点 哼哼

64

此时还在南昌为围攻中央红军而绞尽脑汁的蒋介石 获悉张国焘假借肃反之名 大肆杀戮异己 弄得鄂豫皖根据地人人自危 红军元气大伤 真是喜出望外 重赏杨永泰和蔡孟坚 与二人开玩笑说 你们的赏钱是领走了 张国焘的赏钱派谁送去呢

众人都笑

你们不要笑 蒋介石说 张国焘一不痴呆二不傻 其实他完全清楚我们的阴谋诡计 他只是借题发挥 嘻嘻嘻 他自毁长城我欢迎 将来对他可以网开一面

杨永泰说 只可惜中共中央没把张国焘和毛泽东放在一起 否则 十个毛泽东也叫他给杀了

说到毛泽东 一下子提醒了蒋介石 说道 趁着张国焘正在帮我们杀红军的那些勇将猛将 我们赶紧集中全力对付毛泽东 以后再去收拾张国焘 目前毛泽东正躲在高兴圩暗自高兴 我们还加他几十万人马 来个大包围 让士兵手牵着手前进 看他毛泽东还往哪里躲 哼哼 我要让高兴圩变成毛泽东的哭脸圩

忽有何应钦急匆匆跑来 一声报告 打断了蒋介石的兴头

什么事啊 蒋介石很扫兴地问道

何应钦说 汪精卫挑动陈济棠叛乱 与李宗仁联手出兵湖南 前锋已到衡阳

蒋介石一蹦三尺高 骂道 抓住汪精卫定要碎尸万段去喂狗

杨永泰叹道 百足之虫 死而不僵 这汪精卫到底要到何时才不谋反呢

陈诚见蒋介石脸色难看 小心翼翼走到他面前 试探着说 两广已经出兵 我们再留在这里 只怕有些

方理圆也劝说道 叛逆必须讨伐 总司令还是下决心总撤退算了

我真的不甘心啦 蒋介石颓丧地躺倒在沙发上 暗暗在心里说 这毛泽东是不是有天助啊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有人帮他 这么一想 蒋介石心里更加乱成了一团麻 自感无力对付毛泽东 不禁深深叹一口气 对何应钦说 撤吧 上次我错怪你了

何应钦顿时出身冷汗 忙道 这个这个 总司令的决策是无懈可击的 绝对没有错 这个这个 怪只怪毛泽东太滑诈

不 我清白得很 你不用安慰我了 蒋介石拦住何应钦的话头 再又瞧瞧众人 止不住一阵心酸 哀叹道 我们十个人还不能当一个人用 三十万人马竟打不过毛泽东三万人 天下奇闻啦

左右听了 都有些心灰意懒之态

蒋介石突然猋了起来 两眼瞪得好大好大 从眼眶里泄出两道灌绿的凶光 右手指着窗外大声吼叫道 毛泽东毛泽东 我一定要卷土重来

总撤退的命令一下 等于是监狱倒了围墙 所有布防在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南京军 都如同刑满释放的囚徒 纷纷撤之夭夭 真是兵败如山倒 其言不谬也 朱德毛泽东乘势大举出击 追歼逃敌 一路上 势如破竹 捷报频传 南京军归心似箭 无心抵抗 师与师之间展开了撤退大竞赛 蒋介石惧怕毛泽东攻打南昌 命令空军倾巢出动 猛烈轰炸红军 红三军军长黄公略在向瑞金进军途中遭遇空袭 不幸牺牲 噩耗传来 毛泽东急令停止追击 全军转入休整 准备迎接蒋介石第四次军事大进攻

待蒋介石急急忙忙赶回南京 陈济棠李宗仁已有所收敛 除了在宣传上作些文字攻势外 军事上完全停止了行动 蒋介石心有余悸 与心腹密商平息党内叛乱的办法

戴季陶说 可召开国民会议 由蒋总司令任总统 便可万事大吉

吴稚晖竭力赞同 说 蒋总司令力克群雄 独掌中枢 你不当总统 谁能当总统

此事不比一般 陈果夫说 总司令最好还是问过立法院长胡汉民 争取得到他的支持

千万莫打他的米 杨永泰郑重其事说

难道他还敢反对总司令不成 陈立夫不屑一顾说

难讲 杨永泰冷笑一声

熊式辉说 胡先生为党中元老 资历地位无人可比 门生故吏遍于南方 他的影响不能不顾虑到

是啊 蒋介石踌躇道 胡汉民身居立法院长 又辩口利辞 若不同意 这事还真的不好办

这有何难 吴稚晖大大咧咧说 总司令只管提出来 一试就知道了

蒋介石认为吴稚晖说得在理 便于次日主持召开中央常务会议 提出想担任总统一事

哧 胡汉民噗嗤一笑 讥讽蒋介石说 就你那点儿水也想当总统

其他人亦发出声声冷笑 会议室里轰响着嘈耳的嘘叫声

蒋介石羞怒不已 宣布散会 回家后整日茶饭不思 心绪不宁

戴季陶知道后 赶紧前来探望

蒋介石述以衷肠说 胡汉民成心上我的眼药 你给我拿个主意吧

戴季陶扑哧笑道 这点事儿都玩不转 你还当什么总统 叫陈果夫陈立夫兄弟俩通过中央组织部调查一下民意 若有利于总司令 就强行开会竟任总统 不利再另想他法

蒋介石转忧为喜 令陈果夫陈立夫立即去办

陈氏兄弟不敢稍怠 火速派出大批亲信奔赴各省市 自己也径赴上海探询

一周后 派出的联络员相继回京向蒋介石报告 说 真要竞选 想入围的有好几个

蒋介石呵呵笑道 到底花落谁家 立夫兄弟回来就知道了

陈立夫终于回来了 对蒋介石说 近日我搞了个民意测验 若是竞选 入场卷很可能归属胡汉民

蒋介石顿时焦灼万分 与众亲信密商对策 众说纷纭 所述不一

万般无奈之际 有人说 要是能劝得胡汉民辞职休养 不就可以和平地搬掉这块拦路石了吗

张静江说 胡汉民资格甚老 谁能劝得动他

我去劝 吴稚晖自告奋勇说

众皆喜道 此事还非吴老出面不可

岂料胡汉民根本就不买吴稚晖的帐 对吴稚晖一顿臭骂

吴稚晖羞怒而回 大呼气死我了

众人知意 抚慰一番

蒋介石说 难道真的就没得辙了吗

把他往牢房里一推不就得了 吴稚晖没好气地说

还是你有辙 戴季陶嘻嘻笑道

你只尽出馊点子 陈果夫也笑指吴稚晖说

不这么做 吴稚晖把两手一摊 说 恐怕总司令连入圈的机会都没有 一旦大权旁落 以后我们靠哪个哦

陈果夫说 胡汉民也算得上是洞庭湖的一只麻雀 搞得他下吗

蒋介石轻蔑地一笑 道 胡汉民柔弱无断 真要冲着我来 岂不是螳臂当车

陈立夫说 胡汉民色厉内荏 确实不堪一击 可他身居立法院长 动他 恐不合法

什么法不法 我说的就是法 蒋介石冷笑说

陈立夫说 真把他抓起来 地方实力派会怎么看

哼 戴季陶把眼一瞪 趾高气扬说 唐生智李济深冯玉祥都是徒有虚名 阎锡山但求自保 张学良唯总司令之马首是瞻 李宗仁白崇禧局促广西一隅 不足为患 还有哪个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只怕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立夫说 尽管如此 但总还是得有个什么名目下手才好

这好办 吴稚晖说 几个当官的屁股上又没屎 随便列举几条罪名就行了

蒋介石狞笑道 看谁不服 有种的只管来 反正老子有的是钱和枪

陈立夫嘻嘻一笑 说 今晚总司令就破费一点 在你的办公室请胡先生吃晚饭 如此如此

旁人听了 纷纷说好

蒋介石也很称心如意 吩咐陈立夫加紧去办

陈立夫哈哈一笑 洋洋得意去了

蒋介石便拉着吴稚晖戴季陶说 今晚这场戏没你两个不行 还望二位充当最佳配角

吴稚晖嘻嘻笑道 我小时候曾演过文明戏 自我感觉还可以

嘻嘻嘻 戴季陶想着今晚自己也要当一回演员 忍不住掩嘴大笑

黄昏 胡汉民带着几名贴身卫士如约来到总司令部

蒋介石领着戴季陶吴稚晖两位元老在大门口迎候 笑意盈盈说 胡先生 今晚不请别个 就你们三位长者

胡汉民笑道 讨扰 讨扰 今天似乎不像是你的生日 什么事这么客气

好说好说 吴稚晖和戴季陶打着干涩的哈哈 携拥着胡汉民进入小客厅

桌上空无一碟 落座半天了也不见有人上菜 甚至连端茶递水的人也不见一个 胡汉民端详了好一会 好生奇怪 笑问道 总司令今天请我来到底吃什么好菜 鲍鱼 海参 鱼翅 还是

什么都不是 嘿嘿 蒋介石咧嘴干笑着

哈哈 什么都不是 胡汉民大笑起来 那就是山珍啰 是猴头菇 魔芋 燕窝 还是

蒋介石脸色一青 略略俯身说 明人不做暗事 今天约汉民先生来 就是想请院长主动提出辞职 以便本人能顺利地当上总统 事成 决不亏待胡先生

胡汉民勃然变色 说 我不会辞职 你不要胡思乱想

蒋介石见胡汉民态度依旧强硬 想起一些不顺心的事 心里甭提有多别扭 耐着性子又劝了一会 吴稚晖戴季陶两个也相帮着劝说 可不论三人如何喉干舌燥 胡汉民就是不松口 整个是冰冷对火热 蒋介石不由得火冒一百丈 狡黠地一笑 起身说道 那就这样吧 一切都听胡先生的 胡先生 请安坐 我去看饭菜弄好了没有 哈 今天特意为胡先生准备了一道家乡好菜 味道美极了 哈哈哈 蒋介石说笑着 一车身 闪了出去

等了好一会 仍不见有人上菜 也不见蒋介石来 胡汉民看着窗外笑道 什么好菜 这么难做

吴稚晖站起来 朝窗外看了看 说 怎么搞的还不上菜 戴老 走 我们两个去瞧瞧 胡先生 你坐 你坐啊 说着 朝戴季陶一挤眼 两人也疾步而去

又等了有一段时间 仍是什么也没有 也不见有任何人来 胡汉民猛然想道 会无好会 宴无好宴 蒋介石是个下三滥 什么手段都使得出 我得赶紧走

说时迟 那时快 从外面忽地拥进十多个总司令部的警卫 将胡汉民带来的卫士推向别室 胡汉民目瞪口呆 惊愕不已

一会 蒋介石的贴身侍卫蒋孝镇走进来 对胡汉民一摆手 说声请 将胡汉民引进通道尽头的左边一室 里面坐着南京防卫处长余情犹

见胡汉民进来 余情犹起身相迎 笑嘻嘻说 早知院长要来 卑职静候多时 院长请在此静养一段时日 外面的事就不必操心了

你们想绑架吗 胡汉民厉声吼道

蒋孝镇和余情犹都不答腔

哼 胡汉民冷笑一声 训斥二人说 身为执法官 本应秉公执法 可是你们却惟蒋介石一人是从 徇私枉法 成何体统

蒋孝镇嘻嘻笑道 胡先生丝毫也没有讲错 在我们眼里 蒋总司令的话就是法 而且比法还要法

好 胡汉民气得把桌子一拍 吼道 去去去 把蒋介石给我找来

余情犹与蒋孝镇对视一下 两人先后出去了 留下胡汉民独自一人孤零零坐着

一会 来了一个人 但不是蒋介石 来的是立法院副院长邵元冲

胡汉民怒不可遏地吼道 蒋三痞子呢 死啦

院长息怒 邵元冲强装着笑脸说 蒋总司令没别的意思 只是想请胡先生辞职

胡汉民怒道 何止辞立法院院长 我什么都可以不干 但必须蒋介石本人来

邵元冲知道劝不醒胡汉民 略谈几句也匆匆走了 直到子夜十二点 蒋介石方才由蒋孝镇陪同 带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卫士缓缓走来

胡汉民对那些卫士不屑一顾 无所畏惧地朝蒋介石吼道 你 你 你 你究竟要干什么 咹

蒋介石讪讪地笑道 胡先生也是的 我好心好意敬你一杯酒你硬不吃 硬要我来硬的 你说我流氓我就流氓 你说我下三滥我就下三滥 总之今天你不辞职就不行

真是秀才见到兵 有理讲不清 面对执掌军权的蒋介石的蛮横无理 胡汉民这个手无寸铁的立法院长 也是无可奈何 只是干吼道 你要当总统 我并不反对 其实总统又值几文钱一斤 都像你这样 中国何以谈民主和人权

胡汉民的质问 在夜深人静中显得格外警醒

蒋介石对胡汉民的质问无所畏惧 哈哈大笑说 胡先生 你要民主何不早说呢 你把职辞了 让我如愿以偿地当上一个独裁而又专制的总统 我呢就专门设立一个民主管理委员会或者民主研讨会 专门让你当会长 专门让你管民主 不是很好吗 我呢拙嘴苯舌 不如胡先生辩才无碍 什么事向来都说你不过 我就只晓得来武的 嗨嗨嗨嗨 胡先生 这个职你是辞还是不辞呢

哼 胡汉民扭头不理

当 当 两声钟响

蒋介石知道再劝无益 也懒得再劝 便装腔作势地啊了一声 说 两点钟了啊 胡先生好好休息吧 我也睏了 说着 朝蒋孝镇示一眼色 甩手而去

胡汉民也朝外面走 被卫士们拦住

胡汉民把眼睛一瞪 吼道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陪我睡呀

蒋孝镇冷冰冰说 胡先生 请随我们走一趟

去哪 胡汉民瞪大眼睛问

汤山 蒋孝镇仍旧是冷冰冰地说

胡汉民立即想到了被软禁的李济深 心头一紧 讪笑道 开什么国际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 蒋孝镇紧绷着脸说 走吧

真个要软禁我呀 胡汉民气一泄 瘫倒在沙发上

次日上午 蒋介石紧急召开中央政治会议 宣布接受胡汉民的辞职 提议由林森继任立法院长 林森不干 跑到广州 向正在广州休养的文官长古应芬通报此事 古应芬顿时怒火万丈 立即去指挥部找陈济棠 请他反蒋救胡 陈济棠早就对蒋介石的独裁专制不满 两人一拍即合

正谈得投机 林森 孙科 邓泽如 肖佛成等几位中央大员来了

陈济棠说 蒋介石太霸道了 你们几个都是中央监委 可以弹劾蒋介石 我作你们的后盾

四监委大喜 联名发表弹劾蒋介石的提案 历数蒋之罪状 限令蒋介石于48小时内下野 陈济棠随即领率广东陆海空三军首脑通电支持四监委的弹劾案 同时调集15万大军布防湘粤赣边境 防备蒋介石的讨伐

四监委的弹劾案一经提出 寓居在上海的汪精卫立即与阎锡山冯玉祥密电协商 通电全国 号召所有反蒋派别俱到广州聚会 一时间 反蒋人物纷纷南下

广东省主席陈铭枢见事不妙 又深感自己乃一民政长官 手中无兵 说话自然无人会听 连夜悄然离开广州 经香港前往南京

有人告诉陈济棠 说陈省长走了 不知去向

陈济棠知道陈铭枢去了哪里 笑道 陈铭枢一贯亲蒋 走了好 少一个阻力 就叫省政府秘书长游培尚暂时代理省主席吧

孙科说 要打倒蒋介石 单靠广东一家还不行 非实行西南五省大团结不可 但广东广西一直不和 若不修好 实难反蒋

陈济棠把胸脯一拍 说 没说的 我高姿态一点 主动和他们修好

众人皆道 这样方保无后顾之虞

于是陈济棠派林翼中和香翰屏为广东特使去广西联络 并主动从广西撤回部队 所占地区全部交还李宗仁 汪精卫也致电李宗仁张发奎 劝他们与广东方面停止争论 不几日 陈济棠又派代表前往广西 迎接李宗仁白崇禧张发奎等广西要员俱到广州 共商反蒋大计

一时间 国民党内所有反蒋派别均派代表云集羊城 骤然形成一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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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广消息传到南京 蒋介石气愤至极 大骂陈济棠胡闹

吴稚晖冷笑说 那是一堆臭气冲天的垃圾 根本就用不着理睬他们

何成濬冷笑说 陈济棠搞西南五省大勾结 我们就来个中部九省大联防 看哪个搞得赢

陈立夫说 听说近日张学良也提出了北方六省大联合 都是陈济棠引起的

蒋介石怒气横生地对何应钦说 你给广州发封电报 措词强烈一点 严重警告陈济棠 叫他立即悬崖勒马

蒋介石忙完这些事 已是半夜 刚上床就寝 又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抓起话筒一问 是何应钦打来的 说电报发出后 陈济棠根本不予理睬 公然成立广州政府 兵分两路北伐讨蒋 一路以陈济棠为第一集团军总司令 东出福建 一路以李宗仁为第四集团军总司令 北击衡阳 得手后会攻南京 唐生智随即响应 在湖南湖北收编旧部 宣布担任讨蒋先锋 其势还真有点像当年北伐模样

蒋介石吼道 陈济棠太过分了 我不能让他毁了我的反共大计 你准备挂帅出征吧

蒋介石放下电话筒 怒气冲冲地来到办公室 召来幕僚商定 任命何应钦为讨伐粤桂总指挥 陈铭枢为前敌总指挥 以蒋光鼐第十九路军为攻粤前锋 蒋鼎文第九师为后续 派刘文岛顾祝同周佛海三人为监军 统率三师人马进入湖南长沙 协助何键作战

会议未散 天色大明 门卫报陈铭枢求见总司令

蒋介石急令陈铭枢入见 询问广州方面的具体情况 陈铭枢一一说了 蒋介石忍着气向陈铭枢通报了会议决定

陈铭枢说 不是卑职不愿奉命 实乃外间纷纷传言 日本关东军近日蠢蠢欲动 将大举侵华 卑职认为 强敌入寇 应当举国一致 共御外侮 职下建议总司令主动排除同广东的对立局面 争取与他们言归于好 以共御国难

蒋介石问幕僚们的态度 有赞同的 有反对的 蒋介石权衡再三 决定接受陈铭枢的建议 说 其实我也不想动武 你们谁愿代表我去广东谈判呢

陈铭枢自告奋勇说 我从那出来的 当然还是我去

那好 蒋介石说 我再请张静江蔡元陪两位元老出面 你们三个作为中央特使 去广东和他们谈 请汪精卫他们都到南京来任职

陈铭枢喜道 这我就更有信心了

蒋介石便致电两广政要 希望他们停止与南京政府的武装对抗 一致反共 同时宣布取消竞选总统一事 释放李济深胡汉民等反对派 所有因反对蒋介石而被开除出党的人一律恢复党籍 取消对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白崇禧等人的通缉令 提议以胡汉民为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主席 以林森为国民政府主席 以汪精卫为行政院院长 并暗赠汪精卫夫妇生活费二百万元 以为和好之意

政治上近乎穷困潦倒的汪精卫获此丰厚利润 一夜暴富 又一次挤入了荣华富贵的圈子 欣喜若狂 旧隙全消 主动积极协助蒋介石作其他人的工作

蒋介石既作如此表态 各方皆大欢喜 两广首脑通电全国宣布停止反蒋 林森汪精卫等满心喜悦地回南京走马上任 蒋介石则安安心心地再到南昌 重新部署围攻工农红军

此时已是公元一九三一年九月

汪精卫就任行政院院长 祝贺道喜的电话络绎不绝 汪精卫一天到晚喜在眉头笑在心 累到九月十八日这天晚上十点多钟 汪精卫正与陈璧君盘算贺礼 忽然电话铃又急呼呼地响了起来 汪精卫嘻嘻笑着 轻快地抓起电话筒 高高兴兴喂了一声 才听得两三句 忽地一声惊叫 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谁的电话 送我们多少贺礼 陈璧君边问边扭着丰乳肥臀靠了过来

汪精卫捂着电话筒低声说 北平张学良打来的电话 日本关东军正猛攻我沈阳北大营 张学良请示怎么办

陈璧君嘴巴皮子一翘 说 日本人打的是张学良 关你卵事 你忘了那年中原大战拆台的事了

啊 对 对 汪精卫高兴起来 对张学良说 日军演习是家常便饭 天一亮就没事了

那头张学良呼叫说 这次不是演习 是动真格的

汪精卫对陈璧君说 是动真格的呢

动真格的呀 陈璧君急道 那就更不能还手了 我们是打不过日本人的

汪精卫忙对张学良说 动真格的那就更不能还手了 我们是打不过日本人的 你千万不要抵抗 千万不要开枪 千万不要还击

张学良吼道 日本人的刺刀都戳到我的胸口上了 还不抵抗呀

汪精卫喝道 这是命令 不许抵抗 日本军那么强大 你打不过他们的 我们中国是打不过他们的 还是等国际联盟来调停吧

张学良说 进攻北大营的日军才千把人呢 我北大营的守军有一万多

再多也没用 汪精卫说 你打不过他们的 驻在东北的日本关东军就有一万多

我留在东北的军队有十九万呀 张学良说

好啦好啦 汪精卫不耐烦地说 自古攘外必先安内 抗日必先反共 对于日军的侵略 你绝对不许抵抗 违者军法处置 所有东北军立即撤到关内来 东北局势静候中央解决

说罢 汪精卫悻悻地将话筒一搁 不再理睬张学良 电话铃彻夜不停 汪精卫就是不接 只管抱着堂客的脸腮啃 房里不时发出阵阵浪笑

两公婆只顾做好事 叫鸡公第三次鸣天了还不知道起床 鸟儿叽叽喳喳老半天不记得起床 日头三丈高了懒得起床 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吓坏了汪精卫 这才从被子里站出来 大声喝问是谁

我呢 是管家婆的声音

干什么 汪精卫吼道

林主席来了 管家婆说

汪精卫不知有何事 赶紧起床 到客厅迎接

国民政府主席林森一见汪氏夫妇 破口便骂 你们这对狗男女在这里好过 可怜东北那边却是炮火连天哭声遍地 在你这个混账的混账命令下 十九万东北军竟一枪不放 退入关内 将东北全境上百万平方公里锦绣江山以及无穷宝臧三千万同胞二百六十二架飞机三千零九十一门火炮二十六辆战车几十万支枪械和无以数计的弹药粮秣被服都完整无缺地丢给日本侵略者 可怜三千万东北同胞一夜之间竟成亡国奴 你们却在这里安乐好过 你们这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们这两个杂种 老子 老子打死你 说罢 操起手中的文明棍挥向汪精卫

陈璧君慌了 赶紧过来拦阻

林森长髯飘动 吼道 狗婆娘 死开些

陈璧君叫卫士拦住林老 卫士们都不动

陈璧君撒泼赖 一屁股坐在地下大哭大叫

汪精卫朝卫士一努嘴 卫士急忙将陈璧君捧进里室

汪精卫小心翼翼走到林森面前 问 林老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哪里得来的消息 嘻 林森从口袋中抽出一叠文件 朝汪精卫一甩 气愤地说 你自己看吧

汪精卫接过文件一看 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展现在他眼前的文件中 有张学良的告急电 有中共中央对时局的严正声明和告全国人民书 有各省党政军民群众团体致南京政府的请愿书 甚至连汪精卫给张学良的电话内容都在报上报道了出来

林森义愤填膺说 面对日本的侵略行径 你身为行政院长竟做出如此丧权辱国的决定 你还是个人吗 咹 中共中央抗日救国的号召一发出 全国人民争相响应 学生罢课 工人罢工 商人罢市 士兵请战 反日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我们作为执政党却落在后面 你叫我们怎么向全国人民交待 咹

这 这 汪精卫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

林森吼道 现在有不少学生聚集在政府门口请愿 坚决要求政府抗日 你去见见他们吧

我不见 汪精卫胆虚地说

对学生的要求你总得有个答复呀 林森气愤地催促说

林老放心 我会处理好的 汪精卫边说边抓起了电话筒

林森厌恶地看一眼汪精卫 极不耐烦说 我在办公室等你 说罢 去了

回到办公室 早有各报社记者纷纷来找他 七嘴八舌地质问林森 为何要出动军警镇压请愿学生

没有啊 林森莫名其妙 说

记者纷纷拿出照片给林森看 说 连帮会打手都出动了 打死学生几十个 打伤上百人 还抓了不少

林森大怒道 这是谁下的命令

我 汪精卫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 林森气得全身颤抖 说不出话来

他 记者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衣冠楚楚的行政院院长汪精卫 纷纷质问道 政府凭什么要对手无寸铁的学生暴力相向

什么学生 汪精卫恼怒道 全是暴徒 要搞暴动

我们有证据 证明他们全都是学生 记者们纷纷举着照相机 怒斥着汪精卫

咳咳 汪精卫尴尬地干笑两声 说 你们不要看我 你们要怪就怪张学良 是他这个不抵抗将军丢失的东北

对对对 记者们纷纷又涌向电迅室 连电斥责张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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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背上不抵抗将军的黑锅 哀痛至极 悔恨不已 一连三十五封电报发向南昌行营 告诉正在全力部署反共的蒋介石 他已集结全部东北军于山海关 准备与日寇决一死战 收复失地 以雪奇耻

此刻蒋介石忙着部署反共正累得夜日颠倒不知黑白 其实九一八事变他早已清楚 但他心里的敌人不是日本而是中国共产党 当各地函电雪花般飞到他面前时 他一概视而不见 当幕僚们劝他尽快回南京处理此事时他也不以为然 可是当张学良的第三十五封电报呈到他的手中时 他知道再也不能拖延了 于是紧急返回南京 去行政院找汪精卫 想商量个善后之策 却扑了个空 蒋介石问他人 他人说是汪精卫一直在家未出来理事 蒋介石火冒三丈 骂着粗话悻悻回到自己的家 但也只喝了两口水 便又起身朝外走

宋美龄拦住蒋介石 问去哪里

蒋介石满脸愠色 说 去汪精卫家

宋美龄嘴巴一翘 说 她屋里堂客是个玉式人 你去作么子吧

蒋介石瞧着秀美的夫人 嘻嘻笑道 陈璧君比你至少多五十斤肉 你酸什么

宋美龄扑嗤一笑 自觉多心 款款地送丈夫出门 嘱以早回

走进汪精卫的豪华客厅 蒋介石小眼睛大张开 脱口叫道 呀 这么大一只金鱼缸呀 怕么有五六米长吧

你怕讲得呢 正在给金鱼投食的汪精卫头也不回地说 这个东西正好八千八百八十八毫米长 两米高 半米宽 介石兄 确切地讲 这叫水族箱 鱼缸是圆的 这是矩形的 鱼缸是个整体 这水族箱呢 是用五块整玻璃拼拢而成 接合面用玻璃胶粘和 四围的上下再各箍一道金属圈

蒋介石极有兴趣地走近水族箱 说 你倒是会兵荒马乱中求安闲呀 张学良来了电报 要求打回东北老家 你看

汪精卫好像没有听见蒋介石的话 继续喋喋不休地介绍他的水族箱 说 这么大的家用水族箱 据我所掌握的资料 在世界上还是第一个 不是我吹牛 它已上了吉尼斯世界大全呢 不信 哪天有空我查给你看

这我相信 蒋介石说 日军在东北的举动 是对我们中国的侵略 我们必须全力

汪精卫嘻嘻笑道 一个家里有这么个水族箱 养些金鱼 种些水草 可以养颜颐容

嗯 是很不错 蒋介石说 这日本侵占东北一事 你看该如何

蒋先生你看 汪精卫将几粒鱼食投进水族箱内 立即有几条金鱼游过来抢着吃

汪精卫哈哈大笑 兴致勃勃说 金鱼总计分为四种 即草文龙蛋 草种金鱼长得快 适应性强 不怕人 常闻掌声即集成一群 不信 我拍给你看

汪精卫说罢 拍了两掌 果然十余条金鱼立刻就集成了一团

有意思 蒋介石笑道 汪先生 国难当头

你再看这水泡 汪精卫说 养水泡 盆子一定要大 这样水压就高 水压越高 鱼的水泡就鼓胀得越大 你来看 看这两只水泡 怎么样啊

蒋介石无心欣赏什么水泡 拦住正在放食的汪精卫 一本正经说 日寇侵华 国人愤慨 你看

你放心吧 介石兄 汪精卫笑道 我们中国是砣肥肉 谁都想伸一筷子 世界列强不会让日本一家独吞的 到时英美苏德一出面 不就可以逼使日本退兵了吗

蒋介石冷笑说 这世上又有几个外国人靠得住呢

可是 汪精卫说 我们能抗日吗 一些人老是喊抗日抗日 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用什么抗日 我们枪不如人炮不如人教育不如人训练不如人机器不如人工厂不如人就连长出来的冬瓜也比人家的短半截 我们拿什么去同日本人拚命 真要打起来 顶多三天就要亡国

你莫尽讲无聊的话 蒋介石怒道 我就不信我堂堂中华大国打不过日本小国

我相信你能打败日本人 可是 汪精卫笑道 蒋先生 别忘了 你最大的敌人是中国共产党

对呀 蒋介石笑道 我真该死 忘记了最大的敌人是中国共产党

所以说 汪精卫拨弄一下水草 说 攘外必先安内 统一方能御侮 对日本不惜甘送万里 对共产党则须斩尽杀绝

蒋介石谢过汪精卫 打定主意先反共后抗日 高高兴兴回到家 适有北平大学教授胡适求见蒋总司令 已等候多时 蒋介石热情异常地与胡适教授打招呼 动问胡适家境

胡适说 全家安好 谢总司令挂念

蒋介石又问起学校情况

胡适汇报了全校师生的举动 问蒋介石是否准备抗日

蒋介石把胸脯一拍 信誓旦旦说 我若不抗日 任何人都可以砍我的头

谁敢砍你呢 胡适笑道 但无论如何得严惩张学良 否则无法向国人交代

蒋介石说 可以考虑 可以考虑 学校方面还请胡教授多做说服工作 替政府分忧

那是当然 那是当然 胡适诚惶诚恳说 尤其是不能让学生跟着共产党跑

教授高见 蒋介石谦恭地说

胡适又谈了些别事 然后告辞

蒋介石亲自送到门口 然后飞往保定召见张学良

张学良此时正苦闷于全国人民的痛骂之中 接到召见令 火速赶到保定 一见蒋介石 不由得鼻子一酸 就要哭了 蒋介石虽暗中要笑 但表面上仍是多加抚慰 张学良心里痛快了许多 霹雳啪啦地将满腹委屈和抱怨尽情吐诉 蒋介石一声不吭 让张学良尽情发泄 末了 又赞扬了张学良几句 张学良顿时劲头十足 强烈要求率部抗日 收复失地

你的要求我会考虑的 蒋介石和缓地说道 不过 目前局势好似一座独木桥 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你看是你先过还是我先过呢

总司令不打算抗日吗 张学良木呐地问

嘻 蒋介石冷冷一笑 说 日本人是那么好抗的吗 以我国现有实力凭什么同日本人打呀 比如这钢铁吧 日本年产都是好多吨 我们有多少吨啊

我们也不是样样不如日本 张学良信心十足说 从百姓到军人 就有很多胜过钢铁的地方 有些跟日本一样的钢 有些则比日本还要钢

唉呀 蒋介石极不耐烦说 你扯到哪里去了 如今我们枪不如人 炮不如人 教育训练不如人 就连长只南瓜也比人家日本的扁 赤手空拳如何抗日 我们必须忍辱含垢 卧薪尝胆

听了蒋介石一番话 张学良心里不晓得有几多难过 思前想后 愈发伤心 眼皮一挤 滚出两串泪来

蒋介石又气又笑 道 好了 好了 我不说了 我只问你 如今国人一致申讨政府对日妥协的政策 你我首当其冲 为了缓和舆论 向国民有个交待 我们两人芋在要下去一个 你看谁离职呢

这还用说吗 张学良满腹委屈地说

很好 蒋介石满脸堆笑说 等条件成熟了 我一定让你挂帅担任抗日先锋 你暂时去国外考察几年军事 多学点本事回来 日后也好报国 将来借重你的地方还多

马上就走吗 张学良伤感地问

马上走 马上走 我都安排好了 你明天就走 走得越快越好 越远越好 呆得越久越好 我不喊你 你千万莫回来 蒋介石喋喋不休地嘱咐着

张学良走到窗前 遥望东北方向 喃喃说道 总司令 你不会让我遥遥无期吧

哪能呢 蒋介石走过来 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张学良肩上 慈爱地说 放心吧 我不会让你望眼欲穿的

张学良无奈地叹口气 黯然神伤地走了

蒋介石随即指令何应钦代理张学良的职务 派黄郛作何应钦的助手 下令取消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 通缉会长高崇民 并发表告民众书 重申先反共后抗日的方针 宣布侈谈抗日者将给以最严厉的处罚 军人有自动请缨抗日者杀毋赦

消息传开 全国民众愤慨万分 纷纷集会游行 反对南京国民政府的卖国行为

汪精卫极为恼火 下令镇压

中共中央立即发表声明 抨击南京政府的卖国妥协政策 号召全党同志行动起来 广泛发动群众 组织群众 武装群众 义无反顾地投入到反侵略的战争中去 各革命根据地的工农民主政府同时也纷纷发文 愤怒声讨南京政府的不抵抗政策 动员全国民众响应中国共产党的号召 坚决参加抗日 全国各界有识之士顿时醒悟 纷纷函电中共中央 吁请成立共和国 对日宣战 以示国威

此时中共中央临时总负责人王明已离开中共中央去了苏联首都莫斯科 担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 临行前由他个人硬性指定同学秦邦宪接替了他的职务

秦邦宪时年24岁 正处在血气方刚风华正茂的时刻 接到全国各界的吁请 心中大喜 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决定顺应民心 在江西瑞金举行第一次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 成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 坚决对日宣战 经请示王明并报请国际批准后 秦邦宪通知各中央分局各革命根据地和红色游击区推选代表 并派出中央常委周恩来等大批中央机关干部前往瑞金 协助毛泽东筹备会议

此时中国 由北到南 从东到西 大小几十块革命根据地和红色游击区 像一个个孤岛似地处在国民党统治区的大海之中 凡接到中央通知的 均选派代表前往江西瑞金参加全国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 这些代表由地下交通员带路 历尽千辛万苦 冲破层层阻力 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陆续到达了中央革命根据地

这一下可喜坏了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同志们 连日来 瑞金城里里外外一片欢腾 军民们喜气洋洋 载歌载舞 热烈欢迎来自党中央及各兄弟革命根据地各游击区与白区的地下党和革命群众团体的代表 大家欢聚一堂 互相交流革命斗争经验 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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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31年11月7日这一天 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江西省瑞金县城靠北面的叶坪村叶氏祠堂隆重举行

天还才亮 成群结队的工农群众和红军指战员便早早涌到会场外面来看热闹 兴奋地议论着世界上第二个红色首都的诞生 十几个剧团竞相表演节目 歌声笑声不绝于耳

毛泽东想着这次会议的重要 提前半个小时赶到会场检查准备工作 却见大家都在井井有条地忙碌 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心里极为满意说 周恩来的工作就是过细

正由衷地赞叹呢 迎面走来一人 热情地向毛泽东打着招呼 正是新到瑞金的中央局书记周恩来

周恩来时年三十三岁 因长年在上海党的中央机关从事地下工作 特意蓄上长须以为掩护 让旁人看去好象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就凭着这些化妆和机智 周恩来多次躲过国民党特务和外国巡捕的追踪 几番化险为夷 这次奉中央之命来到瑞金 置身于理想中的红色世界 周恩来心潮澎湃 干劲倍增 没日没夜地工作 今天他更是起了个绝早 提前两小时来到会场布置工作 因为是要成立自己的中央政府 工作人员都干得十分欢畅 当红色的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的时候 会议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已安排得熨斯熨帖 周恩来正想坐下来喘口气 听说毛泽东到了 浑身疲劳顿消 赶紧从会场里走了出来

毛泽东见到周恩来 眼睛一亮 对身边的任弼时笑道 你晓得什么叫周到吗 就是周恩来一到 保管令你满意

周恩来笑道 你们晓得什么叫毛利吗 就是毛泽东到了哪里 哪里就能获得胜利

性格沉稳的任弼时立时听出他们两个是在斗杂嘴子 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锣鼓声响了 周恩来忙说 时间到了 大家快进场吧

伴随着昂扬热烈的锣鼓鞭炮声 在全副武装的工农红军仪仗队的引导下 610名正式代表和500名列席代表 两人一排依次整队入场 他们是来自各革命根据地以及全国总工会 红色农民协会 国际红十字会 全国反帝大同盟 左翼作家联盟 海员总工会等国民党统治区的代表 还有来自朝鲜的贵宾 代表们身着崭新的制服 戴着闪闪发光的金色徽章 精神焕发 振情畅谈 主席台上的管弦乐队高奏革命歌曲 营造出一种和谐团结奋进向上的朝气蓬勃的气氛

在热烈的欢呼声中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在瑞金的执行委员登上主席台 霎时间 会场沸腾了 掌声欢呼声鞭炮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 震天动地 人心奋激

大会由中央局副书记任弼时主持 红军总政治部主任王稼祥宣布大会开始 红军总司令朱德代表红色军人向全体代表致敬 中央局书记周恩来代表大会主席团宣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执行委员名单 共计63人 中央局副书记项英致开幕词 大会秘书处成员宣读共产国际和中共中央以及世界各国革命团体发来的贺电贺函 各方代表向大会致贺词 随后是毛泽东的政府工作报告

会议历时十四天 选举毛泽东为临时中央政府主席 项英和张国焘为副主席 朱德为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 王稼祥与彭德怀为副主席 并通过了宪法土地法等有关法规 还议决了为死难的革命烈士立碑纪念等事项 临时首都设在瑞金 并改为瑞京 划为中央直属县

大会闭幕这天 进行到最后一项 任弼时登上主席台 笑容满面地高声宣布说 下面我们请毛主席讲话

哗哗哗哗 会场上顿时掌声雷动

毛泽东主席满面春风地站到主席台前 挥舞着两手向大家致意 朗声说道 中国工农民主政权的诞生 表明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 向着自由独立民主和幸福迈进了一大步 只要我们努力奋斗 勇往直前 我们中国一定能影响世界

代表们一齐鼓掌 会场上再次爆发出雷鸣般掌声

随即全体起立 同声高唱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歌

会后 举行盛大的阅兵式

阅兵式完毕 毛主席在主席府主持召开第一次政府委员会议 等到会议结束 天已黑了 委员们豪情满怀地走出主席府 眼前突然一亮 远远近近红灯云集 把个瑞京城映得红光四射 委员们开怀大笑 原来是提灯晚会开始了 但见无以数计的人自发地提着各色彩灯 打着火把 相约汇集 川流不息 各剧团争相演出精彩的节目 引起一阵又一阵欢笑 毛主席被眼前情景所吸引 饭都顾不上吃 也打着包上红布的手电筒穿插在欣喜若狂的人流之中 与民同欢 玉盘似的月亮高挂空中 把喜悦的目光洒向狂欢的人群 将整个瑞京城装点得更加多姿多彩

毛主席乐了一会 走出人群 站在一个较高的台阶上看热闹 国家银行行长毛泽民伴了过来 想跟毛主席说一件事

毛泽民是毛主席的大弟弟 此前一直在上海从事中央机关刊物的印刷发行工作 此次由中央派来瑞京专门担任红色管家

毛主席红光满面 喜气洋洋地对毛泽民说 你还记得先前你在家里作田 我要带你出来革命 说穷苦人会有这么一天吗 那时你还似信非信 怎么样 我没说错吧

是啊 毛泽民兴奋地应答着 一二三四地数起红灯来

一队红灯涌过 毛主席蓦地想起一事 说 既要备战 又要备荒 都需要钱 你这个行长不好当啊

毛泽民若有所思说 我们必须发行自己的货币

嗯 说下去 毛主席眼睛一亮 紧紧盯着二弟看

毛泽民简略汇报了货币的设计方案 看着大哥兴致极好 便把话题转到了家常上 说 大哥 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讲 你老是没得空

是三个小屁股的事吧 毛主席把目光伸向对面的两个娃娃

嗯啰 毛泽民说 嫂子死得很惨 刑前 你岳母不顾年老体弱亲自赶到南京四处求人救她 何键变本加厉 弄得你几个舅子东躲西藏 三个小孩被赶出家门 流落街头 可怜大的才八岁 小的才四岁 白天在垃圾堆里翻吃的 晚上就在垃圾边上睡 我多方打听得实 设法通知你岳母回长沙 找到他们时 老三没了 老大老二由他们的舅舅带到上海交给我 我把他们送进了中央秘密主办的大同幼稚园 那是专门收容和抚养烈士子女的地方 阿姨都是党员 责任心很强

毛主席用心地听着 心里早已是云翻雾滚

前边涌来几个挨肩儿长的孩子 都拿着红艳艳的灯笼 一边跑一边唱 十分活泼可爱

毛主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孩子们 良久方说 为了他们 为了下一代 为了中国人民的永久幸福 我们只能这样 为了全体人民的利益 有时我们不能不对自己的个人利益作出牺牲

说着说着 毛主席的眼睛湿了

嗯 毛泽民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忽的一阵欢呼声涌起 灯火愈盛 欢庆进入了又一个高潮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成立的消息迅速传到南京 国民党内死硬的反共分子纷纷攻击蒋介石反共不力

蒋介石此刻也是又气又恨又怕 听了这些斥责 更是火上浇油 破口骂道 当初毛泽东刚上井冈山时 我说要亲自带兵围杀 你们作死地拦 现在又来怪我 你们说我不行 那你们来搞吧 说罢 向中央执委会提出辞职 负气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 莫衷一是

消息传到广东 陈济棠听说蒋介石下野了 心想连老蒋都怕毛泽东 自己就更不行了 遂委派总参谋长杨幼敏为全权代表 秘密通知共产党中央根据地 请求谈判 希望工农民主政府对广东实行安全保障

红军前线部队迅速将此项消息报到中央局

项英不同意谈判 说是要与敌人坚决划清界限

毛主席则认为朋友越多越好 力主与陈济棠谈判

项英不无担心地说 万一陈济棠日后翻脸不认帐呢

毛主席笑道 那就要看我们自己的实力了 我们强 他就不敢来犯 如若我们自己不行 能怪人家翻脸吗

周恩来与朱德思虑再三 认为毛主席说的十分在理 遂指派赣南省委宣传部长潘汉年与赣粤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何长工为代表 同杨幼敏举行会谈

何长工潘汉年奉命 立即带上译电员伍云甫 按照事先的约定 来到军事分界线粤方一侧一处僻静的山村 在一座阁楼前停下来

杨幼敏接到通报 立即下楼 十分友好地迎了出来 一见面便高兴地说 鄙人在此恭候多时 贵党贵军的抗日诚意令国人刮目相看 中国危在旦夕 确实不能再自相残杀了

双方略事寒暄 即登楼开始谈判 何长工一开始就切入正题 希望粤方直接宣布反蒋抗日

杨幼敏一时僵住了 不知如何作答 朝副手李宗盛急眨眼睛

李宗盛微微一笑 嘴角微翘 然后用手在嘴上轻轻一抹

杨幼敏会意 对何长工说 蒋介石确实独裁专制 但他已经下野 中国再也不是蒋介石掌权 已无所谓反与不反 我们还是来谈自己的事吧

潘汉年何长工表示理解 双方进入正式谈判 几经磋商 双方以最大诚意最终达成五项协议 一 就地停战 取消敌对局面 二 互通情报 用有线电通报 三 解除封锁 互相通商 四 粤军后撤40里 并支援红军一部分军火 红军可在粤境设立后方联络站和医院 红军人员进入粤军防区用粤军护照 五 必要时可以互相借道 红军有大的行动事先通知粤方

谈判结束 双方友好分手

杨幼敏立即返回广州 向陈济棠汇报谈判情况

陈济棠大喜道 我们比上不足 比下有余 与红军签得停战协议 以后就用不着怕蒋介石来压迫我们了

杨幼敏问何时开始实行与红军签订的协议

明天就可开始 陈济棠说 盐布等紧俏物资一律放行 弹药先拨十万发 做个大人情吧 他们多打死一个蒋介石的兵 我们就相应地多安全一分

杨幼敏照此办理 赣粤边界从此相安无事

毛主席遂于是日对日宣战 命令全国的工农红军 凡能与日寇直接交锋的要立即开展抗日斗争

此时红军和游击队大多处于山区 被南京军重重包围 尚不能与日寇直接接触 惟湘鄂西革命根据地辖长江之水 时有日寇军舰横行江面 屡屡撞沉中国渔船 红二军团军团长贺龙早就想给日本侵略者以沉重打击 只因南京军重兵围堵 道路隔绝 无法实现心愿 今天接到中央工农民主政府毛泽东主席的命令 当即致函驻扎在根据地周围的南京军 说明出兵抗日事由 要求他们不要阻拦红军抗日 南京军官兵本有爱国之心 只因上司不许抵抗而无法救国 一个个都憋着满肚子气 如今见红军抗日 无不高兴异常 恨不得都去投靠红军 与日本侵略者大干一场 谁还会阻拦呢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死硬的反共分子想看红军的笑话 认为红军打不过日寇 正好借刀杀人 于是对红二军团的抗日要求 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任红军自由出入

这一天 红六军军长段德昌奉命去江面探查敌情 领着两只渔划子 利用芦苇港汊作掩护 悄悄向长江划进 秋风荡漾 芦花乱飘 白鸥啾啾 煞是惬意 段德昌无暇赏景 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江面

突然 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声 日寇撞船啦 日寇撞船啦

前进 段德昌一声令下 两只渔划子立即迎了上去

凄厉的喊声越来越近 一艘日舰在疯狂地撞击正在捕鱼的中国渔船 段德昌怒火万丈 划着渔划子 箭一般驶向日舰 日寇见两只渔划子迎头驶来 立即加大马力撞向渔划子 段德昌眼明手快 船桨一插 避开舰首 一声喊打 手中的手榴弹紧跟着飞向日舰 日寇猝不及防 一下子被炸懵了 惊讶道 哎呀呀 竟有敢于同外国人叫劲的中国人呀 快逃呀 中国人不好惹呀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掉头逃跑

段德昌追赶不上 气得直咬牙

获救的渔民靠了过来 纷纷说着感谢的话

段德昌安慰了渔民几句 胜利返航 向军团长贺龙汇报了战况

贺龙含着烟斗 叭叭猛吸几口 刀眉一扬 说 我们也来造军舰

当天即派人从中国商业航运公司购回两艘钢质货船 装上机关枪迫击炮 分别以革命导师列宁和原红二军团政治委员周逸群烈士的名字命名 组成了中国人民军队的第一支舰队

次日 江面上又驶来两艘日舰 竟冒天下之大不韪 疯狂撞击中国货轮 中国商业航运公司向国民党海军紧急呼救 却被汪精卫拦住 得不到丝毫救援 万不得已乃转向红军求救 请求护航

贺龙得报 义愤填膺 亲率逸群号军舰出江迎敌

日寇正在江上横冲直撞 见一艘商船劈波斩浪迎头疾驶而来 船上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旗迎风飘扬 日寇好一阵冷笑 气势汹汹地冲向商船 看看船舰渐近 贺龙挺立船首 高喊一声 打 迫击炮弹劈头盖脑地砸向日寇军舰 日寇惊恐万状 拼命躲避 贺龙穷追不舍 靠近日舰 用机关枪猛扫 用手榴弹猛揍 日寇海军自建立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水上战法 一时间慌了手脚 两舰自相冲撞 仓皇逃窜 贺龙奋勇追杀 但商船航速干不过军舰 贺龙于是收兵 胜利返航 沿途驶过的中国商船均向红色军舰鸣笛致敬

红日西垂 斜晖普照 几百里长江江面金光闪烁 轮船尾后一大群白色江鸥追波逐浪 无数军民迎候在江边欢呼跳跃 迎接红色水兵凯旋 贺龙登岸 谢过军民 回首江心 已是空江明月 水泛银波

日寇遭此重创 不敢肆意妄为 派人警告汪精卫 叫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协助日本灭华成功

这下可急坏了汪精卫这个狗汉奸 他暗地里叫苦连天说 中共那么厉害 谁又打得过他们呢 没法 我还是死皮赖脸地去乞求蒋介石复职吧

此时蒋介石还在气头上 见汪精卫来 并没好脸给他看 汪精卫劝了半天劝不动 已是讲得喉干舌燥

蒋介石早已听得不耐烦了 冷笑说 当初干什么去了 这个时候来洑上水 卵用

汪精卫边起身边说 我晓得 你并不是不想反共 你主要是怕搞不过毛泽东 所以

什么 我怕他 蒋介石大声说 好 就依你的 出山 先反共 后抗日

当下就要与汪精卫一同返京上班

妻子宋美龄悄悄拖住蒋介石 低声说 汪精卫使激将法 你难道不清白 你别理他

蒋介石低声笑道 怎么不清楚呢 我总得找个台阶下吧

哦 宋美龄嫣然一笑 赶紧为丈夫打点行装

蒋介石走马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调集重兵围攻各共产党根据地 汪精卫立即将此消息通报日军

日军大喜 决定调集海军主力并海军陆战队 配合蒋介石全力扫荡共产党湘鄂西根据地 忽报台湾人民爆发大规模反日武装起义 日本惊恐万状 立即将枪口一转 全部压向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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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祖国的神圣领土宝岛台湾 自甲午战争中国满清政府战败割让给日本后 台湾人民时时刻刻都在向往着能早日回到祖国的怀抱 反抗日本吞并的斗争一直不断 当九一八事变的消息传入台湾后 台胞更是悲愤至极 台中州能高郡南投县雾社高山族首领罗达奥 很快就获得了毛泽东主席对日宣战的声明 连日与花家兄弟密商 决定举行反日大游行 积极声援大陆的抗日斗争 檄文传出 附近六社高山族同胞纷起响应 其首领各率所部民众齐聚雾社 一齐奔向能高郡

日本郡守渡边一郎平日欺压中国人 无恶不作 面对愤怒的中国民众游行队伍 竟下令开枪镇压

台胞愤怒了 纷纷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罗达奥愤怒地呼喊道 中国人决不做奴隶 和日本人拚了

拼了 拼了 台胞们狂怒地呼吼着 一拥而上 夺过日本占领者的武器 挥刀猛劈寇官 随即攻克邮局警察所以及日官宿舍等处

消息传开 中共地下党员迅速行动 积极动员广大台胞支持起义 开展反日救国斗争 台胞反日起义声势日见浩大

罗达奥与众首领商议 决定立即进军台北 驱逐日寇 争取早日回归祖国 正部署间 突然炮声隆隆 枪声大作

罗达奥急问哪里打枪 有探子报告 日寇杀来了 由日本国军部头目东条英机亲自带队

花家兄弟立身而起 大声呼喊道 中国人宁死不屈 我们和日本鬼子拚啦

罗达奥说 寇强我弱 不能硬拼 还是退回山区有利

于是火速向山区退却

东条英机接踵而至 罗达奥率众凭险抵抗 日寇死伤累累 无法得手 东条英机下令空投毒气弹

正在战地采访的一位美国女记者立即站了过来 愤然反对说 使用毒气弹违背国际公约 我表示强烈抗议

东条英机冷笑说 你们美国人有什么本事 胆敢阻拦我们日本人行事

美国女记者义正辞严说 你侮辱我们美国人 我要控告你们

我不但敢侮辱 我还敢屠杀 东条英机一声狞笑 抽出指挥刀 猛地挥向年轻貌美的美国女记者 锋利的刀刃从美国女记者的腰部划过 身子立时分成上下两截 嘴巴却还在一张一张地动 其状惨不忍睹

飞机空投毒气弹后 义军多被毒死 少量幸存者保护罗达奥突围未成 全部落入日寇之手 被押至海边准备处决 罗达奥昂首挺胸 面向大陆 举目远眺 遥望祖国锦绣山河 凝神倾听由海水传过来的母音 脸上饱含不屈的神色

啪啪 东条英机用皮鞭狠狠抽打着罗达奥和他的战友 尖声嚎叫道 不准看你们祖国的大陆

任凭东条英机如何抽打 起义台胞心向祖国 岿然不动

啪 东条英机又一皮鞭狠狠地抽打在罗达奥身上 如狗吠一般嚎叫道 说 为什么要起义

罗达奥猛地转身 怒视着东条英机 大义凛然道 台湾是我们中国不可分割的神圣领土 我们是中国人 我们誓死要驱逐日寇 回归祖国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东条英机挥舞着皮鞭死命地抽打着罗达奥 嘴里不停地嚎叫道 你说你是中国人 我打死你 打死你这个中国人

我是中国人 我爱中国 罗达奥强忍着剧痛昂首高呼

我们是中国人 我们爱中国 所有被俘的台胞都昂首挺胸地大声高呼

东条英机害怕了 舞着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皮鞭 强装着笑脸假惺惺地说 我完全清楚台湾永远是属于中国的 可是我们若不吞并台湾 就无法征服中国 若不征服中国又如何征服世界呢 只要你们忘掉自己是中国人 我们不但不杀你 还给钱给你们

呸 罗达奥猛喝一声 义正辞严说 我以一个中国人的名义堂堂正正地告诉你 台湾永远属于中国 总有一天会要回到祖国的怀抱

杀死你 东条英机一声狂叫 抽出指挥刀 举过头顶 歇斯底里吼道 你们要爱中国 大海就是你们的归宿 想活命 就忘掉你们是中国人 想活命 就下跪求饶

我们是中国人 我们爱祖国 罗达奥昂首挺胸 再次放声高呼

我们是中国人 我们爱祖国 台胞们都敞开喉咙 气壮山河地呼喊着

杀尽中国人 杀 杀 东条英机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嚎叫

起义台胞们怒目裂眦 仇恨的目光猛烈喷向灭绝人性的日本强盗 他们面向祖国大陆 昂首挺胸 勇敢地迈向大海 正气浩然地高呼 祖国妈妈 我们来啦 台湾儿女永远爱您

哗 哗 海水漫过台胞义士的脚背 膝盖 胸部

面对中国义士的爱国壮举 日本强盗惊了 呆了

东条英机颤着 抖着 突然 啊的一声鬼哭狼嚎 将指挥刀一举 嚎叫道 向中国人开火 射击

砰 砰砰 罪恶的子弹一声紧过一声 射向起义台胞 海中涌起团团殷红的鲜血

身中数弹仍不倒的罗达奥艰难地回过身子 对着日本刽子手大声说道 日本强盗你们听着 我们中国总有强盛起来的一天 到那时也让你们尝尝我们中国人的厉害

杀 杀 杀死中国人 杀光中国人 东条英机再次嚎叫 罪恶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在罗达奥身上

中国母亲 台湾儿女永远爱你 罗达奥怒目圆睁 竭力呼喊 訇然倒向大海深处

日寇兽性大发 将抓获的老弱妇孺 或三十人一串 或四十人一串 集体用绳索捆住 推向大海

哗 台湾海峡发怒了 掀起万丈巨浪

哗 哗哗 台湾海峡翻动了 浪涛一座高过一座

东条英机镇压了台湾人民的起义 望着中国大陆这一方 心里不觉发起怵来 暗中思量道 不灭亡中国 台湾迟早要归还中国

想到这里 东条英机匆匆忙忙来到中国东北的长春 对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说 台湾局势极为不稳 你得加快灭亡中国的速度

本庄繁叫苦不迭说 国内早已发来指示 要我们尽快吞并中国 可现在东北到处都在反日抗日 叫我怎么南下嘛 尤其是共产党的杨靖宇 李兆麟 赵尚志 李延禄 周保中等人 组织抗日游击队 一下子唤醒了东北人 抗日义勇军如雨后春笋 比比皆是 我是防不胜防

东条英机恶狠狠说 你把东北人斩尽杀绝 将中国的东北变成无人区不就得啦

本庄繁狞笑道 这么多人 叫我一下子怎么杀得光

用毒气 东条英机狠毒地说 有多少毒杀多少

毒气也杀 本庄繁说 苦力也要留 我想我们还要成立满洲国 还要大量迁移日本本土公民到中国定居 还要成立细菌战研究所 专门拿中国人做活人试验

还有美国人 东条英机咬牙切齿说 也要捉来做活人试验 哼 不消灭美国 我们日本莫想抬头

美国人捉来后要弄得秘密一点 本庄繁凑到东条英机的耳边 以极细的声音说 千万别让他们国内知道 这美国人真是不可思议 现在他们为了对付苏联 拼命地帮助我们 说不定将来中国共产党掌了权 他们为了遏制中国 也还是会忘了历史上的疮痛而拼命地让我们日本再次壮大起来 嘻嘻 美国人自以为得计 其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到时又后悔不迭 难道他们不清楚我们日本人最终目地就是要消灭美国 鞭笞天下吗 这美国人啦 硬是不可思议

东条英机狞笑道 到时候我们踏平美国 将所有的美国人都抓来做我们日本的奴隶 他们就清白了

可是到那时等他们醒悟过来就晚啰 哈 哈 哈 哈 本庄繁止不住好一阵狂笑

东条英机便道 让美国人麻木不仁地自个儿乐去吧 我马上回台湾去 准备调集兵力进攻中国的上海

两人分手 本庄繁报请国内批准 成立伪满洲国 改长春为新京 抬出清终帝爱新觉罗溥仪为傀儡皇帝 同时大量增兵东北全境 准备入关 部署完毕 本庄繁又致电驻扎在中国上海的日本海军第一遣外舰队司令官盐泽幸一少将 向他发出侵略中国竞赛书

其实盐泽幸一早就心动手痒了 见到本庄繁的电报 更加蠢蠢欲动 仗着手中掌得有一艘航空母舰两艘巡洋舰16艘驱逐舰20艘炮艇40架飞机70辆铁甲战车和6543名陆战队队员 决定当夜动手 占领全上海

参谋长宾郎宝说 中国军队优秀将领很多 就拿驻守在上海的第十九路军来说 战斗力极强 一旦抵抗就不好收场 要想一举成功 恐怕得动用汪精卫那条狗

言之有理 盐泽幸一说着 全副武装地闯进上海市政府 盛气凌人地将最后通牒朝上海市长吴铁城的办公桌上一惯 吼道 你好好看看吧

又什么事招惹你们了 吴铁城莫名其妙

罗唆什么 盐泽幸一把眼一瞪 厉声吼道 你只管看就是了

吴铁城看是最后通牒 气愤地说 你们日本也太霸道了吧 你凭什么限令十九路军48小时内撤出上海

我不凭什么 盐泽幸一蛮横地说 在你们中国的上海驻扎你们中国的军队 我们看着不舒服

你这是挑衅 吴铁城当即提出抗议

哼哼 盐泽幸一狞笑说 你讲挑衅 我就挑衅 十九路军必须立即撤出上海 否则我军将在上海自由行动

为什么要撤 吴铁城压住火气问

盐泽幸一把眼一瞪 说 十九路军那么厉害 若不撤 我们如何不费一枪一弹地占领你们中国的上海呢

吴铁城苦笑说 你们是何苦嘛 亲善一些不好么

嘿 嘿 嘿 嘿 嘿 盐泽幸一仰头狂笑 道 要亲善 很容易 那就是侵略 一侵略就亲善了 你不会是历史盲吧 甲午年我们一侵略 中国立即赔款 还让我们侵占了你们中国从琉球群岛一直到南鸟岛的一大片岛屿 嘻嘻嘻 庚子年我们又侵略 结果中国将台湾割让给我们日本 哼哼 可见只要侵略 我们就能亲善 呵 呵 呵 呵

盐泽幸一边说边洋洋自得地频频以拳击桌 气焰十分嚣张 在场的中国人无不恨得咬牙切齿

吴铁城心里暗思 国内不团结 经济又落后 军队军备都不如人家小日本鬼子 一旦兵戎相见 吃亏的怄气的全是我们 有什么办法呢 等到哪天中国强大起来了 老子一定要出这口气 一定要复这个仇 一个岛一个岛地拿回来 叫你们小日本鬼子知道我们中国人的厉害

想到这里 只得暂且忍气吞声 收下最后通牒 紧急电告南京

此时蒋介石正在庐山部署反共 南京政府由汪精卫主持日常工作 他接到吴铁城的报告 不以为然 打电话给吴铁城 叫他一切按日方的要求办

吴铁城叹道 国家出了奸人 我们又有何作为呢 一切照上面的指令办就是了

遂紧急发布取缔抗日团体的通告 并向第十九路军传达汪精卫的指令 通知他们火速撤出上海

此时第十九路军由军长蔡廷锴主持日常事务 接到指令 顿时怒发冲冠 急召师以上军官开会商议对策 说 我们中国人是爱好和平的 不希望有战争 但面对侵略 我们必然奋起反抗 中国人民是不好惹的 我决心抗日卫国 但政府却要我们撤出上海 让日本人在中国横行霸道 大家说 怎么办

听说要撤退 将军们无不悲愤填膺 闹声一片

师长区寿年拍案而起 大义凛然道 如果真要撤退 我区寿年就不再作军人

其他将官也纷纷表示说 誓死抗日 坚决捍卫国家尊严

总指挥蒋光鼐深受鼓舞 说 为捍卫祖国神圣领土 我们决心牺牲

蔡廷锴遂令 从现在起 全军进入战斗状态 只要日寇胆敢进犯 我们就坚决消灭它

将军们火速返回各自的部队 进入临战状态 严阵以待 蒋光鼐和蔡廷锴日夜运筹帷幄 深入连队检查 勉励将士们杀敌报国

正忙得不可开交时 汪精卫来到上海视察 此时虽是腊月隆冬 十九路军将士们却在热火朝天地挖着战壕 一些人甚至赤膊上阵 忙得汗流浃背 汪精卫看着不顺眼 顿时邪火上升 命令十九路军立即停工 火速撤出上海 让日本军队来接防

将士们无不气愤填膺 纷纷举起手中的镐锄对着汪精卫 怒吼道 谁叫我们后撤我们就砸烂谁的狗头

汪精卫吓慌了 直问蔡廷锴在哪

我在这里 蔡廷锴从人群中走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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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都在挖工事呀 汪精卫惊讶地看着蔡廷锴 张口结舌地不知要说什么

蔡廷锴向汪精卫打过招呼 便转向将士们 热血沸腾说 弟兄们说得对 谁卖国我们就砸烂谁的狗头 现在本军长宣布 不管日本侵略者来自何方 只要他们胆敢发动侵略战争 你们就跟我狠狠地打

将士们振臂高呼道 死守国土 誓死不退

你 你 汪精卫气得浑身发抖

走吧 蔡廷锴不想让汪精卫难堪 将他拉到总部

蒋光鼐见汪精卫来 忙上前问候 请坐

汪精卫来劲了 跳脚吼道 你们要干什么 没接到我的命令吗

蒋光鼐脸色顿变 横眉怒视汪精卫

蔡廷锴火冒三丈 愤慨地说 你那是什么命令 你是在亡国

汪精卫本想发火 但一看周围的人都在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便将笑容堆上脸面 和缓地说 你们要体谅政府先反共后再抗日的苦心 还是撤退吧 亡给日本人还可以作亡国奴 亡给共产党将死无葬身之地

蔡廷锴怒火万丈 愤然说道 我不管你先反共后反共 我只知道上海是我们中国的领土 我身为中国军人 守土有责 只要日寇胆敢来犯 我就坚决抵抗

空口说白话 汪精卫讥笑说 你拿什么抗日嘛 日本那么强大 与他们硬碰硬 吃亏的还是我们 只要我们一切都顺着日本的意来 俯首贴耳地听他们摆布 日本就不会搞我们 而会去搞别的国家 我们不就安全了吗

你这个狗汉奸 蔡廷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厉声骂道 日本强盗要你趴在地下学狗爬 你顺不顺 日本强盗要杀你的娘老子 你顺不顺 日本强盗要你老婆陪他们睡觉你顺不顺 日本强盗要强奸你的女儿你顺不顺

哼 汪精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强词夺理说 你以为你能打败日本人呀 我看你是在发浏阳梦天

哼哼 蒋光鼐反唇相讥说 我们做梦是抗日救国 汪院长做梦是什么呢 是不是在整天想着卖锅呀

汪精卫心怀鬼胎 不便发作 吩咐同来的京沪卫戌司令陈铭枢 速调宪兵六团接替第十九路军的防务

陈铭枢神情严肃地说 你这种有损国威军威的乱命 我不能执行

汪精卫恼怒不已 当场免去陈铭枢京沪卫戍司令职 改任交通总长

我不愿与汉奸共事 陈铭枢说罢 愤然辞职而去

汪精卫恼怒万分 又怕蒋光鼐说出更难听的话 气急败坏地回南京去了

蒋光鼐忍着气送汪精卫上了火车 回到总部 对蔡廷锴说 本想跟你谈几件事 被汪精卫打了岔

什么事 蔡廷锴问

蒋光鼐说 中共中央派人来说 他们已发出紧急通知 号召上海广大民众立即行动起来支援我们抗日 爱国义士王亚樵受其影响 正着手组织义勇军 共有一万多人 连和尚都报名参加 准备配合我们作战 王亚樵请求我们拨些武器给他

蔡廷锴喜道 不但给武器 还要支援钱

说罢 派人去叫军需部长来

军需部长很快来了 他不但不能拿出钱来支援抗日义勇军 反而叫苦不迭说 汪院长已经停发我们的军饷 还扣发了应该拨给我们的物资

蔡廷锴顿时血涌 咬着牙说 我去趟南京

找他 蒋光鼐忿忿地说 还不是抱薪救火

蔡廷锴叹道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来到行政院 见到汪精卫那卑鄙无耻的汉奸嘴脸 蔡廷锴真想痛骂他一顿 但一想到抗日 只好忍气吞声近乎哀求地说 院长大人 你就行行好吧 国难当头 你卡着十九路军的物资饷金不发 叫我们拿什么来保卫国防呢

汪精卫歪着嘴巴皮子说 我要你撤你不撤 硬要保卫什么祖国 现在又来求我 讲句你不爱听的话 就是把中国让给日本又如何呢

蔡廷锴这位热血爱国将军哪里还能容忍得住 怒不可遏地吼道 汪精卫你这个狗汉奸 你跟老子听着 谁不爱国总有一天会要遭到全国人民的唾弃

说罢 愤愤离开南京 回到总部 终日闷闷不乐 连着几日视察工事 忙到半夜方才回房

正待上床休息 突然枪声大作 炮声隆隆 蔡廷锴叫声不好 撒腿就朝作战室跑

蒋光鼐已在作战室 见蔡廷锴来 忙告诉他说 前方打响了 区寿年电话报告 日寇海军陆战队以天通庵车站为据点 以20辆铁甲战车为前导 兵分五路 偷袭闸北 区寿年奋起反击 正在展开激烈的巷战 王亚樵的义勇军已经出动 准备偷袭日寇司令部

蔡廷锴热血奔涌 把腰带一扎 坚定地说 你来坐镇 我去火线

蔡廷锴说着 冲出作战室 直奔闸北

今夜星月全无 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照着地面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枪声炮声厮杀声滚滚而来 呼啸而过 将几座平素让上海市民引以为自豪的高大建筑绞得似乎在摇摇欲坠

蔡廷锴心里一阵松一阵紧 急步匆匆地走着 越往前走 枪声炮声吼杀声也越来越烈 前面看到了火光 空中不时划过一道道火球 蔡廷锴正寻思区寿年在哪 一串机枪子弹射过来 从蔡廷楷左胁下穿过 左右急劝蔡廷锴回总部 蔡廷锴不理 走得更急了

在一座地堡里 终于找到了区寿年 蔡廷锴忙问情况

区寿年一看是蔡廷锴 急道 你不要命了 快回总部去

蔡廷锴不动 只管问情况

区寿年还要劝 蔡廷锴厉声吼道 战车来了 快打

区寿年回头一看 一辆日寇战车气势汹汹地冲来 车后紧跟着一个排的寇兵

区寿年大声喊道 放过战车 专打步兵

轰隆轰隆 战车冲过去了

打 区寿年一声喊 跟着一颗手榴弹扔向车后的寇兵 寇兵纷纷倒地

跟我冲 区寿年又一声喊 带头跃出地堡 冲向寇兵

日寇战车回头压过来 一名腰捆手榴弹的中国士兵义无反顾地扑向日寇战车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日寇战车成了一堆废铁 这名中国士兵也壮烈殉国

战至天明 日寇地面进攻被制住了 但头顶上的威胁又来了 随着空中一阵阵刺耳的怪叫声 十几架日寇飞机凶狠地扑向中国守军 肆无忌惮地狂轰滥炸 随着阵阵黑烟涌起 无数住房倒塌 无数居民丧身

十九路军没有防空武器 己方的空军又没有出动 将士们瞪着寇机怒火万丈干着急

蔡廷锴沉思片刻 命令工兵连步枪排分成十个小组 专门向日寇飞机放排子枪

当日寇飞机再次俯冲轰炸时 蔡廷锴死死盯着飞机 猛地大吼一声 放

十组排枪子弹呼啸而出 直冲云霄 一架日寇飞机立时中弹起火 拖着一股浓烟怪叫着从空中栽落下来 另外两架寇机也被击伤 摇摇晃晃向东逃去

哦嗬嗬 中国军民欢声四起

日寇飞机正仓皇逃窜 忽地从云层中刺出九架中国战鹰 将日寇飞机迎头拦住 原来是中国空军沈德燮大校带领的空军联队前来支援十九路军抗日 正好将寇机拦截在自己的视野之内 日寇飞机刚才吃了亏 仍惊魂未定 见中国飞机来 顿时乱成一团 沈德燮勇敢地扑向日寇 击落寇机一架 击伤两家 残余寇机惶惶遁去 中国军民又是好一阵欢呼

蔡廷锴立即与区寿年耳语一阵 区寿年连连点头 火速去布置

过了不久 日寇再次发起猛攻 十九路军且战且退 日寇追在后面 嚣张至极 不料笑声未停 却突然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似地东倒西歪 立脚不住 纷纷滑倒在地下 原来地面到处撒的是细砂粒 脚着硬底皮靴的日寇几番爬起 又几番滑倒 十九路军将士乘机回身反击 将摔倒在地动弹不得的日寇杀了个尸横满街

盐泽幸一得报大惊 不知道中国军队使用了什么新式武器 紧急赶往火线查看 才跑得两条街 忽地从小道窄巷里冲出一大群中国和尚 为首一人乃是浦东大行寺当家人觉远法师 他们手持大刀利斧短刃棍棒 拐弯抹角呼啸而来 施展武林绝技同日寇展开肉搏格斗 盐田幸一猝不及防 所部死伤累累 紧接着第十九路军将士杀到 直冲盐田幸一 盐田幸一惊慌失色 仓皇逃遁

蔡廷锴会合觉远法师 互祝胜利 欢笑而别

第十九路军大获全胜 将士们纷纷向蔡廷锴报喜 称赞军长的抛沙妙计

蔡廷锴笑道 我见日寇都是穿的硬底皮靴 我军是软底胶鞋 还不就来个抛沙成兵

哈哈哈 将士们欢笑不已 高唱凯歌返回防守阵地

盐泽幸一遭受重创 侥幸逃命 仓皇退回旗舰 仰天长叹 对左右说 想不到中国还有这么硬扎的刚强铁汉 要是中国人个个都像汪精卫 一切都顺着我国的意来 心甘情愿做奴才 我们还怕统治不了世界吗

是啊 左右也哀伤不已

一阵海风刮过 将舰首摇了几摇 盐泽幸一突然把两只拳头一举 歇斯底里地嚎叫道 我们一定要灭亡中国 一定要在世界上称王称霸

即刻电告国内 报告战况 请求增兵

第十九路军淞沪抗战的胜利捷报像闪电一般迅速传遍全国 人们奔走相告 有口皆碑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主席毛泽东第一个发表声明 宣布中国工农红军誓作十九路军抗日后盾 并从极为拮据的经费中挤出几万元钱汇到上海 以实际行动支援十九路军的抗日救国行动 中共上海市委更是夜以继日地四处奔走呼号 积极动员各界人士和广大民众大力支援十九路军抗日 上海总工会下令各日厂工人举行总同盟大罢工 上海市民热烈响应中国共产党的救国号召 纷纷组织义勇军情报队救护队运输队等 配合第十九路军作战 各地热血青年三五成群邀伴结伙急切赶往上海 投军参战 报效祖国 海外爱国侨胞的慰问函电和捐赠的钱物款项 源源不断地寄到上海 邮局职员不顾疲劳 主动加班加点以最快速度将慰问品送到十九路军后勤部 抗日将士们看到堆积如山的慰问物资 激动不已 纷纷找到蔡廷锴 表示要全力以赴 誓死抗日

蔡廷锴心里亦喜 带上一些慰问品去医院看望伤员 正好碰上宋庆龄和何香凝两位爱国领袖也在看望伤员 忙迎了上去

宋庆龄是国民党领袖孙中山先生的夫人 何香凝是孙中山的亲密战友廖仲恺先生的夫人 孙中山和廖仲恺逝世后 两位女士坚持孙先生的三民主义 反对蒋介石的反共政策 受到全国人民的爱戴 当第十九路军在上海毅然抗日后 两位女士立即带着慰问品前来看望伤员

蔡廷锴热情地与宋庆龄何香凝打招呼 代表十九路军全体将士谢过两位女士

宋庆龄何香凝问蔡廷锴有何困难

蔡廷锴说 日本人吃了亏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军既无防空武器 兵员又缺 希望政府能够火速增派援兵 否则上海很难守住

宋庆龄说 我马上去南京要求召开救国会议 全力支持你们的爱国行动

何香凝也说 蔡将军请放心 全国人民都会支持你们

两人说着 告辞蔡廷锴 不及歇息 连夜赶往南京 向汪精卫提出召开救国会议

汪精卫不敢得罪宋庆龄和何香凝 同意开会

通知发出 国民党内爱国精英和高官大员不论以前如何对立 均放弃前嫌 迅速汇集南京参加救国大会

冯玉祥一进会场就朗声说道 嗨 我们中国还是爱国的多呀

负责外交的宋子文说 抗日救亡的时机已经来到 我国必须全面抗战

蔡元培说 战则生存和则亡 我们要立即增援第十九路军 同时命令北方军队集结长城关口 准备收复东北

何应钦对宋子文说 日本帝国老是欺负我们 你们这些外交家也该动动手段

宋子文恼怒道 如今这个世界 都是论实力呢 又有谁会来抑强助弱 哼 养兵千日 用在一时 局势到了如此地步 你们这些耍枪杆子的不出头 叫我们如何办外交

汪精卫吼道 我们的头号敌人是中国共产党呢 只有消灭了共产党后才能谈抗日呢

冯玉祥厉声说道 同共产党合作不就可以了吗 日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你们却还在打内战 你难道就不怕亡国吗

你真是白日做梦 汪精卫冷笑说 我们样样不如人家日本 真打起来 日本人顶多三个月就可灭亡我们中国

听着汪精卫的卖国言论 冯玉祥勃然大怒 痛斥道 你这个狗汉奸 正是因为你这种亡国论调白白丢掉了东北 现在十九路军打得好好的 亡了吗 咹 亡了吗 现在日本正向上海增兵 我们也必须尽快派兵去上海

派什么派 汪精卫恼羞成怒 几乎是嚎着说道 蔡廷锴有三师十六个团 还增援什么 目前最要紧的是迁都 日本人进展极为神速 说到就到 一旦打到南京来 我们跑都跑不赢

冯玉祥怒视汪精卫说 前方在拼死抗战 你不去支援 反朝后跑 都像你这样 十个中国都被外国吞吃了

汪精卫心里虚 不敢同冯玉祥争 声音立即低了八度 说 我跟你说呀 我们是打不过人家日本的 打下去对我们不利 我们必须尽快结束战事 不但不能增兵 反倒是要立即撤兵

谁说的撤兵 从外面走进一个人 厉声说道

大家扭头一看 原来是蒋介石从南昌反共前线回来了

蒋介石朝汪精卫一挤眼 说 让蔡廷锴还打一阵子 给日本一点颜色看看 也可增加我们在谈判中的筹码 因此都也要迁 援兵也要派

何应钦说 日本人那么嚣张 哪个敢去增援呀

我敢去 中央军校教育长张治中走了进来

蒋介石思索再三 把牙一咬 说 好吧

当场任命张治中为第五军军长 率三个师驰援第十九路军 同时要汪精卫负责将政府机关临时迁往洛阳办公

等大家散去 蒋介石训斥汪精卫说 你连不清白 这个时候 能犯众怒吗

汪精卫忙道 还是总司令想得周到

70

张治中奉命增援第十九路军抗日 知道局势严重 连家也顾不上回便直奔驻地 叫旅长宋希濂火速率部先行出发 限定时日到上海向蒋光鼐蔡廷锴报到 自率主力随后跟进

来到上海抗日前线 张治中与蒋光鼐蔡廷锴碰了面 询问当前敌情

蔡廷锴说 日寇近日换了统帅 派来了第三遣外舰队司令野村吉三郎海军中将 并增派两艘航空母舰三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十五艘运输舰三十六架飞机五千名海军陆战队员两万三千名步兵七十八门野炮 野村吉三郎扬言要在四个小时内占领全上海 真是狂妄已极 哼

张治中问道 我方状况如何

蒋光鼐气愤地说 空军龙华机场曾出动飞机轰击日寇 却被汪精卫强令返回 海军更被汪精卫拦在港内不准出击 陆军顶着外国侵略者的飞机军舰的轰击浴血奋战 本国空军海军却按兵不动 一旁观战 世上竟有这样的咄咄怪事

张治中怒道 中国败就败在这些汉奸手里

三人正谈着 头上传来凄厉的飞机尖啸声 几十架寇机肆无忌惮地狂轰滥炸 上海市民死伤累累

工兵连 给我打 蔡廷锴大声呼喊着

高射机枪连 给我打 张治中向带来的高射机枪连大声吼着

日寇航空队没防着中国军队新添了防空武器 在损失了两架飞机后仓皇逃去

人们欢呼着涌向抗日军人 纷纷献上慰劳品

蔡廷锴激动不已 抗日救国的信心更足了 与蒋光鼐商量说 我们要成立一支演唱队 专门鼓舞士气

蒋光鼐说 音乐家聂耳就在医院慰问伤员 请他来当老师

聂耳很快来了 蔡廷锴向他一说明 聂耳满口答应 说 正好新谱了一首曲子 叫义勇军进行曲 就教这一首吧

蔡廷锴立即喊来几位有文化的士兵 组成一支战地宣传队 让他们跟着聂耳学唱新歌

聂耳刚唱了一遍 雄壮激越的旋律立即把演唱队员的心吸引住了 都跟着唱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歌声迅速向四围传播 嘈杂的人群渐渐肃静下来 军民们纷纷把目光飞向歌声响起的地方 演唱队员们也唱得更加有劲了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振奋人心的战歌 风驰电掣般飞向上海每一个角落 唤醒了痛苦的中国人 更多的人向着歌声涌来

起来

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凛然峻切的文词 气壮山河的回响 坚强铿然的节拍 龙吟虎啸般的旋律 猛烈地锤击着每一个中国人的心

听着激越的义勇军进行曲 蔡廷锴心潮沸涌 快步走到聂耳面前 激动地说 太好了 太好了 感人肺腑 感人肺腑啊 请问词作家是哪一位呀

是田汉先生 聂耳说

蔡廷锴忙问田汉先生在哪

聂耳却低头不语

蔡廷锴甚感奇怪 再问一句

聂耳低声说 田汉先生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 蔡廷锴惊愕地问道

就因为田汉先生宣传抗日 聂耳痛苦不堪地说

蔡廷锴心里一沉 默然不语 脸色极为阴沉

轰 轰 前方传来了猛烈的炮声 蔡廷锴立即登车 大声命令驾驶员说 快 去火线

驾驶员急道 军长 炮火那么猛 太危险

蔡廷锴把手一挥 坚毅地说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快开车

是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驾驶员响亮地回答 加大油门 急速驶向硝烟弥漫的火线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蔡廷锴的卫队营齐声呐喊着 奋勇冲向炮声隆隆的火线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张治中带着队伍急如星火地冲向枪弹纷飞的火线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由青年学生组成的宣传队 热血奔涌地冲向杀声如雷的火线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王亚樵的义勇军意气奋发地冲向殊死拼搏的火线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师长俞济时获悉前沿阵地被日寇重兵突破 立即亲临前线指挥 与日寇展开白刃格斗 腹部受重伤 肠子穿孔 仍死守阵地不退 奋勇指挥战斗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聂耳率领着战地演唱队 将义勇军进行曲唱得更加气冲牛斗更加刚毅坚强更加风发激越更加高昂洪亮

战斗在吴淞口激烈展开 一千多日寇在烟幕弹掩护下架设浮桥 偷渡过河 猛扑第十九路军阵地 中国守军防守过宽 势单力薄 阵地连连丢失 但每一位中国军人都视死如归 浴血奋战 作最后的拼搏 岌岌可危之时 蔡廷锴带着预备队突然出现在了前沿阵地 以一部坚守阵地 正面防守 令旅长张炎率领主力向敌后迂回 将日寇三面包围 日寇背水作战 垂死挣扎 中国守军奋勇冲杀 肉搏格斗 日寇死亡过半 余寇困守一险地负隅顽抗 十九路军将士几经冲击 进展不大 几十名战士怒火万丈 每人背负一个炸药包 呼啸而出 在强大火力支援下 狂风暴雨般卷向日寇阵地 日寇吓呆了 随着一声声巨响 几十名中国士兵在冲天浓烟中壮烈殉国 日寇阵地也被切开一道大缺口 中国军队呼喊着为战友报仇的口号 前赴后继 将日寇阵地冲了个稀巴烂 日寇仓皇逃窜 但浮桥已被中国军队控制 日寇无路可走 全部溺水毙命

日寇的进攻被再次击退 蔡廷锴从吴淞口回来 思虑日寇学了乖 一律换上了软底鞋 再也用不着顾忌路上有什么细沙粒 一路冥思苦想 等回到指挥部时 心里又有了新的对策 即刻传下命令 叫士兵将掩体挖深一些 要求人站在里面不能伸出头来 部属们虽然都有些奇怪 但深信军长必有高招 一个个干得十分起劲

午后三时 野村吉三郎的猛烈攻击又开始了 十九路军将士稍作抵抗便纷纷跃出掩体往回撤 日本鬼子不禁哈哈大笑 原来他们看到中国军人每人手上都提着一个小三脚架 更加瞧不起中国军人 一个劲地向前冲杀 突然 一阵猛烈的枪弹袭来 十九路军发起强大的反击 日本鬼子赶紧朝中国军人挖的掩体里跳 不料脚刚着地 竟纷纷叫苦不迭 大呼上当 原来掩体过深 日本人又生得矮 人在里面伸不出头来 方知中国军人携带小三脚架的奥秘 一个个竟鬼哭狼嚎起来 此刻十九路军将士杀到 不停地向掩体里扔手榴弹 日本鬼子在掩体里看又看不见 爬又爬不出 光挨炸 死伤累累 连忙搭人梯顽抗 让一部分士兵趴在地下 一部分士兵踩在他们的背上伸出脑袋来射击 十九路军将士立即改变战术 拚开了刺刀 日本鬼子处于下方 脚又不稳 施展不开 连连毙命 那些弯腰趴地做垫底的鬼子 还没来得及伸腰 便一个一个地被中国军人从背上屁股上刺倒 呜呼哀哉了

野村吉三郎做梦也没想到蔡廷锴会来这么一手 吓得冷汗直冒 赶紧收兵

第十九路军大获全胜 将士们嘻笑颜开地向蔡廷锴报喜 纷纷称赞军长瓮中捉鳖的妙计

蔡廷锴夸奖部属们打得好 鼓励他们继续努力 将士们知道血战还在后头 丝毫也不敢掉以轻心 连日修整工事 准备迎接更大的战斗

送走部属 蔡廷锴立即严肃起来 问正在看报的蒋光鼐 总指挥 日寇决不会善罢甘休 你说日寇援兵最快几天可以到达

蒋光鼐放下报纸 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 说 顶多一个星期

何以见得 蔡廷锴问

你来看 蒋光鼐拿起报纸 说 你看这条消息 日本陆军大臣昨天拜见天皇 这就是出兵的先兆 以日本的运输能力 以及由日本到上海的水程 估计第七天就会有一个师团到达上海

嗯 蔡廷锴瞧了瞧报纸 走到地图前 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第七天一大早 果真有人给蔡廷锴送来了日寇新任司令官植田谦吉陆军中将的最后通牒 说已率三万步兵七十门野炮六十架飞机二十艘军舰来到中国上海 限令中国军队立即退出中国领土上海市 否则日军将踏平上海城

蔡廷锴好一阵冷笑 将日寇哀的美敦书掷于脚下 下令炮兵猛轰日寇阵地 以示答复 同时致函植田谦吉 命令日本侵略者立即无条件地全部滚出中国 随后与总指挥蒋光鼐商议说 日本再次易帅增兵 战斗将会更加残酷 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严阵以待

蒋光鼐怒火万丈说 若军政部允许海空军参战 若能火速调拨平射炮高射炮来防空 唉 可恨汉奸当权 看来这上海是难保了

一想起汪精卫的卑劣行径 蔡廷锴就义愤填膺 吼道 总有一天老子要将那些汉奸卖国贼暂尽杀绝

正烦恼之时 有义士王亚樵和郑抱真走来 无暇寒暄 单刀直入说 日寇再次换将增兵 汪精卫却不许中国海空军参战 我们两个决定舍身去炸日寇旗舰 请你们支援几颗水雷

在场者惊讶不已

蔡廷锴沉思说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黄浦江掌握在日寇手中 植田谦吉身为舰队司令 旗舰周围必定戒备森严 稍有不慎便要

王亚樵双手抱拳 朝蒋光鼐蔡廷锴一拱手 大义凛然说 豹死留皮 人死留名 为了国家 我愿以死相拼

郑抱真也朗声说道 国家在上 我们纵死千次万次也无妨

蒋光鼐的眼圈红了 泣道 二位壮士慷慨激昂 定当名垂青史

蔡廷锴激动地说 两位壮怀激烈 感人肺腑 十九路军全体将士当引为楷模 我马上就发水雷给你们

王亚樵郑抱真谢过蒋光鼐和蔡廷锴 慨然而去

忽地一阵炮响 电话铃响个不停 前线将士报告 日寇发动新的进攻 蒋光鼐蔡廷锴什么话也不说 双双钻出野战指挥部 直奔前线

日寇此番进攻与前两次截然不同 陆海空三军一齐出动 步坦炮兵同时攻击 张治中蒋光鼐蔡廷锴以劣势装备顶着日本强盗的立体攻势 苦守阵地 至死不退 不少将士壮烈捐躯

眼看阵地连连丢失 蔡廷锴几番电请汪精卫增援部队不成 正心急如焚 海上突然一声巨响 不一会 日寇火急收兵 蔡廷锴知道王亚樵郑抱真炸舰成功 甚感欣慰 却又担心二位义士生命安全 一连派出好几起侦察兵前往海边探视 直到王亚樵郑抱真平安归来 方才放心

71

此番日寇旗舰被炸沉海 植田谦吉碰巧不在旗舰上 侥幸逃得一命 黯然收兵 致电内阁总理大臣田中义一请罪

田中义一大惊失色道 中国还真有英雄啊 还是罢兵算了吧

门外闯进土肥原贤二 大声说道 由我们提出罢兵岂不大失面子吗

田中义一说 不罢不行啊 老打下去 对我们不利耶

土肥原贤二高声嚷道 总理大臣阁下 即使要罢战 也必须由中国方面先提出 我方才好开出高价

田中义一笑道 痴人说梦 如今中国连连获胜 怎会让我们开出高价

土肥原贤二嘿嘿一阵冷笑 说 内阁总理大臣阁下 你怎么忘了 我们在中国不是养得有几条宠人宠狗吗

对呀 田中义一猛省道 土肥原将军阁下 请你立即派得力助手去洛阳告诉汪精卫 叫他无论如何得破坏中国的抗日 否则我们要他的狗命

同时又任命最高军事参议白川义则大将为总司令官 菱刈隆大将为副司令官 率七万寇兵二百架飞机 前往上海替回败将植田谦吉 准备发动更大规模的侵略战争

白川义则气势汹汹到达上海 与植田谦吉办理交接手续

植田谦吉临别 告诫白川义则说 司令官千万不可低估了中国人的抵抗力

白川义则不以为然 不等植田谦吉离开上海便立即向十九路军发起猛烈攻击 蔡廷锴节节抗击 逐步收缩阵地 白川义则认为中国军队不堪一击 亲率寇兵向前攻进 不防张治中蔡廷锴蒋光鼐各率一支敢死队突然从三方冲出 一弹正中白川义则的右眼 白川义则血流满面 方悟植田谦吉之言 捂着伤眼 火速撤退

蔡廷锴正奋勇追击敌酋 半途被副官喊住 说是汪精卫院长到了

蔡廷锴只好转身 在心里骂道 这狗汉奸 迟不来早不来 偏偏这时候来

正边走边骂呢 迎面笑盈盈走来了汪精卫 蔡廷锴只好紧绷着脸迎上去 接入总部坐定

汪精卫瞧瞧蔡廷锴 说 看来蔡将军这是亲自披挂上阵了

蔡廷锴报告了战况 请汪精卫耐心在总部安坐 让他先去活捉白川义则

汪精卫眉头一皱 笑道 白川义则跑不脱 你急什么 我带来了给你们十九路军全体将士的慰问品 你先过过眼福吧

说罢 叫随从向蔡廷锴递过慰问品清单

一阵寒风刮过 窗户摇撼得咯咯直响 蔡廷锴恭恭敬敬接过慰问品清单 展开一看 哭笑不得 原来国民政府发给第十九路军全体抗日将士的慰问品乃是无论官阶大小 一人发一条薄短裤 再看慰问品样品 短裤质地粗劣 做工粗糙 尽管如此 蔡廷锴仍代表部属向国民政府表示谢意

又一阵寒风刮来 蔡廷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赶紧把扣在棉大衣上的皮带扎紧一些 以增加热量

汪精卫突然问道 我记得军政部并没有发给你们十九路军棉大衣 你这身新棉袄从哪弄来的

蔡廷锴朗声说道 抗日爆发的第二天 孙夫人前来慰问我们 见官兵顶风冒雪单衣抗敌 便发动上海市民为我军每人捐制了一件棉大衣

汪精卫冷笑说 宋庆龄对这事倒是蛮关心 但募集的事理应由政府出面 他人无须过问

蔡廷锴说 都是中国人 面对日寇的侵略 谁不激发爱国激情呢

啊 对 对对 汪精卫忙说 其实我也很爱国呀 你看 我不是给你们送慰问品来了吗 哈哈哈哈 廷锴呀 百尺竿头 更进一步 既然打起来了就好好地干 替咱中国人争口气 哈 现在白山黑水到处都在兴起义勇军 日本鬼子是防不胜防 冯玉祥在察哈尔那边也大干起来了 方振武和吉鸿昌是他的左右手 他们新近成立了察绥民众抗日同盟军 达二十万之众 夺回了被日本鬼子占去的察北重镇多伦镇 哪一天我一定要把他们 说到这里 汪精卫忽觉失口 忙停了一下才说 你这里也很不错嘛 弄得日本人三易其帅

见汪精卫说得振振有词 蔡廷锴一时也摸不透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只愿他从此洗心革面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便说 我们的兵力太单薄了 战线又宽 尤其是浏河一带极易登陆 常规守备部队却只有两个连 一旦日寇进攻 根本就守不住 请院长火速增派一个军才好

汪精卫满口答应 又亲自去浏河实地察看一番 凡薄弱处一一记在心里

回到旅邸 汪精卫立即将心中所记浏河防御兵力分布情况一一写下来 交给妻子陈璧君 细细嘱咐一番

陈璧君即刻打电话叫来初中同学上官云化 对他耳语一阵 上官云化点头不迭 稍加打扮 装着闲诳的样子 来到吾生门旁边一家鲜花店 偷眼看看四周无人盯梢 便一头扎了进去

俏丽的卖花女热情奔放地迎上来 瞟着媚眼笑问先生要买什么花

上官云化说 我要买一支小宁儿花

卖花女眼光一闪 立即取过一支灰白色的杆杆子花递给上官云化 笑盈盈说 我们这里没有小宁儿花 只有大宁儿花 先生是否也要

上官云化笑道 只要是花我都要 给你花钱

说罢 将一张折叠好的纸币轻轻放在柜台上便转身闪出店门

卖花女一双美丽逗人的贼眼偷偷朝店外一瞟 见无他人经过 飞快地拾起纸币 急步进了里室

次日天才亮 日寇副司令官菱刈隆便向十九路军发动全线进攻 更以优势兵力猛攻浏河 第十九路军的两连守军势单力薄 全部战死 日寇大举登陆 直插第十九路军后卫

蔡廷锴得报 惊怒道 谁泄的密 老子枪毙了他

一定是汉奸所为 蒋光鼐说 咱们马上向汪院长请求火速增派两个师驰援我们 还来得及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蔡廷锴说着 抓起电话筒找汪精卫要援兵

汪精卫听说日军从浏河登陆成功 高兴得血管几乎都要爆了 一个劲地要蔡廷锴撤退 气得蔡廷锴跳脚大骂 差一点将电话筒砸成两截

左右知道不能再守了 纷纷劝蔡廷锴和蒋光鼐说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算了 撤吧 趁日本鬼子还没完全堵住我们的退路 赶紧撒腿还来得及 全国人民会理解我们的

咳 蔡廷锴痛恨不已 猛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万般无奈 下令撤退 同时通报张治中 一并后撤

王亚樵接到撤退令 悲愤地说道 汪精卫 狗汉奸 总有一天老子要宰了你这个卖国贼

中国守军被迫后撤 日本鬼子占领大半个上海 拼命地朝中国居民发泄兽性 暗则派人扮作阿飞 骚扰民居 明则出动军队 搜查商户 奸淫掠抢 无恶不作 可怜无数中国人惨遭屠杀

当夜 汪精卫即前往日寇司令部 与白川义则协商善后

白川义则已是独眼龙 鼓起剩下的那一只眼 傲慢地看着汪精卫 说 中国军队必须全部退出上海 并不得在周围三十里以内设防 日军在现已占领区驻扎 并能随心所欲地自由越界行动 中国政府必须取缔一切抗日反日行动 尤其是必须严惩像蒋光鼐蔡廷锴张治中还有吉鸿昌方振武这样的爱国将领 确保我们日本灭华成功

汪精卫点头哈腰不止 回到洛阳 向蒋介石作了汇报

蒋介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嘻笑颜开说 你辛苦了 日方的条件 我们百分之百接受

汪精卫说 我们还是分分工吧 你去杀你的共产党 我来镇压全国的抗日运动

蒋介石说 冯玉祥是心腹大患 绝不能让他任性胡来 你先去把他解决 我在这里等你的信

十余天后 汪精卫押着吉鸿昌向蒋介石交差 说 卑职奉命调集大军 与日军联手围杀冯玉祥领导的察绥抗日同盟军 冯玉祥不愿内战 决心淡出政界 已返回山东 息影泰山 潜心读书 不问世事 但方振武吉鸿昌二人誓死抗日到底 率领抗日将士挺进东北 卑职与日军联合行动 将抗日同盟军重重包围 吉鸿昌掩护方振武突围逃走 自个儿留下来坚守阵地 被卑职擒获

蒋介石看着吉鸿昌 劈头喝道 你知罪吗

我抗日救国何罪之有 吉鸿昌大义凛然地指着汪精卫 义正辞严说 对人民犯下滔天罪行的是他 是他这个日本帝国主义的帮凶

蒋介石瞟一眼汪精卫 眼中绿光朝吉鸿昌一闪 为什么不服从军令

吉鸿昌理直气壮说 你那些乱命是亡国之命 真正的爱国者都不会执行

看着傲骨铮铮的吉鸿昌 蒋介石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半晌方吼道 以后打算怎么办

抗日到底 吉鸿昌坚毅地说 直到把日本侵略者全部赶出中国

蒋介石埋头沉思 怔怔地一言不发

汪精卫尖声叫道 吉鸿昌名为抗日 实为谋叛 必须处死

吉鸿昌怒视汪精卫 大声骂道 你这个日本人的宠猪宠狗宠杂种 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说话

来人 汪精卫恼羞成怒地叫嚷一声

卫士一拥而入

汪精卫喝令将吉鸿昌押出去 立即处决

吉鸿昌毫不畏惧 昂首挺胸而去 留给后人的是他那气壮山河的绝命诗

恨不抗日死  留作今日羞

国破山河碎  我何惜此头

事后 有人对蒋介石说 汪精卫残杀抗日名将吉鸿昌是自毁长城 是想卖国 必须严惩

蒋介石却哈哈大笑 道 他明目张胆地卖国 我堂而皇之地爱国 正好 正好 不必追究

来人黯然而去

于是汪精卫还都南京 更加肆无忌惮地镇压抗日运动 日寇则在东北集结重兵 不断南侵 眼见华北不保

国人闻讯 义愤填膺 正在江西参与围攻中央红军的第二十六路军全体官兵立即脱离反共战场 自动开向抗日前线 根据地的老百姓闻讯 放弃前嫌 纷纷携带慰问品一路相送 第二十六路军官兵深受感动 发誓以后不再反共 一路马不停蹄地向北挺进 只想尽快赶到抗日前线

刚过宁都 前面忽然一字排开上百门大炮几千挺机枪 炮口枪口全都对准第二十六路军

抗日官兵莫名其妙 议论纷纷

有的说道 是不是共产党阻拦我们抗日

有的说道 不会吧 共产党刚刚还欢送我们抗日 怎么又来阻拦呢

有的说道 是呀 共产党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机枪大炮呀

正纳闷间 对方走过来一个人 向抗日官兵递交蒋介石的一纸命令 叫二十六路军立即杀回反共前线 在工农红军未被消灭以前 绝对不许言抗日 违者格杀勿论

这下激怒了抗日官兵 不少人纷纷拿起刀枪准备拼命 总指挥孙连忡进退两难 一气之下 将部队交给总参谋长赵博生带回宁都县城 自己却以治牙病为名 邀着师长高树勋一起去了上海

二十六路军退回宁都城 面对强大的压力 官兵莫衷一是

赵博生与高级将领商议说 我们不能再打红军了 我们要救国 蒋介石不许我们抗日 我们就起义 参加红军

对 旅长董振堂立即赞同 说 我们起义 参加红军

对 我们投红军去 旅长季振同和团长黄仲岳都表示同意

有人问道 我们杀了那么多共产党 人家会要我们吗

是呀 人家共产党会要我们吗 多数将领显得很悲观

是呀 红军会要我们吗 赵博生董振堂季振同黄仲岳也陷入了维谷

这天 赵博生一人在家独自思索全军出路 勤务兵报告 来了一位老乡 说是要找最高长官

赵博生叫他把老乡带来 一看来人 眼睛一亮 急忙屏退勤务兵 紧紧抓住来人的手 无比激动说 哎呀 刘主任呀 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

来人名叫刘伯坚 当年国共合作一同北伐时 他与赵博生同在一个部队 为人正直 与赵博生结为莫逆之交 此时在中央革命根据地任军政治部主任

赵博生紧紧抓住刘伯坚的手 说 我们正进退两难 老主任深入虎穴 敢必是为我们指条明路而来

刘伯坚却说 你们这宁都城里怎么大街小巷都粪尿充溢 蚊蝇成堆

不好意思 赵博生十分尴尬地说 我们怕奸细进城 就连掏大粪的农民也不敢放进来

刘伯坚叹道 只听说你们困守孤城 处境艰难 没想到有这么糟

赵博生说 老主任见多识广 帮忙指条出路吧

你们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刘伯坚说 也为你们几万官兵筹划了一条生路 就怕你们不肯走

赵博生急切地说 只要是生路 没有我们不肯走的

刘伯坚低声说道 投红军 敢吗

敢 赵博生大声说着 旋即笑道 其实我和季旅长董旅长黄团长早已商定好了要投红军 就怕贵党不肯接受

我清楚你们的心思 刘伯坚边说边撕开衣服夹层 取出一封信 交给赵博生 说 你先看看这个

赵博生接过一看 是毛主席的亲笔信 不禁眼目大张 立刻如饥似渴地看起来 急急忙忙浏览了一遍 觉得不过瘾 又慢嚼细咽地品味了一番 感慨万千说 毛主席的信啊真个感人 铁石心肠的人也变软了 你看这 毛主席问我们为谁打仗 为谁牺牲 真正问到了点子上 老主任啊 我这一辈子就只相信两个人 一个是你 还一个你知道是谁吗 就是贵党的毛主席 老主任啊 别看我们和毛主席是敌人 但我十分敬佩他的为人 敬佩他的谋略 敬佩他的胆识 尤其是敬佩他时时刻刻事事处处都想着人民 不像有些人 仗着手中掌握的军事大权 只知道让少数人发财 对大多人所遭受的痛苦却视而不见

是啊 刘伯坚深有感触地点着头

赵博生高兴地说 你坐一下 我去把季旅长董旅长黄团长他们都叫来 一起看毛主席的信

一会 季振同董振堂黄仲岳兴冲冲地来了 一进门就拉着刘伯坚的手问长问短 急不可耐地看了毛主席的信 纷纷说道 老主任 我们只相信你和毛主席 我们马上投红军吧

好啊 刘伯坚高兴地说 我即刻赶回去向毛主席朱德总司令汇报 还要动员群众欢迎你们呢

赵博生 董振堂 季振同 黄仲岳欢喜不已 亲自送刘伯坚出城

第二天 吃过早饭 第二十六路军两万官兵紧急集合 季振同走到队前 庄严地看着大家 大声说道 各位 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了我国东北 又窥视华北 我们的祖国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东北的父老兄弟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国家兴亡 匹夫有责 何况我们是堂堂七尺男儿 是革命军人 手持钢枪却不能为国效劳 不能为民尽责 上对不起祖宗 下有负国民 可是蒋介石硬是不准我们抗日 大家说 怎么办

操场上鸦雀无声 全体军人都用心地听着季振同的讲话

季振同接着说 再看看弟兄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你们在这里流血卖命 却衣无换装 食不果腹 城外埋的弟兄们的尸骨无法还乡 我们背井离乡为的是什么 弟兄们的军饷都到哪里去了 都装到南京那些老爷们的腰包里 都让他们盖起了私人住宅 都让他们嫖了婊子婆 弟兄们 你们的血都快要让他们喝光了 你们说 怎么办

军人们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赵博生大声说道 弟兄们 红军已经对日宣战 咱们要抗日救国 投红军去

投红军去 投红军去 军人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枪 大声呼喊起来

我们起义啦 董振堂振臂高呼

我们起义啦 黄仲岳立即响应

起义啰 起义啰 官兵们纷纷呼喊着

弟兄们说得对 季振同说 要救国就必须投红军 现在我宣布 我们起义啦 立即开往中央革命根据地 出发

我们起义啰 第二十六路军全体官兵热烈地欢呼着 排着整齐的队伍 一队一队依次出发 一路上 受到根据地军民热烈欢迎和亲切接待 每宿一地 群众都拿出最好吃的食品来招待他们 两天后 第二十六路军到达指定地点西江圩 刘伯坚在此迎接他们 众官兵见到老主任 都高兴不已

刘伯坚代表毛主席和朱德总司令宣读中共中央军委决定 第二十六路军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团 下辖三个军 季振同为军团长 董振堂为副军团长 肖劲光为政治委员 赵博生为参谋长 刘伯坚为政治部主任 黄仲岳为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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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路军的起义轰动了全国 震惊了国民党 蒋介石恨得咬牙切齿 决定亲率大军再次围攻共产党中央根据地的红色军民 忽有武汉行营连电告急 说徐向前红四方面军大举出击 有攻陷武汉之虞 蒋介石于是将兵锋一转 干脆先把鄂豫皖根据地攻下来再说 这次所调集的部队全是蒋介石的中央嫡系精锐部队 共计50个师外加四个航空队 以陈继承 卫立煌 徐廷瑶分任东西北三路总指挥 蒋介石亲自但任鄂豫皖三省反共总司令 设总部于汉口 靠前指挥

徐廷瑶求功心切 率先出发 五万大军直逼霍丘城

红二十五军军长旷继勋正在霍丘城内训练教导队 获此消息 不敢轻视 立即组织兵力紧急部署防务 并急电中央分局报警

张国焘看了电报 想也没想 当即复电旷继勋 令他死守霍丘城

省委书记沈泽民说 旷继勋手上只有一个教导队 顶多五百人 徐廷瑶却是五六万人的一个主力军 你叫他死守 什么意思呀

是啊 那是死守不了 张国焘眼珠子一转 又赶紧电令徐向前火速回师救援霍丘

几天之后 守备霍丘的红军教导队抬着旷继勋急匆匆跑来 向张国焘报告说 南京军人多 我们人少 根本就挡不住 旷军长身负重伤 宁死也不肯撤退 是我们强行将他抬出霍丘城的

张国焘看着满身血迹的旷继勋 板起面孔 冷冰冰说 你失守霍丘城 本应判死刑 看你伤成这样 就饶你不死

当场宣布撤销旷继勋红二十五军军长职务 由蔡申熙接任 然后急匆匆赶往平汉路前线

才到夏店 碰上徐向前和陈昌浩带着主力向这边开来

张国焘喝问道 你们在平汉线打得很出色 回来干吗

陈昌浩谔然道 不是你一连三次急电叫我们回来的吗

那是几天前 张国焘吼道 现在你们必须返回去主动进攻敌人

徐向前说 这几个月一直在外苦战 战士们太累了 亟需休整 蒋介石的部署尚未全面铺开 让大家抢时间喘口气吧

张国焘冷笑说 南京军不堪一击 已成偏师 以后我们将直接同帝国主义开仗 你们这一休息 我们还如何开仗呢

徐向前笑道 蒋介石的嫡系精锐部队才刚刚使出来 我们还没试钢火 何来偏师之说

张国焘恼怒说 我不跟你讲这些 我只问你什么时候展开进攻

徐向前压住心头火气说 战士们太累了 让他们休整几天吧 只要几天就行

我不管他们累不累 张国焘怒道 我只知道我们必须不停顿地进攻 争取革命早日成功 你们不能休息 要立即出击 首先攻克麻城

陈昌浩急道 老板先生 不是我扫你的兴 部队连续作战 疲惫已极 确实需要休整 好多人的脚板都磨出了血

陈赓也说 先休整几天吧 让战士们稍稍喘口气 哪怕是一天也好

张国焘把眼一瞪 以威胁的口吻说 我要的是出击出击再出击进攻进攻再进攻 你们不听 到时莫怪我做得出

陈昌浩一看不对头 怕徐向前吃亏 赶紧小声劝徐向前说 走吧 走吧 省得碍眼

陈昌浩不等徐向前申述自己的意见 硬是拖着疲惫不堪的队伍上路了

徐向前在心里哀叹道 唉 昌浩同志也是难做人啦 谁叫我们党内有张国焘这号人呢

不少指战员得了烂脚病 简直是寸步难行 好不容易挨到麻城 战士们拖着一双红肿的脚展开猛烈进攻 守军工事坚固 火力强大 红军根本就啃不动 徐向前陈昌浩据实电告张国焘 要求立即停止攻城 张国焘复电不准 徐向前只得屯兵坚城之下 苦熬时日 蒋介石乘机完成了对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包围圈 逐步向腹地进逼 陈继承更是利用红四方面军主力在麻城之机 率四个师大胆突进 直插根据地首府七里坪 卫立煌第十四军急进红安 全力策应陈继承

蒋介石此举大出张国焘的意料 面对猛扑而来的南京军 张国焘惊慌不已 紧急致电麻城前线 叫徐向前速撤麻城之围 火速回救七里坪

徐向前看过电报 好生不然 对陈昌浩说 此时去七里坪 肯定是硬碰硬 南京军超过我们好多倍 火力也大大强过我们 硬干 吃亏的必然是我们 你回个电报给张老板 叫他先避一避 我们却去佯攻武汉 南京军必退 围攻自然也就打破了

陈昌浩极为赞同 当即电告张国焘 可是张国焘不听 严令徐向前陈昌浩回救七里坪 徐向前无奈 率部回援 麻城守军乘势追击于后 徐向前陈昌浩急急而行 与南京军李默庵师遭遇于冯寿二湾 双方什么话也不说 交手就是一场好杀 南京军源源不断涌来 红军人少弹缺 交战不利 徐向前主动转移 仍进七里坪 布防于柳林河东 工事还才筑得一半 陈继承的精锐部队便赶来了 飞机大炮一齐上 红军以劣势装备依山苦战 各级指挥员都身先士卒 奋勇杀敌 陈继承便集中一批特等射手 专打红军的指挥员和机枪手 连曾中生的膝盖骨也不幸被打坏 陈继承乘势发起集团冲锋 接连夺占红军多处阵地 徐向前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白天收紧阵地 晚上再以反冲锋将阵地夺回 双方血战七昼夜 陈继承损失六个团长 再也无力攻击 转为防守 徐向前瞄准机会 拿出最后的看家部队 猛烈出击 突破金兰山高地 击毙南京军团长周良 直插白马嘶河黄杰的师部 黄杰据险顽抗 红军东路游击副司令徐海东率突击队从后袭来 黄杰损失五个团 仅带少数卫士落荒而逃

徐向前转而攻击卫立煌 激战数日 天色忽变 空中飘起了绵绵小雨 徐向前抓住几粒雨点闻了闻 心生一计 撤出战斗 卫立煌斗志正旺 紧追于后 徐向前且战且走 退到陡沙河时 小雨变成了大雨 河上虽无船桥 但水势尚弱 徐向前急速徒涉过河 卫立煌追来 紧随其后过河 行至中流 河水猛涨 上游洪水汹涌而下 南京军官兵淹毙无数 卫立煌好不容易抓着马尾巴爬上河心孤岛 正要收集散乱的队伍 红军反攻过来 不少人抱着木头竹竿奋力划进 纷纷逼向卫立煌 卫立煌急了 吩咐左右快逃 自己却拔枪在手 准备自尽

有士兵高声喊道 军长快看

看什么呀 卫立煌说着 放眼望去 红军正纷纷撤离 卫立煌惊喜万分 不停地拍着额头说 谢天谢地啊 红军只要再靠近一点 我就只好当俘虏了

卫立煌不知道 此刻其实是张国焘救了他一命

原来就在红军即将活捉卫立煌时 张国焘突然来到了前线 说是新集要丢了 叫徐向前立即停止攻打卫立煌 火速救援新集

徐向前指着河心孤岛说 卫立煌就在那上面 还有得五分钟就能活捉他

陈昌浩也说 抓住一个卫立煌 胜过十个新集镇 张老板 还是让我们先拿下河心孤岛再走吧 来得及

张国焘鄙夷地看看河心孤岛 强令徐向前立即收兵转移

徐向前力争说 新集是蒋介石下死命令要夺取的地方 我们何苦去死打硬拼 卫立煌是蒋介石五大主力之一 捉住他 战局将大为改观

张国焘把眼一瞪 冷笑道 你想抗命吗

陈昌浩怕徐向前吃亏 忙低声劝道 张老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撤吧

徐向前看着近在咫尺眼看就要被抓到手的卫立煌 长叹一声 黯然离去

73

徐向前火急赶回新集镇 新集早已被张钫占领 徐向前气得直想骂娘

张国焘正待要徐向前夺回新集 方面军参谋长陈赓急匆匆跑来报告 说 南京军卫立煌陈继承大军相继杀到 正在对我军形成包围圈

张国焘浑身颤抖 哭丧着脸说 进攻进攻 引火烧身 今天打出一个厉害码子来了 红军只能打一仗 没有打第二仗的力气

徐向前火气直喷 在心里恼怒道 蛮干也是你 说不行也是你 听你的没打过一次开心仗 你到底要如何搞嘛

你们快想想办法呀 张国焘一筹莫展地看着徐向前陈昌浩说

陈昌浩哭笑不得 对徐向前说 事到如今 气也没用 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你赶快拿个主意吧

徐向前看看张国焘 无可奈何 压住心头怒火 心平气和说 老板先生 南京军锐气正盛 不宜硬拼 当前之计 我们应隐蔽主力 力避硬仗 以地方部队袭扰敌军 待敌疲惫 主力乘势杀出 于运动中拣弱者打之 将敌各个击破

张国焘吼道 南京军都亲到我的嘴上来啦 还隐蔽个鬼哟 我已将此地情形电告了中央 且看他们怎么说吧

陈昌浩正想劝张国焘几句 见方面军政治部副主任傅钟大步走来 便闭口不谈 看傅钟有什么事

傅钟过来 给张国焘一封电报 说 毛主席和周恩来朱德王稼祥联名发来的 建议我们隐蔽主力 避免硬仗 以地方部队骚扰敌人 在运动中各个击破敌人

张国焘根本就不看电报 鼻孔里轻轻哼一声 扭头看着徐向前 冷冷地说 你与中央倒是不谋而合啊 可是党中央离我们那么远 根本就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却在那里指手画脚

徐向前说 中央的建议确实英明 我们可以西出平汉线 转到英山那边去择机歼敌

省委书记沈泽民说 去英山是脱离革命根据地 要不得 必须留在红安麻城一带就地坚持斗争

蔡申熙说 蒋介石逼得太死 内线作战已无任何回旋余地 只能向外线出击才有出路 我赞同总指挥的意见 西出平汉线 穿过英山 向贺龙的红二军团靠拢

陈赓也说 张老板 不要犹豫了 要找出路非外线出击不可

张国焘看看陈昌浩

陈昌浩说 我赞同向前同志的意见

张国焘遂嘻嘻一笑 说 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 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 就向贺龙他们靠拢吧

徐向前叹息一声 下令埋掉飞机 留下徐海东的独立师和刘震的独立团坚持地方斗争 以陈再道为前卫 蔡申熙红二十五军断后 全军向英山一线转移

临走 张国焘下令焚烧房屋 破坏财产

此举立即遭到几乎百分之百的人的反对

大家愈不赞成 张国焘的意志愈坚 凶狠狠说 我们不能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可资利用的东西 一律实行坚壁清野 有反对者 以通敌论处 格杀勿论

高压之下 谁敢再言

一时间 根据地内到处浓烟滚滚 居民流离失所 无家可归 百姓怨声载道

南京军乘势追击红军 蔡申熙敌住 不幸牺牲

徐向前得蔡申熙死命抗敌 奋力冲破胡宗南第一师的阻击 一路疾行 来到川陕边界的漫川关 进入一个葫芦形隘口 徐向前闪眼一望 急令红一师留下守住口子

张国焘上来 问红一师为何不前进

徐向前说明情况

张国焘吼道 两边高地无任何敌军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走吧 留什么人

徐向前急忙申辩说 老板先生 这个地势太险要了 一旦被敌人占领 我们冲得出去便罢 万一冲不出去就退都退不回来 那就真的会被敌人全部歼灭

张国焘喝道 徐向前你要干什么 你怎么老只想到退呢 我们是共产主义者 只能前进前进再前进

徐向前哭笑不得 说 前方情况我们一点也不明了 倘若敌人设伏怎么办 我们不能只顾前进而忘记退路

我懒得理你 张国焘吼着 喝令部队只管往前冲

行约二十五千米 砰的一声枪响 两边山头无数伏兵涌出 红军奋力激战 地形不利 死伤累累 仓促后退 但山口已被伏兵堵死 红军无法退出 只在山谷内乱走

张国焘急了 问徐向前怎么办

徐向前无以回答 气得两头乱望

张国焘还要催

陈昌浩劝他说 老板先生你别急呀 向前同志正在想办法呢

激烈的枪声让徐向前痛苦不已 苦思苦想突围办法

敌军涌来 红军艰苦应战 情况危急万分

团长吴云山急步奔到徐向前面前 大声说道 总指挥快突围 我来掩护

说罢 带上警卫战士二十多人火速抢占道口左边一座山头 坚决阻住攻来的南京军

徐向前急命部队丢掉所有重物 火速通过山口

说时迟那时快 轰隆几声巨响 一顿炮弹砸了过来 有侦察员飞报 蒋介石近日晋升胡宗南为第一军军长 带着五个师从背后追上来了 前面是西北军杨虎城的三个主力团把守 左侧制高点乌头观已被罗启疆独立第三十四旅控制

张国焘急得打转转 只问徐向前怎么办

徐向前倒还沉稳 说 现已陷入敌人重围 只有奋力厮杀 方能死里求生

几经血战 南京军仗着人多势众装备精良 又兼所占地势优越 将红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红军师长王宏坤负伤 团长林维权阵亡 南京军方面虽旅长罗启疆负伤 团长张虎臣阵亡 但攻击丝毫不减 将红军压缩在只有五千米活动余地的悬崖峡谷之中

茫茫夜色中 张国焘更加慌了 对徐向前说 还是化整为零 分散突围吧

不能分 徐向前态度坚决地说 一大块肉一口怎么也吞不下 分成几块就保不住了

陈昌浩也力劝张国焘说 这一次你无论如何要听取向前同志的意见

张国焘也知道分散非常危险 便问徐向前怎么办

徐向前把目光从北山收回来 说 北面南京军攻势稍弱 我们只有集中全力冲过前面的山谷 直插汉中 方能死里逃生

张国焘说 不好 不好

陈昌浩急声呼道 老板先生 再不听向前同志的 你我就都会要死在这乱葬冈了

那好 那好 张国焘忙说 就一起走吧 就一起去汉中吧

此时天已大亮 胡宗南攻击得更加猛烈 红三十四团团长许世友死死守着北面的一个山头 保护着全军的安全

徐向前先去许世友团察看了敌情 嘱咐了许世友几句 然后回到指挥所紧急召来团以上干部 铁青着脸说 我军已陷入南京军重围 只有北面的山口还有一线生机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冲出去 谁愿担任突击队司令

我 人群中走出团长陈再道 只见他两眼圆睁 腰别短火 背插一把重33500克的鬼头大刀 威风凛凛地屹立在徐向前的面前

徐向前冷峻而严酷地盯着满身是血的陈再道 厉声说道 全军安危在此一举 只能成功 不许失败 行吗

轰 一颗炮弹落在附近 泥土溅了陈再道满头满脸

陈再道全然不顾 坚毅地说 总指挥请放心 今天我豁出去了

嗒嗒嗒 一串机枪子弹扫过来 击得陈再道头顶上的树叶纷纷掉落

陈再道连眉毛都没眨一下 大声说 总指挥 完不成任务我这条命不要了

徐向前上前一步 拍着陈再道的肩 郑重地说 拜托了

陈再道双脚一并 说 总指挥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就一定为全军拼出一条血路来

陈再道风呼火急回到本团 大声呼喊紧急集合

全团指战员立即站了过来 陈再道三言两语说明战斗任务 大家立时热血奔涌 纷纷争当敢死队员

陈再道把刀一举 吼道 今天不是敢死队 今天是要做敢死团 每一个人都必须拼死拚命 不打开通道决不罢休 不怕死地跟我来 说罢 扛起大刀第一个冲向北山垭口

全团千多人紧随其后 视死如归地奔跑着

陈赓带一个师为第二梯队 师长王树声带第三队 依次出发 其余部队则紧张地进行突围前的轻装准备 砸碎行军锅 炸毁山炮 然后也一队接一队的依次出发 此时掩护部队正在不顾一切牺牲地顽强地阻击着气势汹汹扑来的南京军

陈再道走上一个簸箕形状的小高地 因为山地障碍视线 对方也有一支部队正向这边急进 互相都没发现对方 双方在山梁上骤然遭遇 陈再道眼明手快 大吼一声 不要命的跟我上 手上的手榴弹跟着就甩了出去 鬼头大刀一舞 冲入南京军之中 乒啷乓啷的刀枪撞击声和搏斗厮杀声立即响彻山谷 一个南京军军官举着手枪直接瞄向陈再道 陈再道眼快 身子猛一蹲 砰地一枪越过头顶 帽子被击飞了 原来陈再道小时学过武功 故能躲过此劫 陈再道见帽子被打飞 更加狂怒 飞身一跳 猛虎一般闪奔到那军官面前 不等那军官再开第二枪 手起刀落 那军官的头颅咕噜咕噜着向山坡下滚去 陈再道顾不上看那颈腔喷血身子却一个劲往前窜的无头军官 又挥刀砍向另一个南京军 几个回合下来 陈再道终于撕开了一条近两千米的大口子 陈赓王树声等立即跟上 拼命将两边的南京军朝后挤压

徐向前迅即跳上高处一块青石 向后续部队大声呼喊道 速度就是生命 时间就是胜利 冲啊 随即跳下青石 急步奔向裂口

冲啊 杀啊 红军呼喊着 迎着狂风急雨般的炮弹子弹手榴弹 义无反顾地冲向尸积累累血流成河的口子 前面的人一排排倒下去 后面的人仍一股股地向前涌 那些吓呆了的驮马迟疑不动 立即被推下山涧 为死里求生的勇士们让路

南京军仗着人多势众 又有飞机重炮助战 整连整营甚至整团的一次次向红军发起集群冲锋 企图堵住被红军冲开的口子 陈再道血红着两眼只顾砍杀 死守阵地 徐向前屹立于崖边不停地催促部队加速前进 陈赓在马上双手甩动匣子枪 往来冲突 掩护战士突围 不幸被飞机击伤 翻身落马 一群南京军涌上来 狂呼着要抓活的 被陈再道看见 大吼一声 一个箭步奔过去 挥刀猛砍 南京军纷纷后退 陈再道挟上陈赓就走 南京军追来 被红三十一师师长王树声师政委李先念死死挡住

陈再道将陈赓交给卫生员 回头一看张国焘被几个南京军抓住了 正大呼救命 陈再道全身热血奔涌 猛地冲上去 一刀砍死一个南京军 再顺势一推掌 推死一个南京军 其余南京军害怕 放开张国焘 陈再道大呼张国焘快走 张国焘竟死呆八板地冻在原地不动 四个南京军冲来 陈再道碍着张国焘使不开刀 干脆将大刀收起 轮开了拳头 一拳将正面那个南京军打翻在地 随即两只铁掌同时推出 一个白鹤亮翅 击毙左右两个南京军 身后呼地一阵风起 陈再道已来不及转身 干脆朝前一仆 一把刺刀从他的背胸三公分处飞速擦过 再晚得三秒 南京军的刺刀就插进陈再道的胸部了 陈再道躲过这一刺 在仆倒的一刹那 右腿顺势一弹 疾如流星 快如闪电 踢倒身后那个行刺的南京军 随即跃身而起 抽出大刀 飞身跳向一窝蜂涌来的南京军 一刀劈倒头一个 另一个南京军冲到陈再道面前挥枪直刺 陈再道见无法躲避 干脆硬挺上去 右手挥刀隔开南京军的刺刀枪 左手五指运气成金雕爪 闪电一般插入对方左肩胛骨 瞬间又猛地收手 南京军啊的一声惨叫 瘫倒在地 左肩部露出五个血淋淋的洞眼 其余南京军吓得倒退数步 陈再道迅速冲到张国焘面前 右手一揽 拦腰挟住肥肥胖胖的张国焘 举步如飞 十几个南京军大呼小叫着跟在后面追赶 徐向前率警卫连冲杀过来 掩护张国焘转移

陈再道奔到安全地带 放下张国焘 催他快走

张国焘此刻面色惨白 六神无主 见陈再道要走 生怕没有巴岸 拖着陈再道不让走 陈再道眼见南京军不断涌来 正想叫张国焘松手 张国焘忽然大哭起来 呜呜 我负伤了

陈再道这才注意到张国焘的脸上黏巴黏巴尽是血 赶紧帮他去擦 却没发现伤口在哪里 再看自己 原来自己身上红的白的尽是血浆脑浆 有一些揩到了张国焘的脸上

张国焘见不是自己负伤 咧嘴一笑 把血湖血海的陈再道一丢 撒腿就跑 陈再道正要嘱咐张国焘小心 突然心里一翻 蹲在地下不停地干呕

徐向前跑来 问他何事

浑身血透的陈再道指着身上说 血气太腥了 受不住

徐向前立即脱下自己的军衣 扔给陈再道 说 快换上 跟上队伍

徐向前回头再看左边山头 山头上满布敌军 吴云山所部已全部战死

徐向前怀着满腔悲愤 和陈再道走在最后 轮番掩护着主力部队冲过尸积如山的垭口

红四方面军一番苦战 侥幸退出隘口险关 继续西进 经新野 过邓县 涉丹江 抵达鄂豫陕交界处的南化塘 部队疲乏至极 晚饭一过便都早早睡下了

徐向前刚刚合眼 突然一个南京军朝他手腕上猛刺一枪 徐向前唉哟一声 猛然睁眼 四处乱看 哪里有什么南京军 原来是自己做恶梦 却又觉得手痛 低头一瞧 不知什么时候手腕上戴了一只绿色的手镯 徐向前扑哧一笑 自言自语道 我一个男人 戴什么手镯 可是过细一看 哪是什么手镯 原来是一只硕大的绿豆皮箍在手腕上正在吸血 嗨呀 徐向前勃然大怒 扯下绿豆皮 扔得远远的 被吸处仍流血不止 忽儿 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嚓嚓声 是南京军偷上来了 徐向前惊出一身汗 大叫敌人来了 抽出手枪就冲了出去

偷袭的南京军不妨徐向前猛冲过来 一时间慌了手脚

徐向前急令陈再道在前 许世友殿后 趁着天黑和南京军尚在犹豫之时 一顿猛冲猛打 挤出一道口子 向西如飞而去

蒋介石听说红四方面军突出重围 心里一涌 失声叫道 不可走脱了蛟龙 急命新从国外考察归国的张学良担任军事委员会北平军分会委员长 统率北方诸军全力围追红四方面军 自己则亲率大军围攻湘鄂西贺龙红二军团 不及出发 忽接南昌急电 报称中央红军围攻赣州 蒋介石吃惊不小 将进攻贺龙红二军团的任务交给何成濬 亲率生力军南下 以陈诚为先锋 驰援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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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坐落在江西南部 系赣南重镇 一直有南京军重兵把守 红军地方部队几次攻打未下 使中央革命根据地与湘赣革命根据地始终无法连成一片 真像卡在中共中央临时总负责人秦邦宪喉咙眼里的一根尖鱼刺 弄得他无法尽快实现革命在一省数省首先胜利的计划 恼怒之下 立即致电苏区中央局书记周恩来 命令他全力攻克赣州

周恩来也久有此意 接到中央命令 当即开会商讨对策

彭德怀听说要打赣州 头一个就举手赞同

项英更是兴奋地说 打下赣州 把中央机关都搬进去 然后再把吉安南昌九江也攻克下来 哈 整个江西就都是我们的了

周恩来知道毛主席习惯最后发言 便直接问他有何意见

毛主席看一眼彭德怀 然后把目光转向周恩来 说 赣州是一个老虎口 轻易动不得

项英朝彭德怀一笑 道 我听说你曾在井冈山打过老虎 今天再来一次虎口拔牙如何

好哇 彭德怀冲劲十足地说

周恩来说 我们还是听听毛主席的意见吧

毛主席再次看看项英和彭德怀 仍旧把脸偏向周恩来 说 赣州威震三省 是蒋介石必守的坚城 我们装备差 硬要攻 很可能是久攻不克 一旦蒋介石增援 我军有反被包围的危险 不如东开福建打漳州

任弼时也说 赣州地处根据地之内,守军日夜戒备 漳州因为距离远 根本就不会想到我们会去打他 这叫出奇制胜

项英一听便不高兴 两眼火气喷喷地直瞪着毛泽东说 就你一人喜爱别出心裁标新立异另辟蹊径别树一帜 中央要打江西 你偏要打福建 中央要巩固内部 你偏要外线出击 中央要打赣州 你偏要打漳州 中央要我们往西 你偏要往东 我不晓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漳州距离革命根据地好几千里远 中间全是白区 张贞的四十九师守在那里 清一色的日本武器 还有飞机重炮 比赣州守军要强得多 你 打得过他吗

嘁嘁嘁 呲呲呲 一些人也跟着发出一些讥笑

朱德不笑 低声对周恩来说 赣州三面环水 四面开阔 水陆方便 易守难攻 漳州地势则不同 城郊多山 易攻难守 硬要打赣州 结果不会比二打长沙好哪里去

彭德怀粗声粗气说 打长沙是外线远征 后援不继 打赣州是内线拔钉 囊中取物 若时间充裕 蒋介石又不增援 拿下赣州不成问题

项英问林彪 打赣州 你任总指挥如何

我赞同打漳州 林彪说 赣州守将马崑能攻善守 久驻赣州 早有准备

算了算了 项英打断林彪的话 扭头对彭德怀说 还是你来担纲攻城总指挥

彭德怀说 我服从组织决定

周恩来与朱德耳语了一阵 抬头说道 估计赣州城内马崑一个旅六千多人 地方靖卫团两千人 顶多八千多人 如有时间 抢在南京军援兵到来之前 是能打下赣州的 赣州是赣南的商业中心 也是反动中心 打下赣州 一者对发展和巩固赣南十二县有利 二者可将湘赣革命根据地 中央革命根据地 湘鄂赣革命根据地 闽浙皖赣革命根据地连成一片 三者我们可无后顾之忧 以便集中主力大举北进 大家说 如何呀

众皆说好 独毛主席默默不语 只顾吸烟 算是默认

周恩来于是决定由彭德怀率四个军为主作战军 负责攻城 另以陈毅为江西军区司令员 率七个独立师为支作战军 负责阻击援兵

毛主席扔掉烟头 抬头叫声恩来同志 说 你能不能把陈毅和彭德怀两个的任务调换一下呢

周恩来说 主席的意思是让陈毅的小部队去攻城 让彭德怀的大部队来打援

是的 毛主席说 而且还可将一军团五军团统统拨给德怀同志指挥

你不要小看人 彭德怀吼道 今天我偏要打赣州

朱德笑道 主席的意思是围点打援 让你去吃肥肉

今天我就是要啃骨头 彭德怀头一扭 说

项英看着周恩来 神情极为严肃说 党中央是要我们攻城 并没有叫我们打援 我们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中央指示 坚决拔除赣州这颗钉子

就这么办吧 周恩来朝项英点点头 作出了最后决定

任弼时看看毛主席的脸色 关切地说 你脸色不大好看 还是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今后的斗争还需要你呀

毛主席知道任弼时是为他好 深深叹口气 不再吭声 会议一散 便带上贺子珍和儿子毛毛上东华山养病去了

红军浩浩荡荡开到赣州 以城东城南制高点为支撑点 将赣州城团团包围起来 总指挥所设在距城垣仅千余米的天竺山上 此处视野开阔 赣州形势一目了然

干部们看了城防工事后无不惊叹 深感攻城之难

红一师政治委员黄克诚大着胆子对彭德怀滕代远说 赣州地势太险恶了 攻城部队有内外受击的危险 我建议取消这次战役

还没架场就打退堂鼓 彭德怀怒视黄克诚说 你想干什么

红一师师长侯中英也劝彭德怀说 赣州险恶 确实不好打

彭德怀白一眼侯中英 说 明天攻城 你们师担任主攻

遵命 侯中英大声应答着 立即拉着黄克诚做准备工作去了

红军云集 惊动了旅长马崑 此时赣州守军有正规军一个旅 外加地方民团 总计兵力为一万八千七百人 最高指挥官为第三十五旅旅长马崑 此人办事精细 自奉命驻防赣州 深感责任重大 逐日营修 将一座赣州城筑得铁桶一般 当得知中央红军要来进攻赣州的消息时 马崑知道一场苦战不可避免 决计缩短防线 死守城垣 除亲自带的一个旅外 又将城外所有能调动的地方反共武装统统调入城内 连日加固工事 囤积粮秣 居民实行军事管制 同时急电南京报警求援 蒋介石深知赣州的重要 岂肯轻易放弃 当即复电马崑 令他死守赣州 又令陈诚第十八军和余汉谋粤一军驰援马崑  此时红军已经围城 马崑将电报遍示全城军民 更加昼夜巡视城防 不敢有半点懈怠

正巡视间 忽听城外有人高声喊叫 马崑倚着城垛 俯身朝城外探瞰 只见一人向城楼上不停地晃着一封信 马崑十分疑惑 叫人用箩筐将那人吊上来 那人见到马崑 自称是郊区的菜农 是红军长官彭德怀叫他来送信的 马崑看信 原来是红十二军军长罗炳辉写给他的劝降书 罗炳辉起义前曾与马崑在一个部队共事多年 相处很好 此时在信中讲明自己率部起义后的经历 劝马崑也起义献城 站到人民一边来 并以个人名义保证马崑的生命财产不受任何损失

马崑读罢信 不禁冷笑 对左右说 罗炳辉地位卑微 威信有限 凭什么能保得我住

左右劝马崑杀掉送信人 马崑不干 只是将信扯碎 仍叫送信人带回去

彭德怀见信被扯碎 勃然大怒 下令攻城

攻城部队每十人为一组 扛着云梯 顶着弹雨 奋勇爬城 守军以优势火力坚守城垣 红军死伤累累 黯然收兵

彭德怀怒道 爬城不行 我就挖坑道

马崑见红军停止攻击 甚觉奇怪 登城察看 城外四野茫茫 云岚袅袅 什么也看不见 马崑立定城楼望台 举着望远镜使劲了望 一会云烟稍散 露出数里外一线小矮山丘 马崑立即移镜望去 发现疏林中有不少人奔来跑去 且林中堆得有不少新土 心里早已明白 故意问参谋长 喂 你看 红军在干什么

参谋长眺望了一会 说 红军没有飞机大炮 要想攻破我们这样的坚城 唯一的办法就是爆破 可他们又没有雷管黄药 只有用民间做礼花鞭炮用的低效药粉 这种药粉放在外面丝毫不起作用 只能从内部爆炸才有效力 看来 红军是在挖坑道

你的分析很得体 马崑呵呵笑道 他们城上来 我们就城上打 他们地下来 我们就地下打

一阵微风吹来 城外又是云烟迷漫 马崑看了一会 想了一会 把手朝左右随从一招 慢慢朝城下走去

红军日夜不停地挖掘坑道 当逼近城墙时 守军时不时地朝城下扔手榴弹打迫击炮 干扰红军挖掘 彭德怀大怒 加强掩护火力 一个星期后终于把坑道挖到了城门洞底下 爆炸队将土炸药装入一口棺材内 再压上几颗敌机扔下来没炸的大炸弹 以增大冲击力 然后安上手榴弹作引爆

准备就绪 彭德怀喝令开始攻击 爆炸队员猛拉手榴弹引线 轰地一声巨响 高大的城楼没有了 城墙露出一个二三十多米宽的缺口

冲啊 连政治委员张震一声吼叫 带着突击队涌向缺口

好哇 炸得好哇 彭德怀正高兴地大声喊叫着 突然来了个紧急刹车 脸上立即堆起了铁青色

原来门洞两侧火力太猛 又加上缺口不宽 红军突击部队人少了不济事 人多了又施展不开 冲了好几次竟无法攻入城区 因伤亡太大 只好收兵 此次攻城又无功而返

我就不信啃不动你 彭德怀暴跳如雷地吼着 下令预备队准备再次攻城

预备队队长游亮祥说 城墙太厚 一口棺材威力不大 得三口棺材才行

彭德怀吼道 你怎么不早讲 快办 两天后攻城

游亮祥却不动

彭德怀吼道 快去呀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滕代远笑问游亮祥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法子了

游亮祥说 我想这城墙一炸 一定是朝城里面倒 我们在城脚下预先埋伏一支突击队 城墙倒塌后 趁着硝烟未散 突击队便一涌而入 二梯队立即跟上 如何

彭德怀喜道 是个好办法 就照你的办

忙过两日 一切就绪 攻城之前 游亮祥派一个加强连预先埋伏在城墙脚下

城楼上守军看得真切 无不发麻 急向马崑报告

马崑也有些心慌 说 这是哪个想出来的绝招 援兵又老不见来 看来这赣州是守不住了

俗话说情急智生 马崑在城楼上转了几圈 心生一计 吩咐部属们说 你们可如此如此 赣州城万无一失

部属们直呼好计 高兴不已 火急实行

参谋长问道 要是此计不行呢

马崑仰天说道 那我们就只有为党尽忠了

参谋长又有些悲哀起来 说 但愿旅长的办法能保得住赣州不失

游亮祥的爆城工作都做好了 彭德怀立于指挥所 满心指望预伏在城墙脚下的突击小分队能一举冲入城区 哪知棺材响过 城墙竟全部朝外砸 可怜两百多名红军突击队员全被砸死

游亮祥气得直跺脚 劝谏彭德怀说 马崑识破我计 此人深得兵法 赣州难破 不如收兵算了

彭德怀大怒 再次下令架梯爬城 终因守军火力猛烈 红军伤亡惨重 被迫收兵

彭德怀怒火烧心 下令第四次攻城 这次坑道爆城与架梯爬城同时进行 让马崑防不胜防

黄克诚又一次进言劝阻说 这赣州城是不能再攻了 一旦蒋介石派重兵增援 我军就危险了

险险险险险你的鬼哟 彭德怀正在气头上 哪里听得进逆耳忠言

过了一周 彭德怀开始第四次攻城 东门西门大南门同时实施爆破

数声巨响之后 不等硝烟散尽 红军攻城突击队立即涌向爆破口 爬城部队也携梯冲锋 奋勇爬城 游亮祥在大南门率突击分队抢先登上城楼 马崑急率预备队反扑 将红军突击队逼入城洞 复以三面火力封锁住爆破口 全力阻击红军后续部队 又令城上狙击手用绳索吊着迫击炮弹悬入城洞 撞击地面 将躲入城门洞内的红军小分队消灭殆尽 游亮祥又气又急又怒又燥 反复冲锋七八次 但都被马崑击退 战至天黑 彭德怀只好收兵

守军纷纷打开探照灯 追着撤退的红军射击

团政委杨勇正向安全地带转移 突然发现一名受伤的战士在毫无遮拦的空坪地带艰难地爬着 立即冒着弹雨冲向伤员 黑暗中看不清路 杨勇磕磕碰碰地摸向伤员 利用各种地形地物 巧妙避开守军射击 终于爬到伤员面前 把他拖到自己背上 匍匐着往回爬 一束探照灯光照过来 一下子罩住了杨勇 紧接着十五六根强大的光柱相继涌来 白晃晃的探照灯光全集中到了杨勇的身上 子弹不停地射在他的周围 杨勇爬了还不到一米 左腿被击中一枪 痛得他冷汗直冒 软沓得几乎瘫了下去 但他只是回头看了看 仍不顾一切地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爬

马崑在城楼上看见 命令停止射击 用探照灯为杨勇开路

参谋太叔冠尧急忙劝阻说 旅长 只要一枪 我们就可要他的命 为何停止射击

马崑冷冷地说 我敬佩他

城楼上的枪声奇迹般地停止了 所有的探照灯光都齐刷刷照在杨勇身上和他前进的路上 两方面的人都瞪大眼睛屏声敛息地看着背负着伤员艰难爬行的杨勇

杨勇终于救回了那名伤员

面对难克的坚城 黄克诚再次约上侯中英向彭德怀建议撤围 滕代远和邓萍参谋长也在一旁帮着劝说 这次彭德怀极为爽快地接受了同志们的建议和劝告 致电中央局 说攻克赣州的希望很小 要求立即结束战斗

很快 朱德带着红五军团上来了 彭德怀的心情好了许多 详细汇报了战况 要求撤围

朱德苦笑说 你们讲的都是实话 但我不能下撤退令 中央局派我来 要求一定要拿下赣州 德怀同志 还是你来指挥 再下一次决心吧

彭德怀一咬牙 说 好吧 我下最大决心 再攻一次

朱德问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久攻不下呢

邓萍说 地势太不利于我们 我们也缺乏攻坚的技术和条件

彭德怀说 现在只有多加炸药试试看

那就试试吧 朱德轻轻叹息一声说 但愿这次能成功

于是红军加大力度 连日挖掘坑道

在城楼高处了望的守军看见 急报马崑

马崑登城看了 安慰部属说 看来红军又增添了部队 但天不助共 奈我赣城何

说罢 哈哈大笑 下令放弃旧城 靠里再新垒一道墙 规定全市居民每人送沙包一个 垒砌新墙用

命令一下 八岁以上居民倾巢出动 买光了全城的布料 用尽了家中的长裤 扎成沙包送往指定地点 如此一弄 一夜工夫竟奇迹般地完成了任务

马崑在新垒的城墙上走了两个来回 守城的信心更足了 高兴地对左右说 红军决不会料到我们有这么一手 估计援兵今天晚上便可赶到 赣州就更万无一失了

这时参谋申屠号兰走来 递给马崑一封加急电报 说是陈诚将军发来的

陈诚在电报中说 赣围已解 援军将东调福建

这下可吓坏了马崑 急问左右有谁发过电报给陈诚 参谋副官都说没有这回事 马崑焦急地看着城外 突然一笑 吩咐左右赶紧去布置新的防御 众人都莫名其妙

第三天天刚亮 红军的第五次攻击开始了 西门旧墙一下子被炸开一道23丈宽的口子 压死守军数百人 侯中英红一师乘着硝烟一拥而上 冲入城区 谁知一堵新墙屹立在眼前 侯中英顿时傻了眼 团政委张震挺身而出 率领敢死队奋勇攀登新墙 右手和胸部连中三弹 跌下城来 流血不止 昏死过去 侯中英派人将张震送回后方 亲自带队爬城 马崑率直属队从两翼压来 将侯中英红一师团团围困在新墙之下 侯中英几经冲突 无法突围 黄克诚急来救应 江边突然一阵炮响 杀出一支南京军 乃是陈诚的援兵赶到 将黄克诚与侯中英隔开 彭德怀火冒三丈 为救侯中英 亲率主力冲向突然出现的南京军 不料南京军越来越多 反将彭德怀团团围住 彭德怀急派人侦察 说是陈诚和余汉谋的援兵赶到 彭德怀大怒 奋勇突围 东拼西杀 无法脱身 包围圈越缩越小 到处是活捉彭德怀的吼声

看着越逼越近的南京军 彭德怀仰天长叹道 悔不听毛主席的话 致有今日之羞

忽然外面喊声大作 南京军大乱 彭德怀睁眼看去 一支红军冲入南京军之中 人人挥舞着大刀 逢者死 碰者伤 为首两位指挥员一手持刀 一手握枪 奋力拼杀 正是新任红五军团军团长董振堂和军团参谋长赵博生 原来是红五军团杀到了 彭德怀大喜 立即向外冲

董振堂见到彭德怀 大声喊道 彭军团长快向西北突围 我还去救红一师

董振堂说罢 又向新墙冲去 救出师政委黄克诚 正要去救侯中英 此时陈诚亲率援军主力赶到 将红五军团拦住 董振堂虽势单力薄 仍奋力拼杀 想竭力救出侯中英 侯中英此刻陷入重围 身边战士越来越少 看着不远处正在向他靠拢的红五军团援兵 侯中英奋力与南京军搏杀 在刺倒数名南京军后自己也身负重伤 被南京军拖入城去 陈诚大军复冲向董振堂 仗着人多 想包围红五军团 赵博生让董振堂带队先撤 他来断后 向陈诚发起反冲锋 不幸左臂和右额连中两弹 倒地身亡 陈诚再度穷追董振堂 董振堂且战且走 得朱德亲自率兵接应 董振堂才得摆脱追兵 安全返回

朱德收兵 清点战况 红军损失一个主力师 阵亡了军团参谋长赵博生 师长侯中英被俘 宁死不屈 陈诚下令枪杀 将人头挂在城楼上示众

彭德怀董振堂怀念着赵博生侯中英 痛苦万分 众人多方安慰

滕代远对朱德说 赣州确实难攻 粤军正源源而来 我军被围已成事实 须立即请毛主席到前线决策 方能平安脱险 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众皆要求朱德立即致电中央局请毛主席火速到前线解围

朱德也有此意 于是急电瑞京 报告战况 务请毛主席到前线决策 然后移师江口 等候主席

天空中倾泻起了瓢泼大雨 且一下就是好几天 浇得朱德彭德怀焦急万分 火星烦躁

就在这当儿 毛主席周恩来率红一军团赶到了江口

朱德彭德怀接到通报 赶紧到码头迎接

大家走到一块 自是感慨万千

彭德怀迎着毛主席 问候道 这么大雨你都来了 体子好些了吗

毛主席不停地抹着脸上的雨水说 人命关天 顾不得那多了

周恩来说 毛主席正发高烧 听说你们损兵折将 急得饭也没吃 顶着大雨就来了

毛主席笑道 不晓得是怎么的 打针吃药病一直不好 这一淋雨 烧反倒退了

你呀 朱德关爱地说着 将大家领到江边一间小屋 一边紧急生火为毛主席周恩来烘衣 一边汇报攻城情况 建议回师根据地

周恩来显得很为难地说 中央是要我们打赣州 可是赣州打不下 回去又不好 怎么办呢

毛主席说 还是我们在路上谈论的 向赣东北发展 把主力一直伸到浙西闽北和苏南 甚至还可以佯攻南京上海 这样 陈诚余汉谋必然回救南京 再打赣州就易于反掌了

红三军团政治部主任袁国平说 好是好 就是与中央命令相距太远 实行起来只怕有些打碍

毛主席笑道 此计不用 那就打漳州吧

朱德与新任红一军团军团长的林彪皆赞同打漳州

袁国平说 漳州过于迂远 不如兵分两路 沿赣江两岸南下赣粤边 将湘赣和湘鄂赣两大革命根据地与中央革命根据地连成一片 即使一时没打下赣州 党中央那里也交代得过去了

林彪说 西边有赣江梗阻 主力部队往返极为不便 向北是南昌 无发展余地 向南必然与粤军顶牛 只有向东发展打漳州最为有利 那边敌少地域大 我们在那里可以有较大的发展

新从中央到瑞京任红一军团政治委员的聂荣臻说 赣州是块无油无肉的干骨头 打漳州实为上策

周恩来权衡利弊 说 兵分两路吧 总司令率红三军团为西路军 沿赣江南下 向湘赣边发展 毛主席带红一红五两军团为东路军打漳州 我驻汀州两头照应 这样也好向中央有个交代

众无异议 兵分两路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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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由毛主席率队打漳州 东进的路上几乎沸腾了 一路之上 不少地方部队和游击队纷纷加入到东征队伍的行列中来 道路有多宽 队伍有多宽 全是滚滚东进的充满着激情的队伍 游击队更是利用环境熟悉抢路走 从没有路的地方走出路来 所有参战的人都发出会心的微笑 互相鼓励说 快走啊 快走啊 跟着毛主席 准能打胜仗啦

闽南国民党统治区的人民听说红军要来攻打漳州 天天烧香拜佛 盼望红军早一点来解放他们

行进在雄纠纠气昂昂的人潮中 已有好久没有闻过战火硝烟的毛主席 此刻心情特别的好 一路之上 不时下马和竞相前进的战士及随军支前的民工说几句笑话

置身在这车水马龙歌声激越军民同进的热闹场景之中 与毛主席并骑而行的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 心里极为快畅 高兴地对毛主席说 哈 主席 你看他们 似乎胜利已经到手了

不等毛主席开口 警卫员吴吉清抢着说 聂政委 只要跟着毛主席 包管赢 打十仗可以胜十一仗

聂荣臻嗨嗨笑道 那第十一仗是怎么胜的呀

吴吉清说 有些逃兵跑不出去 晓得我们优待俘虏 就又返回来向我们投诚 第一件事就是要我们赶紧为他们弄吃的

哈哈哈 聂荣臻仰头大笑

毛主席微微一笑 对吴吉清说 你马上赶到前面去 告诉林军团长 叫他不要顾坎市 直趋龙岩城 今晚宿大池 不去小池

聂荣臻问道 主席 为何不宿小池呢

毛主席说 这样可以乱敌探耳目

我知道了 聂荣臻高兴地说 主席是想示形 出敌不意

毛主席点点头 转个话题说 当前日寇侵略矛头已达厦门 我们进军漳州 对日寇的侵略阴谋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无论对国内国外 都将产生极大的政治影响

主席 打下漳州后 我们还进攻厦门吗

只要客观条件允许 就坚决打

要是日本军队来进攻我们呢 聂荣臻又问

那就坚决消灭他 毛主席用力挥着手说

聂荣臻肃然起敬 看着一队队精神抖擞意气风发昂首阔步向前进的红军队伍 在心里由衷地钦佩毛主席 虽然他还是第一次直接在毛主席率领下带兵打仗 但毛主席的大无畏精神与卓越的领导才能 已经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当夜林彪宿于大池 有地方党委书记东方渐浩来反映敌情 说 张贞得知红军要打漳州 派了两个团防守龙岩 前哨叶扬渝营则放在小池镇

林彪喜道 张贞不如马崑 漳州夺定了

即叫东方渐浩去通知龙岩游击队连夜袭扰小池

叶扬渝带兵几年 屡受游击队袭扰 早已司空见惯 见游击队又来麻烦 次日早饭不吃便杀出了小池镇 正肆无忌惮地追击游击队 左权红十五军突然从侧后袭来 一枪击毙叶扬渝 闽军四散奔逃 杨得志红一团趁势急进 直指龙岩 龙岩城里城外的闽军已如惊弓之鸟 红军尖刀班一次火力侦察便使他们全线炸窝 军官竞换便衣 士兵呼救不迭 还没等杨得志发起攻击 早已逃得不知去向 林彪进入龙岩县城 让董振堂驻守龙岩 监视粤军 并与远方位布防的罗炳辉红十二军一起保障后方补给线 其余部队俱攻漳州

杨得志红一团仍为前卫 沿龙漳公路向漳州挺进 进抵天宝山下 遭遇闽军王祖清旅顽强阻击 天下大雨 遮挡视线 杨得志改进攻为监视 向上级报告敌情

林彪火速来到天宝山脚 观察闽军防务部署

向导告诉林彪说 天宝山距漳州城仅20里 张贞在此经营多年 工事坚固 听说张贞已经离开漳州 正急急赶往设在山后茶铺镇的炮兵阵地坐镇指挥

林彪看了一会 命令红四军和红三军一个师攻击闽军右翼 令左权红十五军攻敌左翼 并叫杨得志从上游宝林桥绕攻天宝山侧后 另以陈伯钧红七师直进漳州

陈伯钧冒雨出发 越过种有香蕉甘蔗的旷原地带 顺着平阔的公路直插茶铺 走出不远 一条小河横在眼前 木桥狭窄 红军成单列队形缓缓过桥

轰 轰轰 张贞的炮弹射过来了 将一河清流炸成了暴跳的恶龙 小木桥也在硝烟中四分五裂 红军都被阻在了河边

陈伯钧从后赶上来 闪眼朝河中一瞧 立即大声吼道 不要停 统统下水 摸着桥桩过去

说罢 带头跳入急流中 攀着桥桩 顶着头上呼啸的炮弹和数米高的浪花 奋力蹬水 靠得岸来 急速前进 直冲茶铺镇

炮击忽然停止了 一路上地方百姓且纷纷传言 都说张贞撤退了

红军跑得更加欢快 互相催促说 快追呀 活捉张贞啦

不对头 陈伯钧忽地吐出一句 紧急下令停止前进

几位团长很快赶来 纷纷询问为何不追

陈伯钧说 平素敌人逃跑 都是乱成一团 今天张贞却撤得这么有秩有序 难道不奇怪吗

是奇怪呀 团长们说 难道张贞耍花招

对 陈伯钧指着前方说 你们看 这一路地势平坦 但靠镇边却有一线小山 山上树木葱郁 张贞是绿林起家 老谋深算 他明里撤退 暗地里却布下口袋 想打我们一个伏击

几位团长一合计 认为陈伯钧的分析判断很有道理

我们将计就计 陈伯钧笑道 你们可如此如此 怎么样

好计 团长们纷纷说着 火速去了

等过二三十分钟 陈伯钧亲自带上一个连直奔茶铺镇 临近小山头 陈伯钧嘱咐大家小心前进 等赶到密林前 陈伯钧发现这一带异常背静 心里正估算着呢 蓦见小山上有几根小草晃动 心急口快 猛喊一声 隐蔽 率先钻入路边的林中

说时迟 那时快 早从山坡高过人头的荒草中涌出无数伏兵 正待射击 没想到红军突然钻入了林中 伏兵不知所措 竟呆住了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身后突然枪声大作 杀声震天 紧接着陈伯钧又冲出密林 杀向伏兵 一顿枪弹手榴弹袭去 闽军前后遭袭 死伤无数 成片成片地举手投降

张贞本想打红军一个伏击 自以为天衣无缝 没想到红军来了这么一手 张贞还想顽抗 忽报红军杨得志从上游宝林桥过河 绕攻天宝山之后 张贞仰天长叹道 红军天下无敌呀

带上残兵败卒 仓仓皇皇逃回漳州 一把火狠心烧掉军火库 匆匆收拾一些细软家私 连夜逃往闽粤边境的深山密林中 重操土匪营生

陈伯钧向漳州急进 前卫报告前面山头有埋伏 陈伯钧火速奔到山脚 但见山上有些闽军在活动 举起望远镜一瞧 山上除了少许闽军外 没什么工事

陈伯钧立即令道 只是侦察小分队 没埋伏 冲上去

战士们奋勇登山 山上的闽军果然一枪不放 一哄而散

陈伯钧紧追不舍 直进漳州 城区一片混乱 军火库尚在噼噼啪啪地烧得响 无数居民遭受牵连 流离失所 无家可归 陈伯钧派出警戒分队后 其余的都去救火 总算保住大部居民免遭损失 政工部门随后广贴告示 安抚市民 中共漳州地下市委立即公开 迅速组织汽车驾驶员为红军运送战利品

红军攻占漳州的消息如同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与光辐射飞速扩散 天宝山守敌斗志全无 纷纷溃逃 向漳州前进的红色军民们跑得更欢更快了 纷纷说道 嗨 跟着毛主席 准能打胜仗

毛主席的心情也极为欢畅 兴高采烈地同沿路的军民们打着招呼 每当满载缴获物资由漳州开往瑞京的汽车队伍奔驶而来时 毛主席更是兴奋不已地哈哈笑道 我们也有汽车运输队了

迎面走来了团政委杨成武 毛主席问他去那里

杨成武说 林军团长特地叫我来迎接主席

毛主席笑道 那好 一起走吧 成武同志 你这个杨家将 这一仗打得过不过瘾啦

嗨 真是过瘾 杨成武喜气洋洋说 这次缴获了好多好多新式武器 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有些以前还从来没看到过 真是大开眼界 还缴获了两架飞机呢 大家都争着跑去飞机场看飞机为什么会飞呢 哈哈

哈哈 毛主席兴奋地说 我们也有飞机了 成武同志 有人说我们只会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不能够外线出击到国民党统治区打仗 你说能不能啊

怎么不能呢 杨成武笑道 今天我们不是打过来了么

是啊 毛主席笑道 从江西一下子打到这福建海边上 张贞做梦也不会想到啊 哈哈 红军成天兵天将啰

毛主席的爽朗笑声 感染了身边同行的人 大家都发出会心的欢笑 走得更加欢快了

杨成武突然手一指 说 主席 他们接你来了

谁呀 毛主席向前望去

原来是福建省委的几位主要负责人 他们见到毛主席 纷纷喊着迎了上来

毛主席高兴地和他们走到一起 饶有兴趣地听他们讲述城里的新闻

有人噗哧笑道 这次打下漳州 真让大家开了眼界 也闹了不少笑话 许多战士第一次看到电灯 第一次吃刨冰 第一次洗温泉 一些战士把肉松当烟丝抽 用电灯点火抽烟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

不肯这些呢 福建省委副书记陈寿昌比着两只手笑着说 这里有很多华侨 养的洋叫鸡有这么大 身子雪白雪白 鸡冠子呢这么大 通红通红的 脚杆子呢这么粗 嘴巴子呢铁样的 啄起人来痛得要死 一些人看稀奇 争着抱 有些小鬼还骑到鸡背上当马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毛主席仰头大笑道 我们这些山里猛虎碰上将来进行时喽

说着笑着 不知不觉走进了漳州城

漳州城里好热闹呀 人来人往 川流不息 秩序井然 安堵如常

大家邀毛主席先去看飞机

毛主席却急着要办公 问中共漳州市委书记蔡协民办公室设在哪

蔡协民说 要问林军团长

恰好林彪迎面走来 向毛主席报告 我军全线展开 占领漳州六属 前锋直达厦门海边 主席的办公室设在芝山天主教堂

你辛苦了 毛主席说着 吩咐陈寿昌蔡协民要抓紧发动群众 宣传抗日 扩大红军的影响 然后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茶也不及喝 朝办公桌前一坐 立即叫工作人员拿文件来看

东路军政治部主任罗荣桓将誊正的两份文件放到毛主席案前 请毛主席签发 一份文件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颁布的对日作战总动员令 另一份文件是中央政府和革命军事委员会 关于要求全国各党各派各军 在抗日和民主以及停止进攻革命根据地等三个条件下 联合起来共同抗日的宣言 毛主席看了 极为满意 当即署上大名 让秘书长谢觉哉司印

罗荣桓说 我马上拿去印刷 印好后装上飞机 送到厦门上空去散发 嗨嗨 吓死日本鬼子

毛主席问道 飞行员哪里来

罗荣桓说 随营军校里有两名教官曾在苏联学过飞机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了

哈 我们也有自己的空军了 毛主席高兴地说 过后叫他们直接将飞机开到首都去

罗荣桓答应着去了

红色战鹰飞临夏门上空 传单如雪片般纷纷扬扬从天而降 吓坏了驻在厦门的日本舰队 当即升火起锚 加强戒备 每到夜晚则用探照灯不停地照射岸边 防止红军夜袭

两份红色文件也唤醒了厦门各界爱国人士 他们议论纷纷 反响强烈 不少教师和热血学生争相涌到漳州 上书毛主席 要求参加抗日 毛主席热情接待一切来访者 招贤纳士 委托陈寿昌送往瑞京

陈寿昌说 就让他们在漳州干不好吗

毛主席说 蒋介石已将第十九路军调来福建 第四次军事大进攻很快要开始了 我们不能在此久呆 你要调到中央高级党校去学习 就请你辛苦一下 带上他们一起去吧

这时林彪聂荣臻两人匆匆走来 将一份十万火急电报交给毛主席 说 中央军委电报 红三军团攻击大余受挫 反陷入粤军湘军包围 中央局命令我们火速由信丰直取南雄 击退粤军 增援彭德怀

原来就在毛主席率领东路军一路东进顺利攻占漳州的同时 彭德怀的西路军却遇到重重困难 在湘南桂东一带遭遇何键主力堵截 彭德怀交战不利 被迫撤退 广东陈济棠趁势侵入赣南革命根据地 前锋直逼于都

毛主席看过电报 说 其实我们根本用不着去什么南雄 只要我们这里佯攻潮梅二州 声言偷袭广州 粤军自然就退了回去

林彪脱口叫绝 说 高招 这叫指桑骂槐 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 主席的兵法真个用得活

陈寿昌问道 主席 我们不是与陈济棠定得有密约吗 陈济棠不是要求我们保证他们的安全吗 怎么反倒打起我们来了 他这不是言而无信吗

毛主席苦笑说 你不行嘛 能怪人家背信弃义吗 这年头 谁不讲实力呀 赣州一仗 暴露出我军弱点 又再一分兵 犯兵家大忌 说明我军战略存在问题 人家不失信才怪呢

林彪说 当时要是听主席的 三个军团都来这边 半个福建都是我们的了 硬要分开 三军团还不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算了 毛主席把手一扬 说 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吗 蒋介石的第四次军事大进攻就要开始了 我们的一些人啦 还连不清白

聂荣臻说 去南雄也是好事 我们先集中兵力击退粤军 免除后顾之忧 然后全力对付蒋介石的大进攻

毛主席看着林彪 略略点头

林彪忙说 我赞同政委的意见 让陈伯钧任红十五军军长 带队先行

毛主席点头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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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路军回头向西 星夜奔救红三军团 此时酷暑溽热 红军顶着炎炎烈日 日夜兼程向西疾进 病号日渐增多 行军十分吃力 当赶到大余县的新城时 便遭遇到了粤军一个师的阻击

走在最前面的陈伯钧大吼一声 带着队伍就冲了上去 粤军武器优于红军 火力猛烈 陈伯钧停止攻击 伏在一道土埂后面观察敌情 忽见粤军在调动兵力重新部署 陈伯钧瞅准机会 发起冲锋 粤军大乱 退守南雄 陈伯钧奋起直追 跟踪到南雄

有人劝道 天色已黑 明天再攻吧

陈伯钧说 粤军立足未稳 正好偷袭

一阵猛打 粤军连夜逃往乌迳 陈伯钧又一个通宵不歇 紧跟着追到乌迳 粤军不敢应战 退守水口 碰到增援上来的张枚新师 方才止步

陈伯钧追到水口 听说粤军兵力已达九个团 于是停止前进 驻于蒻过村 与粤军隔河相望

董振堂赶到 朝陈伯钧笑道 一点肥肉子都让你给吃了 我来只剩骨头

陈伯钧说 军团长莫笑 真的碰上骨头了 对河的粤军不是以前我们听说的三个团 而是九个团

董振堂一听 来了劲 兴冲冲说 九个团也打

军政委何长工说 九个团吃不下 还是等一军团到后一起打吧

董振堂说 不要等了 立即进攻

陈伯钧是个落锅起的个性 见董振堂坚决要打 便马上带着自己的部队穿过森林地带 向粤军翼侧发起攻击

何长工怕陈伯钧吃亏 赶紧过河 向粤军主阵地发起正面进攻 双方遂大战起来 战斗不久便进入白热化 红军军以上干部全都亲临第一线指挥 奋力拼杀 数十里战地内两军都在声嘶力竭地吼叫 枪炮手榴弹已不起作用 只有大刀刺刀在闪光 两军绞杀在一起 已分不出哪是红军阵地 哪是粤军阵地 清水河变成了红水河 河边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奋搏多时 陈毅率独立红三红六两个师急行军赶到 一看战场上的危急局面 未等命令便主动投入战斗 将粤军击退好几百米 董振堂正待扩大战果 陈济棠亲率生力大军增援上来 不但夺回丢失的阵地 反将红军逼退好几百米 红军弹药告罄 全凭肉搏苦撑 正岌岌可危时 山谷中响起嘹亮的冲锋号 杨得志杨成武两个团率先杀出 毛主席随后赶到 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粤军

毛主席来啦 冲啊 杀啊 陈伯钧奋勇冲向粤军

毛主席来啦 冲啊 杀啊 红军士气大增 奋力冲向粤军

毛主席来啦 快逃啊 快跑啊 粤军哗地垮了下去

陈济棠声嘶力竭地吼道 慌什么 毛泽东远在漳州 哪里再来个毛主席

部属们纷纷嚷道 正是从漳州那边开过来的红一军团 总司令快撤吧 走晚了就没命啦

陈济棠这下真慌了 连夜撤回广东

红军大获全胜 纷纷向毛主席报喜 忽报又来了一支大军 林彪心头一紧 正要迎战 来军却打着红旗一路欢呼着飞奔而来 原来是周恩来和朱德率红三军团赶来了 彭德怀一听陈济棠刚跑没好久 撒腿就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