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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炼气士》》 · 元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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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士》

作者:元草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001 【妖怪】

六月中旬,正值烈日当头,为了消灭祸害人间的怪物,师徒三人来到了令全镇人谈之色变的恶水山。

这山虽叫“恶水山”,但山上之景却名不符实,其美丽恍若仙境。山上有清澈的河水,水里有充满灵气的游鱼,还有水地流沙上奇形怪状的无数小石头。

茂密的森林,碧绿的树叶,一望无际的数梢。同时又有一些兽啸声不时从幽深的森林之中传出,让人听了心里一阵发毛!

明黄道袍印在水面上的影子像佛光般闪耀,两个身穿紫青色粗布麻衣的青年也学那中年道士,找了片清水,蹲下身子,看了看水中倒影,捋起长袖,痛痛快快洗了把脸,接着又和了几口清爽的河水,懒洋洋的找片树荫坐下乘起凉来。

对于兄弟俩来说,什么斩妖除魔,降妖捉怪,全都他妈睡觉去吧!乘凉可是大事,不能耽搁。

此时此刻蝉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中年道士拂起袖子擦了把汗,抬头望向天,几朵白云高挂,他眉头一皱,但接着嘴角却是一笑,心生一计。瞥见在树阴下快活的两个不成才徒弟,随手从地上拾起两块石头,运起丹田元气强行分出一丝神识附在两块石头上,右臂运起一股力,“嗖”的一声两块石头被扔了出去,接着和两个懒虫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们俩还在偷懒?”

“师父,这林子那么大,我们俩到哪里去找?”个头不大的阿光苦着脸说。

这边翘着二郎腿的阿强附和道:“就是吗!天热的都能烤鸡翅膀了!”这时那道士“微笑”着已缓缓向两人所在之处走来“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吃!还不快去!想挨打!”

中年道士不知从那又拿了一块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到阿强光秃的额头,疼的阿强一阵怪叫。

中年道士转过头,“阿光?”声音拉的很长,满口抱怨的兄弟俩人不甘地拿起桃木剑,随手又从那口黄色布袋里抓出一把降尸符塞进上衣的口袋里,反正对于兄弟俩人来说这符又不用发钱买。

中年道士满意的看向徒弟离去的方向,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阿强和阿光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大的,无论失去谁他都不愿。

眼看两个劣徒都快成家立业了,还没有一点做为,他心里急的很。

这次受归虚门掌教渺虚子的大徒弟亲自委托,又有全镇人的支持,可谓是众望所归,正好借此机会让两徒弟磨练一番。

天上烈日高挂,森林深处,一棵直插云霄的巨树之下站着两个身穿粗布麻衣的青年“大哥,树后有一个洞。”

“走,进去看看!”

茂密的野草被一股怪风吹的东倒西歪。

俩人一前一后的消失在洞口。

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听漆黑的洞内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啊”,接着是一声比之前还要惨的尖叫“啊!”。在大树上栖息的几只灰色野鸟被惊动,展翅高飞。

强烈的精神波动让幻想美好将来的中年道士脸色大变,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吐出,显然是刚才通过那两块石头付在徒弟身上的神识已灭。

中年道士立刻拿出家伙,运起丹田元气,御风而起,脚踩树梢向那异常显眼的巨树快跑而去。

到了洞口,中年道士毫不犹豫的冲入,扑鼻的恶臭迎面而来,透过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口棺材摆在洞的中央,中年道士谨慎的向棺材靠近。

一步两步,终于他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场面,在一堆尸骨之上有两具新尸体,正是他下半辈子依靠的对相-两个不成才的徒弟。

棺盖没了,死尸静静的躺在那里,与他之前所见不同之处在于,洞穴之上留有一孔,一丝阳光穿过小孔撒在死尸眉心处。

中年道士终于明白为什么归虚门的人委托自己,就算十个自己加起来也不是那僵尸的对手。

曾经的努力化作了泡影,洞外一望无际的枫树林中悠然飘下几片落叶。

中年道士愣在那里,思绪像丝丝烟雾一样飘到去年,在枫树林中师徒三人逍遥快活简直赛过了神仙。

秋风近时但见透红的枫叶像今日人的心一样,无力,无奈,似乎生命中早就注定一般无法改变!秋风无情的在吹,似玉的露珠已被风干,白露已至,草木凋落衰败。

温柔和弱小常被欺辱,可是生命的无可企及的美却可以摧毁一切。

它最终仍然具有威慑力和荡涤力。

“小老头,别再白费力气,你杀不了他地。”

中年道士见到洞穴之上的小孔时就已想到这一切都是归虚门渺虚子搞的鬼,什么委托书全是陷阱!

“屠龙大师,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归虚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还嫌害的人不够多吗?”中年道士大怒道。

“小老头,你知道的也够多了,哈哈,今天就让我送你一程!让你和你俩宝贝徒弟见个面,也算对的起你死去的徒儿。”阴暗的角落里奸笑不断。

“你欺人太甚,今天我屠龙跟你这恶魔拼了!”

而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慢慢吐出了四个字:“不...自...量...力!”

洞中阴风突起,“嗖”的风声在屠龙道长耳响起,屠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噗”的一声,接着感觉胸口一凉,习惯性的低头看向胸膛,血在“哗哗”的流,他居然没看到归虚子的身影!

无奈,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终于名声远扬的屠龙道长坚持不住,“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局棋,有进有退,有赢有败;

人生就是一幅画,山山水水,起伏跌宕,总是有那么多的落差;

人生就是一场梦,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归虚子右臂一摆,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屠龙道长的尸体丢向那堆积如山的尸骨,“奶奶的,想你道爷我可是归虚门的掌教,哼!想和我斗?奶奶的,在我眼里你他妈连狗都不如!”

骄傲的藐视一眼棺材里的人,归虚子慢慢从黑暗中走出,身上黑气缭绕,绿光闪动,乍一看还以为是从九幽地狱逃出的恶鬼。

鬼气森森的洞里那束闪烁的阳光异常耀眼,归虚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唉!加上刚才自投罗网的两人,恰好一千,奈何今日阳气过盛,阴阳调和已败,多好的苗子又败在了我的手中。”

事已至此,归虚子身着道袍拂袖而去,也没见他从身上拿出什么,但听到:“送你把刀也算是对屠龙和你的补偿。”

002 【变化】

只见黑气弥漫的洞里白光大盛,凭空出现一柄三尺二分长的银色宝刀插在洞内那坚硬的石壁之上。

洞外,阳光明媚,树林之中,树荫之下,群兽欢跃,以白虎为首的兽类跳跃着向那棵参天巨树奔去,似乎它们的挚友出现在那里。

充满恶臭的洞内,显眼的棺材一阵晃动。

突然,棺破尸出,但见此尸身高七尺有余,面部神采奕奕,双臂下垂,不到二寸便至膝部;皮肤微黑,样貌平凡,头发稍乱;眉宇间勃有些霸气;身上衣衫褴褛,裸露出大半结实的肌肉。

徐多祺因为好奇拔下了那把插入石壁,通体发白的刀,而刀却变成七寸长的小刀隐入徐多祺的胸口。

造化弄人,昔日徐多祺还是心怀大志意气风发的青年,而今却变成跳出五行三界被世人摒弃的异类。

林中众兽以至洞口,徐多祺吓了一跳,心道:“不怕不怕,我现在全身充满力量,区区几只野兽算不得什么!”

但接下来群兽的滑稽动作让徐多祺哑然,那白虎居然像狗一样摇摆着尾巴望着自己,群兽也用看主人般的眼神望着自己。

众兽也不厌洞中恶劣环境。

只见那白虎感觉时机成熟,摇摆着尾巴慢悠悠的靠近徐多祺。

徐多祺以前从未见过这等怪事,今日一见,大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也不多话,单纯的徐多祺心想:可不能枉费群兽对自己的厚爱,便蹲下身子,抚摸起凑过来的白虎大额头。

那白虎居然伸出舌头舔弄徐多祺的脸,这下把徐多祺弄得十分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此时外面响起了“嗡嗡”雷声,徐多祺意思群兽在此等候,孤身一人前往洞外。

不久,天上乌云急剧收缩,瓢泼大雨伴随雷声降临凡间,在这恶水镇人闻之丧胆的恶水山上,掀起了暴雨突袭的狂潮。

直插入云霄的参天巨树在狂风暴雨中晃来晃去,但它那巨大的身躯终究没有被风雨摧毁,依旧屹立于大千世界中。

翌日,骤雨初歇,困在洞里的人与兽欣然踏出洞口,而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群高度警惕手持猎枪的猎人。

鲜红的太阳已从东方云海中伸出头来,夏季特有的闷热傲然像劲风一样霸道的席卷而来,雨后泥土夹杂野草的淡淡清香慢慢飘散。

参天巨树下,六个手持枪杆的彪形大汉身子在不禁颤抖,对面,那趁势欲扑的白虎和獠牙暴露的走兽,还有现出真身后口吐兽言,皮肤惨白的徐多祺让他们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握紧猎枪。

诗曰:

此生无谓录真情,灵兽护主逞威能。

骄阳似火炼干晴,狭路相逢智者胜。

不识三世孽缘制,独论擎天苍树冥。

道罢百态破娇媚,旨在乱世留性命。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直太阳快至众人头顶,精神高度集中,脑筋绷的紧紧的猎人群中,终于有个瘦高青年忍耐不住,转过上身向身边那领头的询问道:“易大哥,我们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你看要不我们跟他拼了!”

那气宇轩昂被称作“易大哥”的领头者头也不转,双目冷冷的盯着衣衫褴褛不堪,脸上无一点血色的徐多祺说:“这个人不好对付。”顿了顿又说:“让我想想。”而心里却说:“不好办啊!这家伙看样子就是不好惹的主,似乎和我又是同类,……怪极!怪极!”

眼看徐多祺就要发狂,被叫作“易大哥”的英俊男子却急中生智,立刻放开了手中猎枪,任凭枪杆撞地,抬脚向前一步,双手抱拳冲徐多祺笑道:“这位兄弟,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即然这样…”他右手指着白虎说:“即然这鸟兽是…是兄弟养的,我们也就…易娃,我们走!”

此领导转身拾起猎枪,拍了拍刚才闻声收枪的亲弟弟,被叫作“易大哥”的青年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徐多祺狡黠的一笑,然后朝长满枫林的东山去了,心道:“兄弟,当僵尸的日子不好过啊…”

不满“易大哥”做法的“二当家”易小娃叫到:“易冲,你刚才干嘛那样!要不是你在,小爷我就跟他拼了,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长这么大我还没怕过谁!”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易小娃从来没有叫过易冲一声哥,也从来没听过他叫谁叫过哥,只是直呼别人大名,凭他草莽般的个性叫你一声“大哥”还真难!

徐多祺看着六个猎人渐渐远去,直到众人背影被茂密的树林遮蔽之后刚要转身离去,却看见那刚走的六人惊恐的拼命往自己跑来,呈一字型迅速鱼贯而来。徐多祺低着头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们的呐喊:“兄弟,快跑!……国民兵来了!……快跑!”

徐多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阵枪响,被惊扰的息鸟从身边蹿出密林,吓的群兽急忙扭头望去。

蔚蓝的天空,几只小小的麻雀飞过。

六个彪形大汉踉踉跄跄的跑着,像是见到了鬼。不过仔细观察会发现带头的易冲速度最稳定,可以感觉到他在故意放慢速度。

“兄弟!快跑!”

声音越来越近,徐多祺仍在发呆。

枪声又响,眼见六个奔逃之人有一人中枪倒下,徐多祺仍然无动于衷。

“兄弟,快跑!”

枪声又一阵乱响,又倒下两人。

有诗论曰:

巧夺共产资源,厚黑传人当先。

乱世枭雄介石,古往今来无二。

东方枫林之中,一支似游龙的队伍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

队伍之中,一虬髯大汉手持钢刀,向着心有余悸的众人大声说到:“只要你们愿意归顺,做我民国国人,我就不杀你们,怎么样?”

剩下两个满头大汗的猎人同时看向易冲,刚才说话的清瘦男子痛苦的攥紧拳头。六人唯今还剩三人,铁杆的哥们不明不白的死了,气愤,非常气愤。而易冲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徐多祺一眼,心道:“这该怎么办?”但仔细又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易冲心头一横,回答道:“好,只要你放了他们我就跟你走!”

那虬髯大汉憨厚地笑道:“我说的是‘你们’不是‘你’。我再说一遍,只要你们全部归顺我民国,我就不杀你们!听清楚没有?”

徐多祺笑道:“民国?民国!你说的是民国?”

003 【仇恨】

徐多祺像傻子一样目光呆滞地笑到:“哈哈!哈哈!你居然说‘民国’,哈哈!哈哈!”突然他语气一变,冷的似冰:“我妈我爸就是被你所伤,‘髯…三…哥’!”

那虬髯军官大惊:“你是谁?”

一片发黄的杨树叶被夏天的凉风从树枝上吹掉,无声无息的经过众人面前悄然落地。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静得出奇。

“我是谁?我是要你死的人!”

炸雷般的话音未散,徐多祺用尽全力向髯三哥出了一拳。只见,一道残影从众人眼中闪过。

“啊!”

惨叫声停,髯三哥吐出一大口血,身子像断线风筝向后倒去,重重得摔在地上。当他属下扶起眯着眼睛的他时,嘴角还在流血的他已气绝身亡!仅仅一拳,徐多祺只出一拳,他就死了。死得其所,快哉快哉。杀父杀母之仇得以报,还有什麽留恋。

刚才还狂妄自大,无人能比,自以为他人的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髯三哥就这样一命呜呼。叱咤战场,曾经让八路军都感到害怕的髯三哥就这样吐口血去了,永远的去了。人啊!一辈子不管做什么,只有一番惊世骇俗的做为也就足够了!

剩下的士兵愣住了,此乃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他**,谁敢伤我兄弟?”

这声音仿若炸雷,但见拨开密叶,从杨树丛中走出的人身长八尺,瘦似竹竿,可给普通人的压力却不亚于身处高压锅之中,胸闷的发慌。

身着军装,头带军帽的来者动了动薄纱似的朱唇,也不看沉睡的髯三哥一眼,径直向徐多祺一干人等走去。他满脸憋的通红,气冲斗牛的切齿道:“刚…才…是…谁,弄死了我兄弟?有种的站出来跟大爷我单挑!”

徐多祺也不搭话,双手一背,侧身挤出人群,拱手行了一礼。乱世谋生,能解则解。

瘦似竹竿的“大将”道:“你是何人?我兄弟与你有啥仇?”

这边以徐多祺为首的三人和群兽紧紧靠在一起,刚才还恨不得干掉对方的两仇家却因此聚在一起。那吓得脸色发白的易小娃这会儿也老实,纵然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小时见过民党恶人烧杀抢掠,内心深处留下阴影的他也只能顺着大哥。

易冲也无能为力,可谁知道徐多祺和民党有不共戴天之仇?

白虎狂叫一声,众兵士这才看到树林之中还有一群野兽。顿时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心道:“这怎么回事吗?”

瘦似竹竿的军官放出了所有隐藏在丹田里的真气,除了徐多祺和易冲之外,包括易小娃在内的所有人都被他的真气压的吐出了鲜血,脸憋得通红。

群兽之中除了白虎无一不暴躁不安,站立不住,像松鼠一类的弱小动物已躺在地上打滚,甚至有的都鼻孔流血而死,惨不忍睹。

“我就是人称‘铁臂通天’的‘臂二哥’,小子,看你身手了得,师出何门?”高个军官先报了姓名,他眼看自己三十年的真气对徐多祺一点影响都没有,这才心道:“此人厉害。”

深知无法打败眼前之人,唯有走一步算一步,看看能不能用自己从老参谋长那学的计谋把眼前之人骗到自己手下。试试先用自己的名声做个大盖子,然后再引他掉入陷阱。

“我…我姓徐,我爸是徐大壮…”徐多祺回头看了一眼易冲,见愤怒的易冲朝自己点点头,接着又说:“我…徐多祺。”他有些不知所措,语无伦次。

“你爸我到是见过,都二十几年了。他可是老前辈了,第一次遇见他时我不过才十几岁,算起来你也该叫我声叔叔。”臂二哥一听是徐大壮的后代,开始套起了近乎。

三十几岁的人,正值壮年,可十年以后呢?岁月无情啊!即使一代新人换旧人,但英才总有被世人误解而无地生存地时候。

表面看起来粗人一个的臂二哥,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精明。髯三哥重伤徐多祺父母,而这臂二哥不顾兄弟情义,却与徐多祺论资排辈,悲夫!这就是某些伪君子的真面目。

臂二哥陪笑道:“我的侄儿,你叔俺哪能和你打呀!”马上回头扫了众士兵一眼,严肃的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老三’的尸体找个地方埋了。”

徐多祺哑然,没想到这臂二哥变脸比翻书还快。臂二哥转动眼珠瞥了徐多祺等人一眼,嘴角微微一翘,回头小声对抬着髯三哥的两个士兵说:“你们只要见我一出手,就立即开枪。”

众士兵也个个阴笑,但见臂二哥大叫一声:“我的侄儿,你铁臂大叔来了!”

他奔跑的速度不亚于短跑冠军的速度,就在他一拳刚要击中徐多祺左胸时,徐多祺把身一转,能打死两头牛的巨拳轻而易举的被徐多祺躲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接近五十人的士兵团体齐力开枪,枪声明亮,震耳欲聋。

这边易冲护着弟弟易小娃和朋友在杨树林里左闪右避,白虎带领群兽冲向民党士兵,野猪用它那锋利的牙齿撞得敌人肚破肠流,白虎和野狗野狼等凶悍动物和敌人拼的你死我活。

不幸的是,易小娃和剩下一个猎人中弹身亡,可怜二十出头空有一番抱负已无法实现。失兄之痛是常人没法理解的,易冲真的已经愤怒了!

他居然现出真身,狂啸一声,在嘴唇上露出了两支獠牙,发狂的易冲冒着枪林弹雨,冲入敌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易冲这黑暗生物居然不怕刺眼的骄阳。

顿时敌人的惨叫声,动物的咆哮声,冲得云层都散开一片。

徐多祺和臂二哥的惊人大战已结束,但见军帽离身掉地,踉踉跄跄跑着地臂二哥七窍流血,而徐多祺却安然无恙,仍然一脸的酷相。众士兵已被杀的惨不忍睹,遍体鳞伤,简直是人间地狱。再看野兽,死伤不计其数,唯独白虎等凶悍生物没有伤。

但枪不是任何普通生物好惹得。

受了重伤的臂二哥带着残余部下奔逃而去,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风已平浪已静,夏天的热依旧继续着。

易冲抱着易小娃的尸体,泣不成声的骂着自己:“都怪我,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死,要不是我昨天硬带他们来,他们也不会…都怪我……都怪我…”

徐多祺蹲下身子,拍了拍易冲的肩膀说:“人死不能复生,兄弟请节哀啊。”

易冲红着双眼说:“你不是我兄弟,我兄弟已经死了…呃…”

“别太难过了,兄弟。这不能全怪你,我若用尽全力杀了臂二哥……他们…他们也不会无辜惨死。”徐多祺看到白虎和剩下的野兽都已经疲倦,纷纷趴在地上喘着大气,又见易冲悲痛欲绝,想了又想然后拉开抱着易小娃的易冲正色道:“如果你没意见的话,从今天起我就当你弟弟!”

易冲是僵尸,僵尸的小弟能被枪杀死吗?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004 【诚实】

诗曰:

灵智一启认亲生,弟娃独依哥冲营。

谁欲参透命中运,其势觉通实不通。

凡人弟死哥冲悲,只怪当年吾已冥。

唯今尸落梧桐泪,却话黄花数白汀。

这就是易冲的前尘。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像七彩琉璃光似的,印得祥云若云海之中仙山般美丽。

突然,在那遥远的云海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消瘦的白衣人影,此人踩着祥云冉冉而降。

渐渐的人影越来越近,仔细一看原来是位身着月白色道袍,充满了道骨仙风的气味,凛然出世,白发银须的老道士。

待踩着祥云的老道到了那棵直插云霄的巨树一枝头旁时,白衣老道左手持着拂尘,按下云头降至洞口,右手捋了捋长有一尺的胡须自语道:“若吾功推演无误,想必就在此洞。”

凌然出尘的白衣老道,不紧不慢的走进臭气熏天的洞里,似乎洞里原来没有死人。

只见洞里一堆柴火在烧,火的两旁是两堆干草。二个坐在干草上的年轻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白衣老道不由得的一笑,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两位小施主,贫道稽首了!不知二位可否允许老道在此借住一宿?”顿了顿又说:“贫道道号‘岩石’。”

二人被突如奇来的老道士吓一跳,老半天没有回答,气氛异常压抑。

两人原打算明天下山,故在此暂住一夜,徐多祺不忍白虎等野兽再饿下去,于是把它们都赶走了。不然岩石道人见满洞的野兽还不吓的灭了他俩。

岩石道人见他们还不回话,颇有点生气的说:“两个弱小毛毛僵尸,信不信老道士收了你们?哼!”

两人听所来老道一下就叫出了他们的真身,皆吃了一惊。

岩石道人得意洋洋的捋捋胡须,道:“两位小兄弟,老道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收几个徒弟,不知你们意下如何?”还没等两人考虑,岩石道人激动的又说:“我乃‘玄诀门’掌教岩石道人是也!”

面无表情的易冲诚恳的弓腰行了一礼,道:“我们…没…没听过。对不起上仙,只怪我们孤陋寡闻……。”

岩石道人居然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这个…不怪你们…其实那个…‘玄诀门’是我刚创立的…”

这老道到是诚实。本来嘛,方外之人就应该安分守己,这野道士不知礼节无端收徒,已是不对。

话毕,岩石道人故作镇静的等待二人的答复,心里得意的想:“修道界谁修为最高?非吾莫属也!”

易冲站起了身,鄙视般的瞥了一眼那老道,警惕而又无礼的问到:“你有何本事?!能让我俩拜你为师。”

在乱世生活了六十多年的经验告诉易冲,能找个强大的靠山当自己的后盾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岩石道人先是一阵惊讶,然后骄傲的说:“你们俩听过菩提老祖没有?老道我…”

徐多祺两人都侧了身子张开了嘴巴,竖起了耳朵。

“…便是!”

岩石道人说完,看着头都大了的二人,捋了捋胡须,得意忘形的奸笑道:“怎么样,两位小僵尸?”

常言道:“假做真时真亦假,真做假时假亦真。”

为了达到目的,道士不得不撒谎,尽管出家人不大诳语。

正在此时,一阵疾风从洞口直奔那熊熊烈火。

“呜呜”作响。

突然,一个俏丽的白色身影像鬼魅般出现在三人面前。来者身着月白道袍,样貌平凡,身高与岩石道人无二,并无仙女鬼魅般迷倒众生的美貌。但她乌黑而飘逸的长发,玲珑而丰满的身材,雪白而清秀的面孔,让徐多祺和易冲二人大感出奇。

显然,岩石道人对来者见怪不怪的表情,非常明显的道出了她俩关系非同一般。

清雅脱俗的女道士当着徐多祺二人的面,生气的看着岩石道人良久,轻起朱唇道:“师兄,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哼!别以为就你自己会收徒弟。”

岩石道人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反应迟钝的“僵尸”,拉了拉师妹的袖口,小声说:“琴儿,你听老道我解释。”

老家伙慢慢说到:“前日,我无事在青玄峰之上打坐运转‘推演大法’,算到今晚此山必出奇才。老道观此二人气息与常人不同,于是用‘玄眼’看到他们都不是寻常的僵尸,你猜猜都是些什么身分?”

这被岩石道人叫作“琴儿”的女道士乃是他的20年前收养的弃婴,那是一段让谁都无法忘记的回忆,此事说来话长,暂且不提。

琴儿原本已消了一半的气,被岩石道人这一问,顿时骂道:“臭石头,你快说!”

本来“玄眼”女人就不能练,岩石道人这一卖弄却遭师妹气骂,赶紧补充说:“一个是‘盘古二代长老’,一个是‘混沌野僵尸王’。假已时日,必成大器!!‘玄诀门’刚立,需要顶梁柱支撑,要只凭我俩……还不一败涂地……”

琴儿失声笑道:“哈哈哈,臭石头你活该,谁让你立门派的?”

其实他俩只是海外的散仙,徐多祺和易冲见两人叽哩咕噜不知道些什么,此时听琴儿大笑,皆被弄得满头雾水。

岩石道人见师妹笑了,终于松了口气,捋了捋胡须,看着徐多祺二人微笑着说:“你们想好没有?”

“做你徒弟有什么好处?”

易冲开了口,他很冷静,冷静的不同寻常。犀利的眼光射在老道士身上,让他很不舒服。

岩石道人向火堆前走了两步,刷了一下拂尘道:“且听老道我说,做了我的徒弟,那就等于成了古代的帝王吃了长生不老丹。因为我是你们凡人眼里的神仙…”

见两人无动于衷,岩石道人只好接着道:“不用怀疑我说的是真是假,看你们自己就知道了。对于我们修道人来说僵尸是个好东西,它的出现也算是个天大的奇迹。所以我想收你们俩为徒。”

坊间流传道家有太阴炼形之法,尸体葬数百年,期满便会复生,新死的尸体被邪物/邪气附身,尸体吸收了阳气,借人生气而尸变,人死之际,魂一散而魄滞。三魂七魄乃道家之说,魂乃阳性神灵,附于人的气,主宰精神思维活动,魄乃阴性神灵,附于人之形,主宰人的形体活动。他们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屏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身体僵硬,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用众生鲜血宣泄无尽的孤寂。

005 【易冲】

易冲这才放下了疑心,对徐多祺说:“我们拜师吧!”徐多祺思索再三,为了恶水山全镇人的命运,豁出去了!

两人立即跪地而拜:“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岩石道人心道:“儒子可教也!”嘴上却说:“仙缘既来,不可推迟。我先问你们,修道之人要无牵无挂,你们二人还什么牵挂吗?”

此刻二人却都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岩石道人捋了捋胡须,接着又说:“尔等切莫高兴,修道可不像你们心里想的那样简单。修道人更要心志坚定不移,一心不放弃自己,不作贱自己,修道之路困难重重,面对的是无敌的自然,你们定能做到吗?!”

想来往事不堪回首,二人此刻既无牵也无挂,为了将来的“美好生活”,为了内心深处的“宏大愿望”,那心志更是坚若玄石,对于修道来说再适合不过。

“我父母已死”,“我也是”。

“我以无牵无挂”,“我也是”。老道士一听,大叫:“死的好死得好啊…”突然发现自己的举动,急忙打个唱诺:“…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夜色朦胧,洞外辰星满天,皓月当空,正个森林被倾泻的月光所淹没。

四人并排站在巨树的一枝岔之上遥望夜空辰星,徐多祺扭过头看了易冲这个兄弟一眼,又看向这苍茫大地,此时此景感觉似曾相识,道不清也想不明,恍若梦幻般虚无。

“师父,恕徒儿愚昧,不知道我们将要到那里去?”易冲很冷静,他冲着身边的岩石道人道。

那边琴儿却哼了一声,似乎是嘲笑。

岩石道人也不生气,仰望夜空淡云道:“徒弟啊!我们要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奇幻世界。”徐多祺一听精神百倍,想不到啊!在这世上居然还有“奇幻世界”,这是个什么东西?

毋庸置疑,这大千世界上还有很多常人不知的事物,更有科学无法解释的怪异之事。

而此时岩石道人掐指一算,大惊道:“无量天尊,我等快走,快走!”说完,拉着琴儿,唤起徒弟,道:“起!”

突然,徐多祺感觉身体一轻,低头看去,却见脚已离地三丈有余。这本事他可没有,若用尽全力跳起最多不过一丈之高。毕竟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管怎么说徐多祺对于力量的运用还不熟练。

琴儿法力不如岩石道人,感觉不出千里之外的强大气息,好奇心促使她硬着头皮问道:“师兄,怎么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要赶快离开,回洞府!布大阵!”

“难到?!”

琴儿,她绝世的脸色很难看。

月下的四人头顶辰星,脚踩祥云,箭似的向西边飞去。徐多祺刚要出声,就觉得身体猛的一重,随后一轻,已莫名其妙的由离地几丈来到了离地千丈的高空。头顶,那轮白月彷佛不过咫尺之遥,伸手可及;一片片淡淡的带着银色薄边的云朵飞一样的从身边掠了过去;身体的下方,就是连绵不绝的苍茫大地,那隐隐约约的,是恶水镇的灯火,而那恶水镇边最高大的山峰恶水山,此刻看起来也是如此的渺小。

不到片刻,月光下的岩石道人带着刚收的两个“便宜徒弟”和师妹琴儿已远走高飞。渐渐的,四个人的影子消失在了银色云朵之中。

恶水山,巨树下,怪洞口。

一身着黑色道袍,头带紫金冠的道士像木头一样久久立在此处。在他背后,银色的八卦图案配着黑白分明的太极图案异常显眼。但观此人,却长相奇特:双眼凸出似牛眼;头顶长一独角,不长,约有二寸;耳朵又似牛耳,尖尖的;鼻子很大,简单一点就是个“牛模牛样”。

这怪道士脸色透红,气冲斗牛,怒得大鼻喷出一团白气,跳起大骂:“你奶奶的,好个‘得道高人’,居然敢和你牛道爷抢人!”

古怪,自称“牛道爷”的道士身后居然冒出了一团肉眼可见的黑气,慢慢的黑气凝聚而成人形,只是人形而已。然而,他却说话了,“黄牛,我‘逆天神君’已九百年没见阳光,你若还不替哥哥找个‘妖尸’,你我恐怕就要永别了,弟弟……厄……我…厄…我…”

见不的阳光的怪物--逆天神君,已泣不成声。

“想我‘黄牛真人’在修真界也算是老一辈了,不管是妖还是人谁他妈不敬牛道爷我三分。”黄牛真人话锋一转,报怨道:“他奶奶的,我怎么就有你这个哥哥呢?”

逆天神君无语,他还能说什么,亲眼看着自己的孙子命慯他人之手而无能为力,他还能说什么。试问一个人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能干什么?

九百年前,修真界里有“倒转乾坤”之能的千年老魔,号称逆天神君。其与正派人士昆仑一战,肉身、元婴、金丹皆被毁,只留下一丝元神。一失足成千古恨……无奈逆天神君唯有靠义弟为自己找个“妖尸”,夺体重生!!

夜空一颗流星划破寂静,恶水镇灯火通明,但依旧掩盖不了流星的光辉。

恶水镇,青石板街,小贩叫卖声不停,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而就在这平凡的人群里,一枯瘦老头,看着夜空划过的流星自语道:“异相出,天地变;惑星露,三界乱。好一个惑星…唉!乱啦…乱啦……”

那老头见一对伴侣在对星许愿,无奈的说:“可悲…可悲…愚昧的人类,你们不毕再对那流星许愿了,那是……是…‘惑…星’,魅惑众星的……红颜祸水。”

这老道是何人?法力通天吗?

诗曰:

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钻;

闾尾中正神贯顶,刚柔圆活上下连;

体松内固神内敛,满身轻俐顶头悬;

阴阳虚实急变化,命意源泉在腰间。

老头无奈,化作一阵清风而去。慈祥老道不是别人,正是古怪的归虚子。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无一人在意古怪的老头,谁让他是一个枯瘦的老头呢?想来,若是个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可就与之不同了。

006 【岩石】

话分两头。

深山密林,岩石道人带着徐多祺等人按下云头,降至一土丘前。

瞬息万里,此地为距恶水镇两万里的黄山。夜空流星一闪而逝,岩石道人突感不安。徐多祺不知为何,心里很乱,犹如刀绞。他烦躁的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密林,却见两个发着红光的光点。心下大骇,突感头晕目眩,体内有两股内气在旋转不停,交合不止,他却不知如何是好。

岩石道人道:“徒弟,随我来。”

琴儿不屑一顾,独自向那土丘走去。

徐多祺艰难的迈着步子,兄弟二人随着师父岩石也走向土丘。琴儿等徐多祺三人走到土丘后,双手朝漆黑的虚空一推。突然,此刻的徐多祺像脱力一样扑通倒地不起。

岩石道人和易冲大惊,赶紧上前扶起。岩石道人右手手掌伸向徐多祺背后,贴体而止,“不好,师妹,快…快开起大阵,我要先入洞府,这小僵尸体内阴阳二气交合断断续续,恐怕不行了!”

岩石道人报起徐多祺站在土丘上转了三圈,大叫一声“开”,漆黑的夜里白光一闪。祥光照彻天地,凭空出现一宽阔道场。岩石道人踩着青色砖块,像是用了瞬移之术,刚才还在土丘,如今已至云飘雾绕的青玄峰之上,直奔那横卧崖边的青色大石。此术乃是道家的缩地成寸术。

说也奇怪,这青玄峰上光线颇强,峰崖边长着一棵松树,天空月亮很大,仿佛仙境一般,似乎与外面的世界不同。虚无缥缈的梦境,不时的有仙鹤鸣,有奇兽舞。

……

双手贴着徐多祺后背,盘膝而坐的岩石道人头顶已露出豆大的汗滴,随琴儿来到青玄峰的易冲也焦急的等待。

突然,岩石道人全身白光大盛,徐多祺手指动了一下,接着白光消失,徐多祺睁开了眼睛。

“师父,我到底怎么了?”徐多祺不解的问。

岩石道人释然道:“刚才你体内阴阳之气逆转,玄晕倒地,我及时用我炼出的‘地仙之气’给你理气,顺便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现在你已百脉畅通。”

这样的筑基方式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话刚说完,岩石道人奇怪的问道:“你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徐多祺先对岩石道人行了救命之礼,然后一听岩石道人问:你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就楞住了,原来在恶水山上的那个怪洞里,徐多祺因为好奇拔下了那把插入石壁,通体发白的刀,没想到那刀居然在他手里变没了,后来他在上衣口袋找到了那把怪刀。

徐多祺一五一十的把刀的来龙去脉向岩石道人说明了后,岩石道人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体内阴阳之气会逆转。”

岩石道人就这样盘膝而坐,指着徐多祺道:“你姓名?”徐多祺恭敬的说:“我叫徐多祺。”然后徐多祺看着易冲说:“他是我义兄,姓易名冲。”

岩石道人开怀大笑:“哈哈哈,名子都这么有天道的意味,不愧是我岩石子的徒弟。徐多祺,你以后就叫道祺子。易冲,你以后就叫道冲子。但凡修道之人都在名子后加个‘子’做为自己的‘号’。”易冲上前一步和徐多祺跪地而拜,异口同声道:“谢师父赐名!”

从此,徐多祺踏入了修真界,走上了一条逆天之路,这也是实现愿望的终南捷径。

玄诀门,位处南方,又在灵气充沛的黄山,因此岩石道人下了大功夫,开凿了这个被“两仪迷雾大阵”所罩住的洞府。

琴儿虽任性但心肠甚好,大半夜的冒着黑暗引着徐多祺兄弟两进入各自的卧房后,才离去。

翌日,玄诀门。

徐多祺和易冲早早的起了身,两人同时推开门,皆惊的张大了嘴巴。这那里是什么神仙住的地方,简直是荒废的道观。

房子的外形与道观无二,但院子里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野香,可仔细观察却见没棵植物叶子边上都发着淡淡的白光。难道草药就栽在这院子里?两人大惑不解,疑惑全写在脸上。

这时一缕声音飘来了,“徒弟不用疑惑,此乃灵花异草,皆有妙用。或炼丹或淬剑。”

岩石道人标准的捋了捋胡须,道:“今天我开始教你俩道法,并传授你俩玄功,你们跟我来。”

三人慢悠悠的来到了一古铜色大门前。

昔日岩石道人师尊枯海老祖飞升天界之时便在此阁留下竹简三卷。因此,此阁名为“飞升阁”。

岩石道人后来不想师父的衣钵至己而亡,便已飞升阁为基运用大神通弄了这个玄诀门。岩石道人推门而入,徐多祺和易冲紧跟着也进入了飞升阁。

岩石道人刚入内就盘膝而坐在团蒲上,道:“你们跪下。”徐多祺和易冲应声而跪,岩石道人又说:“今日我传你们竹简三卷,这竹简是昔日你们师祖在杀了一棵亿年菩提树精后从树精手里夺的,当年你们师祖修炼到第二卷时就已飞升天界。昔日我渡劫不过,用元婴修炼,奈何我资质有限,如今我只修炼到第二卷的上半卷。此书名为‘玄变妙诀’,内容不仅涉及到了‘炼气’、‘炼丹’、‘炼神’,还有很多。现在我命令你们必须在今晚子时把此书倒背如流,不然就给我去砍十年的柴!”

话音刚落,人已不见。

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徐多祺和易冲还有那本放在两人眼前的竹简,“今晚子时”岩石道人的话绕梁絮絮不散。当下二人不敢怠慢,开始了小道士的“背书行动”。

“观域之道,理宇之气……”

时间就像小偷,他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等他远走高飞了,你才发现:原来我丢了很多东西,不止是人民币……

夜,是多么美好,给人修息的时间,却不求回报。

飞升阁内,鸦雀无声,皓月当空照,岩石道人窜出云层飞掠而来。他敲了敲门,然后推门入内,道:“多祺子,你先背。”刚才他好像在云中,可怕的岩石子!

徐多祺行了一礼道:“师父。”然后,开始了数十几万字的背诵:

“观域之道,理宇之气,行天之律。

真机不辩阴,厚黑无亡阳,炼狱即天,炼钢即地。

时动行元神,祸出琢金丹……”

若是普通人,谁能在一天之内背掉数几万字的书籍?可徐多祺他不是凡人!

岁月流逝像河里的水,一去不回,人生又何尝不是?

岩石道人右手朝着竹简一招,三卷竹简嗖的飘到他手里,玄功一转,一团三昧真火把天书烧成了灰。

月升月落,星移物换。

深山之中不计年,枯燥无味的修炼日子已经持续了大半年,徐多祺和易冲很用功,皆闻鸡起舞。都不负重望,已有小成。

这天,阳光普照大地,两个不怕光的僵尸又像往常一样来到了炼功房的大院子里。

二人依旧扎着马步,神守丹田。异相突起,天空太阳迅速被天狗所吞噬,大地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当下二人停止了动作,刚想修息,却听到了一声凄惨的尖叫。

“吾徒快跑!炼功房要爆炸…”话还没说完,就听“嘭”的一声,房倒屋塌。

徐多祺和易冲呆呆的看着这突来的变故,不一会儿,岩石道人头上冒着烟,从废墟里破土而出。岩石道人依旧捋捋胡须,干咳两声:“这个…老道不小心…徒弟…看这是什么!”两人的目光从岩石道人身上转到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粒紫金色的,发着金光的金丹!

007 【炼气】

诗曰:

漫漫寻道欲绝老,岂知虚无又缥缈。

一点先天朝阳找,坎中脐气是怒涛。

上去终南非捷径,还需己身勤勤炼。

终把天道视难寻,原来不知道在脑。

“呵呵,为师刚才炼丹呢……不小心,此乃意外。”

废墟中的岩石道人顿了顿,双腿盘起,凭空而起,身后瓦片还在冒烟,他老态龙钟的道:“前些日子,为师夜观星象,而天降异相,经我推演后,已知此星象为‘惑乱’,乃千年难见的‘魔惑帝王劫’不可轻视啊!因此,为师用了30几斤的草药,炼成了一粒紫金金丹,用来增加功力。此丹仅一粒,所以我要你俩……比武!赢者……得之!”

说完,便用犀利的眼睛盯着二人。

徐多祺转头看向易冲,想说什么,但易冲先开了口:“这是师父给我们的测试,阿祺来吧!”

易冲后退三步,摆好架势,等待徐多祺出招。

奈何,徐多祺不想战,面对义兄发难,他无法回避,只好向师父行礼道:“师父,请您把金丹给大哥吧!我……我不想伤了我俩的和气。”

而面带微笑的易冲却解释说:“兄弟,你想到哪去了?我们天天如此拼命苦修,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能有朝一日以‘力拔山河’之势保我九州!”岩石道人微微一笑:“我的两位爱徒呦!你师父怎能看着你们手足相残。我只是想亲眼见一下你们这大半年的成绩罢了!哈哈!30几斤灵芝灵草何止炼出一粒紫金金丹,这不是吗?”

岩石道人手掌一伸,足足9粒发着金光的金丹卧在掌心!徐多祺兄弟俩大喜。

徐多祺鞠躬腼腆道:“师父,你想……”

“还是多祺子聪明,为师有个条件!就是……”

岩石道人又开始表现自己的重要性了。

“师父给你们金丹,你们帮老道士找一个人。”

他顿了顿。道:“此人便是‘逆天神君’!”

徐多祺和易冲像是被人用棒槌砸到了头,差点晕倒。

让两个刚生的小猫去与一个连猫爸爸都打不过的公鸡拼命,这简直是拿鸡蛋砸石头,用塑料刀砍人,不自量力。

“别担心,多祺子是混沌出身,将来有机会炼成人形魔体。冲子的血脉与上古大神盘古的相同,这也大半年了,为师对你们很放心,你们都很有前途。”

太阳又从云层露出了头,几枝灵草伸长了腰,露珠害羞的躲进泥土。

师徒三人还在继续谋划。

岩石道人盯着两人疑惑的眼睛,姗姗道:“为师给你们每人四粒紫金金丹,给你俩增加功力,你们务必帮为师寻的了‘泥窟’的逆天神君。好了,听清楚了。仙家妙用,虽着重采取先天一炁以为金丹之母,点化凡躯而成圣体,须知道法自然,非勉强作为可致也。神不离气,气不离神;呼吸相含,中和在抱。不搬运,不可持著;委志清虚,寂而常照。神守神宫,真炁自动;火入水中,水自化炁。热力蒸腾,恍恍惚惚,似有形状。此是药物初生,不可遽采;倘或丝毫念起,真炁遂丧。神守坤宫,真炁自聚。始则凝神于坤炉,煅炼**,化为阳炁上升;次则凝神于乾鼎,阳炁渐积渐厚,晶莹晃耀,上下通明。此时内真外应,先天一炁从虚无中自然而来。非关存想,不赖作为。当先天炁来之候,泥丸生风,丹田火炽,周身关窍齐开,骨节松散,酥软如绵,浑融如醉。一神权分二用,上守玄关,下投牡府。杳杳冥冥之中,红光闪烁,由脑部降落下丹田,自己身内真炁,立刻起而翕引,波翻潮涌,霞蔚云蒸,甘露琼浆,滴滴入腹。即此便是金液还丹。须要身如磐石,心若冰壶,方免走失。神守黄庭,仙胎自结。朝朝暮暮,行住坐卧,不离这个。十月胎圆,玄珠成象,三年火足,阴魄全销。身外有身,显则神彰于气;形中无质,隐则气敛于神。九载功完,形神俱妙;百千万劫,道体常存。”

说罢,掀起一股清风,拂袖而去,独留下天人之音:

“毋滑而魂兮彼将自然,一气孔神兮于中夜,存虚以待之兮无为之先,即炼己待时之谓也。要在收视返听,寂然不动,凝神于太虚,无一毫杂想。少焉神入气中,气与神合,则真息自定,神明自来,不过片饷问耳。若问先天一字无,后天方要着功夫。丹法亦然,探药于先天则无为,进火于后天则有为。不可以一律齐也。”

两人听得有些痴了,当下盘膝而坐,聆听道语:“恍惚阴阳初变化,綑缢天地乍迴旋,中问些子好光景,安得功夫入语言。非洞晓阴阳造化,畴克知此。盖西南属坤,坤为腹,药生于丹田之时,肠气上达,丽于目而有光,故自目至脐一路,皆虚白晃耀如月华之明也。有箇乌飞。有箇乌飞者,身中之天地交,坎离合,二气綑缢结成一滴露珠,而飞落丹田中也。”飘飘之音,淡淡而散。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徐多祺兄弟俩目送师父飘去,深深鞠躬道:“徒儿恭送师父。”

当下二人不敢怠慢,吞下紫金金丹,不管眼前废墟一片,各自找块空地,盘膝而坐,开始运转“玄变妙诀”功法,吸收紫金金丹里蕴含的真元灵力。

在这黄山密林之中,玄诀门所处地势乃是整个山群的灵脉之眼。

因此,徐多祺和易冲这两个怪胎修炼的速度那当然是一日千里,加上玄变妙诀的帮助,二人皆达到了所谓的“炼气期”。

修道分为:

练气期——气功大师,

炼丹期——半仙之体,

和炼神期——天界神仙。

修道分三个大阶段,分别是:

炼气期,炼丹期,炼神期。

每个阶段又分为前期,小有成绩.中期,已入门.后期,又称大成期,非“大乘”。

当炼气有成时,须过“辟谷”这道坎,越了它,以后将更易结丹;

当炼丹有成时,须过“悟道”这坎,只有过了这坎才能“丹破生婴”;

当元婴足够强大时,须有超强的“道心”,有了这“道心”,那么炼神就变得易如反掌。

008 【金丹】

徐多祺刚吞下紫金金丹,就立刻感觉到丹田里掀起了四股狂风,奔向四方,冲击自己死人的经脉。闭着双眼的徐多祺在心里咕噜道:“我苦苦修行大半年,积累的真元灵力不过如此,这……这也太霸道了些……还是师父好……”而这边易冲却闭眼发笑,百无聊赖。

黄山上,乌云布,雷电起。

长蛇根须般的闪电照亮了整个云雾弥漫的天空,异变出。

玄诀门,废墟旁,盘膝而坐的易冲脑海突显岩石道人的仙言:“盖西南属坤,坤为腹,药生于丹田之时,肠气上达,丽于目而有光,故自目至脐一路,皆虚白晃耀如月华之明也。有箇乌飞。有箇乌飞者,身中之天地交,坎离合,二气綑缢结成一滴露珠,而飞落丹田中也。”

突然,他双目一睁,射出一束金光,大喝道:“爆!”就见他身边突然发出万丈金光,接着,废墟像一丘沙子般被风吹散。

易冲站起身,抖抖月白道袍上的灰尘。他然后便守在徐多祺身边,等他收功。

徐多祺只感觉全身像被人用手捏了一样,很舒服。大约半个时辰后,徐多祺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易冲见徐多祺醒了,急忙道:“阿祺,你感觉怎么样?”徐多祺很高兴,憨厚的笑道:“大哥,我……我丹田里混沌一片。你呢?”

“别跟大哥开玩笑,我已经结了大道金丹。”

“大哥,小弟怎敢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易冲摸着下巴说:“这就怪了。我去帮你问问师父,你等着。”刚想抬步,只听一女声道:“不用问了,你们师父闭关了。”二人寻声望去,原来是穿着素衣的琴儿。

徐多祺和易冲立刻跪下行礼道:“道祺子,冲子,给师叔请安。”

琴儿却道:“礼就不必行了,我来是有重要的事向你俩转告,师兄说让我陪你们去寻觅逆天神君。这是师兄赐给你们的上品灵器:宝刀赤背,宝剑元棒。关于灵器的祭炼,在你们所记下的三卷竹简里炼器篇有详细记载。”二人大喜。

易冲还是不死心,向琴儿问道:“师叔,道冲子有一事不明,斗胆请问师叔。”

“说吧!”秦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易冲道。

“阿祺他为什么没有结丹?”易冲和徐多祺依旧跪着。

“这个我也不清楚,想毕,时候还未到。修道之人切莫心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们还是先随我来一趟。”

说罢,转身离去,徐多祺和易冲起身跟了去。

恶水镇十三里之外,密林深处,国民党残余部队营。

两个士兵背负突击枪,站在军营大门口放哨。

密室。

“混蛋!谁让老三出去了!”说话的是一位坐在老式檀木椅上的国民党营长,看他伤心又生气的样子浑然不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谁让老三出去了!?”

“大哥,这都是嫂子的主意。”这接话正是那日在恶水山被徐多祺打成重伤的臂二哥。看他的样子,双臂低垂,面色沮丧,似乎很怕坐在眼前的人。

“这件事我一直没说就是怕大哥你生气……”他小心道。

“说……是谁?”这营长来真格了。

臂二哥结结巴巴的说:“是……我的嫂嫂......不......您的五夫人……”

“反了是不是!我‘枯石杀者’的兄弟怎能死在那贱人的手里,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来人,去把那贱人给我带来!”

“大哥,这不能怪嫂子,她也是为了你……”臂二哥战战兢兢的说。

枯石杀者赵进双目血红,像疯狗一般咆哮道:“把那贱人带上来!”

不久,两位士兵带来一位少妇人,这少妇人生得真是丽质,怎见得,有诗为证:

初窥丽人貌,尘世皆可见。

正观凝脂颜,荷叶颠三颠。

媚笑羞答答,狐仙下界来。

勾魂素女瞳,销魂唇齿间。

但这有闭月羞花之姿色的美丽少妇人,在大丈夫眼里算得了什么呢?

跪在地上的少妇人低着头,红唇微张,吐出一句充满磁性的话:“哥哥找妹妹有什么事?”

枯石杀者赵进转身指着髯三哥的灵位,气冲斗牛的大骂:“贱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枯石杀者赵进欲哭无泪。

臂二哥低着头,颤抖着嗓子,期期艾艾道:“大……大…大…大哥……你……请您……先听嫂子……解释。”

枯石杀者赵进深深的一口气,轻轻的呼出后,不耐烦的说:“老五,你讲!”那少妇人深情的看着赵进,赵进瞥见却假装没看见,那少妇人幽幽道:“赵哥哥,妹妹十个月前窥见你脸色不好,后来我问小红。呃……呃……我……我听……听小红说,赵哥哥你在玉山吃……吃了败仗……呃……呃。”

那娇滴滴的少妇人却像泪人似的哭得满脸泪水。

赵进一见妻子这般伤心,不由得躬身去扶,孰不知这身怀三甲子功力的枯石杀者赵进已中了那少妇人的“魔界泣音”。这“魔界泣音”可是对天界神仙都诱惑三分,别说是对肉眼凡胎,粗心大意的赵进了。“我的好雅妹,是赵哥错怪你了,我该死,我该死。”赵进骂道。

少妇人泣道:“不关哥哥的事,要怪就怪雅儿没和哥哥你商量,雅儿生来就是罪人……呃……呃……”趴在赵进怀里的雅儿思索道:“不信你不上当。”

赵进冷静了下来,看着躬身在一旁的臂二哥道:“老二,你可知道是谁杀老三?”

臂二哥道:“大哥,是徐大壮的儿子,徐多祺。”

“徐大壮的儿子!?徐多祺?他爷俩不是死了吗?老二,我平日待你不薄......”

“不......大哥......大...哥,这徐多祺是小弟我亲眼所见,我还与他交过手,小弟的内伤就是拜他所赐。”赵进听了臂二哥的话,不由得大怒道:“该死的徐多祺,我要让你替我三弟尝命!!!我一定要宰了你!!!”

009 【飞升】

说罢,赵进协同妻子雅儿进入了内堂。

玄诀门,飞升阁。

琴儿背对着徐多祺和易冲道:“师叔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上次兄弟俩在此阁为背天书,只翻阅过古纂词典,其他的一律不敢乱碰,因为怕耽搁背天书。今日,徐多祺放眼望去,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修真界里排行第三的藏书阁。其实是第一,其中原因后面分解。真是个好书阁,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混沌初开现天书,灵根盘绕书阁祖。

域宇典藏皆在此,五花八门籍至橱。

飞升阁内能修道,有缘观之乃定数。

多祺冲子览道书,天地至尊乾坤出。

徐多祺手里拿着一本《周易》看向易冲道:“大哥,你说师叔让我们看这些书有什么用?”“我想……师叔自有她的道理。阿祺,我想,我们还是先尽力把这一阁的书都读完吧!”易冲翻着老子的《道德经》说。

“大哥,这次我们去杀逆天神君肯定比登天还难。”

“我想大概也是,呵呵。阿祺,别再分神,只要功夫深,铁锤都能磨成针。”

三个月后,飞升阁。

徐多祺疲倦的伸了伸懒腰,道:“啊!……我想我们看得差不多了吧!大哥?”易冲叹气道:“阿祺,我看也差不多了。”“大哥,我出去弄点食物来。”“恩,你自己吃吧,我不想吃。”三个月没吃东西的徐多祺确实有点饿了,易冲结得金丹,辟谷已过。

不一会儿,脸色通红的徐多祺居然和端着点心的琴儿来到了飞升阁。

易冲连忙对着琴儿行礼,琴儿却用真元灵力托起了易冲,礼便免了。

琴儿把点心放在桌上道:“冲子,你们先吃,若吃不饱我再给你俩做。吃饱了呢,就准备一下和我上路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二人努力学会了道家功法。然而,肚空如钟的徐多祺如今喝点清粥,吃点点心,就不感腹饿。

当下,徐多祺和易冲空着手,出了门。

第一步的踏出,便是踏出了冲锋陷阵保护华夏九州的旅途第一步。

徐多祺的宏图大愿,其一便是保家卫国。

这其二呢,便是让全恶水镇的乡民都能顿顿吃上红烧肉……

又是一年春来到,黄山景色依旧非比寻常。

但见那:

奇松怪石山头立,绿芽嫩草路边长。

天高云淡飞鹤鸣,万物复苏大地春。

白玉蟾有一写早春的树、花、夜月、溪等物之著《早春》,诗云:

南枝才放两三花,雪里吟香弄粉些。

淡淡著烟浓著月,深深笼水浅笼沙。

徐多祺第一次死亡之前,曾在王大爷那里学得一身好拳法,王大爷也曾说过,要实现目标必须先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唯一方法便是学习,即:“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大丈夫行事当以为此,方可成大事。而无意似有意般的成为玄诀门首届弟子,这是上天给徐多祺最好的机会。

三人盲目的行走在崎岖的羊肠小道上,于天地之间,山川之间,是那么渺小。

琴儿走在最前,易冲随后,徐多祺落在最后。三人就这样的走着,仿佛机械化的动物般,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似乎琴儿看出了端儿,回头灿烂的笑道:“冲子你们还行吧?我没师兄那般高的法力,不能腾云驾雾,只会‘八卦风影步’,要不我带你试试?”

刚开始琴儿还有师叔风度,可说起用绝学“八卦风影步”带易冲试试,不仅脸红了,而且还像小女孩一样腼腆起来。徐多祺不经人事,无法理解琴儿的意思,但着看琴儿问易冲的表情,他笑了。

这是他拥有第二次生命以来的第一次笑,他很天真的笑,像一个孩子。

每个人,每天,如果都能像孩子一样天真烂漫的笑他一笑,我想大家会忘记许多烦恼。

孰不知,大难即将临头!

易冲活得久,懂得多,琴儿的一举一动,是何情意,他是比谁都清楚,堪称“情感大王”。

易冲弯腰行礼道:“师叔,道冲子已结道家金丹,就不必了。我想我会腾空高飞,请师叔让冲子演示一番。”琴儿一听易冲这般回答,立刻噘起小嘴道:“哼!就师兄偏心,要不然我早带你们飞了。”其实,琴儿和少女一般,豆蔻年华,青春烂漫。

琴儿其实也不过是个刚入门的修道者,大概在炼气后期。这么多年来岩石道人为了改变她的体质,提高她的法力,费尽心思,但还是没有成功。

这要怪就怪琴儿她不是人。

她是洪荒异族九尾狐狸兽!

易冲面朝天,双手背后而立。他先是闭上镶嵌入英俊潇洒的面容里的幽深眼睛,接着背在身后的双手掐了个道家灵诀,最后腾空而起。易冲的飞天成功了!!

徐多祺惊讶高呼,琴儿一脸崇拜。

望着一鹤冲天的易冲,徐多祺天真的再次笑了。他替兄弟高兴。易冲下了云头,恭恭敬敬的冲琴儿行礼道:“请师叔指点。”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琴儿调皮般的语调:“冲子!你快带我飞!”

易冲怎敢违背他师叔的意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拉起琴儿从素衣布袖里伸出的玉手,接着两人便还在嘿嘿傻笑的徐多祺面前举霞飞升。

这无疑是一次突破,修真史上伟大的突破!亘古以来,能在一年之内只借助用灵芝草药炼出的紫金金丹而修炼成炼丹初期的人,仅易冲一人!这其中,竹简三卷--玄变妙诀可是功不可没啊!

他就是与众不同!传说中的盘古族就是强悍!简直天生就是修道的奇才!

徐多祺看着在云层里遨游的琴儿和易冲,突然直觉告诉他此事古怪,平时两人是不会随随便便就丢下自己的。这很显然,两人中了妖魔的妖法。

果然,天空中乌云急聚,同时伴随着怪异的嚎叫。

“咿——呀——小娃娃,我的乖——宝宝,这回你没地方逃了吧!”

声音像是从天外穿过大气层传来的,久久才慢慢淡去。炸雷似的声音像给易冲和琴儿头顶泼了盆冷水,两人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

010 【神君】

易冲急忙按下云头,从几十丈的高空极速落地。他的脚刚贴到大地,二人就拼命的冲向徐多祺,可还跑几步,就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墙所挡。易冲提起丹田里的真元灵力,琴儿也不甘示弱,两人拿出了性命双修的道家真元来撞击这堪称“修真界最低级的阵法”--“先天流波罩”。

先天流波罩被易冲和琴儿这么一撞,立即化作银色光片,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天空之中的怪叫又起。

三人终于又再次走在一起。

徐多祺拉着易冲的手道:“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

徐多祺接着还想问一问师叔琴儿,就听“咔嚓”一声巨响,天空打了一道炸雷。

一阵黑色旋风刮过,哪里还见得半个人影,唯独路边被践踏的弯着腰的嫩草可以证明刚才发生的没有半点虚假。琴儿伤心道:“道冲子,怎么办?”易冲看着天空,叹息道:“先找到阿祺再说。”

一恍,夏日又到。杭州西湖。

湖上荷花开,莺啼红树枝;

湖边绿草长,白鹭群飞天。

风日晴和,游人络绎,舒畅;

夕阳西下,画船歌吹,归来。

然残阳如血,湖面之上,仍有一叶扁舟随水波飘荡。小舟之上,卧坐二人,此二人,一个是英俊潇洒的男子,一个魅力四射的女子。不错,此二人正是易冲和琴儿。

话说狂风之后,易冲和琴儿被刮在一起,到了杭州,而徐多祺却不知所踪。前日两人寻找徐多祺至此地,今日易冲在湖附近的镇上遇见一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给易冲算了一卦,说他会在此湖逢亲人。想必这“亲人”便是徐多祺无二。

琴儿望着湖水道:“道冲子,你说能找到道祺子吗?”

“一定会的!都已经五个月了。”

小船之下是湖水,湖水里面是游鱼,湖水之下是杂草丛生的湖底,湖底之下便是五个月以来,一句话没说的徐多祺待的地方。

“哑巴!给!这是你今天的早饭。”说话的正是那日在恶水山大骂岩石道人的黄牛真人,“要不是为了大哥,奶奶的,我早把你给剁了!”

徐多祺看着丢下饭菜转身离去的牛头道人无奈一笑,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牢房。

说是牢房还不如说是炼身房,要不然牢房里哪来的青色巨石和各种各样古代的炼身器材。牢房处在一个非常宽阔的山洞里,看的清楚,洞里有宝物,因为山洞里如同白昼。黄牛真人就在离牢房几百米处的草堆上坐着,在凝神炼气。洞中仅仅此二人和这一间牢房。

黄牛真人答应过徐多祺,只要徐多祺能以一拳之力把青色巨石打碎,便放徐多祺出来。

显然这是个阴谋。

能单凭拳头的冲击力把千年玄武石打得粉碎的人那还是人吗?!所以黄牛真人给徐多祺时间锻炼身体,希望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妖尸。

“妖尸”在驱魔人眼里指的是成了气候的僵尸,在修道人眼里也指修炼出妖气的僵尸也即“拥有意识的妖界行尸”。

徐多祺只好相信黄牛真人的承诺,尽力把“饭菜”吃了,接着努力锻炼强横的身体。

此“饭菜”不是罪人吃的淡粥剩渣,亦不是贵人吃的山珍海味,更不是农人吃的粗茶淡饭,而是专门为僵尸准备的极品中的极品--五爪金龙血和千年石钟乳。

五爪金龙血可以帮助僵尸造血,如果金龙血足够多的话,使僵尸的机体可以自行造血,那么这个僵尸即将是僵尸史上唯一一个和西方吸血鬼有着同样的手段,只要还有一滴血,就不会倒下的东方僵尸。

千年石钟乳可以改变任何机体的内部结构,它可以改变僵尸的死人经脉,甚至让死亡的经脉重新跳动,也就等于给经脉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下徐多祺可是占了大便宜,黄牛真人做梦也想不到徐多祺体内有道家的真元灵力而且他还是合乎混沌玄理而生的僵尸!赔了夫人又折兵,黄牛真人这回可真的赔大了!

徐多祺摆好架势,左掌贴着青色巨石,右手一拍左手背,就听“嘭”的一声,石头碎了!黄牛真人大喜,刚走还不到一分钟,就来了好消息,提了提嗓子,边跑边大声道:“大哥,这娃娃熟了。”

话刚说完,一团黑雾就像丝绸一样丝丝缕缕的飘来了。

“阿牛,你先回避。”

“是,大哥。”

但凭此二人对话可见他们对于正事一点也不含糊,想必在这件事之后二人将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做。

“小娃娃,你今年多大了?”逆天神君化作雾气围绕在徐多祺身体周围,“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徐多祺无语,因为他曾经和易冲在一起炼功时,易冲告诉过他:“与恶人交往,最好不与其说话,只做哑巴。”

而就当徐多祺要出拳试试身体里蕴含的力量时,逆天神君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是阿三!!!”

说完,便化作一阵黑风没了。当再次出现时,远处的黄牛真人已起身朝牢房走来……

徐多祺心道:“这石头碎了,那牛头道人怎还不放过我呢?”

“阿三!你真是阿三?!”黄牛真人惊诧道。

“我叫徐多祺,不叫‘阿三’。”徐多祺满头雾水,什么阿三,阿四的,没头没脑。

逆天神君又现出黑气身形道:“阿三,我的儿!我是你爷爷,我真的是你爷爷……”顿了顿,转过身道:“这世上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你的上腭有块太极图案。”

徐多祺无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上腭长了块胎记,居然还是太极图案!!!见逆天神君的神态和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徐多祺的太极图胎记藏着旷世奇密!难道是真的???

“曾经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或许真的老了……重阳子他究竟还是胜了……”

逆天神君想到了往事,想到了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叱咤整个修真界的阿三,也想到了阿三临死前吐出的一粒带着鲜血的珠子。而现在呢?一个呆头呆脑的僵尸会是阿三?可事实摆在眼前,太极胎记能有假吗?在自己没遇到徐多祺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将来僵尸史上伟大的奇迹,当遇到徐多祺之后,才知道前世的孽缘都会由今世来尝还!

011 【魔功】

“阿牛,他是你的孙子阿三,等我走了,你把“紫金魔诀”传给他吧!”

“能为三儿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说罢,气态的逆天神君变成一束金光射向徐多祺的眉心。徐多祺突然感觉全身一麻,接着就没了知觉。

半个月后。

夕阳西下,广阔的西湖湖面上镀了一层金色的流光,湖面上一叶扁舟在飘,很悠闲,真的很悠闲。

“爷爷他为什么要……三儿就不明白了,牛爷爷,不,牛爷?”徐多祺站在船头,望着西边的天空道,“爷爷怎么会让我学曹操?”

黄牛真人盘膝而坐再船头,头也不抬,说:

“三儿,这年头好人不长命。想当年你牛爷我就是瞎了眼,栽到了我一直信任朋友手里。

唉!你爷爷有他的苦衷。

当年,你的前世李小三是大哥的亲孙子,可是你爷爷变成僵尸后六亲不认,差点误伤你的性命,幸亏大哥的师父,也是我的师父--谷云真人救了发狂的大哥,师父他教大哥识字,教大哥做人,教大哥法诀,可有一次你爷爷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性,失手送师父上了天。你爷爷清醒后痛哭不止,发誓要对你的前世和我好。”

黄牛真人有点无奈,叹息道:“大哥苦修百年,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那时你不过二十多岁,后来你爷爷努力栽培你,耗费无数灵丹妙药让你在短短的百年间炼出紫金魔体,于是你叱咤修真界。可意骄傲发的你闯下大祸,杀了昆仑的人。昆仑派人追杀,你重伤在临走前吐出一粒珠子,你爷爷见后魔性大发。在九百年前以一人之力大战七百余炼丹期的修真者,终因寡不敌众,你爷爷失去肉身。九百年来我和你爷爷到处寻找适合他的妖尸,足足找了二百年,你爷爷又恢复的往日的雄风。”

说到这里时,黄牛真人大怒,唾液横飞道:“他奶奶地!那群自称名门正宗的修道人士里居然也又卑鄙无耻的小人,大哥夺得的那副肉身……他**被无耻的家伙下了修真界最隐蔽的‘血咒’,十日之内若还不能解开,那么中血咒之人将成为施咒者的第二分身。可,他奶奶的!!这血咒无人能解,大哥被逼再次兵解!!!”

他的眼角微红,他转头面向湖面,接着道:“这次兵解对你爷爷伤害极大。我苦苦的等,等待符合要求的妖尸出现。终于,六百年后,大哥就是你爷爷再次恢复元气,我特高兴。去年,在四川恶水山上我和你爷爷感受到有妖尸现世。你也知道这‘妖尸’可遇不可求,我俩费尽心思,等你现世,谁知?他奶奶的,有机会一定吸干那石头老道。”

水面激起一波浪,徐多祺捧着爷爷唯一留下的遗物暗暗出神,人与人相处,日久便会生情,徐多祺感叹机缘的巧合。

船飘着,风吹着,仿佛世上跟本没有船。

“紫金魔诀”上古火麒麟一脉遗留下的“炼体奇诀”,谷云真人耗费五百年修为从一“无骨血魔”手中夺得。因爱徒如子,把此诀传给了逆天。李小三在百年间修成紫金魔体,全靠它。玄变妙诀炼神,紫金魔诀炼体,谁还能有这样的好处?

“牛爷,我想回去看看我爹和我妈。”

“好!大哥果真没认错人,有和三儿一样的孝心,那就明天吧!”

夏天的天气变化无常,要说下雨呢,就先乌云密布,接着“法拉法拉”的瓢泼大雨趁着你没收衣服时拼命的下,拼命的下。听,恶水镇上乱成一团的行人中有人在大骂:“我干他娘地,怎说下就下?靠!衣裳还没收……”还没有十几分钟,雨停了。路上仍然湿漉漉的,走起来都不爽。“他妈的!衣裳又要重晒……”有人在骂。

街头,徐多祺向黄牛真人问到:“牛爷,难道没人知道夏天为什么天气变化无常吗?”可还没等黄牛真人回答,二人就听身后有位老者道:“据老夫所知,夏季万物蓬勃,阴阳交媾,乃修道之人理想之季节,在这个季节里高升修出大道金丹的修道者很多。老夫认为他们在结丹时会引起天变,打雷下雨皆乃常理。”

二人不禁称奇,回头一看,乃是位道骨仙风的算命先生。

有诗赞曰:“八卦腹中藏,辨明吉凶相。

善观风水穴,无事游城乡。”

但见其样貌非凡,怎见得,有句诗为证:童颜红面丹凤阳,银须薄唇雪色发。

那算命老先生做了个揖道:“贫道陆风水,道兄请了。”黄牛真人连忙还礼道:“岂敢当,有幸遇见陆老爷是黄牛前世修来的福份。”而心却道:“奶奶的,要不是三儿玄功还没炼成,牛爷早吸了你的修为!”

“这是黄牛的徒弟多祺子。徒弟!还不拜见陆老师。”黄牛真人向徐多祺眨眼道。

“弟子多祺子,拜见陆老爷。”

陆风水道:“免了吧,老夫平生讨厌世俗礼节。就连我的‘道号’,哈哈(想必是忘了),不提也罢!二位,既然来了,也就让老夫尽这地主之谊吧!不妨先到老夫的住所一聚如何?”

陆风水在世俗界生活久了,就连“贫道”二字也难挂在嘴边,张口一个“老夫”,闭口一个“老夫”,渐渐的二人也就习惯了。

陆宅,位于恶水镇“又”字大街西头,占地面积不知,可其名声远杨,不在话下。

陆风水有他的如意算盘,引二人入陆宅后,直奔大厅。徐多祺和黄牛真人一路奔波,谁敢在刚解放时大白天飞在空中?不小心被人一枪给嘣了,都不知怎麽“驾鹤西游”的,除非那人不想活了!!进了大厅,没等陆风水说几句话,就各自找张椅子坐了。两个看门的陆家家丁想说什么,但见到陆风水的眼神,硬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大厅中堂上挂着一副江山社稷图,社稷图左右两旁是一对联:

九州大地壮丽锦秀江山

华夏神州磅礴混天社稷

横批是:大好河山

陆风水坐在中堂下的案旁道:“来人,去,把子夏、子元叫来见我。”

012 【老头】

两个家丁匆匆忙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但见两个打扮的风流倜傥的少年一前一后步入大厅。

陆风水道:“子夏,子元你们不是吵着要拜师吗?现在名师就在眼前,还不拜师等待何时?”

二人不敢违背父命,当下跪地连磕三个响头。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黄牛真人只有硬着脸皮道:“好好好,根骨极佳,修道最好不过。这是为师给你俩的礼物,起来收下。”边说,边从随身携带的巴掌大的布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一鼎袖珍香炉,一块小小玉佩。

香炉递给了陆子夏,玉佩拿给了陆子元。二人再次跪地拜谢:“谢师尊赐徒儿宝物。”

陆风水起身做了个揖道:“久闻黄牛道兄法力高强,今日我儿拜在道兄门下,还请道兄多多照顾。”黄牛真人深知今日徐多祺无意的话直接导致二人着了陆老头的道[奇+书+网],便也起做了个揖道:“那是当然,陆道兄岂听说过师父亏待过徒弟?”

“岂敢,岂敢。”

徐多祺坐在一旁就纳闷了,我师父怎么没给法宝?牛爷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黄牛真人和陆风水在大厅之上侃侃而谈,直到傍晚。

深夜,夜空繁星闪烁,明月高挂,仙云飘荡。

陆宅,客房内。

“好好炼功,别辜负大哥对你的期望!”黄牛真人的笑容和勉励的话再次响起在徐多祺耳边。

徐多祺盘膝坐在床上,其面向东窗,月光透过纸窗撒在床边。

徐多祺五心朝天,双眼微闭,双目视鼻尖,心神内敛,道心无为。

粗大的经脉内绵绵的道家真元气缓缓游动,最终,于丹田处盘旋不休,天地灵气皆狂涌而来,夜空淡云也开始游动。徐多祺的丹田就像无底洞,涌来再多的灵气也不够它恐怖的吞噬。突然,徐多祺眉头玄关白光一闪,在徐多祺丹田里涌出几股灰色真元,灰色真元与绵绵的元气及从外面引来的灵气一遇,立即化作蚕丝状的柔绵白气,就这样不停的继续,不停的继续。

明亮的夜空,突然彤云密布,遮住了满天星光和皓月,霎时伸手不见五指。突然,天际划过银蛇根须般的闪电,“嗡嗡”雷声顿时响起。

陆宅,客房内。

徐多祺全身发着淡淡银光,仿佛佛光般神圣,在他四周香气缭绕,烟雾弥漫。

他,炼出了,“玄变金丹”。

竹简里说:“大道无形,金丹玄变,元神即出。”意思就是说道是无形的,而金丹是富有玄理,极易变化的,这样当结出金丹便有了元神。

有词句赞曰:“

金丹现,天地变,莫把修炼做等闲。

宇外间,谁敢看,魔体人身法无边。”

结了“玄变金丹”,徐多祺圆满收功。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放眼整个修真界,和他同级别的有道真修也不过区区十几人罢了。

翌日,徐多祺起床很早,找到黄牛真人后,二人辞别陆风水,去了大街。

陆子夏,陆子元当然会在陆宅等他们的师尊回来。

恶水镇,四川比较富裕的一个小镇。

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颇有些音律。由于夏天天气很热,二人找几个修坟的工人,便直接去了坟场。

坟场,坟墓极多,大多数是因战争无辜遭殃的。徐多祺把父母的坟重新修理一番,立了个两米三的石碑。看着这坟,徐多祺扑通跪地,痛苦不止:“爸,妈,我来看你了,不知你们在地下过的还好吗?”黄牛真人道:“三儿,不如我们去趟黄泉?”

陆宅。

突然,一个家丁匆匆忙忙跑来道:“不好了!不好了!二公子他……他……他出事了……”

陆风水喝了点茶,放下手里的杯子道:“怎么回事,给我慢慢说!”

那家丁低着头:“回老爷话,我听狗蛋说,二公子他为了救人……”

陆风水有点急,皱眉道:“子元咋的?说!”

家丁吞吞吐吐道:“回老爷话,二公子,他……他……掉下了……掉下了……愁愁愁……愁……云崖。”

什么人能让陆子元舍命相救?

陆风水右手狠狠拍了下木案道:“这个老二,平日里没见他强出头过,怎么?唉!丢人呦!”

“救的是何人?”陆风水倾身而问。

“回老爷话,听人说是……是……个……受伤的仙女。”家丁不敢抬头,依旧跪着。

“仙女?!?”陆风水疑惑不解,独自思量。

“回老爷话,小的敢肯定,是仙女。她是从天而降,路人皆见哩。”家丁神采奕奕的道。

地府,阎王殿。

鬼王之王阎王高高坐在大殿之上怒斥道:“何人擅闯地府?”

当黄牛真人稳定身行后,阎王可就乐了,连忙笑道:“牛爷大驾,小神……”

青牛是太上老君的坐骑,和黄牛同宗,况且黄牛真人有降龙伏虎的手段,阎王不敢冒险。

“别废话,带我俩去见两个人。”

阎王是个怕事的人,像当今某县县长,敬上级,苦下级。

“敢问牛爷,此二人姓什名谁?”阎王躬身为礼.

徐多祺道:“徐大壮,刘凤。”

“牛爷您在此侯着,小神去去就来。”

只见,阎王转身小跑到内殿,一会功夫,回来,躬身为礼道:

“牛爷,此二人已投胎,且投的是人道。”

“牛爷,我们来晚了。”徐多祺说完,低下头,埋怨道:“我要是早点炼成功,早点来,就能见我爸妈了。”

“那,他们投的可是好人家?”

“好好好,他们前世救人有功,投的都是好人家。”

愁云崖。

“喂!醒醒,醒醒。”一身穿古典白衣的美貌女子对着陆子元道。

“这是哪里?地府吗?”

“你怎么那么傻,知不知道你会死的!”

陆子元坚定不二,一心救人:“不管是谁我都不能让她落崖。”

仙女轻抚面纱,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子?”

陆子元站起身,拍拍灰,不好意思道:“陆子元,陆地的陆,儿子的子,元始天尊的元。”

“哈哈,你说话真有意思,实不相瞒,我师父就是元始天尊,我下凡是找我夫君的。”

仙子天真,凡人多心。

013 【计策】

“那你不就是神仙!元始天尊的徒弟,和玉皇大帝是师兄妹??!!!”

“你真聪明!玉帝是我师兄。”

烈日当头,徐多祺和黄牛真人再次来到陆宅。

刚进大厅,就听一女子惊讶道:“混沌僵尸!真的是混沌僵尸!!”

玉皇大帝的师妹像色狼看到美女一样冲向徐多祺,然后紧紧抱住了徐多祺,口里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叫‘许多妻’对吧?”

“我不叫‘许多妻’,叫‘徐多祺’。”

“你骗人家吗!你就是‘许多妻’,因为‘许多妻’就是‘混沌僵尸’,你是我的如意郎君。”面戴素纱的出尘仙女摇晃徐多祺的胳膊撒娇道。

全场人皆如晕倒,什么推理,简直是……是……

徐多祺不好意思道:“我是僵尸不假,师父和牛爷叫我‘混沌僵尸’,姑娘你也这样叫我……我想你还是先放开我的手再说。”

“啊!”这女仙太过激动,“不放。”

这陆家大厅似乎只剩下他二人,因为全场静的恐怖,比“鸦雀无声”还“鸦雀无声”。

“‘混沌僵尸’就是不仅体内有阴阳二气就连出生也在阴阳极其平衡之地,你呀!就是啦!”说着,还举起粉臂轧向徐多祺,徐多祺暗自叫苦。大厅内的众人见如此场景,不觉气氛爽朗。

有诗赞曰:“

玉皇小妹巧玲珑,王母待其似亲女。

三十领悟道德经,五十年后会降雨。

情窦初开恋上祺,谁知事事不如意。

可怜皇妹命中劫,梦中王子化成虚。

望破空中日落升,愁云忧雾何人会?

天尊指路号混沌,千年寻夫今朝遇。

仙子思夫无人意,仿若深谭水底鱼。

机会难得欲抒情,人多怎能把话叙。”

徐多祺刚见到灵云仙子就被它的气质所吸引,现在两人如此闹下去断然会被大家笑话。于是,徐多祺拉着灵云仙子走出陆宅大殿,悄悄来到后院。他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见到仙女对自己如此钟情,想不感动都难。

徐多祺道:“仙子,你我相见如故。不知何名?”

仙子扑哧一笑,娇哂道:“想知道本仙子的名字啊?多妻子,哈哈,我偏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样?哈哈。”

徐多祺脸一红,挠挠头,嘴角轻斜:“不说罢了,仙子偷偷降临凡尘,难道就不怕被天上的玉皇大帝责罚吗?”

透过薄薄面纱,灵云仙子气的小嘴鼓鼓,轻轻敲了一下徐多祺的脑袋,脸色桃红,发怒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经历多少劫难,经历多少情缘,我都一清二楚。”她说到这里,有些难过。

突然,她双臂张开,紧紧抱住徐多祺,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启齿动人。她望着徐多祺的眼睛,有些伤心,她轻轻摘下面纱,幽幽道:“徐郎,你看着我。”

徐多祺目不转睛的看着楚楚动人的灵云仙子,不知所措。

灵云仙子微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一缕缕信息,仿若游丝,飘飘然入了徐多祺脑海。但见徐多祺越来越难过,她的伤心之色油然而生。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将上下而求索,灵云仙子不止一次的这样对自己说。她放开双手,凝视徐多祺。此刻的徐多祺已经全部知晓两人以前的点点滴滴,然而,他却呆了许久。

面色有点苍白的他思绪慢慢飘到了很久以前。

徐多祺被两个民兵押着,他不甘心的极力反抗着吼道:“人不是我杀的!王大爷,您一定要相信我,肯定是那三个狗日的--”

“嘭”的一声枪响,老者痛苦的用那干枯的双手捂上双眼,心里却死死道:“阿祺,我一定会想办法,一定救活你!”

徐多祺死后的第七天深夜,只见明月高挂,星星稀疏,似乎月光太强以至于看不清盘星。

“冯老头,这行不行?我心里总感不对劲,不会出事吧,要不等明天?”王大爷有些担心的道。

老道士疯疯癫癫的,一跳一跳的,手舞足蹈的笑道:“相信我,老王。都十几年的朋友,这次一定行。今夜七月十五,鬼门大开,正是吉日!”

阴风随着那老道的做法而渐渐变大,“嗖嗖嗖”。天空中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彩急速下降,突然一道极其醒目的天雷劈向那红木棺材,“咔嚓”,红木棺材一跃而起。“啊!啊!啊!”

“这怎麽回事?冯老头,你不是说不会出事吗?多祺他怎么会变成怪物了,老头小心!”

“啊”一声惨叫过后,那老道瞪着双眼慢慢向地下倒去,颈上还有两对向外流血的牙洞。死不瞑目的老道终究还是失败了!王老头已被蹦蹦跳跳的僵尸吓晕,闭着双眼躺在碎木片旁。变成僵尸的徐多祺一跳一跳的入了漆黑的树林。

突然,一个奇怪的老人头从地下冒出,双眼冒着精光,道:“终于出了个好东西,上天待我不啊薄!呵呵,想我归虚子试验半辈子尽是失败。如今,如今‘混沌体’也让我遇到。哈哈哈!哈哈哈!得到他,天下还不是我归虚子地?!”

七日后,恶水镇青石板的街道上,人群沸腾。

“道长一定要救救我们。”

“道长,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国字脸,八字胡,慈眉善目的中年道士被围在人群里道:“降妖除魔是我道家本分,况且屠龙这次也是受归虚门掌教归虚真人所托,乡亲们不必客气,都回吧!阿光,阿强,收拾好家伙,我们今天正午上山,趁天地阳盛阴衰之时为民除害!”两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异口同声回答说:“是,师傅!”

一条片段散了,悠悠然飘来又一条回忆的片段。只见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怀里抱着他,哭红了双眼,赫然,这女子就是灵云仙子。

他惊喜的抱住灵云仙子,激动的道:“灵云,我们终于又见面了。”灵云仙子更加激动不已。

天界,灵霄宝殿。

玉帝高高在上,殿下众仙面色惊慌。

“众位爱卿,谁愿下界去拿灵云仙子?”

014 【玩具】

鸦雀无声,静的出奇。忽有一人站出道:“陛下,臣愿下界。”众仙的目光齐齐射向这位大出风头的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此人却是太白金星。

“准!”

陆宅,大厅。

徐多祺不解,转头看向黄牛真人苦笑。黄牛真人却双手一摊,示表无奈。正当众人不知该如何时,大厅里却凭空出现一人,此人银须白发,手持拂尘,面向众人道:“吾乃太白金星也,尔等为何不跪拜吾。”包括黄牛真人在内的所有人都立在地上,一动不动,久久才回过神来。灵云仙子拉着徐多祺的手不跪,黄牛真人依仗和青牛同宗亦不跪,其余众人皆跪地高呼:“拜见老神仙!”太白金星很满意,微笑道:“尔等都起来吧。”话锋一转,怒道:“灵云仙子,还不快快随吾回天庭!”娇小可爱,极富古典美的灵云仙子生气道:“就你,不回!就不回!”

“别怪我,仙子,老夫得罪了!”

太白金星用力旋转手中拂尘,整个陆宅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包围。

“走不走??”

“不走!!”

太白金星右手朝徐多祺射出一道炫目夺彩的金光,怒叱:“带我收了你。”许多其躲不过,中了一击。

“多妻!”灵云仙子大叫,“太白我今日要你好看!”

右手一挥,手掌出现一把透体青色的玉剑。灵云仙子一剑削向太白金星的细腰。太白金星怎敌玉帝师妹的全力一击,顿时不敌,拼尽法力躲去,可还是被灵云仙子一剑削一条腿。太白金星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即使西游时孙悟空也没过度戏弄与他,如今他心一横,道:“玉帝在上,老夫命该如此!天怒人祸无情道,天怒人祸,无情道啊!”太白金怒发冲冠,全力运转丹田真元,决定自爆!不成功,便成仁!

“轰!”

整个陆宅没了,留下的是半径为2里的大坑。灵云仙子也拼尽全力控制住太白金星的自爆涉及的范围,除了徐多祺在身边,但还是让黄牛真人在内的陆宅里所有人都化做了尘世间的一缕回忆,包括盘古族身为二代长老的易冲,洪荒遗留的异兽琴儿皆不知所踪,连一丝信息都没留下。天怒人祸无情道,天怒,无人能挡,该去的必须去,该留的,必须留。

盘古是大神,易冲天生就是盘古族的人。不是说盘古是僵尸,而是说盘古一族人都有犬牙,像妖族一样,现出真身时也一样有犬牙。洪荒异兽体质异于常人,不是一般法宝能制于其死地的。可,命该如此,强求不得。

“夫君,灵云快不行了,你能抱紧一点吗?我好冷,好冷。”灵云仙子脸色惨白,嘴角流着鲜血。

徐多祺看着怀中的玉人,道:“灵云,你不会死,知道吗?你不会死。”

“好冷,抱紧一点。”灵云仙子往徐多祺怀里缩了缩。一滴温暖透骨的泪水打在灵云仙子惨白的脸上。徐多祺哭了,仅仅一天的相处,他不知道什么是情,只知道不能没有灵云,不能失去她。

“好些了吗?”

“多妻,你...喜欢...我吗?”灵云仙子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注视着脸前的非常熟悉的面孔幽幽道。

“喜欢。”

“真......的?”

“我爱你。”徐多祺紧紧抱着灵云,生怕一不小心灵云离自己而去。可,灵云仙子还是去了。

“灵云!”“灵云!!”“灵云!!!”

“灵云!”这最后一声“灵云”直冲云霄,响彻九幽,回荡在天地间。

时间:===年===月===日

地点:某城街道大路

一位被路人当作神经病的衣冠不整的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唱到:

不能回到昨天

不能再去以前

再也看不到你月白的脸

和你清澈如水的眼

曾经生活很甜

好像你我住在云间

过了多少年

我对你依旧疯狂迷恋

纵使天地破灭

我对你的爱也永远不变

不能回到昨天

不能再去以前

再也看不到你月白的脸

和你清澈如水的眼

曾经生活很甜

好像你我住在云间

过了多少年

我对你依旧疯狂迷恋

纵使天地破灭

我对你的爱也永远不变

过了多少年

我对你依旧疯狂迷恋

纵使天地破灭

我对你的爱也永远不变

一个天真烂漫小女孩拉着一个打扮风骚的少妇说:“妈妈,你看那个人好可怜。”

少妇瞥了一眼“神经病”说:“那个傻子,不要管他。”

天真烂漫小女孩看着衣衫不整的“神经病”说:“我听奶奶说,他每天都在着里唱一样的歌。有很多年了,为什麽他还那么年轻呢?妈妈?”

突然,衣衫不整的“神经病”消失在俩人面前,留下一句话,“60年了,灵云我来了。”

母女二人一愣,遇到鬼了不成?

当徐多祺回首往事时,才发现原来人生短暂如毫发,自己在修真界虽然是个高手,但是在茫茫无边的宇宙之中是那么渺小。

那么不堪重负,一个仅仅相处一天的女人爱自己爱的可以为自己去死,放弃天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自己还能奢求什么?

虽然自己后来杀了臂二哥,杀了枯石杀者赵进,但不过是归虚真人的试验品!

人之一世不过名利二字罢了。

————————

感冒了,已经三天了,好难受哦。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

成人了,要靠自己,小孩生病了有父母,大人生病了只有自己。

其实,每个人最爱的还是自己,什么乱七八糟的全是他妈的神话!

天上的太阳笑着,我何必自寻烦恼,闷闷不乐,而与自己过不去呢?

阳光普照,天气正好,我该积极向上,健康成长,这才对嘛,不然的话,何来的好人生,好生活,那幸福不就是身边的感动吗?

感冒很难受的,鼻子不通气,还流出鼻涕,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父母不知,我的同学们多数已经感冒,感冒啊!

现在人们最怕的就是感冒哩!

什么甲型流感,很恐怖的东西。

现在我好多了,我很舒服了,毕竟心情好了,开心就好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苍白的天空我就浑身无力,我有时会突然因为某些事而不由自主的去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关于人生的问题,一个关于人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生命,难到就是生死轮回,追求名利?

我看见被人踩死的蚂蚁,我看见被车压死的野猫,我看见被人拍死的蚊子,我突然想到,生命怎能如此脆弱?

是人类太残忍,还是那些动物仅仅只是我们活着的配角?

我很想问问长生不老的乌龟,还有那些冬眠的动物,以及其他所有的冷血动物,他们冷血,他们不是为了生存。

我们现在的大多数人类在走同一条路,出生,幼儿,上学,毕业,找工作或者找配偶,然后生孩子或者不生,接着便养孩子,等孩子长大了,成人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上述的人也近棺材了。

难道,难到人类的历史就是生生死死,死死生生,面对广阔无边的宇宙,我们一个独立的个体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那么,生的意义何在?

我想这个问题,古今中外有许多人都研究过,可是有谁得到了答案?

每一个人有一个答案,但是,我认为,面对无边无际的宇宙,我们大多数人的答案都是错误的,只有宇宙的所有的有人居住的星球中的人都同意的答案才是真正的合理的答案。

生与死,简单说就是产生新的独立意识,然后被自己毁灭,一个意识消失了,还有另一个意识产生,意识,意识是元神和识神的结合体。

写了这么多,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明白我的心,我的苦心。

泪打湿了我的脸颊,我想哭,有太多的人在红尘滚爬,然而最终仅仅是一堆白骨,白骨啊!

有人说他拼搏过,他爱过,他恨过,他有太多太多的过,然而面对世界,面对地球,面对宇宙,他,仅仅是一堆白骨罢了。

有谁能明白我的心?

请站出来,我很想认识你!

015 【暗算】

诗曰:落叶无声白露至,农人幼儿急添衣。享乐不顾身外事,一朝身死笑人痴。

二十一世纪的疯狂年代,喧闹的上海城之夜,天上明月高照,辰星稀稀,城街之上灯火通明,人来车往,形如流水。

慢慢地,夜深了,最后的警笛声结束,只剩下那明亮的路灯在仰头鄙视着月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今天是鬼节。

凌晨,凌晨前。

北风飕飕的吹着,吹地大街小巷尘土飞扬。

那条宽敞的中山路旁,居然还有有一家豆腐店,店前居然还横竖共排着三张八仙桌!

冷冷清清的根本就没人光顾此店,稀疏的几个人影在小店边上烧着纸钱,撕着冥币,他们面带悲色,一个个嚎嚎大哭,哭的是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也不知道他们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哭完之后,一律裹着黑色大衣,贼头贼脑的急急忙忙而去。

豆腐店,店老板姓李名二狗,人如其名,狗鼻子,狗眼,墙头之草也!

他今夜闲来无事,正高坐在台上算账。

不一会儿,来了俩人。

其中一人样貌奇特,长相极像张飞,燕颔虎须,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他上身穿着淡白色牛仔褂,下边裹着个蓝色的大马裤,他叫赵计纯。

另一人叫赵计标,面如满月,神态温柔,一身深蓝色耐克运动服。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黑道上上赫赫有名“煞刀双雄”的不孝后人,说他两不孝是因为俩人练了几十年功夫如今才混出一点名声,要是“煞刀双雄”活着,非气死不可。

但这兄弟俩的刀法那真是个出神入化,特别是手上的两把煞刀,可是宝刀中的宝刀,这两把宝刀是数十年前江湖之人梦寐以求的家伙。

兄弟俩仗着双刀在整个大上海的黑道世界也少有敌手。

二人面对面坐在靠近台的一张八仙桌前,李二狗瞥见来了客人,小眼眯着,轻轻阴笑。

他急忙跑到桌前拿下左肩的毛巾擦擦桌子,抬头道:

“两位大爷,不知要点什么?”

满脸毛发的虬髯大汉赵计纯应声回道:“给大爷上两碗热豆腐脑,记住,要刚来的!”

李二狗转身离去,英俊潇洒的赵计标伸出左手压在他的大哥赵计纯半握拳状的右手上,侧头道:“大哥,这店主眼神古怪,怕有猫腻,我俩不得不防。”

赵计纯哈哈一笑:“无妨,无妨。”

“二位大爷,您要的豆腐脑来了。”

李二狗穿过红布帘子,端来两大腕整冒着热气的豆腐脑,悠悠走到桌前放下手里的碗,用古怪的眼神瞥了赵计纯一眼,道:“大爷,您的豆腐脑。”

李二狗转身离去,颧骨高隆,满脸阴笑。

隐住身形,笑颜常开的白无常,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你也来了”四字;一脸凶相的黑无常,长帽上有“正在捉你”四字,都在笑哈哈的看好戏。

赵计标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豆腐脑,挑了挑眉头,侧头对赵计纯道:“大哥,这汤里有股怪味儿。”

赵计纯低头一闻,脸边的虬毛沾了一片豆浆,扑鼻的豆花香味,仍是笑道:“无妨,无妨。”

赵计标绷紧了头皮,皱了皱眉,端起有点烫手的碗张口一吸,随后笑道:“好香,大哥是我多虑了。”

赵计纯微笑道:“贤弟所言不假啊,他娘的,俺哥俩个行走江湖,需当谨慎啊。”

话刚说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赵大爷今天,怎麽有空,到我龙爷的地盘来,捧场啊?”

来人样貌普通,右边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犹如被人扯开的口子,极为恐怖。

赵计标欲起身对敌,奈何中了无色无味的软筋散,“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那碗豆腐脑打破在地,“哗啦”一声。

赵计纯借机一招蜈蚣摆尾,踢倒身后冲来的二人,狠狠道:“刘建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错,刘建成正是斧头帮的大当家的,仗着他义父刘力的势力,今日一计欲杀黑道之中“煞刀双雄”的后人,抢夺煞火宝刀。

可怜赵计纯身上没带兵器,只能赤手空拳和来人对拼。

扑来三人,三人皆手持斧头。

虽然赵计纯宝刀未带,但练了十几年的外家拳也不俗,只见他右腿前伸,左脚后蹲,双手形如抱拳状,叫道:“来呀!今天让尔等尝尝你家赵爷的外家拳。”

其中两人同时把斧头扔向赵计纯,赵计纯右腿后退,左掌一刷,打飞一斧头,可右肩中了一斧。

赵计纯看刘建成在旁观战,心道:“擒贼先擒王,他爷爷的,老子就先杀了你!”

一个大鹏展翅扑向刘建成,刘建成见赵计纯迎面扑来,二话不说,右手连忙从腰带上抽出一把枪,忙举右臂,朝赵计纯连发三枪,就听“砰砰砰”,再听“噗”的一声,赵计纯连中三枪,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且说刘建成杀了赵家兄弟后,又找借口灭掉了知事缘由的李二狗,随后洋洋得意的放声离开,这是有法制的社会,刘建成深知杀人要判刑的!

却说这可怜巴巴的赵计纯被人杀了,混黑道的“死亡”不过是正常中的正常,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可怕。

混嘛,就要敢拼命!

赵计纯的灵魂刚脱离躯体,就被一股邪风给刮没了。

飘飘欲仙的灵魂发出无限的叹息,只有叹息,人生在世不称意,一朝命丧敌手,活着不好好珍惜生命,整日打打杀杀,本以为人死如灯灭;可到头来,还是逃离不出天道轮回。

隐住身形的黑白无常只能大骂一声:“他爷爷的,让那小鬼给跑了!”

便立即回去复命,不提。

荡魂一路飘过高楼大厦,飘过南荒坟场,飘过黄浦江,来到了荒郊野外。

这一路上到吓走了不少刚死的人的魂魄,为何?

赵计纯的凶悍样外加杀气冲天,怨气凌人不吓走鬼,吓走什么?

赵计纯远远看见一副红木棺材,更加显眼的是红木棺材旁站着一个身穿黄色道袍,头戴鱼尾冠的红脸老道士,道士皮肤细腻,肤色极好,婴儿的皮肤也不过如此。

016 【还魂】

这是二十一世纪,什么狗屁道士,什么佛子佛祖,没人相信,可是,不排除它们存在的可能性。

当吸力停止时,赵计纯发现身边有无数的鬼魂,皆漂浮在空中。

红脸道士面带微笑的转过身,远远朝众鬼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今日用九千六百四十九满月婴儿的精血炼出这具恐怖无比的强大僵尸,不过此尸还未有意识,贫道想诸位帮我一个忙,去叫醒他。”

赵计纯感觉眼前的道士更像妖人,因为赵计纯觉得这道士的话里充满诱惑。

赵计纯曾吃过一亏,被人算计,心道:“哟,美女大爷见的多了,就你?赵爷我怕你不成?”

北风起,茅草飞,枯黄的茅草儿被天风刮到半空久久不落。

赵计纯小心谨慎的跟在众鬼身后。

当众鬼飘至棺材边时,突然,刮起一股无名邪风。

风停后,赵计纯才发现,无数的鬼魂只剩下了他和另一个头发蓬松的冤死鬼。

红脸道士好像全然不知两鬼的对持,满脸欣慰,有种功成名就的自豪。

赵计纯突然对那鬼发难,那冤鬼不敌,被赵计纯一拳打散。

红脸道士笑道:“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赵计纯终于坚持不住,一股强大的吸力八赵计纯吸入尸体内。

刹那间,赵计纯似乎被一种天地间的规则吸引至尸体的内部。

赵计纯发现尸体内是混混沌沌灰蒙一片,只有一身穿明黄道袍的小道士盘膝坐在虚空之中。

赵计纯此刻已经知道这就是乡里的老人常常挂在嘴边的,所谓的巫婆“鬼补鬼大法”,用法力把鬼魂招来,让这个小道士鬼吸食,增强他的精神力以便能控制这具肉身。

赵计纯恍然大悟,若不先下手,定被眼前小鬼所害。

赵计纯偷偷的飘到小鬼的身后,心一横,出手一掌,就听“哗啦”一声,小道士鬼像玻璃一样成了碎片。

奇怪的是,碎片围绕赵计纯旋转三十六圈之后,慢慢像水一样浸入了他的体内。

赵计纯看着肉身的变化放声大笑,突然,脑袋里传来许多关于这句尸体原来主人的信息,这时赵计纯才真正明白红脸道士的用心良苦。

原来这小道士是那红脸道士的徒弟,那红脸道士人称“炼尸狂人”,茅山派的长老,接近金丹期修为。

小道士身染恶疾,他师父不愿小道士就此西去,干尽伤天害理之事只为救小道士一命,机缘巧合,这具用蕴含先天精气最旺的满月婴儿之精血炼就的先天无极尸体被赵计纯占了。

赵计纯心想:“如今我借尸还魂,哈哈,他娘的,爷的大仇可报啦。”

生前以为借尸还魂纯是屁话,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不信也不行啦!

红脸道士右手一挥道袍,道:“还不醒来,等待何时!!!”

顿时一股旋风突然出现,围绕红木棺材转了一周,便立刻消失。

棺材里,赵计纯双手一挺,一跃飞起;他有种再次为人的兴奋,一拳打向地面,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砸下,大地摇晃,灰尘一闪而逝,地面显出个脸盆大的坑。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赵计纯心想不能暴露身份,便假装小道士向红脸道士鞠躬道:“徒弟谢师父再造之恩!”而他的心里却道:“糟了,这具肉身怎么像木头造的?”

有诗赞曰:

炼尸狂人茅山派,凶残恐怖为徒儿。

不想操控三界尸,但把千百幼儿害。

今日尸成仿若木,计纯二生又重来。

精血先天奇尸现,日后吃荤不吃斋。

红脸道士朝赵计纯招手道:“徒儿,你到为师这儿来。”

赵计纯像机械化生物一般缓缓前进,红脸道士个头没有赵计纯高,但此刻他在赵计纯心里去高大无比。

红脸道士慈祥的摸着赵计纯的额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本发黄的书,书名《炼体总纲》,欣慰的道:“徒儿,你且拿着。”

#奇#顿了顿,接着道:“为师为了帮你,残害太多生灵,今日为师要离开这个尘世,最后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

#书#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紫色水晶钵,小钵内全是滚烫的鲜血,老道士语气深长的言道:“徒儿,此乃为师的本命精血,你且喝了它。”

#网#老道士把水晶钵往虚空一抛,还未待赵计纯接住紫色的小钵,其人便立地化成飞灰,消失于天地之间,消失于茫茫的宇宙,消失于赵计纯的视线。

赵计纯有种想哭的感觉,心想,这红脸道士真他妈也太伟大了,为了自己的徒儿自己去送死,我定不能负他,赵计纯暗下决心要对得起老道士。

凌晨,正是凌晨。

黑夜,黄浦江边的风在吹,狠狠的吹,好像要把赵计纯身后的茅草吹断,把天地吹翻,把这混乱的时代吹回原始的天真,可惜无力的风儿只能“嗖嗖”的刮着。

高楼大厦林立在黄浦江边,几只航船“嘟嘟”的驶过。

看着紫色玲珑水晶钵中鲜红的液体,赵计纯突然生出一种嗜血的欲望。

水晶钵之中的血发着淡淡腥味,赵计纯闭上眼睛,一口把液体倒入嘴巴里,他欲一饮而尽,可其却感觉喝了整整几分钟,他没想到这拳头大的水晶钵能盛那么多血。

赵计纯不知道,老道士临死前留下的东西定不是凡品,所以这也不足为奇,只可惜他不识珍品,随手扔了着水晶钵!

喝完,赵计纯仰头吐出一口白雾般的尸气,全身三百六十骨节一阵爆响,木头般的肉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左边肩头忽冒出一只手来,赵计纯着慌,大惊失色,只见右边也是一只,一会儿忽长出二头四臂,一共三头六臂。

把赵计纯唬的目瞪口呆,半响无语。

等赵计纯反应过来,略觉神清气爽时,只感到眉心有一股热流在抖动,就听“噗”的一声,又多生一目。

他伸手去摸,忽觉口中多出异物,探手一拭,上下獠牙——上牙有成人小拇指般长,下牙却只有上牙的一半之长。

赵计纯全身上下,皮肤表面皆生出红色鳞片。

他晃晃荡荡走到江边,借着月光,静静一瞥,兀自吓了一跳,自语道:

“我的娘哩,撞邪了怎的?三头六臂,还他妈多出一目。乖乖,老子成了传说之中的妖怪啦!”

赵计纯本能的欲急忙运转玄功,收本相法身,显出常人之体,之后还是一表人才,俊美迷人。

但他不会任何玄功,可怜,可怜!

有诗赞曰:

舍命救弟离世间,阎王相见亦困难。

魂投躯体占神机,演化后天乾坤现。

想收收本相的赵计纯无奈,欲转身向繁华的街道走去,报血海深仇,就听有人道:“何方妖孽,胆敢在此放肆?”

赵计纯心想:“爷的仇还没报,就被人拦了去路,真背运!”

017 【收徒】

他头一回,见一道人立在江边,此道人身穿八卦道袍,头戴紫金九宫冠,背上背着一把宝剑,把目光放近点再一瞧,道士满面自信,道骨仙风,神采飞扬。

赵计纯问道:“你是何人?”

那道人也不答话,只唱到:“明灭吾道成,仗剑诛邪灵。欲斩天下妖,为还世太平。”

赵计纯机械般的扭着头大声叫道:“哎呀,我不是妖怪,道长?”

说完,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站在湖边的道人,他可明白,明朝灭亡至今已有几百多年,这样一个老怪物,没人愿意惹他。

道人脚一抬,刹那间,残影一闪而逝,便到赵计纯身前,一双能看穿常人心思的眼眸盯着赵计纯的瞳孔,道:“你真不是妖怪?”

赵计纯噗通一跪,心想这人不是妖怪,也是传说中的神仙,结结巴巴道:“上仙,小辈确实不是妖怪。”

见到赵计纯跪地叩首,道士面露喜色,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道人接着“咦”了一声,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你给贫道说说你这三头六臂和僵尸魔体从何而来?”

这道人倒也通情达理,不像有些道人不分好歹见面就打。

赵计纯把他的全部经历一字不差的全说出,道人听到赵计纯说长出二头四臂和生出红色鳞片时,眼冒金光,吓人!

“小施主,看来是贫道误会你了。”

道人言罢,稽首道:“小施主,你可愿拜老道为师?”

赵计纯问道:“你有何本事,能让我拜你为师?”

道人哈哈一笑,道:“你听我道来:吾功号归元,能演先天源。炼就不死身,永存人世间。怎样,难道还不愿拜吾为师?”

赵计纯心想炼成这功夫,还不天下第一,想杀谁就杀谁,以后在这大城市——上海定能称霸一方!

他连忙点头哈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赵计纯跪地狠狠的磕了三响头,然后静静等待道士的吩咐。

道人见赵计纯头也磕了,拜师之礼已行,便微笑着道:“吾徒起身来吧!”

扶起赵计纯后,道人从袖里掏出一粒发着淡淡蓝光的豆粒大小的黑色丹丸,道:“你把它吃下去,三头便可收去二头,以后三天之内随你心意想现就现,想收就收。你身上的红色鳞片是防御的家伙,也会如此一般。但是你要记住,仅仅是三天!”

赵计纯看着道人右手心上面的丹丸,向道人拜了一拜,道:“谢师父!”

赵计纯吞下丹丸,就听全身骨节一阵爆响,噼噼啪啪,回头一看果真没了二头四臂和鳞片,只是眉心的第三只眼还在。

缥缈如仙的老道士捋捋胡须,指着赵计纯微笑道:“有机会待为师替你好好炼一炼这僵尸魔体。”

赵计纯忙向眼前道人一拜,道:“谢师父!”

道人看事情结了,道:“徒弟,随吾回山!”

赵计纯看着道人的眼睛,又扭头望了望那上海城中心的斑斓色彩,高楼大厦,欲言又止,道人微笑道:“但说无妨。”

赵计纯又是一拜,道:“徒儿,还有些尘事未尽,欲入世了解,恳请师父允许。”

道人微笑,转过身子,面向茫茫无尽的江面,江风吹的很是潇洒,道:“早去早回。老道给你二天时间!”

“是!”赵计纯口中答道,心里却狠狠道:“刘建成,赵爷叫你今日三更死,阎王怎敢留你到五更!!!他爷爷的,老子的腰都拜了这么多次,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哈!刘建成,你完了。”

赵计纯乐呵呵的拜了个便宜师父,老道士也笑眯眯的收了个潜力无穷的看门徒弟,他们各自都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姓名,为什么?

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清晨,鬼节刚过去。烧纸的味道还未被被风吹散,躲了一天的太阳,又是一夜。

大城市——上海的夜,是有钱人的世界。

你看那灯火通明,富家公子坐在楼台赏月,他左边有美少女相伴,右边二位保镖威武不凡。

你看那五光十色,男男女女在购物,叫卖声不断,使这繁华的街道像菜市场一样喧哗。

你在看这边,一家富人像是在举办寿辰庆祝,大门的两边二位门卫双手举着高高的竹竿,竹竿之上是鞭炮缠绕,大门之内,煞是热闹。

只见人来人往,个个身穿大红袍,手持贺礼再向一位大爷贺寿。

赵计纯手持花圈,眼带墨镜,头戴礼帽,遮住眉心之眼,好一副帅哥样貌。

一部踏进大门,留下一句话。

“他娘地!赵大爷来了,不欢迎?”

两门卫急忙点燃炮竹,生怕得罪这位无名的主,就听“啪啪啪啪啪啪”,外加一句“赵大爷到!”

门卫的事也就算完了,有些人,它的价值确实只有这么点。

刘建成看又来一位生人也不生气,心想多个朋友多条命。

可知细一看,来人气势凶凶,右手居然拿的是送给死人的花圈。

赵计纯深知刘建成不认识自己,便放心大叫:

“哈哈哈哈哈!刘建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众人顿时大吃一惊,谁人敢在卢老大的地方闹事,一看才知是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刘建成的几位属下见来者不善,欲冲上去厮杀,只听刘建成道:

“你是何人?我爹可是刘力,我刘建成与你有何冤仇?”

有诗赞曰:

斧头无情欲伤人,建成招尽出夺命。

阴险狡猾混乱世,安敢显示真性情。

生息幻变道长破,龙蛇罢争一席空。

莫把黄雀当等闲,魔高尺寸道高仗。

赵计纯不禁莞尔一笑,道:

“难道你杀的人还嫌少?”

他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头道:

“你不会想砍我吧?”

赵计纯见身边有个靠椅,随意坐下,翘起二郎腿。

刘建成打了个哈哈,经过人群让出的小道,走到赵计纯面前,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欲递给赵计纯。

赵计纯一跃而起,也不管刘建成的表态,只摘去自己戴的墨镜,跳起,双手抱住刘建成的脑袋,同时右腿磕向刘建成的腹部。

刘建成防不胜防,被赵计纯膝盖磕的捂着小腹,倒地嚎叫:

“**,我他妈养你们这群笨蛋干嘛?!!还不动手?!!哎呦!”

顿时,十几名身穿劲装手持利斧的打手冲向赵计纯,胆小怕事的一些客人和无心厮打的打手全趁机溜个没影。

掀起一地的瓜果蔬菜,“哗哗啦啦”打翻不知多少玻璃制的器具,这倒也给赵计纯施展绝学留了机会。

赵计纯左手迅速扣住一打手的右手腕,右边一掌拍在此打手的胸口,打手吐口血,负伤而逃。

赵计纯右手握住利斧,把腰一扭,一个鲤鱼翻身,撂倒又一打手。

赵计纯凭着如今的身手于速度,出入于无人之地,打的来人落花流水,让一个个小斯躺地嚎叫。

正在这时,赵计纯身后的刘建成逮着了机会,他再次从腰带上拔出手枪,瞄准赵计纯的后心,连发三枪。

就听“砰砰砰”三声枪响,子弹准确无误的穿近赵计纯的后心。

赵计纯机械般的转过身,扭扭腰,“啪啪啪”三声脆响,三颗子弹一一落在地上。

笑话,死人的肉身还怕子弹?

018 【谋杀】

何况尸体还被高人炼了七七四十九天!

刘建成被唬的目瞪口呆,像木偶一般愣在当场,瞪着双眼。

一种不甘,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笼罩全身,刘建成不由得瑟瑟发抖,只听他期期艾艾道:

“大大大大,大爷,别杀我--这--这--这是小人爹爹宝库的钥匙,小人把他全部的私房钱都献给大爷您,求求您饶了小人的狗命。”

刘建成抖动着双手把钥匙放在赵计纯宽大的手掌之中。

突然,赵计纯瞥见在黑暗处有片道光,于这夜中是那般显眼。

“噗”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刺破了腐肉,赵计纯低头一看,只见刘建成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自己,再看心口,呵呵,一把匕首插在里面。

刘建成直起腰版,放声大笑:

“哈哈哈,小子,敢和你刘大爷斗?你还嫩点!!!”

突然,刘建成一声尖叫:“啊!!!”

可谓是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这可真是惊得夜中入梦之人非常难受,一个个都不愿意的揉揉眼,打起哈欠,再次换个姿势卧床沉睡。

窗外是漆黑的夜,窗内是糜烂的生活。

于一间房中,一张床上,一瘦男面朝东,一胖女面朝西。

如骷髅的瘦男打开床前的灯,扣扣鼻屎,叽咕一声:

“妈的,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叫的那麽难听,还让人睡不成?”

如猪的胖女人也不睁眼,不耐烦骂道:

“没用的东西,叫的比你好听,快睡!老娘明天还有客人!”

刘建成死了,赵计纯为了不想整日躲着警察生活,便聪明的尾随老道士回深山老林“修身养性”去了,他可不管老道士姓谁名谁,只要能逃脱法网,做个乞丐又有什么?

可是刘建成的老爹——刘力在干什么?

诗曰:

家主迎客贵在诚,魔门劫杀却朦胧。

不为钱财丧心力,只把性命拉甍中。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春去夏再来,物换星移,人世变迁不定,混乱的生活还是生活,非一人之力可以改变!

王子魔的二尺白刀放在桌上,被枯瘦的右手按着,右半边脸却被一顶油光发亮的大黑草帽倾斜遮住。

惨白左脸上像蛤蟆般的眼睛闭着,昏暗的灯光下,那眼似铁钉镶在银盘之上,煞是吓人!

他像是在想些什麽,没人知道。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小矮子为什么要用破帽子盖住自己的半边脸。

王子魔当然不仅有一只右手,他的左手里拿着块发霉的硬馍,他这人就像这块有毒的馍馍一样,以往谁惹了他就必死。

可这里是明珠酒楼,大上海天字第一号酒楼,没人敢在这里撒野!

这里是刘力的地盘!

铺着透明薄膜的桌上,有一桌扑鼻的香菜,菜旁也有淳淳的美酒。

然而,王子魔却动也没有动,眼依旧闭着,连茶水都没有喝,双腿蜷缩在板凳后。

巧小的身材缩着,似冷不冷。

却是在慢慢地用银白的钢牙啃着这一小块他自己带来的霉馍。

黑草帽不是很吓人,但是却在无形中透出一股死亡的阴冷气息,和王子魔矮小的身子一样,似软弱,却杀了许多不该死的人!

空旷的明珠酒楼,灯光昏暗,只单人合抱便能搂下的木桌边,仅有王子魔一人。

时间过去的很快,眨眼间,三更已到,月上中天,凉风习习。

王子魔似乎有些不耐烦,缓缓的抬起右手,只是他手中依然握着那把短刀。

他现在像是小孩,玩弄似的抽出刀身,刀光一闪,他手中的馍馍成了无数碎片。

“你,想和它一样吗?”

这是王子魔用沙哑的声音说的,他像是自言自语,但楼上却搞出了点动静,因为有人踏着木质楼梯,一步一步朝王子魔而来。

“子魔神君,呵呵,你也会落得如此地步?”

王子魔抬头,费劲全身力气,睁开一只眼睛,绿豆大的眼珠子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摇摇头。

此人,头光如滑石,油脂不多,但耳朵只有一个,下巴掉了,鼻子也塌了大半,眼睛却是和狐狸的一样,光亮有神,漆黑不见底,仅此一点更比狐狸多了几分兽性的味道。

他叫刘力,这个上海的实际主人,整个城中所有生物的生杀大权皆在此人一身,他是市党委主席,市长的结拜大哥,市监察局局长的表兄!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刘力看着眼前这个矮子。

头顶一顶黑色草帽,眼睛只露一个,脸小如成人的一张手掌,耳朵和猫的差不多大,鼻子小的如豌豆,嘴巴薄如一条皮筋,脸骨内缩,丑态毕露。

刘力道:“你真的是王子魔?”

王子魔迅速闭上右眼,右手中的刀已经不见踪影。

眨眼间,楼上的灯已经开始变化。

灯外的玻璃,哗啦一声全部碎了,可,灯还在亮着,这可能吗?

刘力差点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为什么?

任谁都不能让灯外的玻璃粉碎而不把内部的稀有气体弄散,想要不让气体散掉,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东西把气体裹住,什么可以裹住稀有气体?

当然,肯定是真气!

谁的真气有这么强悍?

不用说,一定是王子魔。

刘力呵呵笑道:“子魔神君请恕罪,小人不是故意出言坏神君名声,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王子魔,伸手,攥拳头,紧接着再松开手,手中多出一把刀,这刀正是刚才打碎玻璃罩的那把。

刘力恭恭敬敬的弯着腰,俯身在王矮子身边,小声问道:“神君,小人做事一向低调,今日小人请神君来,是想让神君您帮我除掉一个人。”

王子魔缓缓把手放回桌子上,左手动了动帽子,没有说话。

刘力见王矮子不理他,便转身一跪,下拜道:“请神君劳累一趟,就这最后一次,我刘力定不再追究追究曾经的的债,想必,这次的决定,您我的哥哥也会同意的。”

王子魔动容道:“仅这一次,也是你我之间的最后一次。嗯,这回,是哪个活腻的蠢货?”

刘力见王子魔终于开口说话,喜得是狠狠拍着自己光滑的头,右耳抖动着,鼻子也跟着颤抖,起身猫着腰道:“神君金口一开,定是马到成功。”

王子魔不厌其烦的怒道:“少废话,说,是谁?”

刘力呵呵眨着眼,点头哈腰的言道:“小人打探过了,是‘煞刀双雄’的后人,他叫赵计纯,长的和张飞极像,是个燕颔虎须,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不过现在身在何处没人知道,小人能力有限。”

019 【杀手】

王子魔道:“他身法如何?实力已达先天了吗?”

刘力道:“他原本只是江湖二流的混混,不知怎的,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小白脸。赵计纯在我儿寿礼上杀了我儿,留下了三个字‘赵计纯’。听目击者谣言,赵计纯已经练成金钟罩,刀枪不入,水火难侵。虽不比先天宗师,却难缠得很。”

王子魔道:“此事到此结束,明天,留人头于城门口,你可验收。”

言罢,闪身没入黑暗。

刘力嘿嘿一笑,狰狞道:“杀我的儿,我就让你脑袋搬家!”

这正是:

杀人只为一时急,怒把人头认做瓜。

出手不留慈祥样,总有一遭身定踏。

王子魔迅速离开明珠酒楼,跳在一栋楼房的顶端,脚踏瓷砖,头顶明月,手中紧紧握住短刀,小眼睛四处乱转,帽子也倾斜往下。

此时,天已破晓,金鸡出笼,仰头鸣叫。

王子魔头一低,身影一闪,消失在蛋清色的黎明中。

赵计纯跟在老道士身后走了三里多路,离开市区,远离郊区,挤进一片松树林中,树林阴暗无光,又因为是秋天的清晨,所以露珠打湿了赵计纯的衣角。

老道士猛地回头道:“徒弟,你知道为师我叫什么吗?”

赵计纯愣在当场,不明白老道士的意思。

老道士仰头瞥着东边刚探出边儿的太阳,叹息道:“徒弟,以后你就叫为师老道士吧,为师也没什么好听的道号。”

赵计纯嘿嘿一声怪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盯着老道士怪叫道:“师父,你别和徒儿开玩笑,不是每个道士都有道号的吗?徒儿以后说不定也要师父赐个名号,不然,难道要我叫你‘老道士’,而我叫‘小道士’啊?”

老道士奸计得逞,哈哈一笑,拍了一下赵计纯的肩膀道:“走,道号以后再说,距离为师仙府不远矣。”

正待赵计纯弓腰尾随老道士离去时,王子魔从天而降,他双脚盘结在一起,黑草帽套在头上,左手高举,右手持短刀,对准赵计纯的脖颈,狠狠一绞。

赵计纯肉身强悍,一身实力已达到玄阴铁尸初期,普通刀枪难伤其分毫,更不用说王子魔不是宝贝的短刀。

短刀命中赵计纯的后脖颈,刀口就像碰到钢铁似的,发出叮的一声响,接触处擦出几丝火花。

何为僵尸?

活死人是也!

死人无视觉,无听觉,无嗅觉,更不会说话,不会有任何感觉。

赵计纯走着走着,突然感到后颈被物体狠狠撞了一下,顿时扭头望去,却无任何发现,于是摇头道:

“怪了,怎会这样?”

松树林里慢慢有了无数道极度暗的光线,虽然很暗,但数量至极亦可发生质变。

树林中光线缓缓强了起来,赵计纯总算把松林看了清楚。

这高约三至五米的松树皆是百年的古松,有些松树的树皮都已脱落,细针似的叶子长满整个枝头。

无数棵松树像妖魔鬼怪站立在赵计纯四周,蛋清色的晨昏已经被明黄色所代替,老道士在前带路,赵计纯避着太阳光尾随其后。

王子魔一击失败,也不生气,只是猫耳朵颤抖片刻,小而光的鼻子哼了一声,抬手按下黑色的破帽子,继续跟在赵计纯背后。

他见赵计纯四处躲避阳光,突然心生一计,既然他金钟罩无物可破,定然怕热,不如就依他皮厚,引他入阵,老道士实力高强,我隐身法终会被他所识破。

想到这里,王子魔闪身到老道士前方三十米外,设下一阵,阵按九宫八卦排列,分别为南、东南、西南,北、东北、西北,又有东、北两处方向,内设南离火,东木火,西金火,北阴火,中天火,此阵威力巨大,专门对付玄阴之体的物事,阴物入阵触动阵眼便即化血水,阵名“火化阵”,端的是遇鬼灭鬼,碰妖杀妖,对世间一切阴物皆有先天上的克制。

老道士领着赵计纯乐呵呵的踏步前走,赵计纯垂头丧气的跟在其后。

两人行走了足足十来分钟,见到面前出现一块拦路石,这石头高有两米,宽三米,算是真正的拦路巨石。

老道士背身言道:

“徒儿,你看,这石头有何特别之处吗?”

他希望赵计纯是个有大魄力的有大智慧有大理想的人。

诗曰:

馅饼本是锅中造,修行乃是防心老。

便宜之事哪里有?脚踏实地无烦恼!

上回说到老道士诱拐赵计纯去观赏石头,赵计纯不觉有诈,动身前去,说时迟,那时快!

赵计纯纵身一闪,一道残影映入了躲在旁边树后王子魔的瞳孔。

王子魔心中暗惊,没想到区区一个样貌普通气质平凡的小子居然能有这般修为,但他却面不改色,冷静,极其冷静。

长有一副小道士面孔的赵计纯蹲在石头上,出手敲打着石头的顶部,笑呵呵的言道:

“师父,这石头除了颜色是红的之外,大也不是很大,小爷……恩,徒儿以前不出十掌便可把它拍个稀巴烂,没什么特别。”

老道士微笑道:

“错了,徒弟,这石头是红色的不错,但你说错了一句话,它很不寻常!”

赵计纯坐在大红石上翘起二郎腿,侃道:

“师父,恕徒弟愚笨,我跟本就不明白,还恳请师父解答一二。”

老道士看着赵计纯的吊儿郎当,也不生气,他原本也是和无赖没什么区别,只是哈哈的仰头望天道:

“人之一生,道路之远不可以年数去算,只论平常之人少者也可活上半百,寿者二百亦有余。吾见此石是在预示你生之一途拦路石不少,警戒你小心谨慎,切不可粗心大意。”

赵计纯听老道士这么一说,以前不明白的地方顿时明白起来,为何他会丧命于刘建成之手,皆源于粗心大意耳。

老道士其实的确有点悟徒弟的心思,只是随便的几句话,却让赵计纯领悟到生活的技巧。

赵计纯当初若不是轻信了李二狗那个无耻小人,吃了下毒的豆腐脑,也不会搭了亲弟弟的性命,谨慎,果然是至妙之计。

老道士瞥见赵计纯出神回想往事,接着道:

“往事不堪回首,你也不必难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该走的都会走,该来的始终会来。”

赵计纯有些明悟,却又不是真的明白。

老道士转身绕过大红石头,意味深长的言道:

“不过呢,有时转身绕道行走,会更好些,这样避免了过多的烦恼,也暗合‘上善若水’,徒弟,明白吗?”

赵计纯迷糊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跳下石头拍拍手,潇洒的甩着小道童的明黄道袍,英俊的面孔上突然现出了一中在成人脸上才能出现的老练表情。

老道士盯着眼前的年轻人,短发剑眉,却有一对丹凤三角眼,鼻子高挺有力,嘴巴大一分不美,小一分不丽,两边耳朵也是马耳后仰,十分体贴;上身穿明黄道袍,下身裹青布麻裤,真是一派仙家风骨,样貌出众。

老道士连连点头,心想,他若是把那僵尸麒麟魔体练成,并融入本体,魔体是他,他是魔体,这何等造化?想到这里,他自觉得以后渡劫之时又多了几份助力,可谁能想到,赵计纯没有给他助力还差点杀了他!

于是,老道士瞧见南边三棵小树后有一堆土,便冲着赵计纯喝道:

“徒弟,这石头留于此处未免有些不妥,不如你把这顽石搬到那南边的土堆上,也好为后人开道,积累功德。”

王子魔暗自高兴,老道士还是慈悲为怀,不忍心后生遭难,心想,只要你赵计纯一入这土丘之上,“火化阵”立刻发动,你赵计纯不死也要脱层皮。

赵计纯也不多话,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很多的大红石头,再扭头望了一眼南边的土丘,虽然南方有阳光直射,但他还是双臂张开,怀抱石头,大喝道:

“起!”

只见这短粗的巨石被赵计纯轻轻抱起,重有千斤的石头习武之人也未必能搬动,但赵计纯他做到了,做得还很轻松。

王子魔抬手按下黑色破草帽,低下头闪身进入土丘之后。

020 【道士】

老道士看着赵计纯一步一个脚印的避开身前的几株松树,逐渐往土丘靠近。

突然,老道士发现这南方有火苗出现,顿时喝道:

“徒弟,小心些!”

蛋清色的早晨哪里会有火苗?

赵计纯认为老道士在关心他,并无其他意思,便硬着头皮顶着阳光把巨石搬到土丘最高点,轻轻放下。

赵计纯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开始溃烂,一块一块掉下,虽然他感觉不到疼痛,可赵计纯还是清醒的认识到如果再不躲避阳光,自己定要被晒成肉干。

于是,赵计纯放下石头后立刻转身想跳下土丘。

可是,异变就在此时发生,出人意料,让其防不胜防。

就在赵计纯跳下土丘的瞬间,一道红色的伞行屏障挡赵计纯的去路。

赵计纯滑稽的被“火化阵”托在空中,使出全身力气扭动身子欲挣脱阵法的束缚,可这阵法专门克制像赵计纯这样的玄阴之体的物事,一时半会他不可能脱身离开阵法。

就在赵计纯拼命挣扎之时,阵中不分东西南北突然急射出无数道火苗。

老道士见情况有变,立马鼓动全身真元,腾空而起,周身真气化成一条鸣叫的仙鹤箭一样冲向“火化阵”。

这时,天已经大亮,刺眼的太阳光透过红色的屏障射在赵计纯身上,顿时他身上的衣服像被人浇了汽油一样轰的着了,等身上火势渐小时,赵计纯已经近乎脱了一层死皮。

王子魔哈哈大笑,纵身挤入红色屏障,在“火化阵”中露出身影,身处烈火中,迷糊中凭感觉持刀直取赵计纯首级。

赵计纯隐约间看到一人身影,见来者不善,四周皆是要他性命的火苗,不敢动身,呆呆的立在原处。

王子魔朦朦胧胧见到赵计纯不动,大乐,张开嘴巴欲笑,就在此时,赵计纯从腰带上抽出一把软绵绵的兵器。这兵器不是别的,而是那两把“煞火神刀”合二为一之后发生的异变!

王子魔身在熊熊烈火中,目不视物,只凭感觉取赵计纯首级。

赵计纯舞动兵器,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数十道火苗,就见一个又矮有小头顶黑色破帽的怪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赵计纯道:

“小爷跟你有何仇怨,为何如此相逼?”

王子魔哼道:

“少废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赵计纯见来者杀气腾腾,道理眼见是不可能和他讲,打就动手。

赵计纯也不废话,再次拿出腰带上的软兵器,舞出一团红白色的荷花,挡住了王子魔的进攻。

王子魔二击失败,大怒,硬硬的喷出一口精血吐在短刀上。

短刀像是有灵性似的,精血沾上刀口,刀上白光大盛,如吃饱喝足的牛犊猛然把头伸长。

王子魔握紧伸长的短刀,瞬间打碎赵计纯防守的荷花。

王子魔见赵计纯防守失利,喜出望外,舞动长刀,长刀犹如一条毒蛇缠上赵计纯的右臂。

赵计纯不敢大意,想到老道士刚才说的劝告:小心谨慎。

他抬手一把抓住激射而来的长刀,长刀刹那间削掉了他右臂上仅剩的几块肌肉。

赵计纯闷哼一声,伸出左手一把抓紧右臂上裹着的刀,狠狠一掰,刀口顿时缩回,又变回了原来短小如匕首的短刀。

王子魔却在长刀变短的同时喷出一口箭形血柱,倒地不起。

老道士此时也破开大阵,闪身到赵计纯身边,双臂一伸,托起他就飞身而出,撇下深睡不醒的王子魔,消失在烈火之外。

一幌,一天的时间又悄悄流逝,黑夜降临大地。

当赵计纯醒后,睁开眼睛见到两个人。

男子是身穿白衣,白须,白发,白眉的老道士,女子却是身穿白衣,身材苗条,长发飘飘的美少女。

美少女的朱唇诱人,鸭蛋脸天生透露出一种美丽的气质,少女眼睛水灵灵的迷人,秀发中更是散发着处子特有的体香。

赵计纯目不转睛的盯着老道士身边的少女,口水差点流出,若不是他本体乃是僵尸,可能已经原形毕露。

因为,僵尸没有口水,没有呼吸,没有新陈代谢,更不会存在普通人的“三急”。

赵计纯身穿带灰的明黄道袍,起身向老道士言道:

“师父,你杀了那个矮子吗?”

老道士摇摇头,慢条斯理的言道:

“徒弟啊,上天有好生之得,为师并没有杀死那个带着黑色帽子的怪人。”

赵计纯听到老道士这样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是一处山洞,只是山洞却有三间房子那般大,洞中无一点篝火,但却是明亮如白昼,光线不强,却也不弱,稍好可以使人看见山洞中的一切,山洞四壁皆是光滑如镜的天然石壁,光线就是由此而出。

山洞中设置简单,除了两个蒲团,别无他物。

赵计纯身处光线之中,却无半点不适之感,这洞府似乎专门为他量身订作。

赵计纯看着老道士,扑通一跪,行完三跪九叩之大礼后,高声呼道:

“师父在上,请再受徒儿一拜。”

老道士呵呵笑道:

“徒弟,你本体是僵尸,可你会说人语,可懂人事,听人话,辩好坏,眼睛可视物,比之寻常僵尸你却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呀!”

赵计纯不明白老道士此话是何意思,便恭敬的叩首道:

“请师父赐徒儿道号,也好为后事着想。”

老道士微笑着抚须道:

“徒儿,快快起来,在为师面前不必多礼。只是刚刚为师的一番话却是警告你体质与其他丧尸不同,是可造之才。你如今实力,想必已达玄阴铁尸初期,算得上僵尸一王也!”

赵计纯大喜,连忙起身,低头乞求道:

“恳请师父赐徒儿道号。”

老道士微笑着抚摸赵计纯的短发,慢慢道:

“道号?要道号何用?没有实力,道号再好听也是无用。既然如此,为师就给你想想办法,取出个惊世骇俗的旷世道号。恩,徒儿,为师之意,你懂不懂?”

少女见老道士故作玄虚,抬出纤纤玉手掩嘴咯咯笑道:

“爹爹,不就是一个道号吗?干什么要神神密密的嘛?爹爹~~爹爹?”

老道士无奈,张口道:

“既然这样,那为师就为你占卜一卦,也算是求天而得。”

这正是:

沿途求功不得功,无心造业和道同。

前方途边迷花盛,忍住心猿便化龙!

可惜可惜真可惜,三桂一笑现身形。

百年修行原是梦,回头一看全是空!

老道士转身步入蒲团之后,背对二人道:

“你们先出去走走,为师片刻就好。”

021 【女孩】

诗曰:

雨后夏荷姿掩鱼,游人抚琴弹妙曲。

欲把秋菊比芙蓉,岂知风动叶珠玉。

这首诗是专门赞美女子的,喜爱卖弄诗文的男人们见到这样的女人,无疑全会陷入对此女子的爱慕无法自拔。而,慕容秋水正是这样的女子!

夜,深夜。

赵计纯蹲在一棵柳树下不时的瞥着少女,少女举头望明月,莲步飘飘,东南风把她耳边的几束美发吹得甚是迷人。

她有凝脂般的皮肤,水嫩嫩的面肤,白里透红,好不诱人。

赵计纯见美女在眼前,哪能放弃,当然是侃侃而谈。

赵计纯起身仰首道: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少女听身边英俊潇洒的男子这么一说,动身退回柳树下,与赵计纯并肩而立,只是侧身躲过两人四目相对的尴尬。

少女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打量赵计纯,只见他长着一对美男子特有的丹凤三角眼,鼻梁高而挺拔,耳朵也是顺眼,更不用说他下巴上的那一缕邪邪的微笑。

少女羞羞答答的低下了头,不敢斜视赵计纯,却时不时的用眼光向赵计纯面下扫去。

这是普通道士穿的明黄道袍,不知怎得今天穿在赵计纯身上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让女子不可抗拒的魅力。

少女突然美目高举,与距离自己不到一尺的赵计纯直视,两人四目相对,她用女孩子独特的寻问语气道:

“人家叫慕容秋水,你叫什么呀?”

赵计纯对少女的表现非常满意,便又蹲下,假装漫不经心回答道:

“我?赵~计~纯。”

慕容秋水掩住朱红的嘴唇,咯咯笑道:

“好别致的名字。”

她停下来顿了顿,接着弯下腰,眼睛直视赵计纯的面部,带着狐疑的表情道:

“你真不是人吗?”

赵计纯一听,不大乐意,这不是骂人话,怎么照面问过姓名就要骂人,正想发作时,突然想到老道士刚才说的几句话:

你本体是僵尸,可你会说人语,可懂人事,听人话,辩好坏,眼睛可视物,比之寻常僵尸你却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

赵计纯一想,可不是,自己确实不是人,那叫慕容秋水的少女确实是出于好奇。

赵计纯整整衣裳,起身转头道:

“赵大爷我……师弟我确实不是人,乃是僵尸一王。”

慕容秋水不明白,追问道:

“人家的爹爹说你是可造之才,为什么嘛?”

慕容秋水言未罢,便羞答答的低下头,盯着脚尖,双手一个劲的扯着她自己的白色衣角,不敢再看赵计纯。

赵计纯前世为人时,这松城所有的妓院他哪一家没去过?

虽说这刘力统治的松城不是很大,却还有二三十家供人玩乐的地方,赵计纯能不懂少女的羞涩吗?

赵计纯呵呵笑道:

“哪里,哪里,可造之才算不上,你才是老家伙……师父心目中的可造之才啊!秋水你不知道,在师父带我回来的路上,他老人家一个劲儿的夸你是天生修道的材料,说你长得是眉清目秀,秀雅脱俗,比天上的仙子还要美上三分,真正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慕容秋水忽然抬头,美目盯着赵计纯,红着脸面道:

“真的吗?爹爹真的这么说?”

赵计纯眯着丹凤三角眼微笑道:

“我赵计纯说话从不撒谎,只是你的美丽可爱却始终是真的。”

慕容秋水被赵计纯连哄带骗唬的十分高兴,想要再问赵计纯的身世时,赵计纯却先开口道:

“秋水师姐,你过来,师父原来还这样的夸奖你。”

初经人事的慕容秋水哪能张口拒绝,只能羞答答的红着脸,低着头缓缓靠近赵计纯。

赵计纯趁慕容秋水不在意,一把拉过她凝脂般的玉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非常“君子”的道:

“你看,我的手粗糙黝黑,你的手细滑雪白。师父曾经拿他的手和我比,说,你真的想听?”

红着脸的慕容秋水见赵计纯认真的样子扑哧一笑,抬手去打赵计纯宽大的手掌道:

“快说嘛!”

赵计纯见慕容秋水兴致勃勃,便随口用老道士的语气瞎扯道:

“徒儿,你看为师的手是不是很白?可,为师闺女的手比我还白。”

慕容秋水以前不可能遇到的事今天全部遇到,三两句话不说,就和别的男子拉起手,还有说有笑,放在旧社会,早被人用绳子绑住拿进猪笼。

赵计纯费尽心思把慕容秋水逗得乐呵呵,不到一个时辰,两人越谈越投机,渐渐的,慕容秋水不再脸红,甚至她主动拉起赵计纯的手,问他一些奇闻怪事。

就这样,一夜在两人的嘻笑中很快度过。

第二天,非常迅速的来了。

且说,上回王子魔战败而归,为了结出王刘两家上辈的因果,王子魔在回归的路上随便杀了一个和赵计纯年纪相仿的少年,取其首级,用火一烧,分不清样貌后,于约定好的第三天清晨挂在松城门口,人头上贴着一张白纸,纸上写有几行字:

“昔赵计纯杀人无数,今已被绳之以法,特斩其头颅,以示天下百姓,且不可重蹈覆辙,丢了性命。”

形形色色的人挤在一起,有买菜的,有卖菜的,有卖豆腐干的,有卖豆腐脑的,他们皆仰头看着高挂在城墙上的人头,一个个指指点点,口无遮拦,骂赵计纯不是人的很少,咒刘力生孙子没屁眼的人却很多。

有一身穿黑色紧身劲装的小矮子,头顶黑色草帽,远远站在城门口的一处西方建筑物上,双手怀抱一把短刀,冷冷的看着那些没事总喜欢说三道四的人,狠狠得吐出几个生涩难懂的字:

“蠢货!没一个好东西!”

黑衣人言罢,闪身消失在蛋青色的晨光中。

赵计纯与慕容秋水谈了一夜,并没有休息,第二天太阳还没有露出边儿,他就拉着慕容秋水的玉手进入了神奇的山洞中。

盘腿坐在蒲团上的老道士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对连袂而来的二人。

022 【玄虚】

赵计纯放下拉着慕容秋水的手,朝老道士拜道:

“恳请师父赐徒儿道号。”

老道士卖弄玄虚,故意掐指一算,神气的点点头道:

“也该如此,既然这样,你且过来。”

赵计纯起身来到老道士的对面,盘膝坐下,低头不语。

老道士微笑道:

“你生来就是一场磨难,当初你母亲生你后便死,你父亲悲痛而亡,婴儿的你被两个江湖中人所收养,你还有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只是他因为你的粗心丧命他人的爪牙下。”

老道士停顿一下,等待赵计纯自己接着说。

果然不出老道士所料,赵计纯自然的接道:

“我的两个义父都姓张,他们收留我并不改我祖姓。我的两个义父仙逝后,我随弟弟流浪江湖,却因为这两把宝刀,处处遇险。”

说着,赵计纯抽出了系在腰带上的软兵器。

这是两把薄如蝉翅的宝刀,透明美观而不失杀气腾腾,刀柄是一团麻布,麻布的颜色也是明黄色,此刀若用来偷袭,敌人可能会因此而丧命。

赵计纯淡淡的言道:

“江湖中人,就为了这样两把薄刀,你挣我抢,害死了无数人的性命。这刀,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言未罢,伸手去掰宝刀。

既然说是宝刀,定有它与众不同之处,赵计纯使出全身力气,都不能奈何它分毫。

老道士眯着眼睛微笑道:

“徒儿,你把刀给为师瞧瞧。”

老道士接过赵计纯递去的刀,面色一变,大惊失色,激动的言道:

“徒儿,这可是好宝贝,太乙金精铁片!多少年了,为师多少年没有见到这样非凡的物事了?”

老道士欣喜若狂的握住赵计纯的大手,一个劲的道:

“徒弟,这回为师求天赐名,得了这么一个道号,‘无量’。”

赵计纯不懂,便歪头言道:

“师父,徒儿不知所谓。”

老道士解释道:

“‘无’也即是没有,暗含没有道号的意思。你须知人之一生,名号只是代码,管你帝王侯爵,终难免去地府轮回一遭。所以,名号之别实有实不有。若混沌初开之时,有一大神指天道:‘此乃马。’指地道:‘此乃牛。’你说他是对是错?呵,没有对错,只有代号罢了。所以,这‘量’字便是度量之意,‘无量’即是没有什么道号,可它还是道号。”

赵计纯鼓掌拍马屁道:

“师父真乃神人下凡,这等精辟的道理让师父说出来,徒儿也是受益匪浅。”

老道士欣慰的眯着眼睛抚须道:

“好徒弟,果真是好徒弟。恩,你们昨夜已经相识,为师也就不再多说,既然秋水比你大百岁,你便尊她为师姐即可。”

赵计纯摇头晃脑的连连点头称是。

慕容秋水也是不好意思的红了双颊,桃花般的脸蛋,万分迷人。

赵计纯一时看的有些痴了,自语道:

“要是天天能看见师姐,那该多好。恩,不对,要是能天天搂着师姐那会更好。”

赵计纯的一席话可是被慕容秋水清清楚楚的听到,她没有过度的生气,而是狠狠的敲了一下坐在地上的赵计纯的额头。

赵计纯连忙起身,下拜,口呼:

“多谢师父赐名,徒儿以后定要努力修炼,万不会辱没师父的名声。”

老道士哈哈一笑,开口吟唱道:“无量好,无量妙,以后就靠你无量了!”

有诗赞曰:

鸿蒙紫气缠因果,报应万世奈何谁?

山人腹中虽有诀,难知地府存轮回。

天道绵绵无期限,玉皇高坐九龙飞。

点破顽智需无量,后悟往者不可追。

昔晋陶潜曾有曰:“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时光流逝的飞快,眨眼间的功夫,两个月已经悄悄溜走,时间就是这样,你想留也留不住,和某些人一样,该走的始终会走,不该走的,任何人去撵都不离开。

有山,就有山洞,有人,就有江湖。

如今赵计纯生活的地方是个不出世的山间茅屋。

山道边有许多参天古树,漫路尽是荒藤,万壑风尘冷,千崖气象奇。一径野花香袭体,数竿幽竹绿依依,荒草做门楼,篱笆成墙院,堪描堪画。有石板桥,白土壁,真乐真稀。秋容萧索,爽气孤高。道旁黄叶落,岭上白云飘,疏林内山禽聒聒,门外圈中鸡咯咯。

是夜,皓月当空照,溪任自流,秋天的凄凉却不在此处表现。

赵计纯此刻正坐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上,吸收月华,淬炼肉身。

赵计纯秘密修炼以前的红脸道士留下的《炼体总纲》已经迅速过去两个月,说是修炼还不如说是试验,此书内容博大精深,字体皆是小篆,赵计纯能认识几个字也算他两个义父的功劳,如今实力提升的他还是非常兴奋!

本体是僵尸的他当初因为吸收了极多的婴儿之精血,体质非比寻常。

每当他盘膝入定之时,体内必会涌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流。

这暖流正是那婴儿精血中的先天真气所化,只要赵计纯吞吐月华,先天真气便会自动融入他身体细胞中储存的玄阴真气之中。

这回赵计纯又像往常一般,用鼻孔和嘴巴吞下被自己用口诀摄来的大量月华。

月华入体即化,与那暖流融为一体,成为先天阴气平均储存于身体内部的每一个不存在新陈代谢的细胞中。

僵尸,他不可能和修道士一样把真气储存在丹田,因为他失去了前世为人时的经脉,故而,僵尸吸收的天地能量皆被其用于淬炼肉身,所以,人们平常见到的丧尸肉身强悍,刀枪不入,也是有一定原因。

赵计纯也不例外,只是他与其他僵尸不同,体内有过量的先天真气,这先天真气与月华即是玄阴之气相互融合之后,产生变化,生出先天阴气。

先天阴气把赵计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皆改造成可以储存大量先天阴气的“丹田”,这也算天道留给僵尸的一线生机,不然的话,怎会有拥有自己意识的僵尸存在?

由此可见,天道之下,必有变数,虽说僵尸跳出三界六道,不在五行之中,但是,他亦可操控五行源力,不然,僵尸何来的土遁去躲避修士们的追杀?

赵计纯发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了前世为人时的“丹田”,高兴的近乎忘我。

他加快念动口诀的速度,天地间的月华迅速朝他涌来,不断的被他吸收转化成先天阴气储存在细胞之中。

三个时辰后,就在赵计纯收功起身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计纯肉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皆生出密密麻麻的红色鳞片,这鳞片生在他的额头上,让人觉得是个妖怪。

接着,赵计纯的额头长出了两个红色的鹿角,耳朵也变成布满红色鳞片的大虎耳,眉心也在刹那间长出一个眼睛来。

身穿明黄道袍的赵计纯仰天长啸一声,这一啸,犹如猛虎吼叫,狮兽发怒,震的方圆三里都有些晃动。

老道士脚踏祥云,飘飘而来。

023 【魔体】

他按下云头,移步来到赵计纯身边,拍着赵计纯的肩膀道:

“徒儿,想必你如今已达玄阴铁尸中期,僵尸麒麟魔体也是时候锻造。”

赵计纯无奈的用手抠着嘴巴,让嘴中上下的四颗獠牙露出点空隙,像是躲在封闭的大鼓中闷声言道:

“师父,你看徒儿这一身鳞片能收了吗?”

正说间,赵计纯头边忽生出两个头来,腋下伸出四条手臂。

老道士眯着眼微笑道:

“只要僵尸麒麟魔体炼成,这古怪的本体就会和你的人身融合,不过你眉心的神目还会存在,只是你的法身却不是这样的三头六臂。”

赵计纯晃动着三头六臂问道:

“师父,那法身会是什么?”

老道士道:

“自然是你的本体,呵呵,到那时,法身即为本体,本体即是法身。与敌人打斗时,省去了唤出法身的时间。如今,为师观你法身渐渐成形,若此刻不炼,恐生变化。”

赵计纯的三头六臂齐齐点头,口呼:

“谢师父!”

老道士道:

“既然如此,现在你和我来。”

赵计纯跳上白云,和老道士飘入了简陋的茅屋中。

刚入门,赵计纯就用如今独特的感知力感觉到屋里定有很多毒药。

果然不出所料,赵计纯在老道士的带领下,身投水池,这水池乌黑的墨水,扑鼻的药味刺激着赵计纯的鼻孔中的无数细胞。

身处毒药水中的赵计纯不敢大意,按照老道士的吩咐,盘膝沉在毒水之中,他躲着老道士默念《炼体总纲》中吸收月华的咒语。

说也奇怪,赵计纯刚念上三百六十五遍口诀,就少去一头,等他念完第二次的三百六十五遍的口诀时,已少去一臂。

赵计纯总共念了两千一百九十遍,除了本体上的头和手外,其他的二头四臂皆已化成先天阴气藏于细胞中。

老道士见赵计纯有起身的迹象,便开口阻止道:

“徒儿别动,继续下去。”

赵计纯压制了出去的冲动,闭目默念口诀。

慢慢的,池水不再是原先那般墨黑,而是随着赵计纯念出的口诀的增加而变淡。

起初,赵计纯没有什么感觉,到后来,口诀越念越快,他的肉身也由小变大,由大变小,如此九次结束,池水已经没有任何污点,原来的墨池也变成了清澈见底的水池。

当赵计纯收功时,他总共念了三十八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纵身跳出水池,赵计纯扭头转腰的活动了一下骨头,口呼:

“太爽了,爷很久没这么爽过了!比操婊子爽上千百倍都不止!”

他一时得意,便忘记形象,当他见到老道士苦着脸生气的怒视自己时,赵计纯连忙跪下,高呼:

“师父恩德广大,做徒儿的以后定会努力修炼,将师父的赫赫威名远播他方,让天下所有修道士都对师父尊敬非常。”

老道士被赵计纯的一通马屁哄的开心起来,收起怒脸,微笑着朝跪在地上的赵计纯言道:

“无量子,以后你千万不可在秋水面前提‘婊子’二字,如果让为师知道,定不会轻饶你。”

赵计纯“低声下气”的回答道:

“是,徒儿记住了,以后不在秋水……师姐跟前提‘婊子’只说‘烂货’该行了吧?”

“婊子”让老道士想到到了一个倾城倾国的名妓——陈圆圆!

老道士大怒,心道:“敢他妈和你师尊开玩笑,真想要吃点苦头才肯罢休。”

老道士二话不说,抄起拳头,就往赵计纯胸口打去,赵计纯不敢反抗,知道自己的玩笑忤逆了师父,便任由老道士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胸口,他想自己的吸收了大量的毒素,实力已达玄阴铁尸中期巅峰,很快就能跨入后期,肉身的强悍,也不是谁都能打伤的。

谁知,老道士的拳头还没触到赵计纯的胸口,赵计纯胸口的一层明黄丝布早已粉碎,等老道士的拳头打在赵计纯身上时,赵计纯已被震飞。

强悍的赵计纯居然被看似软弱无力的老道士打飞了三十几丈!

三十几丈?

多少米?

赵计纯摔了个狗吃屎,弄的满嘴是土,他连连苦笑,心道,这不是自找苦吃,闲着没事找揍是什么?

老道士飞身而来,又加一掌,直把他堪比石头的身体打入土中。

这一掌震的赵计纯差点崩溃,任谁被老道士“轻轻的”一掌也不好受,若老道士“狠狠的”一掌,会是什么样?

赵计纯想到这里,全身打了个激灵,连忙跳起,硬是仗着强的比石头还硬的肉身在草丛中,横冲直撞。

赵计纯身为僵尸,天生速度是他的优势,更不用说“土遁”。

老道士飞身在夜空中,俯视大地言道:

“无量子,有种你就别出来,出来道爷我再给你一掌,道爷非要让你记住,道爷的闺女你打不得主意。”

赵计纯后悔莫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闪身没入湿漉漉的泥土中,赵计纯极速在地下移动。

他想,我先天“土遁”就比普通修道士占优势,算是高人一等,师尊也别想超过我。

谁知,就在赵计纯从土中伸出头来时,老道士一把掐住他的脖颈,笑道:

“我的乖徒儿,怎么样?服还是不服?”

赵计纯不敢动,老道士头一扭,一掌拍死一条从他身边经过的梅花鹿,赵计纯无动容,老道士又一掌拍死了旁边的一条老虎,恨道:“老子当年杀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赵计纯心里懊悔,口中言道:

“师父武功盖世,天下第一,能呼风唤雨,飞天遁地。师父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徒儿这一次。”

赵计纯见老道士被自己的马屁哄的又笑了,便加了一句:

“师父啊~~,就这一次,徒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放了我吧~~!”

老道士终于心软,出于做师父的面子,他假装耐心的教导赵计纯道:

“徒弟,如果以后为师不在你的身边,你若遇到法力高深莫测的修士,千万不要与他顶嘴,切记。”

024 【骗人】

赵计纯难受的扭着头,他全身皆在土中,仅有头颅可以动,不得已求饶道:

“放心吧!师父,徒儿不会的。只是,刚刚您说不在我身边,是为什么?难道师父您也有仇家?”

老道士一愣,出神道:

“仇家?老道士我还有仇家吗?”

正是:

新收徒弟旧事重提,广施恩德难逃天机。

欲掩身份想要逃离,渺渺不知必遭劫犁。

且说赵计纯见老道士面色一变,知道老道士以前有某些事不可让他人知晓,便趁老道士出神时,蹦出土地,朝老道士鞠躬道:

“师父,徒儿还有些事,先行一步。”

当然,这赵计纯之事,不用想,定是去和慕容秋水约会去了。

诗曰:

世事纷纷一局棋,输赢未定两争持。

须臾居罢棋收走,毕竟谁输谁是赢?

一张白纸,一团红火,普通的人想要拿纸包住火,这绝对不可能。

就像某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可能发生,可总有些人拼着身家性命去努力争取,以为好事皆被自己领到,但又有谁知,到头来,落得还是一场空欢喜。

老道士杀了人,躲在山中,吃斋打坐,本以为与世隔绝,落得清静,谁曾想到和新收的徒弟一闹,差点把百年前的旧事给整了出来。

老道士以前斯文,却因为生气张口闭口都带“道爷”二字,他想让别人对他的身份不产生怀疑也绝对不可能。

因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容不得半点忍让。

老道士清初功成,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不能登仙界,成天仙,因为道士只差仙人引路,巧合天机。

昔钟离先生计年一千一百岁有零,只度得吕洞宾一人,不是道门不肯慈悲,度脱众生,而是世上众生不忠者多,不孝者广。

不仁不义众生,如何做得神仙?

有人要问,周天世界广大无边,修行之人多比牛毛,为何成就神仙就如此之难?

世人多数被“名”“利”所惑,即使看破红尘,收戒出家者甚多,但其中九成九之修行者皆有三灾六害,原因是他们曾经的孽债。

所以,纵使歹人的法力高深莫测,其亦难逃天谴,再次坠入轮回,受万世折磨。

且说,老道士被赵计纯的玩笑捅破了面皮,无奈何,只能出手杀掉他心爱的徒弟,他心想,既然你无量子不能为我所用,也不可被他人所得,定要你化成飞灰。

老道士如此之狠毒也算是他本性如此,当初他见赵计纯是僵尸之王便生出降服之心,奈何他不想引人注意,便用计收赵计纯为徒,让其以后做自己的打手,师父使唤徒弟,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于老道士不告诉赵计纯自己的道号与姓名这也在常理之中,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只可惜,天理循环,因果报应,谁也不能逃脱。

赵计纯识破了老道士的本来面目,本该是心惊胆战,逃命才是,为何会与慕容秋水约会?

只因为他得了老道士送的好处,肉身已经成为“万毒之身”,从此以后,世间任何毒物就再也别想伤他分毫,所以说他记得老道士的好,忘记了老道士刚刚凶残的一面。

一幌,三年时间悄然而去,赵计纯与慕容秋水的感情也达到了顶峰,只差最后一层界线,两人便成了那夫妻。

这天,风和日丽,山谷中微风淡淡,虽然初冬已经来临,可老道士这个地仙选中的福地,那能说败就败。

看着在微风中摇晃的百年古松,偎依在赵计纯怀里身穿白色道袍的慕容秋水痴痴得笑道:

“纯,咱们为何要躲在这山洞中看风景,人家想出去嘛~~?”

身着明黄道袍的赵计纯苦笑道:

“秋水,你难道不知我如今不可见光?”

慕容秋水娇嗔道:

“纯,人家知道。可是,过去了三年,你的功力一点长进也没有吗?”

赵计纯眯着丹凤眼,剑眉微斜,笑道:

“你当我是天神转世,三年就可修炼成地仙?”

慕容秋水一愣,伸出玉手打在赵计纯的胸口道:

“你骗人,你骗人。我不信你真的没有长进一点点。”

赵计纯一把抓紧慕容秋水的玉手,嘿嘿笑道:

“我现在是玄阴铁尸中期巅峰,肉身可以和铁金正面相撞,只是,唯一可惜的,我还是不能见光。”

慕容秋水见赵计纯有些不快,便立即转变话题道:

“纯,爹爹说今天就把改造后的‘煞火神刀’给你。爹爹炼了三年,这下宝刀变的肯定厉害!”

赵计纯点点头,搂住慕容秋水的身子,头碰头道:

“希望如此。”

想必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比死亡还可怕的结果。

老道士踩着祥云,飘飘而来。

赵计纯与慕容秋水立刻反应过来,起身整顿衣服。

老道士见二人慌张的表情,微微一笑,面不改色的从袖口里掏出来一柄长三寸,宽一寸,通体金色的小剑,缓缓递给赵计纯道:

“徒弟,这是为师耗时三年为你锻造的飞剑。”

赵计纯立马跪下,高呼:

“谢师父!”

他正待去接这柄飞剑,突然就感觉眼前金光一闪,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刺破他的胸口,扎进了他的心脏。

赵计纯懵了,他彻底的懵了,一向温文尔雅的老道士,这会怎变的如此歹毒?

就在慕容秋水花容月貌变色之时,老道士开口道:

“徒弟,本来道爷我不想杀你,可你三番五次的见到我狠毒的一面,没办法,道爷只能杀你以灭后忧。”

赵计纯还没听完老道士的话,他已经倒地不醒。

心脏是任何生物的本源,心藏被刺,即使像僵尸这样恐怖的存在,也会沉睡百年。

老道士面色一变,指着慕容秋水道:

“还有你,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婊子,谁让你和他好的?你原来该是我的人,他妈**,你这个贱人!”

老道士一掌拍向慕容秋水的小腹,不带半点犹豫。

慕容秋水本能的想要闪避,可惜,老道士的掌风已经震碎了她小腹上的白色道袍,当她开始躲避时,老道士轻轻的一掌,早已打在她的身上。

慕容秋水口中立刻喷出一口鲜血,吃力的问道:

“爹爹,你……你……你为何……为何要这样……做……?”

老道士笑道:

“你知道你是谁吗?让道爷我告诉你,你是陈圆圆的女儿!他妈**,陈圆圆那个贱人也配有你这样的女儿?”

慕容秋水道:

“你……是……谁?”

老道士哼道:

“我是谁?我当然是吴三桂。不过,你知道的太晚,这小子也活不长了,我就送你们一起去吧。”

言未罢,老道士手掌一抬,一股无形的气流对准赵计纯和慕容秋水打了出去。可惜这股强大的真气却把他们送到了芜湖区内的长江边上!瞧瞧,吴三桂的这股真气有多么雄厚!

刚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慕容秋水掏出来一把黑色的钢珠,喷了一口血在上面,转身掷出。

吴三桂来不及躲避,被五颗钢珠打了个正着。

吴三桂气急败坏的吼道:

“他妈**!道爷我不顾天罚又做了这伤天害理之事,本丢掉了三成功力,现在又被炸掉三成。妈**!真他娘地晦气!哼!想子孙满堂,门都没有!”

老道士言罢,甩袖而去,他好像就如同真的似的已经决定不再过问世间的任何俗事,他好像决定飞升天界,可,这仅仅是好像,真正的秘密又有谁知道呢?

025 【神棍】

其实,像赵计纯这样的僵尸是不可能有生儿育女的能力的,因为他体内的生机早再他变成僵尸的那一刻死掉,活人可以做的事,他多数都不可能做。

且说,赵计纯与慕容秋水被老道士用法力送出山洞的瞬间,赵计纯见到阳光身上就开始着火,一直烧到慕容秋水用芜湖南边的长江水灭掉为止。

等慕容秋水做好这一切之后,她已经到了油尽灯灭的时候,想到养她百年的爹爹居然是个禽兽,自己的小腹被毁,生育能力丧失,慕容秋水一气之下,饮恨而死。不过,她没有发现,她的身体一直在吸收赵计纯流出的本命僵尸血!

恰巧,就在慕容秋水刚刚倒地后不久,路过长江边打鱼的林大爷发现了他们。

林大爷把赵计纯当成被火烧伤的人送给了附近的独眼龙,把慕容秋水埋在了这江边之上。

处理好一切,林大爷悠闲的打鱼去了,在他看来,埋上一死人,救走一个活人,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反正这芜湖总不太平,要是每天不死一两个人,那才是不正常。幸好,他没有看见慕容秋水身上发生的异变,不然他会被吓死!

或许天道宠爱那些被众生摒弃的生物,赵计纯本来是没有任何呼吸的,可那林大爷大概救的人多了,把他也当成活人送给了独眼龙做实验。

独眼龙,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其头大眼小,长年喜欢戴绿帽子,穿寿衣,人送外号“绿帽子”。

绿帽子,浙江人士,八十年代流浪而来,他为人一点都不正直,抠门儿,性格怪僻,喜欢用死人做试验,更喜欢挖他人的祖坟,搞点古尸什么的来开心,但,他医术高明,是芜湖名气最大的医师之一。

这天,独眼龙身穿绿色寿衣,头戴绿帽,背后靠着二米高的药架,坐在“救世堂”的柜台上,抠着鼻孔,搞着某人尸体上的下巴。

突然,迎面伸来一个烧焦的人头,独眼龙也吓得一惊,忙道:

“林大爷,你又来坑俺们。”

林大爷刁着烟袋,悠悠的吐出一团白雾,嘻嘻哈哈道:

“谁来坑你,我给你送个好东西。”

言未罢,林大爷丢下赵计纯焦头烂额的尸体,扭头就跑:

“绿帽子,今年春节你可要请我喝上三斤烧酒啊!嘿嘿,你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啦!我去也!”

不是独眼龙不说话,而是他跟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独眼龙气得把下巴一扔,骂道:

“这个该死的老林。绿帽子?其实也蛮好的?哦,让俺们瞧瞧,这是从何而来的宝贝。”

绿帽子掰开赵计纯的嘴,就待伸出舌头舔上一舔时,突然独眼龙的右眼皮猛得跳了一下,他害怕的忽然跳起,肯定的言道:

“这身上有毒,还是剧毒!”

诗曰:

低调做人甚好,高调做事甚名。

平凡无为逍遥,贪心不足体消。

一味追求名利,岂知过眼云霄。

认真修行心性,颐养天年也好!

且说,上回独眼龙凭着几十年的识毒经验,立刻判断赵计纯身有剧毒,便转身从药架后抬出一个木箱子。

这木箱子和普通盛衣服的一样大小,并无特别之处,若说它的秘密,可就只有绿帽子一人知道。

绿帽子打开箱子,箱子里是九根长短不一并排而列的银针。

独眼龙从中拿出一根最短最细的,接着把针尖在自己的绿帽子上一抹,然后把针尖对准赵计纯的眉心,扭动手指把银针慢腾腾地钻入赵计纯的头骨内。

赵计纯此刻在沉睡之中,对独眼龙的这种可怕行为全然不知。

独眼龙拔出银针,在眼边晃动一下,嘻笑道:

“这银针由纯白变成深黑,乖乖,剧毒,大大的剧毒!今天让俺们捡到个宝贝,也好为那些死去的实验品超度一二。”

独眼龙抖抖绿帽子,从帽子下面掏出个白玉小净瓶,摊手倒出三粒紫色的药丸,面露悲痛之色道:

“虽然俺们抠门儿,可这俺们最好的家当,你不能让俺们失望!”

如果吴三桂那老道士在现场,定会一掌震死独眼龙,抢走紫色丹丸。

为何?

原因是,这丹丸乃独眼龙刨了他人数百个祖坟,从死人骨头上收刮的“化骨素”;化骨素遇水即化,遇骨即溶,端得是杀人的毒中之毒,但是,它却又有一个别名,乃“金尸毒”;“金尸”即为僵尸修炼中的一个境界即是玄阴金尸,之所以命名为“金尸”就是因为这毒可以让一个死人的尸体变得和金子一样硬!

换句话说,对于任何一个作孽多端的修士而言,这“化骨丹”都是打斗必备的好宝贝,可对于常人来说,这丹可就成了要人性命的毒中丹王!

独眼龙的左眼被仇家所毁,右眼还算可以,就在他给赵计纯喂过毒丹等待奇迹发生之后,奇迹果真悄然无声的发生,而且是天大的奇迹!

独眼龙实实在在的看见眼皮地下那焦炭般的尸体居然动了一下,而且是眼皮眨了又眨。

独眼龙哈哈大笑,捏住赵计纯的黑脸道:

“俺们地实验终于成功,芜湖里的那几个老鬼也要拜俺们为师父,嘿嘿,嘿嘿嘿。”

独眼龙不知,得了天大好处的赵计纯,此刻他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本来被天火烧焦的皮肉此刻已经蜕去,更硬更强悍的皮肉接着而来。

每一个细胞的细胞膜皆犹如贴了一层金子,细胞内部彻底的成了储存先天阴气的丹田!

赵计纯身上的每一块肌肉皆变成了具有极大力量的发动机,他肌肉的爆发力此时已经可以无限提升,只要有灵丹妙药,他就可以无限提升功力,而不用担心爆体而亡。

当初,因为赵计纯的心脏被吴三桂那老道士捅了一剑,功力下降自然不用说,可他接着又见到了他最最不想见到的“阳光”,所以实力倒退至玄阴铁尸前期也是可以理解;而此时此刻,赵计纯的功力已经突破玄阴铁尸前期、中期,达到后期!

由此可见,这化骨丹果然是一等一的强烈毒药,对于僵尸之王来说的极品大补药丸啊!

由于,赵计纯得了大大的好处,原本受伤的心脏也恢复如初。

他从柜台上一越而起,轻轻抖抖身子,便把身上的焦肉干自然抖落至地,发出噼哩啪啦的响声。

独眼龙傻傻的盯着赵计纯,呵呵呆笑道:

“俺们的好宝贝,你吃了俺们最好的家当,怎么回报俺们啊?”

赵计纯恢复健康,把整个救世堂扫视一遍,看着浑身发抖的绿帽子,剑眉轻轻挑起,同样笑道:

“给你当三年苦工如何?”

独眼龙被突然跳起的尸体吓得抖落了绿帽子,赔笑脸道:

“大人~~!”

026 【升级】

由于功力大增,忍不住仰天长啸的赵计纯獠牙暴露,凶狠的一面顿时被身穿绿色寿衣的独眼龙发现,独眼龙立马变了口气:

“这个……这个……这个俺……俺……俺们不……不敢。”

赵计纯听到绿帽子的回答,并不吃惊,而是坐在身边的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大人问下人的模样道:

“哦,这个没问题,不当长工老子做你的保镖也可以。”

不给独眼龙说话的机会,他接着道:

“你不说话,就表示答应,嘿嘿,大爷记住你了,嘎嘎,明天早上见。”

言未罢,身体化成一道残影,消失在独眼龙的视野当中。

独眼龙抖着手戴上绿帽子,叽哩咕噜咒骂道:

“俺们有得罪哪路神仙吗?平白无故的失去价值三千美金的‘化骨丹’。哦!俺们的天!哦!俺们地妈妈啊!”

且不说独眼龙悲痛欲绝的在抱怨自己的愚蠢,只说赵元坤,这“元坤”正是赵计纯的小名。

刚刚闪身躲入救世堂后院一个棺材中的赵计纯拿着那柄三寸长的飞剑,正在预谋着。

他心想,老道士法力太强,现在的老子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当今之计,就是要先想办法隐藏自己的身份,慢慢提升实力,再顺便找到秋水,一起在这芜湖好好活下去。

做好打算,赵计纯开始沉睡。就在赵计纯刚入睡没多久,独眼龙再次收到一份礼物,这份礼物,正是被林大爷埋在长江边的慕容秋水的尸体,不过在林大爷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后,有一个液态的人形事物从慕容秋水身上离去,这就是中国的第一个吸血鬼——慕容秋水!

如果后来赵计纯知道慕容秋水变成吸血鬼是由他引起,估计他会后悔一辈子!

且说独眼龙盯着眼下貌美如花的女尸,嘿嘿阴笑道:

“俺们刚失去一个宝贝,现在又送来一个,嘿嘿嘿,老天爷待俺们可真好!”

独眼龙手持快刀,扯住女尸的头颅,一刀切下,剁掉了女尸的人头。

独眼龙哈哈一笑,背身把人头放在救世堂最显眼的药架上,然后,回来继续进行切割工作。

他把女尸的其他器官全部切成碎片,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坛子之中,接着又撒了一些木屑盖住尸体的碎片,最后丢入几片像是灵芝一类的东西在坛子里,绿帽子的大头一个劲的点着,口中道:

“俺们的好宝贝啊,俺可等着你长成血灵芝呢,不要让俺们失望啊!”

回头,看着药架上的美人头颅,独眼龙一阵得意,如果他把这美人的头颅用毒药秘制成雕像,永远放在药架上,那以后财源滚滚不用愁,知道他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名气旺,财富自然来。

精心设置好一切,独眼龙开始用行动来实现他伟大的理想。

从这一点来说,独眼龙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为了理想敢向一切挑战,做他人不敢做之事--收购死人,穿他人不敢穿之衣--寿衣,省吃俭用,为得就是能在九十岁之前收一个资质极佳的徒弟,同时成为芜湖拥有最多钱的医生,便足矣。

而,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敢为自己的理想拼尽全力?

又有多少人实现了自己的伟大理想?

且说,独眼龙为了变成最有钱的富人,他拿出秘制的毒药,涂抹在女尸的头颅上,彻底的把尸体变成了雕像。

他不知,这一念之行为,葬送了他的身家性命!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之间,黑夜已经降临大地。

赵计纯醒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毒药,因为他饿了。

闪身出现在救世堂的正厅内,独眼龙仍然坐在太师椅上,不知道正配着什么毒药。

赵计纯道:

“喂!独眼龙,赵大爷来看你了!”

绿帽子一惊,抬头看去,正是面露狰狞之色的赵计纯。

绿帽子赔笑道:

“大爷,看在俺们给您宝贝的份上,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吧?”

赵计纯本来是想饶恕独眼龙的,可惜,绿帽子放在药架上的东西--人头,已被赵计纯发现。

赵计纯怒道:“这是什么?”

绿帽子回答道:“这个是雕像。”

赵计纯大怒道:“到底是什么?”

独眼龙道:“是小人从一个死人身上割下的头,小人见她漂亮,便想留下,也好支撑门面,多挣点养家糊口的钱。”

赵计纯一怒之下,扭断独眼龙的右臂道:“这是从何而来?”

独眼龙虽然疼,可他还是憋住痛苦,没有叫唤,只是回答道:“大人,小人从一个商人手中购买而得。”

赵计纯大怒,仰天长啸,露出獠牙,低头咬断独眼龙的喉咙,接着他不顾独眼龙如何挣扎,看着放在药架上的慕容秋水的人头,赵计纯吸干他的精血,最后还扯碎了绿帽子的干尸。

赵计纯疯了,他彻底的疯了!

因为,这一刻,他吸了独眼龙的精血,已经知道把慕容秋水的尸体卖给独眼龙的人是谁。

他就是,以慈悲为怀为座右铭,以慈眉善目来收买人心,以仙风道骨来欺骗世人的老道士,他向可怜的绿帽子自称是吴三桂,曾经为了一个妓女出卖祖国的叛徒!

赵计纯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大声吼叫,麒麟魔体忽隐忽现,站在月光之下,仰天大啸!

月华滚滚而来,水桶粗的月华化成一股近乎液化的太阴之气,冲破赵计纯的肉身,挤入了他硬如金钢的细胞之中。

大量的太阴之气与从体内涌出的先天真气交织在一起,转化成先天阴气,然后挤破金子般的细胞,储存在里面。

就这样,赵计纯不断的吼叫,月华不断的涌入,先天真气不断的涌出,他体内的先天阴气也越来越多。

就这样,赵计纯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突破了玄阴铁尸的后期巅峰,跨入了玄阴铜尸初期。

玄阴铜尸初期,也就是修道士的金丹境界,总之,赵计纯如今的实力算得上是个高手,即使像吴三桂这样隐藏起来修炼百年的怪物也难把他彻底消灭。

所以,赵计纯的复仇计划又多了一份成功的把握。

过去很久,赵计纯才从疯狂中醒悟,抬头望着明月,他的心冰冷,失去恋人的滋味不是那般好受。

就在赵计纯清醒过来的同时,一个童颜银须,全身被白色雾气围绕的老道士出现在赵计纯的视野当中,这个老道士为什么和吴三桂那么相像?

欲知后事如何,这个突然出现的老道士是谁,他有何身份,他又和消失的慕容秋水有何瓜葛?

027 【收买】

诗曰:

情爱源于前世缘,双蝶漫舞绿叶间。

秋露只为寒颤降,万世孽果不怨天。

这首诗单表人世间情缘无一不是孽债,莫不是因果,而赵计纯与慕容秋水的因果是怎么解决的呢?

天上明月如白灯笼高挂,地上月光似水银般滚动。

赵计纯瞥见老道士在笑眯眯的盯着自己,便露出獠牙,仰天长啸。

罢,赵计纯见道士并无半点恐惧,便抖着剑眉问道:

“你是哪个?为何偷看赵大爷练功?”

老道士嘴一张,话还没说出口,赵计纯立刻感到一股至阴的鬼气,扑面而来。

他呵呵冷笑道:

“你不是人!”

老道士听赵计纯这么一说,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下,也问了一句:

“你也不是人!但是,你为何要杀刚才那个独眼龙?”

赵计纯扭头叹息道:

“唉~~!大爷我杀人还要理由吗?”

老道士的语气和女子极像,也该赵计纯倒霉,这老道士抖擞精神,喃喃自语道:

“你杀人不要理由,我杀人也不要理由!”

言未罢,摇身一变,老道士顿时成了一个古怪的动物。

此动物,有人身,但人耳极长,好比兔耳,皮上无毛,脸上长有无数细小的暗黑色鳞片,胸口两团饱满的器官在微微颤抖,她背生双翼,口露獠牙,也仰天吼了一声道:

“哼!纯,你可不要怪我以大欺小。”

赵计纯见刚刚的老道士突然变身成妖怪,还说出女人的话音,便立马施展土遁,朝救世堂遁去,他知道,眼下的实力并不能打败面前的敌人,怪物至少拥有玄阴铜尸的实力,唯今之计,只有逃跑。

赵计纯在地下跑,怪物在天空飞,滑稽的场面,让人有点担心。

赵计纯费尽力气,总算入了救世堂,从地下闪身蹦出,他靠在太师椅上随手把柜台上的茶端起,慢腾腾的品了一口,眨眼道:“好茶!”

话音未落,便听有人道:“好你个大头鬼!快拿命来!”

赵计纯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怪物扇动翅膀飞在救世堂的门口道:“纯,你变了,你变得如此嗜杀!”

赵计纯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嗜杀?赵大爷只知道他把我恋人的尸体用刀切的粉碎,侮辱了我恋人的肉身,所以~~”

“所以你就杀了他?你的恋人是谁?”

赵计纯道:“我的恋人是谁有必要告诉你这个怪物吗?别怪我一怒之下也把你杀了!”

赵计纯真笨,他没有听出眼前的怪物提“纯”字吗?

怪物呵呵冷笑道:“‘一怒之下’?好一个‘一怒之下’,若是每个人都一怒之下杀人而不受惩罚,这还有王法吗?今天我就要替人民政府惩罚你!”

言罢,怪物摇身一变,化成一个上身穿牛仔短马甲,下身身穿青色牛仔裤的美丽女子。

她就是慕容秋水,中国的第一个吸血鬼,人送外号:白骨精。慕容秋水之所以要这样恐吓赵计纯也是有原因的,她想和赵计纯闹一闹,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随便试试赵计纯的实力。

慕容秋水也许并不能算是个真正完美无暇的女人,但谁也不能否认她是个美人,她的脸色太苍白,身子太单薄,她的眼睛虽明亮,也嫌太冷漠了些,可是她的眼神,她的气质,却是无可比拟的;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她都能使人感觉到她那独特的魅力,无论谁只要瞧过她一眼,就永远无法忘记。

赵计纯正在惊叹慕容秋水的美丽气质时,脸上已被慕容秋水狠狠地打了一拳。

慕容秋水这一拳重有五千多斤,可打在赵计纯脸上,却并无她想象的那样把赵计纯的脸打个稀巴烂,而是仅仅把眼皮下的可恶男人的脸打歪了一点点。

赵计纯欲反抗,可慕容秋水的实力在他之上,每次用力皆在五千斤左右的恐怖袭击,让赵计纯连连叫苦。

慕容秋水的实力比赵计纯高一阶,乃是玄阴铜尸初期巅峰,她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吸血鬼,乃是赵计纯无意中一手改造的东方血族的老祖宗!

所以,刚才来寻找赵计纯的慕容秋水正巧碰到绿帽子被赵计纯吸干精血,扯成碎片。

故而,她躲在暗处,等待和赵计纯打闹的机会。现在,慕容秋水已经把赵计纯折磨的不成人形,简直成了一个怪物。

他的嘴巴合不上,耳朵肿着,眼珠一个劲的转,头脑发热。

慕容秋水终于累了,她坐在太师椅上,品着茶道:

“哦,的确是好茶,不过,独眼龙死了,怪可惜的。虽然他为了钱,做实验也害死过几个人,但他的下场也实在可怜。不过呢,这救世堂从今天起就是本姑娘的了,你从即日起便是我的工人,每天给你三餐,做十年!哦,人家还不知道你恋人的名字咧?”

赵计纯扭着嘴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慕...容...秋...水。”

慕容秋水听后,美目看着赵计纯道:

“好别致的名字,谁给她起的,你知道吗?”

赵计纯此时已经恢复了三成,双手托主下巴,一扭,合上嘴巴,后,再一扭头,接上脖颈,他道:“大爷的师父起的,你叫啥子?”

慕容秋水哼的一声道:“慕容秋水。”

赵计纯问道:“大美人啊,您说的是哪个‘慕’,哪个‘容’,哪个‘秋’,哪个‘水’?”

慕容秋水一听不乐意道:“拿笔与纸来!”

赵计纯一路小跑,从药架之后拿出一根钢笔,和一张白色的草纸。

慕容秋水接过来,飞快的写下了四个个字,道:“该你了!”

赵计纯拿过笔,刚想去写“慕容秋水”的四个字,突然看到纸上的字,他傻了。慕容秋水一把抱住赵计纯,久久不放手,非常激动地流出眼泪,颤抖着嘴唇道:“纯,你还活着?”

赵计纯道:“师姐啊,小师弟当然不会死,只是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吴三桂骗了我三年,我要报仇!”

慕容秋水放开手,狠狠地道:“一定!”

从上往下看,慕容秋水的四个字算是工整非常,赵计纯见慕容秋水在咯咯的对自己笑,便笑嘻嘻的道:“师姐的字那真是漂亮万分,即使是东晋的书法家老王、老魏,也比不上你啊!”

慕容秋水被赵计纯的马屁拍的十分高兴,杏眼眨动,温柔的盯着赵计纯道:“纯,你饿了就去吃毒药,我可不比你,我只吸血。”

赵计纯惊讶的扯住慕容秋水光滑的胳膊,问道:“师姐,你也变成了僵尸?”

慕容秋水一脸无奈,甩开赵计纯的手,道:“纯,人家不能是僵尸吗?人家可是和西方吸血鬼有同样异能的东方血族!不像你这样的怪物,不仅吃毒药没事,就连枪都不怕。你刚吸了独眼龙的精血,感觉如何?味道怎样?”

028 【命运】

赵计纯又一把扯住慕容秋水光溜溜的胳膊道:“好师姐,你连西方的吸血鬼也了解,太厉害了,我想我还是找机会去上上学,考个本科,也算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可惜,自从你重生以来还没吸过人血,师弟我可是吸过,那味道真好极了,比狗血,鸡血强百倍。而且还大补,多吸人血,还能增加功力。”

慕容秋水这次没有甩开赵计纯粗糙的大手,而是好奇的追问道:“纯,人血真有你说的那样美味吗?”

赵计纯嘿嘿笑道:“那是当然,师姐你若不信,我们可以明天弄点鲜血尝尝。只是,咱们现在功力低下,见不得光~~”

慕容秋水满脸期待的看着赵计纯,毫无半点女子的矜持拉住赵计纯的胳膊道:“好师弟,你有什么办法?”

赵计纯嘿嘿一笑,倾身把嘴贴在慕容秋水耳边,叽哩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慕容秋水一听,抓紧赵计纯的明黄色袖口道:“明天就看你的了!”

赵计纯哈哈大笑道:“那是当然,不过这十年的工人,是不是……”

慕容秋水道:“就三年吧!人家也不强迫你。”

赵计纯又道:“好师姐,你喜欢睡在棺材里还是衣柜中?”

慕容秋水用小女孩幼稚的口气道:“当然是棺材了,你呢?”

赵计纯嘻嘻笑道:“我也喜欢睡棺材,不如,今天晚上咱们睡一口棺材怎么样?”

慕容秋水刚想回答“好的”,她脑筋一转,伸手握紧拳头打在赵计纯的胸口道:“你坏蛋!”

言罢,慕容秋水羞羞答答的离开柜台,移步至后院,迈步跨入救世堂仅有的那口红木棺材中。

临躺下时,还朝赵计纯抛了个媚眼道:“明天就看你的了。”

赵计纯见到手的天鹅又飞走,生气的一掌打在柜台下面的坛子上。

坛子哗啦一声被打碎,露出了坛子里的真正东西--一块冰。

赵计纯好奇的拿出冰块,放在柜台上,仔细观察着。

这冰块有人头般大,冰块中封着一块像是玛瑙的玉器。

赵计纯一掌拍中冰块,这冰块并没有碎,而是发出强烈的反震,把近五千斤的力道全部返回给赵计纯。

赵计纯被震得差点飞起,手掌已经变形,金子般硬的细胞也不由得碎掉了几个。

冰块越是难打碎,赵计纯越是想把它砸碎。

既然拍不碎,那就用活烧。

有时一个人为了解决问题,他会重复同一种方法,在他看来,这方法并不相等,但是,他不知道,普通的物理性攻击都难伤冰块分毫,难道普通的化学攻击就能解决问题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因为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想要得到好宝贝,光有脑子还不行,还必须有坚韧不拔的精神和勇气!

赵计纯改用火烧,足足三个小时,也同样没能伤冰块分毫。

他没有放弃,改用刀劈,强酸腐蚀,等等可以使用的方法,一一实验,可最后还是不能打碎冰块。

赵计纯急了,他从嘴里吐出整日在他体内蕴藏的飞剑,拿起三寸长一寸宽的飞剑,赵计纯满怀希望的一剑刺了下去,可谁能想到,十足的太乙金精煅造而成的飞剑也难刺破冰块,这太乙金精铁可是打造仙器的材料,居然,居然,也不能刺破冰块分毫。

难道说,这看似普通的冰块比仙器还高上一等?

诗曰:

人生犹如一场戏,你方唱罢我登场。

凛凛威风终会降,只存道德如金汤。

这首诗单表人生如戏,要好好把握,必须清醒的认识自己的角色,在生活中扮演好自己配角与主角的身份,因为权利与金钱不能陪着我们去死,而留下来的只有精神!

人为何生存在个虚实相交的世上?

沉默良久,无人回答,因为至今没有一个人可以完全解释清楚人活着为了什么。

父母给予我们新的生命,而我们有些人却虚度光阴,岂知盛年不重来,一日再难晨!

晋时有伟人五柳先生鼓励我们道:

“及时宜自勉,岁月不待人。”

是啊!

光阴似箭,万万不可虚度。

然,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实互换,道心生焉,空虚之心,人皆有之;意念暗示,无法无天,自勉克虚,孰能铸之?来之则安,去之则甜,虚幻无义,莫邪辟之;心若盘根,力可伐天,手持利剑,何物挡之?宇域乾坤,方可去之,万物为道,国正民旺;有无性情,道亦生之。

志愿录,未不出,情不露,看不透;欲降龙,先伏虎,采先天,运作壶,登学门,开道途。

道,是古往今来所有修士门追求的终极目标,可是,道,究竟是什么?

难不成,这人活着,就是为了追求道而去长生?

或许,这是对的,也许这又是错的,因为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所以也就没有绝对的邪恶与正义。

长生不老,几乎每人都想过,但是有几人能逃避死亡这一最终结果?

道士,佛子,修炼者,他们能长生不老吗?

没有答案,因为答案就在每个人心中,你认为他已经永生,他就永生,皆在你一念之间。

没有道德的人是不可能成仙的,因而仙人之间绝对不会存在名,利,色,私,等人间丑陋的东西。

流传于世间的仙人故事,几乎全部都是称颂某仙做得很多好事,比如说:

西天如来佛祖割肉喂鹰,南海观音菩萨为救虎口妇人而舍弃成佛的机会,《西游记》中的四人为求真经,不顾千山万水的困难,去极乐世界的美好传说。

即使有个罪该万死的恶人被官府加封“某佛”,但其不过是一个丑虫罢了,因为佛在人的心中,其名虽“佛”实非“佛”也!

就像《西游记》中名虽为“如意真仙”的牛妖,其名头再响,再威风,再让人不可思议,其还是功力低下不如猴子的妖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