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天之逆子》》 · 翼之梦 · 2026-07-25
雨墨的脑袋立刻大了起来,天欲妖姬想要绑架陆芳华?她是不是吃错药了?兰无极认真的说道:「兄弟,我爷爷说如果你愿意,他会作主解除你和天欲妖姬的婚约,这样你和陆芳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走在一起。」
雨墨沉默了,大绝真人、韩璇和兰无极静静的看着雨墨,过了良久雨墨才说道:「算了,我当初亲口答应迎娶天欲妖姬,再说……再说……唉!我对不起芳华师姐,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大哥,你告诉兰陵前辈把她们放了吧。」
兰无极轻轻叹息一声,大绝真人却含笑不语,韩璇不悦的说道:「就算娶妻也不应该娶天欲妖姬,我知道陆芳华的名字,听说她是散仙中第一美女,而且身世清白,她和天欲妖姬天壤之别,我看……」
大绝真人咳嗽一声,韩璇知趣的打住了话头,兰无极却接着说道:「谁都知道你追求陆芳华,现在却和天欲妖姬搅在一起,这叫始乱终弃,如果不是你的影响,陆芳华怎么会走火入魔?兄弟,只要你离开天欲妖姬,陆芳华肯定就是你的人,千万别错主意。」
雨墨烦躁的说道:「好啦,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我要练功了。」转身回到山洞生闷气,心绪不宁的时候根本无法运功,陆芳华走火入魔就是这个原因,雨墨心里也清楚,他回到山洞是想要回避兰无极的劝说。
大五行困仙阵隔绝了众人的视线,大绝真人责备道:「老四,你闯祸了,雨墨起码几天之内别想安心的运功,唉!这种事情就是麻烦,天玄宗不许弟子成婚看来不是没有道理。」
韩璇不服气的说道:「当年三哥肯定是没有办法才同意雨墨二十岁之后可以考虑婚姻,其实我看成婚也没有什么,散仙之中夫妻合籍双修的大有人在,也不见得影响修行,兰陵老人不就如此吗?」
兰无极赞同的说道:「韩前辈果然洒脱,我爷爷也是这么说,不过童身修道也有它的道理,天玄宗人才济济,没有婚姻的烦恼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过天欲妖姬应该怎么处理啊?大绝前辈,您和我爷爷是结义兄弟,又是雨墨的长辈,您拿个意见吧。」
大绝真人瞪眼说道:「少来害我,这种事情费力不讨好,干脆拖下去,这个拖字大有学问,大事可以化小,小事可以化了,就这么办,走!」
大绝真人和兰无极已经离开好久,雨墨才逐渐的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尽快的炼制法宝才是关键,雨墨收起大五行困仙阵,摆弄着这十面灵气,正五行阵是古仙人遗留的法宝,反五行阵是楚梦枕炼制而成,雨墨现在想要把它们炼制为另一种法宝。《大五行诀》里面包罗万象,可是有许多知识雨墨已经超越了《大五行诀》里面的记载,雨墨研究的繁杂阵法就远远超过了《大五行诀》,现在雨墨已经不再受局限,他想要跳出书本的局限,正如他自己从治病方面得到经验一样||真正的高手不拘泥于成法。
雨墨把十面灵旗按照五行分为五部分,金木水火土这五行各有两面灵旗,这两面灵旗都是一阴一阳,雨墨首先拿起了火系的两面灵旗,雨墨隐约猜到自己的三火合一非常玄妙,只是现在还不知道用途,那么炼制灵旗的时候也许会激发出来。
淡红色的光芒从雨墨身上涌出,本来闭目打坐的韩璇睁开了眼睛,好强大的气息!难道真是雨墨吗?韩璇离开山洞来到雨墨闭关的山洞外,火精也按耐不住的凑过来,没有了大五行困仙阵的隔绝,韩璇和火精都清楚的看到了雨墨,而小小已经逃出来了,雨墨身上的强大气息让小小无法留在雨墨身边。
第九集 第三章 不速之客
正五行阵的灵旗是古仙人遗留,已经吸收了千万年的日月精华,蕴含着纯净而庞大的阳火;反五行阵的灵旗是楚梦枕炼制而成,先天上就比古仙人的灵旗逊色,而且后天吸纳的天地灵气也远远不足,雨墨抽丝剥茧的把两面灵旗上面的火之精气提炼出来,但是阳盛阴衰,阴火和阳火怎么也无法调和在一起。
韩璇看着雨墨手中的两面灵旗燃烧起熊熊烈焰,看上去威势十足,韩璇满心欢喜的看着雨墨,可是很快就见到雨墨叹息一声把两面灵旗放在地上,雨墨这才看到韩璇,雨墨苦恼的走出来,闷闷不乐的坐在韩璇身边。
韩璇问道:「有困难了?」
雨墨点点头,修行方面遇到的问题千变万化,有同门的前辈还好一些,可以随时指点,雨墨修炼的《大五行诀》只有他自己明白,一切都要靠雨墨自己领悟,而且雨墨现在钻研的是《大五行诀》之外的知识,现在就算楚梦枕从灵空仙界回来也无法指点雨墨。
韩璇还是第一次看到雨墨这么沮丧,韩璇关切的说道:「要不然我请大师兄过来,他见识广而且功力深厚,应该可以为你指点迷津。」
雨墨摇摇头,不过韩璇提起大绝真人的时候雨墨心中一动,大绝真人传授了元气化金液的方法,让雨墨获益匪浅,如果把灵旗上面的五行之气转化一下呢?韩璇忽然问道:「雨墨,你身上的红光是怎么回事儿?」
雨墨愣了一下反问道:「红光?什么红光?」
韩璇惊讶的说道:「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刚才运功的时候身上发出的红光非常厉害,比三昧真火高明多了,是不是修炼天书的原因?」
雨墨喃喃说道:「红光?是不是这样?」雨墨说完身上再次发出红光,这是三火合一才有的效果。
韩璇连声说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天玄宗的祖师爷天拙上人曾经说过,宝光不如圣光,法宝飞剑发出光芒并不稀奇,那些天材地宝如果能够发出光芒就被称为宝光,而修道人身上能够发出光芒则被称为圣光,大绝师兄身上可以发出金光,这是将近一千年来天玄宗唯一可以发出圣光的人,必将光耀天玄宗,而你怎么也可以发出光芒了?」
雨墨有些沾沾自喜,原来能够发出光芒是这么了不起的事情,这还仅仅是三火合一的效果,如果金木水火土这五行都可以放出光芒会怎么样?雨墨为这个想法激动起来,而且雨墨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炼制五行旗,刚才的些微沮丧一扫而光。
雨墨笑瞇瞇的背着双手走回山洞,把五面正五行旗都放在面前,然后发出了三昧真火,雨墨想要从正反五行旗上抽取五行之气炼制五行神雷,不仅仅是因为这些灵旗上蕴含强大的能量,更重要的是五行神雷只有一次的使用功能,太浪费,雨墨猜透通过提炼五行旗上面的五行之气炼制的五行神雷可以生生不息,而且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反正现在大五行困仙阵的作用不大。
三昧真火把正五行旗包裹在中央,雨墨不断的从灵旗之中抽取五行之气透过三昧真火进行粹炼,正五行旗里面蕴含的五行之气偏阳,而炼制五行神雷则需要阴阳平衡,不过雨墨没有改变的意思,反五行旗蕴含的五行之气偏阴,到时候正好用来弥补这项缺憾。
雨墨这次全神贯注的开始运功,火精按耐不住诱惑满满的凑到山洞口,感受着雨墨的三火合一外泄出来的能量,这对火精而言是最珍贵的补品,韩璇冷眼旁观着,如果火精敢轻举妄动,韩璇就要出手杀死它。
通灵的火精也知道自己还无法赢得众人信任,它老老实实的趴在洞口,丝毫没有捣乱的意思,这让韩璇和经常来看望雨墨的大绝真人和兰无极放心了,有火精在洞口保护雨墨,外人是无法干扰他修行了。
外界的形势已经越来越不容乐观,冷月狂魔的声望太高,那些隐居遁世的老魔头都被召集了起来,大雪山的魔宫之中随处可见一些陌生却实力强悍的人,魔尊厉归真的权力已经被冷月狂魔架空了。
很快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天王宫掌门萧凤臣拜冷月狂魔为义父,这个震撼性的消息让天玄宗和其它正道门派的人瞠目结舌,堂堂的天王宫掌门竟然认贼作父,这到底是为什么?而且冷月狂魔正命人在清源山的天都峰修建宫殿,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这将做为冷月狂魔进攻悬空岛的基地,无形的压力让实力不凡的大绝真人都有些惶惑不安。
雨墨对此一无所知,雨墨已经入定两个月,这两个月以来雨墨全神贯注的炼制五行旗,对外界的事物不闻不问,五行神雷成了众人期待的杀手,但是现在没有人敢打扰雨墨运功,天玄宗已经派出了数十个弟子轮流在后山附近巡逻,不许任何外人接近。
两个月零七天之后,雨墨终于睁开眼睛,五面正五行旗已经凝结成一面半尺长的漆黑色灵旗,灵旗上面布满了繁杂的符咒,中央的位置有一个银白色的圆,隐约可以看到微弱的闪电在这个圆上面攒动,但是很奇怪,原来的元气波动消失了,冷眼看上去这只是一面普通的旗子,外人无法发觉灵旗有什么异常。
雨墨这几个月有些消瘦,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笑容,韩璇微微有些失望,雨墨闭关两个月竟然只炼制出这么一面不起眼的旗子,早知如此不如劝说雨墨多炼制几颗五行神雷了,那才是克敌制胜的好东西。
雨墨伸手虚空一抓,正在向雨墨跑去的小小凌空飞起来落在雨墨掌中,火精则谄媚的用脑袋蹭蹭雨墨的衣服,雨墨伸个懒腰说道:「四师叔,咱们出去走走吧,这几个月太累了。」
韩璇点点头率先飞起来,雨墨跨上火精随后追去,把守后山的弟子见到雨墨出关了,他们立刻发出讯号,韩璇带着雨墨来到栖霞殿的时候,大绝真人、道苑、兰无极和姜秀雅等人正在等待他,其它门派的人大多数也都在这里打算看看雨墨炼制出了什么好东西,伍蟾子却没有踪影。
大绝真人首先迎过来,雨墨急忙跳下来,和大绝真人并肩而行,大绝真人伸手问道:「你炼制的法宝呢?我看看你这两个月有什么进步。」
雨墨掏出那面旗子信步向道苑走去,恭敬的给道苑施了一礼,没有伍蟾子在场,那些小门派的掌门对雨墨热情了许多,纷纷主动上来打招呼,现在若论风头之强劲,恐怕只有重新出山的冷月狂魔能够和雨墨相提并论,尤其是听说雨墨炼成了五行神雷,这种极品法宝许多人都耳熟能详,没有人敢小看雨墨。
姜秀雅幽幽的看着雨墨,在这种场合她不敢主动和雨墨打招呼,兰无极轻声说道:「秀雅妹子,我带你过去。」
姜秀雅红着眼睛摇摇头,大绝真人多次警告姜秀雅远离雨墨,姜秀雅不敢违背师父的意思,也不想给雨墨惹麻烦,天欲妖姬和陆芳华已经够让雨墨头疼了,姜秀雅知道自己应该知趣,这样对大家都好。
兰无极柔声说道:「雨墨是你师兄,不过去打招呼太失礼。」
姜秀雅心动了,这时大绝真人突然大声说道:「雨墨,你这是什么法宝?怎么可能达到返璞归真?是不是我看错了?」
大绝真人此言一出,登时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他们大多数人都认为大绝真人很有可能看错了,这些修道数百年的人见过的能够达到返璞归真的极品法宝都屈指可数,又怎么可能由雨墨炼制出来?那太令人难以置信。
雨墨淡淡一笑,这件法宝还没有最后完成,只能算是半成品,雨墨不想多说,更不想解释,这些人中恐怕只有大绝真人能够看出自己的灵旗不同寻常,其它人根本没有这个眼光,和他们说了也不见得明白。
道苑将信将疑的接过灵旗,悄悄的注入一点儿元气,灵旗把元气轻松的就吸收了,道苑的小动作没有引起丝毫的波动,旁人也没有看出来,雨墨却露出会心的笑容,道苑这个老实人心眼儿不少,轻松的就试探出底细却依然装胡涂。
董遥接过灵旗反复的看了半天,有些尴尬的把灵旗递给陈楚,这些老道士都是道苑和楚梦枕的师叔,和雨墨的矛盾化解之后彼此之间亲密了许多,因此没有那么多的忌讳,陈楚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大绝没看错。」
陈楚向来沉默寡言,没有把握的话绝对不会说出口,陈楚一句话就给雨墨的灵旗定性了,天玄宗的其它长老装模作样的轮流看了半天,心中虽然有疑问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他们现在急切希望能看到灵旗的威力,要不然心里总是不服气。
兰无极心痒难耐,当灵旗在天玄宗中人手中转了一圈打算还给雨墨的时候,兰无极抢先接了过来,兰无极和雨墨可不会客气,兰无极闭目感应了一下灵旗的气息,迷惑的睁开眼睛,雨墨炼制的法宝应该蕴含五行之气,但是从灵旗里面却丝毫也感应不到,兰无极手中发出淡黄色的光芒注入了灵旗之中。
兰无极修炼的土系道法是《大五行诀》的其中一部分,当土系真元注入到灵旗之后,灵旗上面光华流窜,隐隐响起风雷之声,然后一道土黄色的巨大闪电从灵旗上飞出,竟然打向天玄宗的众人。
这个突然的变故让众人措手不及,道苑他们纷纷释放出法宝想要挡住闪电,雨墨目光锁定了闪电,闪电掉头向雨墨落去,雨墨轻轻一搓手,闪电消于无形,雨墨自己也没有试验灵旗的威力,现在可以控制闪电的走向,雨墨终于放心了,众人也真正的惊讶了。
兰无极尴尬的愣在那里,英俊的脸庞涨得通红,谁能想到雨墨的灵旗如此凶悍,轻轻的注入一点儿元气就引发了闪电,刚才如果伤到人可难以收场了,兰无极感觉脸上烧得烫人,羞愧的看着众人不知所措。
大绝真人走过来接过灵旗赞叹道:「好家伙,竟然除了法宝的主人之外别人也可以使用,我也试试。」
大绝真人这样说一方面是想要化解兰无极的尴尬,另一方面也的确是想试验一下,众人立刻惊慌的向四下闪躲,兰无极都可以引发如此强大的闪电,大绝真人说不定引发出什么灾难,没有人愿意给大绝真人当活靶子。
道苑笑着摇摇头,兰无极修炼的道法和雨墨有联系,才可以激发灵旗,大绝真人肯定无法做到,这不是实力的问题,道苑含笑退到一旁准备看热闹,但是山门传来急促的金钟声,而且是最紧急的那种情况才敲响的金锺,又出事了。
道苑沉声喝道:「大家不要慌,立刻联络自己的弟子准备迎战。」
天玄宗这几个月以来时刻都处在备战状态,道苑已经制定了多种作战方案,敌人偷袭的时候如何处理、敌人强攻的时候如何解决、天罗地网大阵何时布置……现在守护山门的弟子能够发出报警讯号,这就证明事态还不是很紧急。
很快一个中年道人驾驭飞剑疾冲过来,远远的喊道:「掌门师兄,魔尊厉归真来了。」
道苑感到有些眩晕,魔尊厉归真这么快就打上门了,冷月狂魔是不是紧随其后?
道苑故作镇静的说道:「董师叔、张师叔、大绝师兄随我来。」
大绝真人雪白的长眉一扬说道:「雨墨,你和我走。」
雨墨也醒悟了,跳到火精背上得意洋洋向山门飞去,雨墨越来越喜欢骑火精,这种威风八面的感觉实在难以抵挡,雨墨骑着火精来到山门口的时候,道苑和大绝真人他们四人已经和厉归真面对面。
厉归真带了两个随从,雨墨对于各门派了解得依然很少,更不要说魔道中人,厉归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雨墨出现的时候厉归真眼睛里面露出兴奋的光芒,雨墨大模大样的拍拍火精的脖子,火精飞到了厉归真面前。
厉归真微笑着对雨墨点点头,雨墨倨傲的昂起头,居高临下看人的感觉很好,尤其是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厉归真,厉归真左侧的那个人不满的瞪了雨墨一眼,厉归真现在虽然有些落魄,但是虎倒雄威在,还轮不到雨墨摆架子。
厉归真这才说道:「道苑掌门,我今天是替冷月狂魔送请帖,他在天都峰已经建造了五行宫,三个月之后将要召开五行大会,到时候正、魔还有散仙将云集天都峰共同探讨成立大五行宗的事情,何去何从道苑掌门自然应该明白。」
雨墨险些从火精上摔下来,大绝真人震惊的转头看着雨墨,雨墨做个鬼脸,冷月狂魔是不是吃错药了?《大五行诀》的正派传人就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他成立大五行宗了?
道苑不动声色的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魔尊请回,天玄宗绝对不会参加这种大会。」
大绝真人问道:「魔尊,冷月狂魔从哪里知道大五行宗的事情?」
厉归真的目光在董遥和张无畏的身上扫了一下,大绝真人会意的说道:「这两位是我和道苑掌门的师叔,几乎是看着我们长大的,绝对不是外人,魔尊的两位随从想必也是心腹,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大绝真人说得非常客气,也给足了厉归真两个随从的面子,厉归真露出了赞赏的神色,这两个人轻易不出马,而且平素和厉归真的关系看起来非常一般,但是他们却是厉归真的真正嫡系部队,是厉归真安排在冷月狂魔身边的棋子,没想到又被冷月狂魔当作心腹派了回来。
厉归真苦笑说道:「大家都是明白人,想必明白我现在的处境,冷月狂魔已经掌握了魔道,我被排挤了,有许多秘密我无法接触,不过我听说冷月狂魔是上古阙金宫的传人,现在冷月狂魔宣扬天下修道人本是一家,应该全力以赴打通前往神界和仙界的通道。」
雨墨和大绝真人同时「啊」了出来,冷月狂魔竟然是阙金宫的继承人,这世道乱了。五行天尊、大五行宗的秘密只有大绝真人和雨墨知道,就连道苑都蒙在鼓里,大绝真人和雨墨的反常表现立刻让众人疑惑了,他们一老一少肯定知道了什么秘密。
厉归真正色说道:「大绝道兄,你我虽然没有什么交情,而且分属正魔两道,但是我一直非常欣赏你的直爽,现在我带着诚意而来,想要和天玄宗探讨合作的可能,你为何不肯坦率一些?」
大绝真人捻着胡子说道:「兹事体大,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雨墨愤愤的说道:「大师伯,有什么好考虑的,当年三宫两门的人不都前往悬空岛了吗?冷月狂魔一定是冒牌货,我们应该揭穿他的假面目。」
厉归真盯着雨墨的眼睛说道:「冷月狂魔的确说过三宫两门,雨墨,你知道什么秘密?冷月狂魔的野心关系到天下苍生……」
雨墨「哼」了一声抛出两颗五行神雷说道:「什么天下苍生?少拿大帽子扣人,乾坤葫芦换五行神雷这笔帐结清了,现在我要和你算打我的那笔帐,厉归真啊厉归真,现在我要连本带利的打回来。」雨墨一边说一边撸胳膊挽袖子,大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厉归真接过五行神雷苦笑不已,当时自己殴打雨墨这件事情的确做得过分,不过雨墨到处张贴檄文辱骂自己,这样的报复也够毒辣了,现在雨墨竟然想要打回来,听说雨墨的实力提高了许多,骷髅鬼手都死在雨墨手上,而且雨墨的五行神雷已经炼成,他手中肯定还有许多这种凶器,真的动手还真不好说谁胜谁负,更重要的是谁也输不起,厉归真输了肯定名声受损,而雨墨如果输了肯定会不依不饶,难啊!
道苑给大绝真人递个眼色,一直在看笑话的大绝真人这才咳嗽一声说道:「个人恩怨以后再说,我们应该从大局出发,全力以赴的对抗冷月狂魔,不能因小失大。」
董遥和张无畏听到雨墨向厉归真挑战的时候心花怒放,巴不得雨墨和厉归真大战一场,哪怕是失败了也无所谓,毕竟雨墨年纪还小,输了也光彩,但是大绝真人已经出面打圆场了,他们两个也开始装好人,纷纷出言附和。
厉归真微笑说道:「多谢诸位道友,雨墨杀死骷髅鬼手,声名远扬,我甘拜下风,这一仗我输不起,所以不动手是成全了我。」
厉归真向来洒脱,这一点正道中人也为之折服,现在厉归真竟然当面承认不如雨墨,虽然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依然让道苑赞叹不已,厉归真的心胸如此广阔,日后必是一代人杰。
道苑含笑说道:「雨墨年纪还小,当初魔尊出手教训他也是为了他好,只是他现在还不明白,否则以魔尊的功力出手之后怎么会留有活口,这件事情就算了吧,雨墨以后不许记仇。」
厉归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不如自己,雨墨心中得意,自然也不想再提出没有把握的挑战,适可而止的道理现在雨墨已经逐渐知道了,再说当年厉归真的确没有下死手,被他打两下就当作被狗咬了。
经过雨墨的吵闹之后气氛融洽了许多,厉归真神色凝重的说道:「道苑掌门,冷月狂魔显然预谋了很久,他所编造的大五行宗还有三宫两门的事情非常的完美,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漏洞,现在他已经迷惑了许多人,有许多小门派都被他蛊惑了。」
厉归真说完重重的叹息一声,不仅那些小门派被冷月狂魔蛊惑了,魔道中人也有很多认可了冷月狂魔的观点,厉归真逐渐被孤立了,按照目前的局势用不了多久厉归真就要变成光杆魔尊,这是无法容忍的事情,所以厉归真想要找帮手。
第九集 第四章 意外之喜
道苑的目光投向大绝真人,大绝真人看着雨墨说道:「冷月狂魔也不完全是在撒谎,大五行宗和三宫两门的事情都确有其事,而且阙金宫的传人许多年没有音讯,说不定冷月狂魔真的是阙金宫的传人。」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大绝真人,雨墨盘膝坐在火精背上抹着光溜溜的下巴不知想些什么,雨墨忽然大声说道:「我明白仙水宫的人为什么会失踪了,肯定是冷月狂魔抓走了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神木门的林庭秀他们肯定加入了冷月狂魔的阵营,现在只剩下净土门和离火宫,冷月狂魔把宫殿建在天都峰的目的就是尽快的攻打悬空岛,对付兰陵老人。」
道苑勃然色变,他想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事情,道苑压低声音说道:「两位师叔,伍蟾子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董遥试探着问道:「掌门人的意思是说……」
道苑慢慢的说道:「希望我猜错了,大师兄前往丹景道宗的时候,伍蟾子表现得异常积极,这不符合他的作风,但愿他没有那么胡涂。」
董遥忧心忡忡的说道:「伍蟾子能够摒弃恩怨来到天玄宗,我们都认为他很有度量,因此没有留意他的举动,不过他最近和一些小门派的掌门走得很近,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事情,伍蟾子以前一直认为丹景道宗是真正的名门大派,幻想恢复以前的荣耀,因此瞧不起小门派的人,看来的确应该提防他。」
厉归真静静的听着,在正魔两道所有门派中,厉归真唯一瞧得起的就是天玄宗,天玄宗人才济济而且经常出一些真正的奇才,楚梦枕和大绝真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而且天玄宗也是名声最好的一个门派,与这样的门派合作非常放心,当然前提是天玄宗肯放下架子与魔道中人合作,原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冷月狂魔的威胁下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道苑转向厉归真说道:「现在形势如此危急,魔尊有什么看法?」
厉归真淡淡的说道:「魔道之中我有很多忠诚的属下,但是远远无法和冷月狂魔手下的诸多老魔头相提并论,更何况萧凤臣带着天王宫上千弟子投靠了他,说实话,我没有和冷月狂魔一战的实力,暂时只能委曲求全的听他控制。」
道苑同样静静的听着,道苑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属于标准的绵里藏针,厉归真行事也很低调,不喜欢张扬。他们两人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同一种人,彼此之间不需要多交谈就可以领会对方的意图,厉归真见到道苑不动声色,含笑说道:「天耀门的人就被关押在大雪山魔宫东南两百里的一座山洞中,这是我送给道苑掌门的见面礼。」
天耀门上千门人之中只有几十个弟子逃了出来,这些弟子经常向道苑哭诉,请求道苑营救他们的同门,但是道苑根本找不到这些人被关押在哪里,贸然行动只能损兵折将,厉归真竟然送出了这么重要的一个消息当作礼物,由不得道苑不刮目相看。
董遥和大绝真人等人也露出了惊喜的目光,叶静能虽然刚愎自用,却不失正道中人的本色,如果天耀门的人可以救出来,正道的力量立刻可以壮大许多,如果再加上厉归真和他的手下,这场战斗并非是一面倒。
道苑激动的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先代天耀门数百同道谢谢魔尊,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助魔尊的地方尽管开口。」
厉归真沉吟片刻说道:「还有一个月左右我就要面临天劫,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希望能在天玄宗找个隐蔽的地方渡此劫难,这要求算不算是强人所难?如果道苑掌门为难,就当我没说过,这绝不影响我们的合作。」
天玄宗后山就是非常隐蔽的地方,但是魔道的尊主如果在天玄宗渡天劫,这种事情万一传出去,天玄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厉归真的这个请求的确是强人所难。
大绝真人捻着胡子说道:「两位师叔是明白人,掌门师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悄悄进行,应该不会引起任何波动,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面临天劫好了。」
大绝真人虽然是让道苑自己做决定,实际上却把整个计划都布置好了,分明就是邀请厉归真进入天玄宗渡劫,董遥和张无畏对视苦笑,大绝真人已经这样说了,怎么也要给他这个面子,但是有些话事后必须得说出来。
道苑极为缓慢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厉归真的要求,厉归真大喜,渡劫这种事情本来就要面临天灾,万一有人从中捣乱就麻烦了,楚梦枕渡劫飞升的情景厉归真记忆犹新,厉归真可不想遭遇那种情况。
厉归真出身魔道,知道有几种邪恶的法术专门操纵修道人的元神,修道人渡劫失败的时候最易被人夺走元神,那时千百年的苦修将毁于一旦,厉归真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到天玄宗,这里绝对安全。
厉归真带着两个属下欣然告辞之后,张无畏责备道:「大绝,你怎么可以轻易的就答应这种事情,万一被别人发现天玄宗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你也太不顾大局了。」
大绝真人眺望着厉归真离去的方向说道:「张师叔,你能不能看出厉归真的修为有多高?你知不知道他已经具备了飞升的实力?他请求在天玄宗渡劫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一方面是在考验天玄宗的诚意,你们啊!看问题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
张无畏老脸通红,张无畏比大绝真人年纪大了一百多岁,修道也早了一百多年,可是修为却远远不如大绝真人,大绝真人毫不客气的质问让张无畏有些无地自容。
董遥骂道:「大绝,你这混蛋是不是又瞧不起人?我们两个再不济也是你师叔,你他妈的忘了你张师叔身上撒尿的事情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道苑也觉得大绝真人说得过分了,正像要打圆场的时候,大绝真人烦躁的说道:「好啦,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们了?这么敏感干什么?我师父当年飞升前问我是不是和他一起走,我告诉他老人家放不下天玄宗,不仅仅因为担心道苑约束不住门人,更担心外人对付天玄宗的时候,没有高手压阵会吃大亏。」
大绝真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叹息一声说道:「师叔,咱们也是数百年的交情了,以往你们有事儿的时候我那次不是全力以赴?只是你们以前私心太重,在梦枕的事情上我的确恼恨你们,但是无论怎样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沉寂多年的老魔头都被冷月狂魔召集出来了,谁有信心说能打败他们?现在除了和厉归真合作还有其它的好方法吗?这次如果能够平安的化解冷月狂魔带来的危机,我做主让雨墨给你们炼制洗髓丹,保证你们能够顺利飞升,日后到了灵空仙界咱们也人多势众,其实厉归真不想飞升恐怕就是因为担心到了灵空仙界混不开,毕竟那里都是强人,他飞升之后在那里屁都算不上,咱们天玄宗就不一样了,前前后后的飞升了那么多的前辈,到了灵空仙界也是大门派。」
董遥和张无畏觊觎洗髓丹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大绝真人竟然亲口保证雨墨给大家炼洗髓丹,董遥和张无畏立刻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但是雨墨突然说道:「兰陵前辈不是说很久以前飞升不算什么大事,而且以前也没有什么天劫吗?」
大绝真人愕然,雨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董遥和张无畏也紧张的看着雨墨,现在只有雨墨能炼制洗髓丹,他才是真正的活宝贝,如果让他不高兴,洗髓丹就成了泡影。
道苑好奇的问道:「雨墨,你想说什么?」
雨墨认真的说道:「洗髓丹没用,一枚丹药只能帮助一个人,炼制的材料少而且耗费的时间长,其实只要打开封天法阵就全解决了。」
这几个人之中只有大绝真人知道封天法阵的名字和来历,现在雨墨竟然说要打开封天法阵,大绝真人张着嘴愣在那里彷佛木雕泥塑,道苑他们也看出不寻常了,雨墨所说的封天法阵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让大绝真人如此失态?
大绝真人好半天才回过神,用彷佛要吃人的架势冲到雨墨面前问道:「你说打开封天法阵?你有这个能力?」
雨墨轻描淡写的说道:「有点儿把握,我已经研究很长时间了,我已经可以大致的计算出封天法阵的布局,现在还差一点儿琐碎的环节,厉归真天劫的时候我会在一旁观看,那个时候应该可以更加准确的分析出封天法阵。」
大绝真人紧张的吞吞口水,雨墨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他这样说起码有九成把握,一直以来雨墨钻研法阵的时候大绝真人都没当回事儿,原来雨墨已经悄悄的研究封天法阵,如果雨墨真的可以破解封天法阵,这个世界就要变样了。
大绝真人飞快的转着念头,这样的大好机会可不能错过,雨墨应该走自己的路,一条充满艰辛却光辉灿烂的光明之路,大绝真人谨慎的叮嘱道:「这件事情先不要传出去,包括营救天耀门也不要走漏风声。」
道苑赞同道:「本该如此,大师兄,咱们先回去稳定大家的情绪。」
道苑他们回到栖霞殿的时候,纷纷交头接耳的众人安静下来,道苑微笑说道:「原来是虚惊一场,厉归真事前来替冷月狂魔送信,邀请我们前往天都峰参加什么大五行宗的大会,被我拒绝了,众位没有异议吧?」
道苑没有看人群中的伍蟾子,以免引起他的疑心,但是大绝真人一直在彷佛不经意的打量着伍蟾子,伍蟾子神色自若,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疑点,道苑说完之后众人齐声支持,天王宫自甘堕落,天耀门全军几乎覆灭,现在道苑已经成为了绝对的首领,没有人敢非议。
众人散去之后,道苑本来想召集大绝真人、韩璇和雨墨四下商议,可是已经掌握蛛丝马迹的董遥和张无畏两人厚着脸皮不肯离开,道苑无奈只有把他们两个也列入了秘密会议的一份子。
道苑师兄弟在一起的时候放松了许多,大绝真人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说道:「我和雨墨前往悬空岛的时候和兰陵老人密谈过,雨墨修炼的天书就是当年大五行宗遗留的绝学,而兰陵老人就是三宫两门中净土宗的传人。」
这几个人之中除了韩璇不清楚之外,其它人都惊讶的站起来,原来雨墨竟然是正牌的大五行宗传人,这个消息太令人意外了,大绝真人慢慢的把大五行宗、三宫两门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这些消息众人闻所未闻,一个个听得呆若木鸡。
大绝真人说完之后得意的含笑看着众人,道苑最先清醒过来,他已经联想起前些日子大绝真人张罗让雨墨自己创立门派的事情,原来大绝真人早就有计划了,道苑试探着问道:「大师兄,你不是打算让雨墨出面成立大五行宗来压制冷月狂魔?」
大绝真人笑瞇瞇的说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咱们先研究如何拯救天耀门的那些蠢蛋。」
雨墨说道:「这有什么好研究的?多找些人冲上去,我就不信救不回来。」
韩璇轻声说道:「事情没有这么容易,每一个人修炼的都不容易,我们要尽量的在保护自己人的情况下拯救天耀门的道友,魔道可以无情无义的草菅人命,我们必须珍惜每一个人的生命。」
雨墨沉默了,雨墨对于正魔两道的分别不是很清楚,实际上以前雨墨对于魔道还颇有好感,反而对正道这些门派很反感,现在雨墨依然对魔道中人没有什么坏印象,除了冷月狂魔这些魔头之外。
董遥沉吟着说道:「掌门人,我建议这次营救行动完全使用天玄宗弟子,虽然这样对本门弟子的伤害很大,但是不能保证那些外来门派不是冷月狂魔的奸细,稍有疏忽将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我建议大家先到大雪山附近潜伏等待时机,掌握了那里的情况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击。」
道苑看看张无畏和大绝真人说道:「董师叔的计划很好,就这么办,但是不能出动太多人手,以免引起外人警觉,嗯,这次行动长老全部出动,然后大绝师兄挑选五十名实力雄厚的师弟,雨墨也参加吧,你有这个实力,这次行动务必小心,今晚你们就出发。」
在夜色的掩护下,将近七十个人悄悄离开天玄宗,雨墨骑着火精陪伴着兰无极在最后出发,兰无极是身份尊贵的客人,万一有什么闪失无法对兰陵老人交待,但是兰无极听到雨墨参加了行动,他毫不客气的争取到了一个名额。
在修道人看来天玄宗距离大雪山路途不算遥远,但是这次他们出动了太多人手,天玄宗几乎是精英尽出,他们全力飞行肯定声势浩大,发出的宝光将惊天动地,根本达不到隐蔽踪迹的目的,因此他们都采取费力而且速度慢的驭气飞行。
火精本来和兰无极一样不在计划之内,可是雨墨走到哪里火精跟到哪里,而且把它强行留在天玄宗说不定会惹出什么祸,雨墨惬意的骑着火精远远的跟在众人后方,如果火精引起魔道的警觉,雨墨将负责起调虎离山的作用。
黎明时分,一行人终于静悄悄的来到了大雪山,进入大雪山之后潜伏就容易多了,连绵起伏的大雪山峰峦迭嶂,数十人在山谷之中悄无声息的飞行根本没有引起任何波动,在距离目标一百多里的地方,大绝真人指挥众人藏进一座山洞。在大雪山火精吃透了苦头,五行之中水克火,更何况这里绵延千里都是皑皑白雪,火精身上的火焰吞吐不定,显得非常烦躁,雨墨坐在山洞口低声骂道:「不让你来你偏来,现在吃苦了吧?活该。」
火精悻悻的趴在地上,装作听不到雨墨的责骂,董遥等人聚集在大绝真人身旁观看着明堂镜里面的情况,大绝真人全力施展的时候明堂镜可以搜索方圆千里的范围,那样做将损耗大绝真人许多的元气,大绝真人轻易不敢如此奢侈,区区百里的范围就不在话下了。
明堂镜里面的画面走马灯般的变幻着,当大绝真人搜索到一个巨大的地下山洞的时候,众人知道找到目标了,就在众人兴奋不已的时候,洞口传来强烈的太阳真火的气息,然后就听到雨墨低声说道:「以气感气,大道真修。安神祖窍,歙聚先天。蜇藏气穴,众妙归根。月涵万水,云满千山……」
这些人都是修道多年,他们听到雨墨说出修道的口诀的时候同时抬头向雨墨看去,却发现雨墨正举着乾坤葫芦对火精讲述修道口诀,太阳真火就是从乾坤葫芦里面发出,火精全神贯注的听着同时贪婪的吸取着珍贵的太阳真火。
火精苦苦修炼了数千年,只掌握了天赋的火焰,想要进一步的提高根本没有机会,现在雨墨竟然传授修道的口诀,火精心中的狂喜已经无法形容,火精知道自己厚着脸皮跟随雨墨这步棋走对了,这是旷世仙缘。
众人都知道雨墨修炼的是天书,而且雨墨根本没有修炼过其它门派的道法,雨墨所说的肯定是天书里面的内容,众人竖着耳朵聆听着,大绝真人微微一笑收起了明堂镜,雨墨拍拍火精的脑袋说道:「听明白没有?下次你要是不听话,就老实的滚走,我可不需要你这样不听话的畜牲。」
火精连连点头,谄媚的用脑袋蹭着雨墨的肩膀,小小在一旁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无耻」的火精,在小小看来雨墨是自己的主人,但是火精来了之后分走了雨墨的疼爱,火精是敌人,如果小小有足够的实力肯定要干掉火精。
董遥他们羡慕的看着雨墨,火精的实力比一般的修道人高明太多了,雨墨拥有了这样强大的帮手肯定如虎添翼,而且降伏火精那代表着无上的荣誉,通灵的异兽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无论在正魔两道都没有人敢说有这个本事能降伏火精,人和人不能比啊。
大绝真人的声音响起道:「天耀门的确就在百里之外的地下溶洞,如果有办法和里面的人沟通就好了,掌握的情况越多营救的时候越顺利。」
众人面面相觑,和里面的人沟通?那还不如直接闯进去救人,大绝真人分明是异想天开,雨墨取笑道:「大师伯,等到咱们把他们救出来之后我去和他们沟通。」
众人齐声哄笑,大绝真人笑骂道:「臭小子,当着你这么多师叔的面竟然敢笑话我,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小再次瞪了火精一眼小跑着来到大绝真人面前,大绝真人提起小小说道:「你又饿了?你去找雨墨,我今天什么都没带。」
小小除了吃之外没有别的爱好,大绝真人以为小小找到自己又是想找吃的东西,可是小小连连摇头,大绝真人惊讶的看这小小,小小挣脱了大绝真人的手跳到地上,两只前爪飞快的在岩石上刨着,很快坚硬的岩石就被挖出了一个小洞,小小得意的抬起头看着大绝真人。
大绝真人惊喜的说道:「有了!哈哈哈……让你们笑话我!这下我看你们这些家伙的脸往哪放?笔墨伺候。」
第九集 第五章 小小大用
墙壁上一排排的油灯让地下溶洞灯火通明,天耀门七百多个门人被分别关押在地下溶洞的十几个牢房之中,两百多个魔道中人看管着他们,不仅每个牢房门口有双重守卫,还有流动的巡逻哨,任何异动都无法瞒过他们的监视。
天耀门的众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天王宫和冷月狂魔这些人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人心都凉了,正魔竟然连手根本不给天耀门反击的机会,叶静能终于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让门人弟子分头逃窜寻找救兵,也是为了尽量替天耀门保存力量,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根本没有什么救兵,也许天玄宗也垮了。
傍晚的时候,给犯人和守卫送食物的人来了,犯人们的食物如同猪食,警卫却有酒有肉,而且双方就隔着铁栅栏一起进食,阵阵酒肉的香气不断的往犯人鼻子里钻,那些年幼的小弟子有的忍不住用眼睛瞄着那些可口的美食,警卫们则开心的哈哈大笑。
徐自傲端着木碗默默的吃着,现在他们功力被封已经无法避谷,只能依靠这些难吃的食物维持生命,徐自傲心中无限悲凉,堂堂的天耀门竟然落到如此下场,如果有机会逃出去决不能饶过天王宫这个败类,还有罗世英这个贪生怕死的畜牲。
罗世英是徐自傲的四个弟子之一,也是和雨墨争夺地灵甲的那两个人之一,另一个人就是陈铎,当徐自傲亲眼看到罗世英无耻的跪在敌人面前投降的时候心都碎了,他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时口口声声与魔道势不两立,一定要苦练道法降妖除魔的罗世英,而且他还是自己最宠信的弟子。
徐自傲情绪激荡,「啪」的一声木碗被他捏碎了,陈铎急忙把自己的碗塞进徐自傲手里,把破碗拿在自己手中,当陈铎完成这个小动作的时候,一个守卫打开了牢门冷森森的问道:「谁活腻了?」
陈铎站起来举着破碗说道:「我的碗坏了。」
守卫勾勾手指,徐自傲要想要站起来的时候陈铎衣经昂首走了出去,陈铎已经瞭解了这里的规矩,他主动地来到牢门对面的墙壁前,趴在墙壁上准备受刑。
「嗖……啪!」
皮鞭带着呼啸声落在陈铎身上,本来就破碎不堪的道袍在皮鞭之下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道袍之下的皮肉也出现了一个深深的伤口,皮鞭再次扬起的时候鲜血随着飞舞起来,陈铎疼得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可是他死死的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数百个天耀门的人都默默的看着陈铎,被关押在这里的都是不肯屈服的弟子||除了掌门人之外,叶静能被关押在了别处,现在天耀门已经群龙无首,被守卫殴打在这里是家常便饭,只要守卫有兴趣任何可以找出借口来虐待这些囚犯。
十几鞭下去之后陈铎身上已经血肉模糊,守卫还想打下去的时候一个看似头目的人说道:「差不多了,打死不好交代。」
这个守卫才悻悻的抓着陈铎的头发提回到牢房,房门被重重的关上,徐自傲急切的抱住陈铎缓缓放在自己怀里低声问道:「小铎!小铎!」
陈铎勉强竖起食指,徐自傲一愣,陈铎悄悄的打开衣襟,一头银白色的小老鼠正站在陈铎胸口,小老鼠的脖子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纸卷,徐自傲使个眼色,周围的人立刻激动的站起来挡住了守卫的视线。
陈铎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幸运,当他趴在墙壁上的时候就见到眼前的墙壁不断的往下掉粉末,然后陈铎就见到了小小。
小小擅长挖洞,但是小小挖错了方向,它在大绝真人的明堂镜里面看到了溶洞里面的情况,按照计划小小应该直接把洞挖在牢房里面,可是现在却出现在被打的陈铎面前,幸好小小见过陈铎。罗世英和陈铎与雨墨抢夺地灵甲的时候,小小就在一旁看热闹,说起来还算是熟人。
徐自傲颤抖着打开纸卷,上面说得很简练,大绝真人想要了解里面的情况,包括众人受到了什么禁制,以便更好的营救众人,徐自傲的眼泪都要流出来,天玄宗终于来人了,这些弟子们有救了。
徐自傲咬破指尖在纸条上写道:「逍遥散」然后把纸条再次绑在小小脖子上,小小顺利完成任务正想冲回小洞回去邀功的时候,徐自傲抓起小小放入自己怀里骂道:「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牲,我徒弟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三四个守卫狞笑着打开牢门,天耀门不怕死的人还真多,一个守卫走过来一脚把徐自傲踹了出去,徐自傲挣扎着爬起来,自动的来到墙壁前趴在那里,小小飞快的溜回小洞逃之夭夭,然后皮鞭声响起。
雨墨和大绝真人隐身在一块冰雪覆盖的岩石之后,小小钻出来的时候,大绝真人收起明堂镜,和雨墨悄无声息的退走,小小的作用就是把信送过去,至于徐自傲写的回信内容大绝真人已经透过明堂镜看到了。
大绝真人他们回到藏身的山洞时,众人围了上来,大绝真人把徐自傲的血书拿出来,当众人看到逍遥散的时候都沉默了,董遥忧心忡忡的说道:「逍遥散专门对付修道人,这是天王宫用来惩罚门人的恶毒东西,没想到用在天耀门的道友身上了,如果没有解药就算把人救出来我们也无法安全的把这么多人带回天玄宗,不好办。」
雨墨说道:「逍遥散想必和禁神针功效差不多,如果有药方我就可以配出解药。」
众人无言以对,天王宫的恶毒手段层出不穷,又怎么可能把药方流传出来,雨墨靠在火精身上说道:「炼丹的行家应该算是丹景道宗,天王宫研制的逍遥散想必没有什么稀奇,《太清神丹经》里面记载了一种丹药可以暂时的压制修道人的功力,逍遥散和这有没有相似之处呢?」
大绝真人欣然说道:「估计是换汤不换药,说不定天王宫在里面稍稍加了一点儿别的药材就变成了逍遥散。」
张无畏担忧的说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透过盲目猜测来配置解药有很大的风险,还是小心为上。」
雨墨看看张无畏没吭声,张无畏急忙警觉的说道:「雨墨,我没有别的意思,这里都是咱们自家人,怎么说都没有关系,可是万一你的解药没有效果会让天耀门的人笑话,面子绝对不能丢。」
大绝真人也说道:「人心险恶,你是出名的神医,如果配置的解药没有效果,会让别人以为你以前只是撞运气才成功,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你的名声不能有丝毫的损伤。」
雨墨没有明白自己的名声有什么用处,以前臭名昭著的时候不也活得很开心吗?
怎么现在却要束手束脚?雨墨晃晃脑袋说道:「大师伯说得太高深,我不明白,不过谁也别想看我丢脸,控制元气的逍遥散只不过是封住经脉而已,我还有一点儿北海恶鲛的内丹,只是感觉给天耀门配药使用实在太浪费了。」
董遥激动的说道:「数百条人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犹豫的?而且天耀门肯定世代感激你的恩德,这是多好的机会?」
雨墨撇嘴说道:「用得着他们感激?不过今天那个叫做陈铎的小子很有义气,竟然替他师父挨打,便宜他们了,我需要菟丝子、蝉蜕、杜仲……还有几个熬药的药罐。」
雨墨很想给众人露一手自己炼丹的本事,可惜现在时间紧迫,只能熬成药丸,这是最快的方法,雨墨身边携带的药材不多,天玄宗的两个长老自告奋勇的离开去采购雨墨需要的一切。
北海恶鲛的内丹已经所剩无几,雨墨轻易舍不得使用,这次要配置几百人的解药,雨墨真的有些心疼,不过董遥说中了雨墨的弱点,雨墨绝对不会因为吝惜灵药拒绝帮助天耀门的人,医者父母心,雨墨天生就具备行善济世的名医应有的胸怀。
雨墨在众人的帮助下慢慢的一罐又一罐的熬着汤药,每次汤药熬好之后把药渣沥出去在加入蜂蜜熬成胶状,最后让众人慢慢的搓成豌豆大的颗粒,天玄宗的众人将信将疑,这么小小的一颗药丸就可以解除逍遥散的毒性?听说雨墨治病的本事很大,今天倒要瞧瞧他真实的水平。
人多力量大,两个多时辰数百颗丸药就完成了,雨墨信手扔进嘴里一颗,咀嚼一下说道:「味道不错。」小小已经忍不住了,今天它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雨墨却没有什么奖赏,小小决定用药来补偿。
大绝真人非常坦然的拈起两粒药丸,塞给乱蹦乱跳的小小一颗,另一颗却非常自然的扔进了自己嘴里,众人面面相觑,听说厨师做菜的时候都要先品尝一下,雨墨竟然先尝药,估计和厨师的原理也差不多,大绝真人凑什么热闹啊?万一药丸不够怎么办?
雨墨和大绝真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买药和熬药用去了四个多时辰,转眼已经快要黎明了,兰无极有些失望的说道:「看来今天无法行动了,只能等晚上了。」
大绝真人笑瞇瞇的说道:「人什么时候最没有警惕性?」
兰无极愣住了,大绝真人站起来说道:「黎明时分是偷袭的最佳时候,大家打起精神,这次行动我们不仅要顺利救出天耀门的道友,更要救得漂漂亮亮,让他们看看天玄宗的雄厚实力,出发!」
众人再次小心的向地下溶洞的方向驭气飞行,大绝真人在距离地下溶洞一里多路的地方停下来,对兰无极和火精做个手势,兰无极和火精同时遁入地下,火精擅长地遁,而兰无极修炼的是土系道法,地遁对于他来说是小事一桩,兰无极和火精需要出其不意的闯入牢房保护那些被关押的人,以免他们被狗急跳墙的看守杀死。
大绝真人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沉声说道:「雨墨和我开路。」
大绝真人化作一片金霞,雨墨人刀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银光,这一老一少旋风般的冲入地下溶洞的入口,根本不理会门口的守卫直接向里面冲,大绝真人和雨墨身上的光芒凌厉至极,被光芒碰到的守卫惨叫声顿时响起,而侥幸活下来的人天玄宗的其它人会解决他们,有了大绝真人和雨墨开路,这些人只需要清扫战场就可以。
黎明时分是人们最大意的时候,许多守卫都无精打采等待换班,但是惨叫声惊醒了他们,这里距离魔宫只有两百里的路程,魔宫之中的老魔头们随时都可以过来增援,而且这里极为隐秘,按理说被人攻打的机会非常小,可是敌人偏偏来了。
大绝真人和雨墨并驾齐驱,按照明堂镜观察到的情况直接向牢房的方向冲去,牢房里面的人也被惊动了,守卫们紧张的放出法宝和飞剑看着入口,但是地面突然爆发,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和一道炽热的红光从地下冲出来。
兰无极大声喝道:「天耀门的道友,天玄宗救你们来了。」
悬空岛的散仙不许介入正魔两道的纷争,兰无极虽然胆大却不敢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把所有的功劳全算在天玄宗头上,至于兰无极有热闹可以凑就可以了,无谓的虚名对他来说不重要,而且万一传出去是很大的麻烦。
天耀门的人「嗷」的一声沸腾了,小小带来的信息已经传开了,他们一直在紧张的等待着这一刻,援兵终于来了,一个守卫的首领指挥着飞剑向兰无极斩去,兰无极放出飞剑喝道:「火精,还等什么?」飞剑用力一搅,那个首领的飞剑变成碎屑落下来,兰无极的飞剑已经把首领贯胸而过。
雨墨不担心火精不听兰无极的指挥,当初雨墨收下火精的时候兰无极说了不少好话,火精很感激兰无极,因此大绝真人才派他们两个从地下闯入,火精长啸一声火焰腾空而起,方圆数十米都被熊熊烈焰笼罩了。
那些守卫根本想不到传说中的火精竟然也参与了救人的行动,在这给狭小的环境里面火精根本不需要动手,它发出的火焰就足以逼得这些守卫四散奔逃,火精刚刚得到了太阳真火,虽然还来不及进行阴阳调和,但是对付这些守卫已经足够了。
火精再次长啸一声,化作一道红影扑向一个守卫,锋利的爪子把这个守卫撕成了两半,鲜血还没有落地就被烈焰烧成飞灰,火精意气风发的喷出一道火柱,一个守卫躲闪不及顿时变成一个火人。
兰无极见到火精如此威猛,他急忙运用飞剑逐个斩断牢房的大铁锁,把关押在里面的人放出来,此持大绝真人和雨墨已经冲了进来,和火精前后夹击这些守卫,金霞和银光所到之处死尸遍地。
大绝真人见到守卫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他收起金霞把一包包的药丸抛出去喝道:「快服解药,时间不多,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身上血迹斑斑的徐自傲踉踉跄跄的在两个晚辈搀扶下来到大绝真人面前跪了下来,徐自傲跪下来的同时,数百个天耀门弟子同时跪了下去,大绝真人厉声说道:「徐自傲,你这是干什么?」
徐自傲哽咽说道:「大绝师兄,如果您不来,天耀门的香火就要断绝了,徐自傲替天耀门列祖列宗给您叩头了。」徐自傲是叶静能的师弟,平时协助叶静能处理天耀门的事情,地位比那些长老还要尊崇,叶静能不在这里,徐自傲就是负责人。
大绝真人一把抓起徐自傲命令道:「把解药先吃下去,没用的屁话以后再说,你我同为正道中人,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你们的法宝和飞剑都不在这里,有可能被收藏在别处,你们必须尽快的解毒然后和我们驭气飞行。」
徐自傲服下解药说道:「大绝师兄,我们的飞剑和法宝都被收走了,不过天耀门的藏宝洞有一些历代祖师留下的兵器,只要我们能逃出去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大绝真人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此时惨叫声已经消失,守卫一个也没有逃脱,除了几个防守的人之外,其它人都陆续走进来,大绝真人问道:「谁身上带有疗伤的丹药?这里被打伤的道友太多了。」
一个长老取出几颗碧绿色的丹药发给那些受伤最重的人,雨墨来到陈铎面前说道:「你这人还不错,竟然替你师父挨打,好样的。」
陈铎早就认出雨墨,上次抢夺地灵甲的时候雨墨和陆芳华连手把罗世英和陈铎痛打了一顿,从而引起了天耀门和天玄宗的龌龊,陈铎不好意思主动和雨墨打招呼,现在雨墨自己找上来了,陈铎低着头说道:「师父有难,弟子自然责无旁贷。」
雨墨淡淡一笑说道:「忍住。」弹出禁神针射入陈铎胸口,禁神针可以让人生死不如,同样也是疗伤的宝贝,就看怎么使用,陆芳华走火入魔就是雨墨透过禁神针解决的,那个长老拿出来的丹药数量有限,根本轮不到陈铎,因此雨墨决定帮他一把。
禁神针进入体内之后,陈铎的冷汗立刻流下来了,雨墨说道:「你只是皮肉伤,我给你打通几条经脉就可以镇痛,也可以阻止伤口流血,回去之后就可以慢慢使用丹药治疗了。」
陈铎咬紧牙关强忍着,终于禁神针飞了出来,陈铎彷佛散了架子,但是火辣辣疼痛的伤口不再难以忍受了,身体轻松了许多,陈铎感激的对雨墨点点头。
雨墨轻描淡写的露了一手,而且刚才雨墨和大绝真人大开杀戒的时候展示了超卓的实力,天耀门的人纷纷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陈铎,陈铎替师父挨打的时候带回来了小小,为大家带了获救的消息,现在又和这个高深莫测的少年似乎很熟悉,陈铎在天耀门的地位应该平步青云了。
火精今天大开杀戒感觉非常过瘾,而且这个任务似乎完成得不错,雨墨应该很满意,火精傲然的昂着头来到雨墨身边,火精所到之处众人纷纷躲避,以免惹火烧身,火精却温顺的趴在地上亲昵的用脑袋蹭着雨墨,天耀门的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原来这个实力强大的少年竟然是火精的主人,他是谁?除了陈铎之外所有的人都在猜测。
大绝真人取出明堂镜观看着,突然说道:「魔宫的人已经接到信息赶来了,大家做好准备,雨墨,解药什么时候能奏效?」
雨墨伸手搭在一个人的脉门上说道:「最多半个时辰。」
大绝真人说出雨墨的名字的时候,牢房里面一片寂静,雨墨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天耀门以前最恨的就是雨墨,掌门人叶静能亲自上天玄宗讨公道却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而且厉归真发动魔道中人打着为雨墨「报仇」的名义准备攻打天耀门,雨墨和天耀门简直势不两立,现在他来干什么?炫耀?卖好?还是有阴谋?
小小感觉到了外面的异常气氛,它从雨墨怀里钻出来好奇的东张西望着,小小出来的时候徐自傲叹息一声,原来通风报信的小小也是雨墨所有,看来这次救援行动雨墨居功至伟,而且雨墨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如果以前的恩怨能够一笔勾销就好了,天耀门已经没有继续和雨墨找麻烦的资本。
大绝真人看出了徐自傲的心事,他悠然的说道:「你们服用的解药是雨墨使用以前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北海恶鲛的内丹制成,这次雨墨为了营救你们费了很多心血,以前的恩怨忘了吧,一切从头开始。」
第九集 第六章 雨墨扬威
北海恶鲛的凶名不仅仅天玄宗知道,天耀们同样很清楚,这是北海的霸王,早就听说北海恶鲛被雨墨杀死,那时天耀们的人心中多少有些嫉妒,现在雨墨竟然用北海恶鲛的内丹给众人配药,这份人情欠大了,徐自傲站起来对雨墨深深一躬。
雨墨微笑着还了一礼,雨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救人在雨墨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学医就应该济世救人,要不然就没有必要学。雨墨的父母患病而死,还给雨墨留下了一笔巨额的债务,小小年纪的雨墨就决心学医来帮助那些受苦的人,同时透过医术来赚钱娶老婆,这是雨墨最大的目标,至于救人之后他们是否感激自己就无所谓了。
董遥这些师祖辈的老道士在天玄宗地位尊崇,和天耀们的那些长老相识多年,虽然没有太深的交情,但是同为正道中人,彼此之间倒也不陌生,现在天耀们已经如此落魄,董遥等人心中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触。
大绝真人再次看了看明堂镜说道:「布下天罗地网天罡阵,雨墨和我尽量的阻击敌人。」
天罗地网需要一百零八人施展,其次是天罗地网地煞阵需要七十二人,需要人数最少的天罗地网天罡阵擅长防御,只需要三十六人,现在天玄宗宗共出动了六十多人,只能组成最小的天罡阵,不过用来阻挡敌人半个时辰足够了。
大绝真人朗声笑道:「其它人和我来。」
雨墨立刻跳到火精背上,和兰无极紧随大绝真人冲了出去,二十几道光华从魔宫方向飞来,大绝真人和雨墨他们正好迎在了他们前方,大绝真人身上的金光收敛起来,满不在乎的看着对面,雨墨和兰无极一左一右的护卫在大绝真人身边,在他们身后三十六个天玄宗高手展开了天罗地网天罡阵。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枯瘦老者把手让众人停下来,勉强挤出笑容说道:「大绝道友,不知为何闯入我们魔宫的别院?天玄宗和魔宫已经数百年没有发生摩擦,难道天玄宗想要对魔道下手吗?」
大绝真人背负双手说道:「诸葛鸣,我想知道天耀门哪里得罪了诸位?天耀门和天玄宗同气连枝世代友好,现在天耀门遭此磨难,我们天玄宗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雨墨的目光在这些魔头身上打量着,他认出诸葛鸣在楚梦枕飞升的时候和冷月狂魔来趁火打劫的那群人其中之一,诸葛鸣身后的有几个人也有点儿面熟,这都是仇人,雨墨修长的眉毛扬了起来,逆天斩带着耀眼的银光从法宝囊中飞出,那面黑色的灵旗也出现在雨墨左手中。
火精感受到了雨墨发出的杀气,烈焰立刻从火精身上爆发出来,在漫天的火焰之中逆天斩的银光越发的璀璨耀眼,雨墨冷森森的问道:「你叫诸葛鸣?我师父飞升那天你去找麻烦了,出手吧,别说我欺负你。」
诸葛鸣接到这里发出的求救讯息就带人往这里赶,他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大绝真人会来,但是他没有想到雨墨的实力已经如此强悍,仅凭逆天斩雨墨就可以独当一面,要不然当初冷月狂魔也不会不顾雨墨杀死骷髅鬼手的仇恨知难而退,再加上雨墨手中那面来历不明的黑色灵旗,诸葛鸣自认为没有胜算。
诸葛鸣尴尬的笑道:「这位一定是雨墨道友,几年不见你的实力提高这么多,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雨墨沉下脸说道:「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上!」
火精咆哮一声冲了出去,雨墨手中的灵旗虚晃,随着「霹雳」之声一道银色的闪电已经迎头打向诸葛鸣,自从逆天斩炼成之后雨墨的胆量越来越大,正在发愁没有合适的机会打架,现在诸葛鸣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雨墨岂能和他客气?
不要说诸葛鸣没想到雨墨动手这么快,就连大绝真人也想不到雨墨现在的脾气如此火爆,有了实力之后底气就是足啊,面对这种老魔头都敢抢先出手。诸葛鸣自诩为诸葛孔明重生,他最擅长的出谋划策和使用千里户庭大法搜寻敌踪,冷月狂魔让他坐镇魔宫就是为了处理各种突发问题,对于战斗他并不擅长。
银色闪电打过去的时候,一个独眼的黑衣老者反手取出一面铜镜,银色闪电打在铜镜之上竟然反射回来,大绝真人惊呼道:「镜里乾坤公孙逊!」
雨墨手中的灵旗一晃,反射回来的银色闪电竟然被灵旗收回去了,这一手比公孙逊的反射更令人震惊,发出的闪电竟然能够收回去,难道这道闪电是法宝吗?要不然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公孙逊手中的镜子慢慢的放大,当镜子已经如同一人高的时候公孙逊已经完全躲在镜子后面,镜里乾坤成名数百年,现在已经很少露面,肯定是冷月狂魔费了很大气力才邀请出山,别人不清楚镜里乾坤的威力,大绝真人却不敢大意。
大绝真人化作一片金霞挡在了雨墨前面,人刀合一的雨墨在空中灵巧的转身,带着火精追向诸葛鸣,兰无极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立刻有一个魔头拦住了他,诸葛鸣带来的人之中只有五个是来头颇大的人物,其它人都是魔宫的侍从,都是原来厉归真的属下。
镜里乾坤和大绝真人的战斗没有人敢插手,公孙逊的镜子威力发动的时候不分敌我,二天玄宗这方的人有三十六个人组成天罡阵组成防御阵容,其余的人都留在地下溶洞保护天耀门的人,参战的人只有大绝真人、雨墨、兰无极还有火精。
雨墨冲过去的时候三个魔头拦住了他,雨墨杀死骷髅鬼手的消息已经震惊正魔两道,谁都知道雨墨是冷月狂魔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果能杀了雨墨在冷月狂魔面前肯定平步青云,而且他们三个人有信心解决雨墨。
雨墨一直留意着场中的形势,诸葛鸣带来的人之中有十几个根本就是来凑数的,雨墨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只要解决这几个看似高手的老家伙就可以了,雨墨轻叱道:「火精,自由攻击,赢了有赏。」
火精已经尝到了太阳真火的甜头,雨墨所说的赏赐肯定指这个,还有那高深的修道心法,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利字当头的火精爆发出超常的力量,咆哮着向一个使用妖幡的老魔头冲去。
这些年天王宫的祖师唐铁樵都只能把火精关押起来而无法消灭,火精被关押在锁龙山下的活火山中数千年,也修练了数千年,当经过这数千年的修炼火精已经对于火焰的操控已经得心应手,也更加的通灵,打架的时候挑软柿子捏是王道,火精挑选的这个老魔头就是在它看来比较弱的一个。
使用妖幡的沉天君炼制的妖幡可以迷惑人的神志,本来这是非常厉害的法宝,轻易也没有人敢招惹他,但是火精不是人,虚幻的东西根本无法影响它,沉天君晃动妖幡发出一道道黑雾缠绕向火精,沾染到黑雾的飞剑和法宝受到污秽的感染之后会透过元气影响修道人,可是火精身上的火焰根本不给黑雾机会,烈焰所到之处黑雾如同阳光照射的冰雪一般融化了。
雨墨举起黑色灵旗晃动一下,正面的那两个人以为雨墨发动了攻击,他们下意识的放出法宝准备抵挡闪电,雨墨已经人刀合一的冲向沉天君,沉天君因为自己的妖幡失灵而惊惶不已,沉天君向后退的时候雨墨已经从侧面冲了过来,银光从沉天君左侧斩过从右侧冲出,断为两截的沉天君尸首带着妖幡向下落去,雨墨已经大笑着冲向和兰无极战斗的人。
雨墨下手的速度太快,当众人清醒过来的时候雨墨和兰无极连手二打一了,兰无极的戊土神雷不敢使用,只要威力强大的戊土神雷一露面,任何人都可以猜到兰无极来自悬空岛,因此兰无极只凭飞剑辛苦的战斗着,雨墨冲过来之后兰无极立刻压力大减。
上古之宝星幻融解在逆天斩之中,逆天斩发出无所不摧的强大攻击力同样具有强大防御力,是罕见的攻防一体法宝,而且雨墨手中还没有完成的灵旗不断的发出道道银色闪电,闪电犹如漫天飞舞的灵蛇阻挡了另外的那两个想要冲上来的魔头。
突然大绝真人大喝道:「雨墨,接着。」
雨墨迅速向后退去,此刻大绝真人已经被八面光华闪闪的镜子包围在中央,大绝真人向上冲,这八面镜子跟着向上,大绝真人向下落这八面镜子跟着落下,而大绝真人的发出的金光都背镜子反射回来,大绝真人在镜子包围中迅速的挪移却没有想到脱身的方法。
当雨墨冲过来的时候,追魂魔弩被大绝真人抛了起来,公孙逊立刻从一面镜子中冲出来想将追魂魔弩抢去,雨墨弹指发出禁神针,禁神针无声无息的射入公孙逊的手臂,公孙逊感到手臂微微一麻,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在他的手指即将触摸到追魂魔弩的时候,一阵难以忍受的酸痒从手臂传遍全身。
公孙逊知道中了雨墨的暗算,而且雨墨化作的银光已经冲过来了,公孙逊急忙向下坠落隐身在一面镜子之中,雨墨轻松的接过追魂魔弩,对准了方才和兰无极共同攻击的那个魔头。
当初雨墨知道大绝真人隐瞒真相之后愤怒的把追魂魔弩、七彩梭和鲛绡网都交给姜秀雅,以示自己和大绝真人彻底断交,后来关系缓和之后雨墨不好意思索要,大绝真人也装胡涂的没有主动还回来,在这个关键时刻大绝真人终于想起这个重要的法宝,这件法宝注定是雨墨的东西,只有雨墨才能真正的发挥追魂魔弩的功效。
雨墨和兰无极刚才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那个魔头的飞剑严重受损,现在勉强和兰无极打个平手,当他发现追魂魔弩对准自己的时候他扬手发出一颗引雷,同时飞快的向后退去,雨墨看似为了躲避阴雷向一旁飞去,但是追魂魔弩已经对着被火精疯狂攻击的魔头打去。
诸葛鸣朝躲藏在魔宫的人群中大吼道:「你们还傻等什么?还不上去帮忙?」
但是这些人彷佛集体失聪,没有一个人上前,也没有人回答诸葛鸣,诸葛鸣伸手揪住身边一个人的衣襟厉声问道:「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东西,冷月狂魔知道你们临阵退缩之后的后果你们想过没有?」
远处有一个人淡淡的说道:「我早就告诉他们不许参加必然送死的战斗,保存实力才是上策,更何况……」
诸葛鸣转头看去的时候就发现厉归真悠然的从虚空中现出身形,这十几个魔宫手下同时躬身说道:「参见魔尊。」
自从冷月狂魔控制了魔道之后,厉归真开始消极的对抗,他指示那些实力高强的心腹开始「闭关」,导致魔宫之中人数虽多却没有几个高手,诸葛鸣得到这里的求救讯息之后,厉归真找个借口只派出了十几个实力一般的手下应付,同时自己隐身在一旁观看以免自己的手下被人误杀,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厉归真才露面。
厉归真打量着战场继续说道:「更何况天玄宗的人是我邀请来的,你说我的手下怎么会和他们战斗?」
诸葛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厉归真竟然和天玄宗合作了?这怎么可能?厉归真一直隐身在空中观战,他要现场观摩双方的实力,当然主要是大绝真人和雨墨,高手将决定一切,冷月狂魔能够召集这么多的老魔头出山就是因为他强横的实力,大绝真人的功力如果真的恢复了,那么他一个人就可以抵挡冷月狂魔,而实力飞速提升的雨墨就是另外一个杀手,现在看来雨墨的确具备了独当一面的实力,因此厉归真决定提前选择阵营。
诸葛鸣震惊的倒退着,现在诸葛鸣想起了以往的蛛丝马迹,厉归真多次暗中寻找雨墨,虽然厉归真的行踪很隐秘,但是厉归真觊觎五行神雷的事情已经传扬开了,厉归真很可能就是在逐渐的接触中和天玄宗建立了交情,而且冷月狂魔企图独霸正、魔和散仙的野心让厉归真不甘雌伏,所以厉归真背叛了。
诸葛鸣突然向天罡阵的方向冲去,厉归真冷笑道:「诸葛前辈,想跑吗?」
此刻那个魔头发出的阴雷正向雨墨追去,而雨墨的追魂魔弩已经射穿了被火精攻击的魔头的胸口,那个魔头的惨叫声响起的时候火精已经悍勇的冲上去,锋利的爪子把魔头撕成了两半。
厉归真双手在空中虚搓,那颗阴雷被定在了空中,厉归真身上紫光暴涨卷起那颗阴雷打向诸葛鸣,厉归真多年以前就炼成了阴雷,但是从来不肯表露出来,现在竟然把别人的阴雷抢夺过来攻击诸葛鸣,那个发出阴雷的魔头已经看傻眼了,原来厉归真一直在隐瞒实力。
诸葛鸣扑向天罡阵的时候,三十六个天玄宗的人已经发动了天罡阵,风雷之声顿时响起,而诸葛鸣却在即将撞上天罡阵的时候掉头向东方飞去,厉归真发出的阴雷结结实实的打在天罡阵上,天罡阵轻松的化解了阴雷,但是诸葛鸣已经趁着这个机会隐身在空中逃走了。
厉归真苦笑一下,诸葛鸣的本事不大,但是他的鬼主意太多,厉归真最想铲除的人就是他,骷髅鬼手已死,如果干掉诸葛鸣,冷月狂魔的左膀右臂就全失去了,只可惜功亏一篑。
厉归真的突然出现和表明立场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发出阴雷的那个魔头见势不妙掉头想飞走的时候,雨墨身上的银光突然扩大,一柄巨大的三尖两刃刀出现在空中,随着三尖两人刀猛然下劈,刀光划过虚空,那个魔头在空中分为整齐的两半向两个方向飞去,继续飞出了数十丈之后无力的向下落去。
除了使用镜里乾坤困住大绝真人的公孙逊之外只有这一个敌人,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能够手刃魔头可是很有面子的事情,董遥大吼道:「打落水狗啊!」他率先放弃了天罡阵向那个不知所措的那个魔头冲去,董遥带头了,其它的三十五个道士同时冲上来,数十柄飞剑和法宝铺天盖地的落下来,那个魔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就化作了齑粉。
雨墨冷眼看着厉归真说道:「来得真巧啊,我们都快打赢了你才露面送人情,哼!」
厉归真也不生气,哈哈笑道:「如果来早了怎么有机会见到雨墨大显神威呢?当初我就看楚道友必成大器因此才刻意结交,没想到还是看走眼了,原来楚道友的徒弟青出于蓝,顶尖高手已经有你的一份了,羡慕啊。」
厉归真的精明早就人所共知,厉归真知道雨墨和楚梦枕的感情,因此先奉承早已飞升灵空仙界的楚梦枕,再奉承雨墨,果然雨墨露出得意的笑容,在这么多人面前让魔尊赞誉为顶尖高手,饶是雨墨见过大世面也不禁有些飘飘然。
雨墨今天独自斩杀了两个魔头,又和火精连手干掉了一个,强悍的实力真正引起了众人震惊,厉归真虽然是讨好雨墨,所说的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所有人都要对雨墨重新衡量了,这已经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而是足可和大绝真人与冷月狂魔这种级别的高手并肩的新一代高手,假以时日还有谁是雨墨的对手?
雨墨装出老成持重的样子背着双手来到镜里乾坤的边缘,现在雨墨明白大绝真人为什么要抢着对付公孙逊了,大绝真人都处在被动的局面,雨墨估计自己被困住之后下场一定很惨,不过现在雨墨已经在公孙逊身上布下了禁神针,现在局势控制在雨墨手中。
公孙逊现在已经痛得快要麻痹了,禁神针在雨墨的催动下在全身的经脉游走着,雨墨这可不是在治病救人,而是在折磨人,所以雨墨驱动禁神针专门往那些要害地方行走,而且都是最能引起人痛觉的地方。
公孙逊凭借镜里乾坤纵横多年,他的实力不在冷月狂魔之下,只要他躲在镜子之中就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可是因为一时的贪心却被雨墨的禁神针得手了,现在进退两难,公孙逊恨不得一头撞死。
雨墨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喂!那个叫公孙逊的,你还能挺住吗?」公孙逊咬牙切齿的骂道:「小畜牲,别让你落在我手里,否则我让你求生……啊……」禁神针突破了胸口的经脉向心脉冲去,公孙逊再也忍不住的发出痛呼声,心脉可是人身的要害,如果禁神针侵入心脉,公孙逊不敢想象那个可怕的后果。
雨墨发出禁神针的时候悄无声息,现在透过交谈才让众人知道公孙逊已经被雨墨施展什么手法控制了,厉归真的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心中已经是七上八下,雨墨这小子太可怕了,公孙逊在他手上都吃亏了,如果雨墨不听道苑的命令还想要翻老帐可不好办了,也许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雨墨招手让火精飞过来,雨墨骑在火精背上悠然的说道:「现在到了心脉没有?
不要害怕,禁神针钻进心脉也不会杀死你,等到它钻进你的脑子里面才危险,说不定你会变成白痴,你可要想好了。」
公孙逊苦苦运用玄功压制着禁神针,现在禁神针已经快要逼近心脉了,而且雨墨说进入心脉还不算最危险,万一真的进入脑子里面怎么办?公孙逊恐惧了,雨墨露出讥讽的笑容说道:「当初我被天王宫的人抓起来的时候他们就用这个方法对付我,说实话,真的很疼,最后我都疼昏过去了,公孙逊,投降吧,我不想为难你,用这个方法折磨人不光彩,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使用。」
雨墨在天王宫受了多少苦没有人知道,现在公孙逊这个修炼多年的老魔头都承受不住禁神针的折磨,现在众人可以想象当初小小年纪的雨墨该如何的悲惨了,天玄宗的众人都露出讪讪的神情,当初大绝真人营救雨墨之后天玄宗内部可没少非议。
公孙逊厉声喉道:「老子宁死不降!」
第九集 第七章 拉拢诱惑
雨墨的目光盯着那八面镜子,雨墨还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法宝,竟然牢牢的锁定住大绝真人,大绝真人的神色虽然慎重却不紧张,公孙逊叫嚣绝不投降的时候大绝真人冷笑说道:「你一定是以为吃定了我,公孙逊,你的镜里乾坤虽然有些鬼门道却有一个致命的弊端,如果我遁地而走,你的法宝根本没有效果。」
公孙逊最担心的就是大绝真人会土遁,公孙逊强忍着禁神针带来的钻心痛苦说道:「大绝,有本事你就闯出来,说大话有什么用?徒然惹人笑话。」随着声音一道道清白色的寒光从镜子中飞出打向大绝真人,众人在远处都能感受到那沁人的寒气。
大绝真人化作的金光在寒光打过来的时候迅速的在八面镜子的中心飞速旋转起来,灿烂的金光带着青白色的寒光旋转成一个美丽的漩涡,绚丽而充满杀机,风雷之声在漩涡中密集的炸响。
雨墨掐指计算着,兰无极紧张的低声问道:「雨墨,大绝前辈能不能冲出来?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公孙逊困住太丢人。」
雨墨没有回答,当兰无极想要再次追问的时候雨墨朗声说道:「直符前三六合位,太阴之神在前二,后一宫中为九天,后二之神为九地,九天之上可扬……」
公孙逊惊恐的说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秘诀?」
雨墨笑瞇瞇的说道:「八神而已,刚才我没想起来,现在才看出来一点儿玄机,你不要急,我再看一会儿,说不定可以看出更多的诀窍。」
八面镜子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公孙逊心中的惊恐已经无法形容,一招鲜,吃遍天,神秘莫测的镜里乾坤是公孙逊的杀手,现在镜里乾坤的诀窍被雨墨一语道破,这让公孙逊感到有如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大绝真人朗声笑道:「不需要什么诀窍,我也看明白了,这八面鬼镜子力量非常均衡,只要找到最中央的平衡点就可以突破,看好啦!」
大绝真人带动的漩涡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在漩涡的中央爆发出一点儿刺目的光华,金光和清白色的寒光在这点光华的带动下向四面八方爆发,强劲的气流摧枯拉朽的把八面旋转不停的镜子打向四面八方。
「哇!」公孙逊狂喷鲜血从一面镜子中飞出来,天玄宗的众人已经把他团团围在中央,公孙逊招手把镜子收起来,惨笑道:「你们赢了。」
大绝真人从众人围成的圆圈上空飘然而落,诚恳的说道:「镜里乾坤果然高明,如果公孙兄开始便竭尽全力,恐怕不会给我留下喘息的时机,胜败还很难说。」
公孙逊抹去嘴角的血迹说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我不需要别人为我遮羞,公孙逊有死而已,但是投降没门。」
厉归真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道:「公孙前辈,此话从何而来?你我同为魔道中人,厉归真名义上还为魔道之主,如果公孙前辈不想背叛魔道就依然归我统领,何来投降之说?」
公孙逊鄙夷的看着厉归真说道:「厉归真,你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魔道之主?
堂堂的魔尊竟然勾结外人对付同道,你有何面目对我说这种话?」
厉归真打个哈哈说道:「这话说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冷月狂魔和天王宫合作那算什么?难道不是勾结外人吗?冷月狂魔已经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他竟然打算成立大五行宗,如果我再不反抗恐怕魔道就要毁在冷月狂魔的野心之下了,难道公孙逊你认为冷月狂魔才是魔道之主?」
厉归真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大绝真人装好人说道:「公孙兄,你是明白人,而且声誉一向不错,但是冷月狂魔是什么东西?以你的身份和他搅在一起不嫌丢脸吗?冷月狂魔勾结天王宫突然袭击天耀门,这种无耻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日后谁敢保证冷月狂魔统治了正、魔和散仙这三届之后不会做出更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且凭良心说,厉归真统治魔道这么多年平息了多少干戈?他是当之无愧的魔尊,冷月狂魔师兄弟做了多少缺德事你又不是没有听说过,这样倒行逆施之辈又怎么会有好下场?公孙兄,骷髅鬼手死亡之后冷月狂魔的好日子也不多了,你自己还是早作打算,雨墨,收回禁神针。」
公孙逊是冷月狂魔强行邀请出来的高手,公孙逊平时很低调,这次碍不过情面才同意出山,本来以为冷月狂魔和骷髅鬼手师兄弟应该可以摆平绝大部分的敌人,自己只需要出场壮壮冷月狂魔的声势就可以,谁能想到骷髅鬼手竟然被初出茅庐的雨墨给杀了,现在自己又被雨墨施展禁神针打伤了,引以为豪的镜里乾坤不仅被雨墨说出了诀窍,还被大绝真人强行闯了出来,公孙逊突然感觉万念俱灰。
雨墨对于公孙逊的硬气也有些佩服,雨墨自己承受过这种痛苦,自然明白使用禁神针想要折磨人的时候有多残忍,公孙逊竟然和自己一样挺住了,雨墨已经不想再使用禁神针威胁他,雨墨摆手收回了禁神针诚恳的说道:「我最佩服硬汉,下次和你战斗的时候我会使用真本事,而不是这种东西。」
公孙逊颇为惊讶的看看雨墨,雨墨绝对是心狠手辣的小子,冷月狂魔的徒弟和师弟都死在雨墨手上,今天雨墨又大开杀戒,按理说雨墨应该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客气呢?阴谋,一定是阴谋。
公孙逊冷冷的说道:「你以为凭真本事能打败我吗?」
雨墨皱眉说道:「一个……不、不,两个月吧,那时我会让你见识我最具杀伤力的法宝。」
公孙逊试探着问道:「你说的是五行神雷?」
厉归真翻手露出两颗发出紫黑色光芒的五行神雷说道:「五行神雷雨墨早就炼出来了,他说的应该是另外的法宝。」说到这里厉归真有些忐忑不安,雨墨说的厉害法宝究竟是什么东西?
从雨墨的语气来看应该威力很强大,比五行神雷还要厉害的法宝,那将会多么恐怖?
大绝真人热切的看着雨墨,雨墨果然还有后备手段,这小子越来越强悍,看来距离他的时代已经不远了,二十几岁就可以达到这样的修为,当年的天玄宗开山祖师大拙上人也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雨墨晃动那面黑色的灵旗说道:「坎离神雷,我只完成了一半,两个月之后就应该可以完成,到时候你会知道它的威力,而且就算现在我和你交手也不会吃亏,镜里乾坤的秘密我已经大致猜出来了,九地,万物之母,性柔好静,为坚牢之神,九地之方可以屯兵固守;九天,万物之父,性刚好动,为威悍之神,九天之方可以扬兵布陈。我没说错吧?说实话你应该还没有真正掌握这几面镜子。」
公孙逊感觉到嘴里发干,雨墨说的口诀比自己掌握的诀窍还要高深,这怎么可能?当年公孙逊得到这八面镜子的时候同时得到了一段口诀,公孙逊就是根据这段口诀研究出镜里乾坤,而从这八面镜子的表现来看应该还有更大的威力没有发挥出来,只可惜自己苦苦研究多年也没有丝毫进境,现在被雨墨一语道破,公孙逊彻底的茫然了。
此时天耀门的人陆续从地下溶洞飞出来,他们所中的逍遥散被雨墨的解药解除了,他们飞上来的时候才发现众人正围着一个受伤的老者谈话,徐自傲谦恭的飞到大绝真人面前说道:「大绝师兄,我们已经康复了,多谢雨墨的解药。」
徐自傲发现了厉归真,但是这个时候徐自傲明智的决定唯大绝真人马首是瞻,既然大绝真人和厉归真并肩站在一起,那么肯定有他的理由。
厉归真含笑点头说道:「徐道友,厉归真有一份小礼物送给你,算是我的见面礼。」
徐自傲不冷不热的回答道:「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魔尊想必比我还清楚。」
厉归真哈哈笑道:「只怕由不得你拒绝,孟轩,发信号叫他们过来吧。」
一个随从恭敬的答应一声点燃了信香,很快从魔宫方向飞来了两百多人,这些人比诸葛鸣带来的这十几个人高明许多,大绝真人能够感应到这些人的实力比自己带来的天玄宗竟毫不逊色,这才是厉归真的嫡系部队。
这些人本来都应该在「闭关」,收到了讯号之后立刻按照厉归真提前的部署开始行动,厉归真苦心经营百年,冷月狂魔根本不知道魔宫之中谁真正是厉归真的心腹,就连这次前来的人也不是厉归真心腹的全部,但是他们的实力足以给厉归真撑腰了。
董遥等人脸色难看起来,董遥还是不敢完全相信厉归真,因此他和其它人一个个警惕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些人飞到近前整齐的躬身行礼说道:「参见魔尊。」
厉归真笑着摆摆手说道:「把天耀门的飞剑和法宝还给诸位道友,现在开始我们暂时是一家人。」
徐自傲震惊的看着大绝真人,大绝真人说道:「魔尊与天玄宗合作共同对抗冷月狂魔,现在还要加上天耀门,暂时我们的确是一家人。」
厉归真补充说道:「还有雨墨,雨墨是我们合作的关键部分,如果没有雨墨的五行神雷免去我的后顾之忧,我才不会和你们合作,我宁愿安静的找个地方修炼来躲避天劫,说不定会找个机会飞升。」
徐自傲虽然说天耀门藏有历代祖师遗留的法宝,但是那只是有限的一些神兵,只能供十几个人使用,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弥补天耀门弟子庞大的需求,现在厉归真竟然让手下把被收走的飞剑和法宝都送回来了,徐自傲真的无法拒绝这份「小小的礼物」。
天耀门的弟子见到魔宫的众人打开法宝囊露出一件件的飞剑和法宝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他们纷纷使用元气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法宝,但是依然有上百件法宝没有人领取,这都是战死的天耀门成员的遗物。
徐自傲也收回了自己的法宝问道:「请问魔尊,鄙掌门人现在何处?」
厉归真看着东方说道:「应该是在天都峰,萧凤臣正在劝说他投降,不过我看贵掌门人绝对不会屈服,暂时他不会有危险,天耀门之中硬汉子很多,贵掌门人自然是个中翘楚。」
厉归真说的很客气,厉归真精通众人处世之道,而且向来不喜欢摆架子,绝大多数的时候厉归真想什么就说什么,给人的感觉特别坦诚,很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果然徐自傲略微有些感激的说道:「多谢指点。」
大绝真人给雨墨使个眼色说道:「今天任务顺利完成,竟然平安的救回这么多的天耀门道友,咱们先回去庆贺,公孙道友,一起到天玄宗做客吧,我对你仰慕已久,有时间的时候你们探讨一下那八面鬼镜子,说不定会有什么心得。」
公孙逊想要答应却感觉面子上过不去,可是拒绝就意味着放弃真正掌握镜里乾坤的秘密,这个秘密可足足折磨了公孙逊数百年,现在怎么能抗拒这样大的诱惑呢?
雨墨看出了公孙逊的左右为难,他撇嘴说道:「我看你这人不如厉归真实在,不会就请教别人呗,厉归真为了索要五行神雷厚着脸皮求了我好几次,我不答应的时候还打了我一顿,他妈的。」
在这么多面前被揭短,厉归真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两声装作没有听见,公孙逊惊讶的看着厉归真,又看看雨墨,雨墨说话很不客气,不仅直呼厉归真的名字,还口出脏言,厉归真这份涵养自己可学不来。
魔宫的众人都愠怒的看着雨墨,但是厉归真没发话,这些人只有干瞪眼,雨墨拍拍火精说道:「回家,伏兵但向太阴位,若逢六合……」
随着声音雨墨已经和兰无极远去,雨墨所说的依然是镜里乾坤的口诀,公孙逊涨红了脸恨恨的说道:「唉!现在不能要面子了,大绝道友,我去天玄宗。」
近千人同时飞行的浩大场面蔚为壮观,飞剑和法宝的光芒让天上的骄阳都失去了色彩,雨墨偷偷的回头看看忍不住窃笑道:「兰大哥,冷月狂魔的手下越来越少了,这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嘿嘿……最好让他孤军奋战,那个时候我就这么这么做。」
兰无极好奇的问道:「兄弟,你说的口诀是不是《大五行诀》里面的内容?」
雨墨笑瞇瞇的摇摇头说道:「不是,是我和天……唔!是我在地下陵墓里面得到的,是《太霄隐经》里面的一部分。」
兰无极促狭的说道:「地下陵墓,听说你去救弟妹才进入那里,哎呀!你们两口子真幸运,竟然在那里也能得到这么神奇的道书。」
雨墨涨红了脸,拒绝再说,当初为了得到《太霄隐经》里面关于阵法的记载以便离开那里,雨墨不小心的中了龙涎香被天欲妖姬勾引成功,这可是雨墨心里永远的痛,没想到今天不小心露出了口风。
兰无极哈哈笑道:「兄弟,现在我发现天欲妖姬也不是那么讨厌,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你知道她想要绑架陆芳华是为了什么吗?」
雨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兰无极,这两个人的消息都是雨墨最想听到的,兰无极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说道:「天玄宗珍藏的好酒非常不错,我想给爷爷弄回去一坛品尝,不过道苑掌门人应该舍不得。」
雨墨知道兰无极开始趁机敲诈了,雨墨硬着头皮说道:「这个交给我处理,要不来可以偷,我干偷东西这行最擅长。」
兰无极正色说道:「她想把陆芳华抓来给你当小妾。」
雨墨震惊的险些从火精背上掉下来,天欲妖姬一定是疯了!这种事情怎么都能做出来?这下自己的冤枉再也洗不清了,陆芳华一定把自己恨之入骨,这下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天欲妖姬是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
兰无极微笑说道:「兄弟,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坏,我听说……」
雨墨失神的长叹一声说道:「我不想再听了。」驾驭火精加速向天玄宗飞去。
兰无极笑着摇摇头,雨墨还是年轻啊,脸皮不够厚,不过暂时让他苦恼一段好了,听说一个人受到的磨难越多以后越幸福,雨墨在艰难的修行道路上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在感情上想必也同样如此。
雨墨和兰无极打头阵回到天玄宗的时候,天玄宗已经沸腾了,任何人都可以看出远方天际那上千道璀璨的光华,营救行动完全成功了,道苑带着伍蟾子这些其它门派的掌门人一起等候在山门口。
韩璇站在一旁招手让雨墨过去关切的问道:「有没有遇到危险?」
雨墨骄傲的抬起头,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伸出了一个,雨墨把火精杀死的魔头也算在了自己帐上,韩璇立刻明白雨墨杀死了三个敌人,但是他绝对想不到雨墨所指的是今天增援的三个魔头,地下溶洞中防守的那些护卫根本没看在雨墨眼里,没有计算在战果之中。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距离山门还有数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道苑带着众人迎上去,徐自傲抢先几步迎上去跪在道苑面前,道苑单膝跪下把徐自傲搀扶起来说道:「徐师弟,你们受苦了,看到天耀门诸位道友能够平安归来,道苑不胜欣喜。」
徐自傲来到天玄宗的时候真正的放心了,数月来的磨难让天耀门的人度日如年,徐自傲的泪水忍不住流下来,道苑拉着徐自傲的手来到厉归真面前说道:「如果没有魔尊的指点,道苑现在依然不知天耀门的道友被关押在何处,魔尊能够审时度势与我们合作,才让你们平安归来,这次魔尊居功至伟。」
徐自傲这才知道厉归真竟然是真正的功臣,徐自傲犹豫了一下对厉归真深深一揖,厉归真哈哈笑道:「道苑掌门,这次我与冷月狂魔彻底划清界限了,现在无家可归,只好带着孩儿们投靠你。」
道苑笑着回答道:「魔尊是贵客,何来投靠之说,从今天起天玄宗和魔宫正式结盟共御强敌,诸位道友,里面请!」
山门之中,数百个天玄宗弟子整齐的分成两排恭迎这些远路而来的客人,魔尊带着手下前来天玄宗的事情太突然,本来这个场面是用来迎接天耀门的众人,现在正好一举两得,要不然厉归真带着手下前来的时候道苑还真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规格迎接。
韩璇本来因为雨墨的事情对天耀门颇有成见,但是现在天耀门落难了,而且是大绝真人带着众人营救回来的,这个时候天耀门的人是最脆弱的时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伤了他们的自尊心,因此韩璇主动上前和几个相识的天耀门高手打招呼,给足了他们面子。
道苑左边是厉归真,右边是徐自傲,带着众人向栖霞殿走去,一路上边走边聊看上去非常的和睦,但是谁能想到厉归真竟然是魔道尊主,而道苑是正道领袖呢?
在冷月狂魔的威胁下,这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为了迎接天耀门的众人,道苑早就分赴准备酒宴,现在厉归真带来了二百人左右,人数虽然有些超编,但是准备的酒菜已经足够应付,天玄宗、天耀门再加上厉归真的手下和其它门派的弟子汇集一堂,一时间栖霞殿之外人声鼎沸,尤其是厉归真可是鼎鼎大名的魔头,他的突然到来并决定与天玄宗结盟让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撼。
而在栖霞殿之内气氛却有些尴尬,五百年前正魔大战的时候厉归真就是魔尊,领导魔道中人与正道发生争斗,天玄宗和天耀门作为当时的正道主力都损失惨重,除了董遥和张无畏这两个长老知道了厉归真与道苑的秘密协议之外,其它人并不清楚,仇恨依然在他们心中。
第九集 第八章 把酒问道
厉归真执掌魔道多年,自身实力还非常雄厚,虽然置身于一群正道众人之中却悠然自得,丝毫没有感到压抑和不安,反观伍蟾子等人一个个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样子,公孙逊和大绝真人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公孙逊急切的想要找雨墨探讨,可是雨墨和兰无极根本没有进入栖霞殿,大绝真人也觉得奇怪,雨墨跑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雨墨应该参加这种高级别的会谈,哪怕是一言不发也必须出面,这小子太不懂事。
道苑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道:「诸位掌门,魔尊能够与我们携手合作,局面立刻明朗许多,现在我们不是没有还手之力,而是如何尽量的减少杀戮,毕竟有很多人是被冷月狂魔所蒙蔽,再说天王宫虽然集体堕落,我依然相信其中有很多人很无辜。」
董遥插嘴说道:「掌门人,如果天王宫的人明白是非,就绝不可能任由萧凤臣如此胡作非为,对待这些人不应该心慈手软,留下也是祸根。」
董遥和大绝真人关系很好,大绝真人在天王宫被冷月狂魔师兄弟打伤,以至于董摇把天王宫也恨之入骨,大绝真人瞇着眼睛听着,董遥这句话简直就是宣告了天王宫的下场,但是大绝真人不担心,道苑不会同意这么残酷的建议。
迦叶宗主说道:「道苑掌门,萧凤臣能够公然和冷月狂魔合作,肯定已经暗中布置多年,不要说那些低级的弟子,恐怕就是他的师兄弟们也没有办法抗衡,这其中肯定有许多无可奈何的弟子,应该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道苑微笑点点头,迦叶宗主说的很客气,没有直接驳回董遥的提议却分析得很透彻,大绝真人站起来说道:「只要首恶伏诛,其它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杀戮太多毕竟不是好事,我赞成迦叶宗主的意见。」
厉归真说道:「最大的首恶就是冷月狂魔和萧凤臣,只要杀死他们两人,其它人根本不足忌虑,但是他们两人蛊惑了众多修道人,直接杀死他们有些不现实,如果能够破坏他们的计划才是最高明的策略。」
大绝真人捻着胡子反复思量着,他激动的发现越想越觉得可行,手上不知不觉的一用力,竟然把两根胡子扯了下来,大绝真人激灵一下,众人的目光一齐投过来,大绝真人讪讪的把胡子丢在地上说道:「要不然咱们成立一个大五行门?」
除了道苑有限的几人之外,其它人都用嘲弄的眼神看着大绝真人,冷月狂魔打算成立大五行宗以至于迷惑了众人,现在如果成立什么大五行门不是变相的承认了冷月狂魔所说的是事实吗?
厉归真摇头说道:「名不正则言不顺,就算成了大五行门,冷月狂魔也抢占了先机,那个时候只怕形势更混乱,大绝道友这个点子有些馊。」
大绝真人冷笑道:「我的点子馊?魔尊还是没有见识啊,打个赌如何?」
厉归真闻言一怔,大绝真人没有记性的再次捻着胡子说道:「如果我的有道理魔尊就和我加入大五行门,如果我说的没有道理,我任凭你发落,就算加入魔宫也无所谓,敢不敢?」
厉归真警惕起来,大绝真人好像很有信心啊,难道他设了一个圈套让自己钻?可是当着这么多人怎么可以承认自己不敢呢?面子有的时候和性命同样重要,正所谓人争一口气,如果这点儿血气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大绝真人挑衅的看着厉归真说道:「我告诉你,兰陵老人就是当年的三宫两门之一的净土门的传人,大五行宗以及三宫两门的事情就是他告诉我的,现在我先透露出来,这样打赌也显得公平一些。」
道苑终于明白大绝真人的意思了,道苑装好人的阻止大绝真人说道:「大师兄,何必强人所难,魔尊身一方霸主有自己的势力,他不应该冒这么大的风险跟你打赌。」
厉归真冷冷的说道:「难道我一定会输?大绝道友,我倒想看看你设下了什么圈套等着我,赌了!」
大绝真人嘿嘿笑道:「你输了。」
厉归真勃然变色,大绝真人得意的说道:「不要说你输了,就连冷月狂魔也注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劳心费力的张罗组建大五行宗实际上是为雨墨做嫁衣裳。」
厉归真听到这件事情竟然牵扯到雨墨的时候有些绝望了,有了雨墨这个怪胎的参与,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难道真的输定了?不要被大绝真人吓住,说不定他是在制造声势,厉归真自信自己的口才和缜密的思维一定可以找到大绝真人的漏洞,从而扳回劣势。
栖霞殿之内寂静无声,这下把厉归真套牢了,大绝真人强压着心中的激动镇静的说道:「当年大五行宗的宗主五行天尊带着大五行宗的门人和三宫两门的高手去挑战神界,后来不知所踪,而三宫两门的后人无法压制其它的修道人,以至于绝大部分都前往了悬空岛,这就是散仙的由来。
而自从五行天尊离开之后,修道人才有了天劫,而在这之前根本没有什么天劫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这里被称为天方大陆,是所有修道人心中梦寐以求的宝地,灵空仙界的仙人可以自由来到我们这里进行修炼。
后来一个无名的古仙人偷走了五行天尊的《大五行诀》逆回人界,透过他的遗言我和兰陵老人推断出五行天尊设下了封天法阵隔绝了我们飞升的通道,阻碍了我们吸收天地的灵气,你想不想知道天书落在谁手里?」
厉归真的冷汗流了下来,怪不得楚梦枕飞升的那么快,原来他得到了天书,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厉归真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五行神雷这个名字已经泄露了天机,只要自己把这几方面联系起来绝对可以分析出来,当时自己怎么昏头了?
大绝真人心中的得意无法用言语形容,轻松的就挤兑厉归真中了圈套,厉归真再聪明也想不到《大五行诀》落在雨墨手中,而这就是优势,冷月狂魔千辛万苦的把大五行宗的往事翻出来,可是雨墨轻松的就可以抢走冷月狂魔的劳动果实,这个道理谁都明白了。
伍蟾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韩璇一直在冷眼旁观,道苑果然没有猜错,伍蟾子绝对是打入天玄宗的奸细,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肯定迅速向冷月狂魔汇报,那个时候就可以戳穿他的真面目了。
道苑转头对韩璇说道:「韩师弟,今天喜事重重,你去告诉弟子们加快宴会的准备工作,然后把珍藏的好酒拿出来招待贵宾。」
韩璇答应一声离开了,韩璇过了片刻回来了凑在道苑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大绝真人和厉归真这些功力深厚的人清楚的听到「那两坛珍藏的雪涧春丢了。」道苑的神色古怪起来,兰无极来到天玄宗做客的时候,道苑都没有舍得拿出雪涧春,今天不仅救出了天耀门的众人,还和厉归真公开合作,道苑觉得这是拿出好酒庆祝的最佳时机。
天玄宗门规森严,但是每到佳节或有喜事的时候不管长幼都汇聚在一起举行宴会,有宴会自然少不了酒,因此天玄宗珍藏了许多的美酒,其中最著名的要属雪涧春,雪涧春是天玄宗自己酿造的好酒,数量极为稀少,现在听到天玄宗竟然出现了窃贼,而且专门偷酒,大绝真人立刻想到了雨墨和兰无极。
大绝真人取出明堂镜喷出一口元气,镜面飞快的搜索着,当大绝真人追查到楚梦枕故居的时候,就见到雨墨和兰无极正坐在矮几前痛饮。
大绝真人忍不住笑骂道:「这两个混帐小子,我去看看。」
雨墨和兰无极不知道雪涧春,雨墨答应兰无极要弄一坛好酒,雨墨向来不食言,因此回到天玄宗之后就带着兰无极悄悄溜走,现在众人都聚集在栖霞殿,正是做贼的好时机,雨墨打开酒窖寻找拿得出手的好酒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古色古香的坛子,雨墨料定这两坛酒应该不错。
兰无极和雨墨得手之后飞快的来到楚梦枕的故居,雨墨不懂得什么是好酒,兰无极却是真正的大行家,从装雪涧春的坛子就可以看出这两坛酒非同寻常,兰无极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个酒坛的泥封,扑鼻的香气传了出来。
就算是雨墨这个外行也被这种香气吸引住了,雨墨飞快的斟满两个酒杯,一杯酒下肚之后雨墨和兰无极大眼等小眼,谁也说不出话来,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惬意感觉,雨墨吧哒着嘴看着兰无极,兰无极闭着眼睛回味着雪涧春的味道,良久才叹息说道:「极品!」
雨墨悄悄摸出一个大号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下子,「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兰无极惊叹道:「你竟然这么阴险?而且这种好酒应该慢慢品尝。」伸手抢过茶杯给自己倒满了酒,无限满足的灌了下去。
雨墨不屑的说道:「慢慢品尝就是你这样的喝法?」说完变戏法般的又摸出一个大茶杯,小小还从来没有喝过酒,现在见到雨墨和兰无极为了喝酒几乎要打起来了,小小也动心了,当雨墨倒满茶杯的时候,小小凑上去舔了一口,马上小小就用爪子死死的抱着茶杯,脑袋几乎钻进茶杯里牛饮起来。
兰无极和雨墨震惊的看着贪婪的小小,如果小小以后变成酒鬼怎么办?为了挽救小小,他们两个同时伸手抢向酒坛,只有尽快的把酒喝干净才能彻底断绝小小走向「歧途」,一坛酒有二十斤,雨墨和兰无极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松的干掉,如果再加上小小的话就显得太少了。
雨墨和兰无极同时抓住酒坛子的时候,房门打开了,怒气冲冲的大绝真人、一脸沮丧表情的厉归真、满眼都是期待的公孙逊鱼贯走了进来,大绝真人双手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兰无极和雨墨厉声说道:「竟然到天玄宗当贼了,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把赃物交出来。」
兰无极尴尬的缩回手,雨墨毫不客气的把酒坛抱在怀里说道:「想喝酒就明说,现在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要不然我把酒坛子砸了。」
大绝真人看着雨墨高高举起的双手,笑骂道:「你敢摔酒坛子我就敢剥了你的皮,坐,站着干什么?」
厉归真和公孙逊自己找个蒲团坐在地上,雨墨又找出几个酒杯给众人倒上酒,厉归真郁闷的一饮而尽,公孙逊端起酒杯在鼻子面前嗅嗅,然后浅酌一口,轻轻的呼出酒气,大绝真人赞叹道:「你才是标准的酒鬼,如此好酒被别人喝浪费了,公孙兄,请!」
公孙逊却放下酒杯说道:「一杯足矣,雨墨,我想请教八神之道。」
雨墨强行把小小抱在怀里说道:「八神你应该知道了,但是你现在缺乏的是变通,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八神对应八门,八门之中开、休、生为三吉门,伤、杜、景、死、惊为五凶门,所以才有趋三避五的说法,你的镜里乾坤实际上就是一种阵法。」
公孙逊虔诚的看着雨墨,雨墨所讲的八门公孙逊也知道,也知道应该对应使用,可是公孙逊殚精竭虑的思索多年依然徒劳无功,现在终于找到高人指点迷津了。
雨墨看着公孙逊的表情就知道他依然没有明白,对于这种脑袋不开窍的人有两种方法对付,一种是耐心的慢慢讲述所有的细节,另一种方法就是让他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是雨墨决定使用深入浅出的方法。
「你知道你的镜里乾坤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雨墨左手抓着拼命挣扎的小小,右手给众人斟酒问到。
公孙逊摇摇头,如果知道缺点就好办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错在哪里,这才最可怕,公孙逊心里彷佛有二十五只小猫在挠着自己,这种百爪挠心的感觉让他不知不觉的身体向前倾,显然已经急切到了极点。
雨墨闭上眼睛思索一下说道:「不留余地,任何阵法都有生门,虽然很隐蔽但是生门绝对存在,而你的镜里乾坤太贪全,导致困人有余,威力不大,阵法中的生门与死门是阴阳的两极,透过其它六门来转换。」
说到这里雨墨出神的看着屋顶不再说话了,公孙逊正听到关键时刻,可是雨墨竟然开始卖关子,公孙逊焦急的刚要询问的时候,大绝真人急忙摆手制止了他,雨墨肯定是想到了很关键的东西,这种情况大绝真人很了解,雨墨思路活跃,对于阵法已经无人能和他抗衡,而引起雨墨突然失神的事情绝对与封天法阵有关系。
厉归真狐疑的目光落在雨墨脸上,自从厉归真第一次听到雨墨的名字开始,雨墨就不断的引发各种传言,从雨墨出道以来几乎所有的大事件都是围绕他发生,而且雨墨的修为一日千里,恐怕许多人都在暗暗嫉妒他,厉归真突然警觉起来,自己是不是也在嫉妒雨墨?
兰无极的目光则落在自己的酒杯上,前些天雨墨主动提出帮助兰无极找出合适的促进修行的方法,兰无极对此也颇为期待,现在雨墨竟然大方的指点素昧平生的公孙逊,对于自己这个当大哥的雨墨更不会吝啬,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雨墨依然没有说出具体的方法,雨墨肯定是在构思非常完美的方案。
众人心思各异,小小也消停下来,打扰了雨墨思考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小小修炼上千年,绝非不懂事的小动物,大绝真人冷眼打量着公孙逊,这个人也应该拉拢过来,公孙逊名声不错,实力更不错,而雨墨需要好帮手。
终于雨墨自言自语的说道:「借用五星之力设置的法阵,破解的方法依然要借用五星之力,生门既是死门,原来是这么回事,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真蠢!」
公孙逊恭敬的问道:「这借用五行之力的法阵与八神有什么关系吗?」
雨墨摇头说道:「我说的是封天法阵,它借用的是金木水火土这五颗星辰的力量,所以才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封天法阵里面借鉴了八神和八门的方法,它是我所见过最缜密和强大的法阵,谢谢你,刚才和你的交谈我才领悟真正的关键。」
厉归真双目爆出精光,他隐约猜到了一些秘密,公孙逊却依然没有理解,雨墨说道:「你的镜里乾坤实际上也包括阴阳五行,大道至简至易,你可以把这八面镜子分为阴阳两部分,这难不倒你,尔后详细分为太阴、太阳、少阴和少阳……」
这次雨墨的话公孙逊理解了,阴阳是最基础的理论,公孙逊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应该钻研更高深的理论,却忽略了最基本的东西,导致钻了死胡同,现在雨墨提醒的时候公孙逊如同醍醐灌顶猛然惊醒。
公孙逊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领悟了诀窍之后更上一层楼已经不是问题,这次应该如何感谢雨墨呢?
大绝真人干咳一声说道:「雨墨,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五行门的供奉之一魔尊厉归真。」
雨墨最初还没反应过来,他「哈」的怪笑一声说道:「供奉?这是什……大五行门?这是我师父创立的门派啊?」
大绝真人露出笑容说道:「魔尊和我约好了,我们两个加入大五行门给你当供奉,你当门主,但是供奉和门主的地位平级,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主动帮你,但是你没有办法命令我们做事。」
雨墨张大了嘴傻乎乎的看着大绝真人,这个玩笑开大了,厉归真和大绝真人加入大五行门干什么?再说大五行门一个门人也没有,自己是个光杆门主,却要养活两个地位超然的供奉,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两个活爹吗?好像不划算。
厉归真本来心里一直在窝火,但是厉归真刚才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雨墨无限的发展潜力,现在雨墨仅仅修道十几年,风头之强劲、实力之深厚已经直追那些顶尖高手,再过十年、再过百年呢?那个时候还有谁是雨墨的对手?他将成为当之无愧的绝世强者,而且雨墨好像掌握着更大的秘密,那就是神秘的封天法阵。
厉归真端起酒坛给雨墨和自己斟满酒,然后双手举杯说道:「门主,厉归真不才,愿及门主共创一番事业,请!」
厉归真的举动不要说雨墨,就连大绝真人都惊讶不已,难道厉归真的确是心甘情愿的加入大五行门?雨墨端着酒杯犹豫不决,厉归真可不是好鸟,这样的家伙竟然肯定加入大五行门,他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厉归真诚恳的说道:「我加入大五行门只是供奉,听调不听宣,如果门主庸庸碌碌,一事无成,我随时可以离开,或许会鸠占鹊巢的抢夺你的门主位置,但是我希望门主能够大展宏图,永远的让厉归真追随骥尾。」
厉归真当众说出日后或许或反叛的意图,让雨墨的冷汗都下来了,这样的祸根还是离他远点儿好,省得终日提心吊胆,大绝真人却大声说道:「好!这才是厉归真,如果你不说出来反而让我担心,真正的枭雄本来就应该敢想敢做,遮遮掩掩的不是好汉。」
大绝真人话音刚落,公孙逊已经举起酒杯说道:「不知大五行门有没有我的一席之地?这个供奉我不敢奢望,其它清闲的职位应该没有问题吧?」
第九集 第九章 尔虞我诈
大五行门人丁不旺,楚梦枕当初决定成立大五行门的时候只有师徒两个人,楚梦枕飞升之后雨墨早就忘记了这个茬,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是堂堂的一门之主,现在大绝真人和厉归真突然提出加入大五行门当供奉,公孙逊也来跟着凑热闹,雨墨有些不知所措。
兰无极几乎麻木了,这几个人无一不是高手,现在都要求加入大五行门,雨墨这个门主已经凌驾各门派的掌门人之上,就算是道苑也无法和雨墨相提并论,因为大绝真人另投门户之后天玄宗已经没有高手坐镇。
大绝真人一直在算计如何才能让公孙逊加入大五行门,现在他竟然如此配合,大绝真人哈哈笑道:「求之不得,大五行门有咱们这三个供奉之后绝对可以横着走路,冷月狂魔也要望风而逃。」
公孙逊客气的说道:「雨墨门主道法高深,我加入大五行门是为了能够随时请教一二,至于供奉之职不敢奢望,也受之有愧。」
厉归真不悦的说道:「镜里乾坤成名多年,别人以前想要见上前辈一面都不容易,厉归真也仰慕已久,公孙前辈如果加入大五行门,与我平起平坐已经是屈尊,再推辞就是虚伪了,我提议大家干一杯。」
兰无极站起来说道:「诸位前辈慢饮,我去找一些下酒菜,去去就来。」
兰无极出去之后,雨墨眼珠滴溜溜的转着说道:「我明白了,厉归真现在就在收买人心,为了日后造反做准备,我总感觉和你在一起不安全。」
大绝真人严肃的说道:「雨墨,人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你以为兰无极没有自己的想法吗?如果我没有猜错,他肯定出去给兰陵老人发消息去了。作为一个门主,你应该和道苑学习他广阔的胸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厉归真能够当面说出造反的想法,就是为了刺激你尽快的提高,他是光明磊落的真小人,而不是可恶的伪君子。」
厉归真淡淡的说道:「大绝道友,你知道我为什么忽然心甘情愿的加入大五行门吗?」
大绝真人摇摇头,厉归真微笑说道:「我对于你故意设下圈套的事情一直不满意,可是我刚才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你在栖霞殿之中说以前灵空仙界和我们这里可以自由来往,而雨墨说他有办法打开封天法阵,那个时候灵空仙界的老家伙们如果回来,我看不出谁有实力和他们抗衡,只有大家团结起来才有希望。
我一直迟迟不肯飞升就是不愿意到了灵空仙界之后当喽啰,而这里的地盘是我们的,别人谁也抢不走,我们才是主人,所以我想来想去觉得加入大五行门不算丢人,毕竟我是身份尊崇的供奉,随时都可以离开,同时拥有了这么多强悍的朋友,日后前景非常广阔。」
公孙逊叹息说道:「都说厉归真是魔道不世出的奇才,仅凭你的缜密心思就当之无愧,更何况你把自己的野心冠冕堂皇的说出来却不让人觉得反感,你这本事我学不来,我想加入大五行门一是为了随时可以向雨墨请教,另一方面是为了图个顺心,冷月狂魔邀请我出山的时候恩威并施,我是迫于无奈才加入他们,现在大乱已生,既然谁也无法置身事外,那还不如投靠自己顺眼的那一方。」
他们两人说完之后一起看向大绝真人,如果大绝真人没有自己的想法就出轨了,就连最熟悉大绝真人的雨墨都想不明白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大绝真人慢慢的把酒喝干说道:「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例外,梦枕飞升之后,我是看着雨墨成长起来,他的进境之快让我瞠目结舌,而且现在依然日渐提高,更何况雨墨修炼的是《大五行诀》,当年的五行天尊就是修炼这本天书而纵横无敌,神界和灵空仙界都不是他的对手,我认为雨墨绝对不会比他逊色,能够把雨墨扶植成为新一代的五行天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过瘾?」
雨墨失望的说道:「和你们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傻子,老奸巨滑说得是不是就是你们这种人?」
厉归真责备道:「雨墨,哪个人不是在兢兢业业的计算自己的得失?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如此任性却活得如此自在吗?如果没有大绝道友的暗中辅助,你能平安的活到现在吗?每个人都不容易,尤其是不甘平庸的人。」
雨墨低头不语,厉归真说的是实话,而实话是最难反驳的,雨墨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借口,幸好兰无极回来了,他失望的空着双手说道:「栖霞殿那里的宴会已经准备完,道苑掌门人委托我邀请诸位参加宴会。」
栖霞殿这次真正的人满为患,天耀门、丹景道宗以及厉归真的属下还有其它门派的弟子汇集一堂,天玄宗级别低的弟子都沦为杂役负责运送酒菜,大五行门成立而且吸收了两个身份特殊的人当供奉的消息已经传出来,因此雨墨他们回来的时候格外引人注目。
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雨墨有些无精打采,他自由惯了,突然成为什么大五行门的门主让他很不适应,尤其是厉归真手下还有两百多个属下,这意味着以后雨墨必须循规蹈矩了,要不然肯定让手下暗中耻笑。
雨墨根本没有留心其它人的交谈,突然他发现兰无极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宴会结束之后雨墨带着兰无极来到了自己闭关打坐的山洞,雨墨认真的问道:「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成立大五行门?」
兰无极苦笑说道:「不是我不喜欢,而是担心我爷爷那里,你成立大五行门之后他和你的关系就很尴尬,我爷爷这个人心高气傲,他绝对不会加入大五行门当供奉,这才是最为难的事情。」
雨墨抱着膝盖说道:「我也不想成立什么门派,这样太受拘束,无忧无虑的该有多好,我最喜欢那样的日子,想做什么就去做,根本不需要顾虑别人的看法,大师伯把我害惨了。」
兰无极问道:「雨墨,你真的有办法打开封天法阵?」
雨墨点点头说道:「理论上绝对可行,不过需要金木水火土这三宫两门的人配合我,这有些困难,神木门、仙水宫还有你们净土门都有传人,可是离火宫似乎已经销声匿众多年,而阙金宫的传人竟然是冷月狂魔,唉!不好办。」
兰无极安慰道:「我爷爷说有这个封天法阵也好,起码没有那些实力超绝的前辈压制着,所以封天法阵不打开是好事。」
雨墨看着兰无极的眼睛说道:「大哥,你不知道天外的力量有多强大,这是在人界无法吸取的力量,我在偶然之中吸取了金木水火土这五颗行星的能量,才让我的实力提高这么快,你想想,如果没有封天法阵的隔绝,修炼五行道法的人进境该有多惊人?」
兰无极惊讶的看着雨墨,怪不得雨墨的修为一日千里,原来他已经吸取了天外的力量,天外的力量,想想都让人心动,雨墨继续说道:「不过缺少离火宫的传人不要紧,恐怕修炼火系道法多年的人也比不上火精,它完全可以,现在唯一欠缺的时候阙金宫的传人,如果冷月狂魔肯和我合作就好了。」
兰无极哈哈大笑,雨墨有些异想天开,冷月狂魔打伤了大绝真人,雨墨杀了冷月狂魔的徒弟和师弟,他们之间的仇恨无法化解,合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雨墨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他耸耸肩膀自嘲的说道:「我就是喜欢胡思乱想,对了,我已经摸索出一点儿方法,应该对你的修炼很有帮助,你听好了,五行之中……」
第二天的黎明时分,雨墨正坐在山顶上看日出,忽然见到远方传来数百道法宝的光华,然后就听到报警的金钟声响起,雨墨立刻向前山飞去,雨墨赶到的时候前山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大绝真人和道苑都在。
昨天救回天耀门的众人,而且厉归真当众反叛,道苑心中就一直在提防恼羞成怒的冷月狂魔前来报复,昨天夜里天玄宗加了双岗,没想到冷月狂魔也是选择黎明时分前来,只可惜道苑早就防备这一手了。
冲在前面的人带着一片火焰席卷而来,雨墨一眼就认出那是大小不良,而且那根本不是火焰而是血红色的光芒,似乎是流动的鲜血,厉归真倒吸一口冷气说道:「血河大法!大不良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雨墨没有什么见识,不明白血河大法有什么残忍的地方,不过既然厉归真都认为残忍,那肯定非同小可,难道这是用活人炼制的道法?
大绝真人面沉似水的说道:「大不良起码还杀死了上百有根基的修道人才能把血河大法修炼到如此程度,怪不得他来打头阵,今天决不能放过他。」
血河大法的恐怖之处在于无论是飞剑还是法宝,被血光沾到就要透过元气侵入修道人体内,是非常恶毒的道法,这已经是正魔两道公认的禁忌,没想到大小不良公然使用了,大绝真人动了杀机。
大不良摆手制止了其它人,倨傲的停在空中喝道:「道苑,你勾结魔道叛徒厉归真摧毁了我们的囚牢,杀死了诸多的道友,今天给你两条出路,一是交出厉归真和天耀门的那群废物,要不然冷月前辈马上就要到来,那是悔之晚矣。」
道苑冷冷的说道:「大不良,正魔不两立,天玄宗从来不在乎别人的威胁,冷月狂魔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至于你这个替死鬼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小不良狞笑道:「大哥,和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动手!让他们尝尝血河噬魂的厉害。」
大小不良同时一挥手,漫天的血光笼罩下来,道苑吼道:「不要被他们碰到,结阵。」
天玄宗的洞府经过数千年的经营,早已固若金汤,这里到处都布下防御的阵法,当道苑的命令发出之后,淡淡的雾气立刻平地而起,血光落在雾气上激起片片的云霞,看似微弱无力的雾气任凭血光如何攻击都依然顽强的阻挡着,随大小不良同时到来的那些人也放出飞剑和法宝开始攻击,他们攻击的地方都远远的离开血光,他们同样也不敢沾上这种恶毒的东西。
躲在防御法阵里面的众人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如果没有大小不良发出的血光,凭借天玄宗现在的实力想要解决这些人轻而易举,但是现在只能无奈的躲在阵法的保护之下。
大不良一边催动血光攻击一边留意着,那次雨墨使用追魂魔弩打伤他的事情记忆犹新,大不良这次是作为先行部队的首领出现,如果被打伤就太丢人了,实际上雨墨真的取出了追魂魔弩准备动手,可是道苑制止了他。
道苑轻声说道:「别打草惊蛇。」然后朗声说道:「布阵!」
在山门之外也涌起了淡淡的雾气,雾气迅速的向上蔓延,厉归真微笑说道:「原来道苑掌门早有准备,天罗地网大阵我可是数百年没有见识了。」
天罗地网大阵发动时的情况与现在的防御阵法非常相似,如果没有见识过天罗地网的人绝对无法发现其中的差异,雨墨这才发现董遥等人都不在这里,他们一定是早就埋伏起来准备发动天罗地网。
大绝真人本来面带微笑,当天罗地网大阵合围的时候这些前来冒犯的家伙谁也别想逃脱,但是远方的天际流星般的冲过数道光华,冷月狂魔来了,而且不远处的山上冲出一千余人,这些人竟然埋伏在天玄宗周围等待动手,说不定天罗地网早就已经暴露了。
大绝真人厉声喝道:「董师叔,快退!」
大不良狂笑道:「晚了,诸葛先生已经算到你们会使用天罗地网大阵,今天我们要让天罗地网彻底摧毁。」
冷月狂魔和那几个人飞行极快,转眼已经飞到近前,冷月狂魔凌厉的目光所过虚空,突然向下落去,一道血光在雾气中出现,然后雾气迅速消散了,失去了一个人之后天罗地网大阵已经破了,而冷月狂魔正向另一人扑去。
大绝真人狂吼道:「陈师叔!」
道苑死死的抓住大绝真人,大绝真人功力虽然通玄却依然无法承受血河噬魂的威力,大绝真人挣脱道苑的手说道:「我还没有失去理智,我从后山出去,雨墨和我来。」
雨墨咬牙说道:「不!我不怕血河噬魂,大师伯,咱们从两路分头行动。」
大绝真人想要阻止的时候,早就做好准备的雨墨人刀合一冲了出去,天玄宗的防御阵法发动的时候除非知道出入的方法,要不然只有阵法破了,而雨墨是阵法的大行家,区区防御阵法根本无法阻止他。
当雨墨冲出法阵的时候发出了淡淡的红光包裹在逆天斩的银光之外,这是三火合一的真正纯火,真火所到之处大小不良的血光迅速的销蚀,大小不良感觉到有人闯入血光之中,他们两个急忙调动血光打算先杀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血光凝成一个巨大的圆球把雨墨团团围在中央。
周围都是血腥的红色,雨墨根本看不到周围的情况,他只能依靠刚才的记忆向前冲,大小不良惊讶的相互看看,他们已经觉察出来血光正在被侵蚀,而且无论任何人被血光困住之后很快就要丧失神智并被血光吞噬,最后尸骨无存,而这个人挣扎的越来越厉害,似乎根本没有受到血河噬魂的影响。
雨墨取出追魂魔弩盲目的发射一下,三道金光轻易的贯穿血光,雨墨已经透过金光传出的空隙隐约见到了外面的情况,原来冲偏方向了,雨墨转身向左方冲去,而这正是大小不良所处的方位。
雨墨一边冲一边再次发出金色弩箭,追魂魔弩完全是依靠持有者的元气发射,以前雨墨发射一次之后就要休息好半天,现在雨墨已经不受这个控制,三道金光再次从血光之中电射而出。
大小不良刚才已经见到那三道金光,原来困住的竟然是雨墨这个小畜牲,大小不良心花怒放同时迅速的换了个方位,他们刚刚离开,第二次的弩箭就射出来了,而且直奔小不良原来所在的位置,小不良幸运的躲过了杀身之祸。
大绝真人与厉归真带着七十多个高手从后山的法阵冲了出去,董遥慌乱的指挥众人组成天罡阵,企图争取到喘息的机会,可是冷月狂魔身形如电,所到之处必然带起一片血光,已经有四个天玄宗的门人被杀死,而且那些早就埋伏在天玄宗附近的人也冲了上来,领头的正是萧凤臣。
大绝真人瞠目欲裂,布置天罗地网大阵的都是天玄宗的好手,十几个长老都在其中,他们与大绝真人相交数百年,虽然小有矛盾却无法割断那份比亲情还要宝贵的友情,大绝真人狂啸着化作金光冲向冷月狂魔。
冷月狂魔这次早就有了打算,他根本不和大绝真人正面接触,飞快的转身向另外一个天玄宗的门人扑去,大绝真人死死握紧了拳头,追着冷月狂魔只能更加的被动,看出不妙的厉归真喝道:「诸位道友快躲在我们身后。」
慌乱中的众人才回过神来,化作一道道光芒冲向大绝真人化作的金霞,厉归真解开头上的发髻凝重的说道:「大绝道友,为我护法。」
大绝真人的眼睛都红了,咬牙点点头说道:「我没死之前你就是安全的。」
厉归真可以不相信自己原本所在的魔道中人,但是他相信原本是敌人的大绝真人,正直的敌人同样可以赢得尊重,有了大绝真人的保证,厉归真完全放心,厉归真头下脚上虚悬在空中,旋风般的开始做法,淡淡的黑气从厉归真身上发出。
冷月狂魔停下来冷笑道:「小无相天魔大阵,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冷月狂魔左手慢慢举起来,蔚蓝色的雷泽神沙出现在冷月狂魔手中,大绝真人扬手发出太乙神雷打过去,冷月狂魔右手一指,雷泽神沙分出一道蓝光迎上去,太乙神雷和雷泽神沙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爆炸声。
冷月狂魔大笑道:「大绝,咱们再较量一次,这次我要彻底废了你。」
大绝真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有了骷髅鬼手的帮忙,你打得过我吗?」
冷月狂魔愤怒欲狂,骷髅鬼手是冷月狂魔的左右手,骷髅鬼手的死亡是冷月狂魔永远的痛,现在大绝真人揭了冷月狂魔的疮疤,就是想要激怒他,丧失理智的敌人才好对付。
赵小儿和诸葛鸣都躲在冷月狂魔的身后,大绝真人和冷月狂魔斗嘴的时候,诸葛鸣使个眼色,赵小儿的飞天夜叉立刻飞了出去,飞天夜叉不是法宝也不是飞剑,而是赵小儿苦苦炼制多年的僵尸,普通的僵尸根本无法炼成飞天夜叉,这些飞天夜叉生前都是赵小儿的弟子,这些弟子中尸毒太深而变成僵尸,却依然保留了一定的思维,成为了赵小儿的制胜法宝。
飞天夜叉飞行速度极快,它们可以自动的攻击敌人,可以说是活的法宝,飞天夜叉绕过大绝真人向他后面的厉归真扑去,萧凤臣也带人冲了过来,只要解决了厉归真,然后再干掉大绝真人,这场战斗就胜利了。
大绝真人的金霞迅速收敛,但是冷月狂魔的雷泽神沙已经打过来,大绝真人想要阻挡飞天夜叉和萧凤臣等人就无法抵挡威力强大的雷泽神沙,如果大绝真人首先受创,这场战斗就彻底失败了。
厉归真扬手发出了一枚紫黑色的圆球,虽然依然在空中倒悬着施法,眼睛却盯着那枚圆球,大绝真人也认出来了,厉归真竟然发出了五行神雷。
第九集 第十章 破而后立
厉归真用心良苦的寻找了雨墨很久才得到两枚五行神雷,这是厉归真用来对抗天劫的救命宝贝,现在却毫不吝惜的用了出来,大绝真人装作需要维护众人的样子收敛金光向后退,冷月狂魔时刻都在提防着,虽然他嘴上瞧不起厉归真的小无相天魔大法,心中却高度重视,当五行神雷打过来的时候,冷月狂魔刚要使用雷泽神沙抵挡却发觉不对头,这不是阴雷。
冷月狂魔身形疾退,五行神雷转头向赵小儿打去,赵小儿指挥一具飞天夜叉迎上去,飞天夜叉飞行迅捷,轻松的抓住了五行神雷,厉归真暗暗恼火,五行神雷毕竟比不上自己的法宝,飞行速度太慢了。
厉归真冷笑一声没有引爆五行神雷,就让飞天夜叉拿着这个烫手的山芋好了,时机到来的会让赵小儿好看,赵小儿丝毫没有觉悟,他狂笑道:「厉归真,冷月前辈待你不薄,你竟然忘恩负义的与敌人狼狈为奸,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大绝真人扬手打出太乙神雷打向赵小儿,赵小儿的化骨魔焰立刻挡在前面,碧绿色的化骨魔焰被太乙神雷打中之后又如碧绿的湖水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起了漫天的水花般四处飞溅,赵小儿心疼不已,化骨魔焰来之不易,大绝真人冷哼一声说道:「闭上你的臭嘴,要不然我先杀了你。」
赵小儿胆怯了,如果大绝真人不顾及其它人而对付自己,那十有八九自己躲不过去,听说大绝真人脾气暴烈,万一把他惹急了可不好办,赵小儿彷佛三孙子一样真的不敢再出言挑衅了。
冷月狂魔眨眼间又飞了回来,大声警告道:「赵小儿,你的飞天夜叉抓的是五行神雷,不要让它靠近大家。」
赵小儿的冷汗都下来了,怎么抓到这么一个「刺猬」呢,赵小儿灵机一动,指挥那具飞天夜叉向远处飞去,他打算牺牲一具飞天夜叉来毁掉五行神雷,厉归真却彷佛没看见依然选在空中继续施法。
飞天夜叉已经和萧凤臣带着的众人团团把大绝真人他们围在中央,飞剑和法宝暴风骤雨打在金光上,董遥等人同样不甘示弱的展开反击,人数上的差别让他们严重的处在劣势,当道苑他们冲出来的时候,大绝真人的压力立刻缓解了。
道苑一直在担心雨墨发生危险,可是雨墨被困在血光之中不断地向外发射弩箭,反倒是大小不良他们不断的闪躲,只要大小不良无法脱身就好,道苑这才放心的带着留守的众人从后山倾巢而出。天玄宗集中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门派的人,虽然那些小门派人数都很少,最少的门派只有几个人,但是天玄宗自身就有上千弟子,再加上天耀门的众人,这些门派总共多达三千人,数千人集体出动的场景浩浩荡荡,冷月狂魔带来的人手立刻转为劣势。
大绝真人见到援兵到了,他收起金光向冷月狂魔冲去,厉归真的小无相天魔大法也已经完成,一头狰狞的怪兽凭空而起,厉归真高高的站在怪兽头顶向赵小儿扑去,赵小儿收回飞天夜叉攻向厉归真,战斗陷入混乱状态。
雨墨的攻击停了下来,追魂魔弩盲目的射击根本造不成伤害,白白的耗费自己的元气,雨墨看着周围血红的景色,在三火合一的保护下根本没有危险,更何况星幻融解在逆天斩之中,关键时刻星幻会保护自己,雨墨想要逃出去却很困难,无论向哪个方面冲都没有出路。
雨墨盘膝在空中坐下,有一个想法雨墨已经思索很久,三火合一的威力绝对不仅如此,而五行之气如果全达到三火合一的效果呢?
换做其它人领悟这种境界之后想要传授给门人千难万难,在修道上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在面对同样的关口时,有的人很快就能突破,有的人甚至终身也无法踏出这一步,这也是兰陵老人早就达到了土系道法的最高境界,他的弟子却迟迟没有达到的原因。
而雨墨的情况特殊,雨墨达到三火合一的境界有些偶然的因素,这是在炼制逆天斩的时候误打误撞时领悟的,他修行的《大五行诀》包含了金木水火土这五行,其中任何一项得到突破之后其它几系都可以迎刃而解,以前雨墨觉得浪费时间才没有进一步的研究,雨墨体内的五行之气精纯无比,想要达到这个境界现在只欠缺一点点努力。
雨墨进入打坐的状态运用其余几系的五行之气模拟着三火合一的状态,雨墨突然没用动静了,大小不良反倒不安起来,他们清楚的感应到雨墨毫发无损,而且雨墨身上的红光依然在侵蚀着血河大法,他在搞什么鬼?
大小不良在雨墨手上吃过苦头,他们小瞧谁也不敢小瞧雨墨,说不定雨墨在准备什么恶毒的反击方法,大小不良同时催动血河大法,顿时血光越发的凝结而且重如山岳,处在核心中的雨墨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雨墨无法安心的慢慢修炼了。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五行之中土居四维之末,却反复循环,每季都有土的存在,任何重物也无法把大地压得塌陷,最坚固的就是土,防御的时候非它莫属。雨墨运转土之精气,想想觉得不对,土需要火来增援,火需要木来养育,雨墨壮着胆子把三火合一加入了五行相生之中。
在雨墨掌握的五行之气中,火之元气已经突破了,现在加入循环立刻打破了均衡,雨墨感到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痛苦,心属火、肺属金、脾胃属土、肝胆属木、肾属水,雨墨的五行之气藏在五脏六腑之中,五行失去平衡的时候五脏六腑首先承受不住了。
剧烈的痛苦让雨墨眼前一阵阵发黑,外界的压力虽然巨大也不至于把自己怎么样,早知如此不如慢慢的把其它几系提高到最高境界了,现在却弄得生死不如。
大小不良敏锐的感到了雨墨防御降低了,他们两个狂喜,原来雨墨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次一定要让他粉身碎骨,永世不的超生,血河大法在大小不良的催动下压力越发的强大起来,本来就受了内伤的雨墨眼角、鼻孔和耳朵都渗出了血丝,而且体内的五行之气越发的狂暴起来,大有把雨墨撕裂的架势。
就在雨墨感到万念俱灰的时候,逆天斩之上的星幻再次发动了,梦幻般的星光团团围住雨墨,而且强悍的五行之气冲进雨墨体内,帮助他压制体内造反的五行之气,死里逃生的雨墨惊喜的引导着这来自星幻内部的能量开始四处镇压。
三火合一的火系元气本来如臂使指,威力也最强大,但是五行之气造反的时候属它的破坏力最大,三火合一激发了土之元气,然后反击水之元气,再克制金之元气……在雨墨体内的五行元气之中它已经成了一匹搅局的脱缰野马。
雨墨引导着星幻之中传来的五行之气企图压制三火合一,但是五行相生相克,雨墨压制三火合一的时候,木之精气就出来充当救世主,同时三火合一努力的扶助土之精气来自保,因此无论雨墨怎么压制也无济于事。
雨墨心急如焚,再这么乱下去如果不走火入魔才怪,既然现在有星幻的帮忙,那就把五行相生努力坚持下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雨墨放弃了三火合一,开始全力扶住土之元气,土之元气在三火合一的大补之下本来就非常旺盛,再雨墨的全力催动下,土之元气轰然爆发了,土黄色的光芒从雨墨体内冲出形成了一个黄色的光晕。
大小不良在土之元气冲出来的时候就感到了异常,血河大法受到了强力的震荡,小不良紧张的说道:「大哥,这小畜牲要冲出来!」
大不良恶狠狠的说道:「他做梦,看我的。」
大不良咬破舌头喷出元气,血河大法发出的红光越发的诡异,现在大小不良已经顾不得攻击天玄宗的法阵,他们要全力以赴的杀死雨墨来泄愤,雨墨在土之元气爆发的时候喷出一口鲜血,但是心中的郁闷已经缓解了许多,土之元气已经成功的达到顶峰,雨墨开始冲击金之元气。
大小不良已经不惜真元的增强血河大法的威力,可是包裹在中央的雨墨身上不断的爆发出光芒,白色、黑色,当最后的青色光华爆发之后,雨墨身上发出耀眼的五色光芒,血河大法发出的血光犹如被火焰点燃的灯油,瞬间燃烧起来。
与血河大法元气相连的大小不良惨叫着向后远方遁去,血光迅速的被焚烧一空,五色光芒中雨墨握着逆天斩冷森森的看着大小不良的方向,长啸一声衔尾追去。
大小不良的血河大法被破解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向这里,冷月狂魔终于见到了大仇人,他咆哮着放弃了大绝真人向雨墨追去,大绝真人狂笑道:「想跑?你给我站住。」化作金光追向冷月狂魔。
诸葛鸣见到形势不妙,他转身向冷月狂魔的方向飞去说道:「我们也去帮忙。」
赵小儿的飞天夜叉已经被厉归真摧毁了好几个,赵小儿呼啸一声收回飞天夜叉追在诸葛鸣身后,他们两人的行动立刻带动了其它人,萧凤臣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厉归真大喝道:「今天把他们一网打尽,追!」
厉归真嘴上说的硬气,但是却悄悄地对道苑做个手势放慢了速度,道苑莫名其妙,不过厉归真不会故意放水,他这样做一定有道理,厉归真见到赵小儿已经把飞天夜叉收了回来,而且身边已经聚集了上百人的时候才大声喝道:「破!」
赵小儿被厉归真摧毁了好几个飞天夜叉之后已经气昏了头,忘记了有一个飞天夜叉抓走了五行神雷之后被他派到远处,刚才他情急之下全收回来了,厉归真引爆五行神雷的时候,首当其冲的赵小儿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被五行神雷炸成灰烬,五彩光芒所到之处犹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把赵小儿身边的人炸成齑粉。
厉归真叹息说道:「好厉害的法宝,可是浪费在赵小儿这个狗东西身上,这回放胆追。」
五行神雷的爆炸让诸葛鸣的双腿都消失了,诸葛鸣忍着剧痛继续向前拼命飞,此时正值混乱时期,漫天都是飞剑和法宝的光芒,没有人注意这个缺了双腿的残废,诸葛鸣悄悄的躲藏在人群中向天都峰飞去。
雨墨人刀合一紧紧地追在大小不良身后,现在雨墨的飞行速度本来就比大小不良快,再加上大小不良元气受损,很快雨墨就追到了他们身后,大不良大声说道:「老二,遁地走,我来掩护。」
小不良已经吓昏了头,雨墨的实力一次比一次强,以前只有大小不良追着雨墨打的份,现在全反过来了,小不良感激的说道:「多谢大哥。」
遁地需要短暂的施法,以前大小不良从来没有如此狼狈的时候,现在却发现争取遁地的时间都极为宝贵,在雨墨的穷追不舍之下他们根本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小不良向地下冲去的时候,大不良在空中绕个圈子向冷月狂魔的方向冲去。
雨墨犹豫一下,化作一道银光冲向小不良,小不良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能逃脱的时候就感到身后一凉,人刀合一的雨墨已经从他的后背穿过,小不良竭力的转头看着逃到冷月狂魔身边的大不良,小不良知道自己被哥哥当作了诱饵,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小不良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丧尽天良,可惜没有机会补救了,小不良的尸身无力的摔落在地。
雨墨收起逆天斩傲然的悬在空中看着气势汹汹的冷月狂魔,现在雨墨终于有信心和冷月狂魔真正的较量一次了,冷月狂魔愤怒的看着雨墨,后面的大绝真人也停了下来,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冷月狂魔。
冷月狂魔连声说道:「早知道你这个小畜牲会惹出如此大的麻烦,我早就应该干掉你。」
雨墨舔去嘴角的血迹说道:「亡羊补牢犹未晚也,现在我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
冷月狂魔狞笑道:「有种!」
冷月狂魔身上白光瞬间爆发出来,两柄太白金戈带着两丈多长的光芒从冷月狂魔身上飞出,大绝真人还没有见过冷月狂魔使用兵器,现在冷月狂魔看来是拼命了,不过以前冷月狂魔为什么不使用呢?
雨墨讥笑道:「这才对,身为阙金宫的传人却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怪不得以前我从来没有发现你身上有金之精气,不过怎么现在才想起使用本门的功夫?是不是打算拼命了?」
冷月狂魔一惊,自己现在使用的的确是阙金宫的道法,雨墨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猜的?难道雨墨也是三宫两门的弟子?不过他身上没有什么五行之气的气息,有可能他是透过兰陵老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在诈自己。
冷月狂魔刚下了这个定义,东方一道青光飞驶而来,当青光已经快要来到近前的时候呼啸声才隐约入耳,这个人飞行的速度竟然比声音快得多,雨墨笑瞇瞇的说道:「兰陵老人已经来了,受死吧!」
冷月狂魔掉头就走,雨墨和大绝真人同时追上去的时候,兰陵老人的声音响起道:「大绝,让他去吧,看在他大哥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
冷月狂魔彷佛没有听到,带着众人一言不发的迅速离开,大绝真人和雨墨都不追赶,其它人想追也没有那个本事和胆量,大绝真人迎向那道青光说道:「大哥怎么来了?」
兰陵老人的青光收起,雨墨一眼就见到了陆芳华,而且兰陵老人带来的人之中还有天欲妖姬和法临,还有兰陵老人的大弟子周海岳,雨墨的脸立刻涨得通红,这下可不好办了,兰陵老人怎么把她们两个同时带来了?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雨墨看到陆芳华更加憔悴了,而天欲妖姬低着头彷佛等待秋后处决的犯人,法临倒是无所谓的样子,颇有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的光棍气质,想要逃走的雨墨不忍心了。
兰陵老人大声问道:「雨墨,天欲妖姬说你是她相公,有没有这种事儿?如果她撒谎来败坏你的名声我就替你解决她,对待这种女人决不能心慈手软。」
雨墨失魂落魄的看着低头不语的天欲妖姬,一滴滴的泪水从天欲妖姬脸上滴落,兰陵老人再次喝问道:「我知道你一向为别人考虑,既然不说就证明她在撒谎。」说着兰陵老人举起手就要落下去。
从来没有公开露面的兰陵老人出现本来就引起了众人的震惊,现在兰陵老人竟然当众质问雨墨这种话题,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雨墨,只要雨墨肯承认自己是天欲妖姬的相公,身败名裂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雨墨握紧拳头看着兰陵老人说道:「是!她是我娘子。」
兰陵老人哈哈笑道:「我一猜你就会这么说,天欲妖姬根本没有这样说过,是我在诈你,哈哈哈……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胡乱承认,你这傻小子。」
雨墨和天欲妖姬不清不出的关系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刚才雨墨承认的时候道苑的心都提起来了,现在兰陵老人亲口否认了,众人几乎同时长出一口气,原来兰陵老人是在开玩笑,可是雨墨大声说道:「雨墨敢做敢当,天欲妖姬是我娘子,在几年前我就已经下聘了,她带的指环就是我的聘礼,以前我不愿意承认,但是现在我想好了,我不能对不起她。」
韩璇怒吼道:「你胡说什么?这种事情哪有自己做主的?再说这种贱人怎么配得上你?你师父知不知道?他不知道就算数,日后等见到你师父再说,你先滚回去。」
雨墨飞到兰陵老人面前,抓住天欲妖姬的手说道:「四师叔,她不是贱人,她对我很好,谁对我好我心里清楚,如果大家容不下她,我带她走。」
韩璇怒气冲冲的想要冲上来,大绝真人拦在他面前喝道:「老四,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不要多嘴。」
韩璇大声反驳道:「我三哥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别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这种事情不能让雨墨胡闹,没有媒妁之言怎么可以私定终身?不要说修道人,就连世俗中人也知道这个道理,我不同意。」
韩璇向来遵纪守法,说白了就是有些墨守陈规,道苑不让他去见楚梦枕,他就真的强忍着不见,那次送雨墨去大夏山的时候,只要韩璇再往前飞几百里就可以见到楚梦枕,可是韩璇还是离开了,他不想违背道苑的命令,现在雨墨竟然私自和臭名昭著的天欲妖姬定亲,韩璇终于忍不住了。
道苑飞过来拍拍雨墨的肩膀说道:「你带他们先去休息,这里由师伯处理,天玄宗是你的家,以后不要再提离开的话,去!」
雨墨拉着天欲妖姬低头向下飞去,根本不敢抬头看神色凄婉的陆芳华,那种哀怨的眼神对来说雨墨最残酷的惩罚,雨墨没有勇气了,法临看看兰陵老人,发现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法临也跟着雨墨飞了下去。
韩璇看着雨墨的背影愤怒的说道:「这件事情不能任他胡来,我一定要阻止。」
兰陵老人似笑非笑的说道:「这种事情……唉……敢作敢当才是好汉子,这一点很少有人能比得上雨墨,如果他连当面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那我就要太失望了。」说到这里兰陵老人对大绝真人说道:「大绝,我到你家做客来了,你怎么不请我进去?」
第十卷 第一章 情关难过
天欲妖姬柔顺的让雨墨牵着玉手向后山飞去,雨墨带着天欲妖姬一直来到了自己闭关的山洞,火精尽职尽责的守在洞口,法临来到后山之后自觉的找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以免影响雨墨夫妻说体己话。
天欲妖姬一直低着头,进入山洞后也垂首不语,雨墨抚摸着她的秀发说道:「娘子,这次你真的太胡闹了。」
天欲妖姬点点头,晶莹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滴滴答答的向下坠落,雨墨轻轻拥抱着天欲妖姬说道:「以前我很自私,全然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你受委屈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端木雨墨的妻子,没有人再敢歧视你。」
天欲妖姬反倒不哭了,紧紧抱着雨墨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天欲妖姬倒追雨墨已经成为正魔两道头号绯闻,修道人之中除了有限的几大门派禁止门人弟子成婚之外,其它的门派并无限制,但是女子倒追男人的事情简直闻所未闻,再加上天欲妖姬名声不好,她承受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今天终于得到雨墨的认同,天欲妖姬感觉以前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
天欲妖姬和雨墨紧紧拥抱着,他们两个谁也不想打破这温馨的气氛,大绝真人透过明堂镜窥视了两眼,兰陵老人哂道:「大绝,你有些为老不尊,小夫妻谈心你偷看干什么?」
栖霞殿里面坐满了各门各派的掌门人,兰陵老人戳穿了大绝真人的龌龊行径,众人都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以免大绝真人难堪,大绝真人却丝毫不以为耻的说道:「教育弟子犹如养育闺女,千万不能行差踏错,我需要监督雨墨有没有犯错误,嗯、嗯……老大哥,你这么处理不好吧。」
一直愤愤不平的韩璇再次站起来说道:「本来就不妥,天欲妖姬根本配不上雨墨,我反对这婚事,现在陆姑娘在这里,我……」
兰陵老人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说道:「好茶。」恰好打断了韩璇想要说的话。
道苑说道:「韩师弟,今天本门牺牲了十几位同门,你先去安排祭奠的准备工作,这件事情你处理最好。」
韩璇忍了又忍,悻悻的出门而去,大绝真人看着韩璇的背影摇摇头,韩璇属于那种克己复礼的老古板,在雨墨的婚事方面他就是想不开,雨墨和天欲妖姬已经无法分开,他却非要从中作梗,这个鱼木脑袋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兰陵老人高踞在座位上,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众人,兰陵老人威震海外,除了大绝真人之外还没有别人见过他,兰陵老人不怒自威,以至于那些小门派的掌门人根本不敢显得太亲近,以免碰一鼻子灰。
道苑身为主人不好厚此薄彼,也只能用场面话不咸不淡的和兰陵老人交谈,厉归真饶有兴致的看着兰陵老人,不知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兰陵老人默默盘算着聚集在天玄宗的各门派综合实力,很快得出一个结论||人数不少,高手不多。
大绝真人收起明堂镜问道:「老大哥,你说看在冷月狂魔大哥的面子上放他一马,他大哥是什么来历?怎么以前一直没有任何传闻?」
兰陵老人沉默片刻说道:「凌铁骨你听过没有?」
众人同时色变,难道凌铁骨是冷月狂魔的大哥?大绝真人倒吸一口冷气说道:「乖乖,凌铁骨号称铁肩担道义的绝顶高手,和冷月狂魔的作风相差得也太多了。」
凌铁骨是传说中的人物,他急公好义做了许多善事,而冷月狂魔是出名的大魔头,凌铁骨怎么不铲除这个败类兄弟?凌铁骨已经消失多年,估计不是飞升凌空仙界就是死去了,要不然绝对不会纵容冷月狂魔胡作非为。
兰陵老人说道:「凌铁骨和冷月狂魔是亲兄弟,冷月狂魔原名叫做凌铁心,他们都是阙金宫的传人,当年凌铁骨和我交情不错,冷月狂魔和我也有些交情。」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兰陵老人说出来的往事太让人震惊了,就连大绝真人和厉归真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错过重要的部分。
兰陵老人微微叹息一声说道:「三宫两门来到悬空岛之后就不再参与任何纷争,那时三宫两门之间来往的很密切,几乎就是一家人,后来凌铁骨为了采集五金之精经常离开悬空岛,他见到人间灾难深重就暗中加以援助,后来越陷越深,还成为了人们到处传颂的侠客。
为了这件事情我和凌铁骨探讨过几次,凌铁骨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不让他泄露自己来自悬空岛,悬空岛不需要虚幻的名声,冷月狂魔见到凌铁骨经常离开悬空岛,他也动心了,可是他根本没有凌铁骨的自制能力,不知不觉就被魔道中人拖下水,成为一代魔头。
凌铁骨恨铁不成钢,曾经狠狠的惩处冷月狂魔多次,无奈冷月狂魔迷途难返,凌铁骨为有这样的弟弟而感到羞愧,后来干脆隐居起来,冷月狂魔也收敛了许多,我已经多年没有凌铁骨的音讯,唉!圣人出大盗起,冷月狂魔的堕落实际上与凌铁骨多管闲事有很大的关系。」
大绝真人反驳道:「话也不能这样说,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说不定冷月狂魔天生就是坏种,就算凌铁骨老老实实的待在悬空岛,也难保冷月狂魔不学坏,雨墨这孩子从小受苦,他怎么就没变坏呢?」
兰陵老人哑然失笑,悠然说道:「也许是楚梦枕教导有方,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呵呵呵……大绝,我可不是触你的霉头,只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
大绝真人郁闷的轻轻叹息一声,李默凡这个畜牲成了大绝真人一生的污点,兰陵老人不悦的说道:「雨墨与你的关系比师徒要亲密得多,得天下英才而教之是人生一大快事,雨墨修为的飞速提高与你悉心教导密不可分,你不要贪得无厌。」
厉归真把玩着茶杯反复思索着兰陵老人和大绝真人的交谈,这两个家伙能够成为拜把子兄弟肯定有相同之处,物以类聚这句话绝对有道理,大绝真人貌似忠厚老实则老奸巨滑,兰陵老人也好不到哪里,他们两个好像在探讨隐讳的话题。
果然大绝真人说道:「冷月狂魔虽然误入歧途,却难掩凌铁骨的侠义风范,照我看来就算凌铁骨是散仙中少有的大丈夫,而且绝对不能把冷月狂魔误入歧途的帐算在凌铁骨头上,这太不公平。」
兰陵老人笑笑不答,大绝真人给兰陵老人续上茶水说道:「兰陵大哥,其实每个人都有侠义的一面,就看有没有机会,实际上大哥和我相交就已经有些违背了悬空岛的原则,而你仗义的为雨墨出头,与当年凌铁骨也没有什么区别,只能算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兰陵老人依然笑笑,大绝真人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了,兰陵老人好像看出了自己想说什么,但就是不接茬,摆明了不想合作,大绝真人无奈的说道:「冷月狂魔打算成立大五行宗,而且迷惑了很多人,因此我建议雨墨正大光明的成立大五行门来对抗,大哥有什么看法?」
兰陵老人慢条斯理的说道:「很好,雨墨没有什么野心,他成立大五行门也不会为非作歹,这一点我很放心,非常放心。」
厉归真附和道:「的确如此,雨墨门主在修炼方面才智过人,人情世故方面也非常纯真,他绝对不会主动欺负人。」
兰陵老人眼睛闪过一丝光芒,淡淡的问道:「魔尊的意思是雨墨很好骗?」
厉归真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也不能这么说,雨墨肩上的担子很重,雨墨门主又不懂得人情世故,这就比较吃亏,至于被骗吗?有大绝真人和厉某人在,想骗雨墨很难,我看大绝真人的意思是雨墨帮手太少,当然我说的是未来。」
兰陵老人沉吟起来,厉归真的意思别人不见得明白,兰陵老人却一清二楚,这些不愿意飞升凌空仙界的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彼此之间有很多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就可以理解,方才大绝真人和兰陵老人兜兜绕绕的就是互相探讨合作的可能。
兰陵老人终于打破沉默说道:「兹事体大,况且我还有一件为难事需要好好考虑,容后再议。」
道苑终于插上话说道:「兰陵前辈大驾光光临,我们对抗冷月狂魔增添了很大的胜算,此乃冷月狂魔败亡的先兆,大师兄,请您陪伴兰陵前辈参观天玄宗各处风景,稍后将为前辈接风洗尘。」
大绝真人与兰陵老人并肩走出,大殿之外,姜秀雅和陆芳华在低声聊天,兰无极微笑着在一旁聆听,远处天玄宗以及其它门派的弟子羡慕的看着他们,陆芳华的绝世容颜对年轻的弟子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这种场合没有他们掺合的资格。
兰无极他们见到大绝真人和兰陵老人的时候立刻站起迎过来,兰陵老人摆手示意他们自便,与大绝真人悠然看风景去了,兰无极想要对兰陵老人说些什么,想想之后忍住了。
兰陵老人他们刚离开,厉归真与公孙逊也走出来向后山而去,兰无极心中一动悄声问道:「两位师妹,你们去不去看看雨墨?」
姜秀雅和陆芳华异口同声的拒绝道:「不去。」
兰无极苦笑着说道:「我必须去一下,这个……嗯,我打算看看魔尊想要干什么。」
姜秀雅怒气冲冲的说道:「肯定是去讨好师兄,顺便恭喜天欲妖姬。」姜秀雅和韩璇一样无法接受雨墨和天欲妖姬在一起的事实,远处的人惊讶的看着姜秀雅,就连知晓姜秀雅心事的陆芳华和兰无极也惊讶的看着她,他们两个想不到姜秀雅心里竟然有这么大的怒火,姜秀雅尴尬说道:「我去给陆师姐收拾房间。」匆匆溜走了。
兰无极望着姜秀雅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陆芳华袅娜的站起来说道:「我去帮她,顺便安慰她,都怪雨墨这个小没良心的不好。」
兰无极迟疑着说道:「也好,陆师妹,你能不能替我……还是算了。」兰无极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匆匆向后山飞去。
陆芳华看着兰无极的背影莞尔一笑,远处偷偷观察陆芳华的那些年轻弟子们顿时面红耳赤,彷佛陆芳华的微笑是对他们发出,许多人从此神魂颠倒不能自拔,兰无极来到后山的时候厉归真与雨墨正在说笑,公孙逊坐在一旁不时插上两句,天欲妖姬端庄娴淑的在一旁静静听着。
兰无极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厉归真是堂堂的魔尊,现在竟然跑来哄雨墨开心,都说厉归真很有手段,由此可见一斑,兰无极不动声色的来到雨墨身边首先对天欲妖姬拱手说道:「弟妹。」
天欲妖姬羞红了脸站起来还了一礼,厉归真对公孙逊使个眼色,公孙逊这次心悦诚服,兰无极出面承认天欲妖姬的身份,这就代表兰陵老人的意图,幸好厉归真看得比较远,首先带着自己来庆贺,枕边风的威力非同寻常,给足了天欲妖姬的面子日后绝对没有坏处。
兰无极坐在雨墨身边说道:「刚才大家聊得很开心,算我一个,和那些人我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和雨墨在一起自在。」
厉归真取笑道:「恐怕是你眼界太高,不愿意和他们交往,兰陵老人的孙子走到哪里都是万人瞩目的人物,会有人排队来想要巴结奉承。」
公孙逊赞叹道:「兰陵老人威震海外,口碑非常好,我仰慕已久却没有机会相识,无极少兄沉稳干练,兰陵老人一定非常欣慰。」
兰无极含笑说道:「公孙前辈客气,和雨墨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我爷爷见到雨墨的时候痛恨为什么雨墨不是他的弟子,我这个亲人都忍不住心里犯酸。」
公孙逊心悦诚服的说道:「雨墨门主天纵奇才,兰陵老人称誉他倒也不过分,不过兰陵老人此次前来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无极少兄能不能透露一二?」
厉归真暗暗叫好,公孙逊说得非常坦然,由不得兰无极打太极拳进行推托,兰无极为难的说道:「我还真不知道家祖究竟想些什么,家祖与大绝前辈义结金兰已经是一家人,这次又主动来到天玄宗拜访,按理说家祖心中肯定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里兰无极压低声音说道:「我爷爷想要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拦,我猜他老人家很有可能对雨墨的大五行门感兴趣,否则不会亲自来到这里,但是千万别说是我说出来的,我们家里对待家贼处罚的很厉害。」
厉归真放声大笑,用力的拍拍兰无极肩膀说道:「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应该撒谎的时候说实话是愚蠢,应该坦诚的时候顾左右而言它是虚伪,我厉归真做人有原则,对自己信赖的人从不撒谎,这也是大家服气我的原因。」
兰无极诚恳的说道:「以前我就听说过魔尊的大名,大绝前辈对魔尊有很高的评价,不过闻名不如见面,和魔尊接触之后让我有了全新的印象。」
公孙逊说道:「魔尊是魔道不世出的奇才,修为高低且不论,这份胸襟和气度绝非常人所能比拟,魔道行事乖张且不忌杀生,如果没有魔尊的努力只怕会增添许多杀戮,这一点来说魔尊居功至伟。」
厉归真哈哈大笑道:「奉承话从你们嘴里说出来让我非常开心,你们是我的朋友,能这样评价证明我厉归真做人还算成功,其实男人活在世上图的就是顶天立地,以力服人不如以德服人。」
雨墨冷笑一声,雨墨还是无法忘记厉归真揍自己的那次,厉归真现在还有脸自吹自擂,这让雨墨格外的不爽,厉归真明白雨墨在冷笑什么,他急忙说道:「实际上说到以德服人,还要说雨墨门主,嗯!这个都说物以类聚,咱们能聚到一起证明大家还有相同之处,公孙前辈,你说是不是这样?」
公孙逊嘿嘿笑了起来,厉归真当年和雨墨有龌龊,以至于雨墨到处张贴檄文骂厉归真,估计雨墨心里还没放下这件事情,天欲妖姬嫣然一笑说道:「真正说起胸襟气度还要数大绝师伯,他老人家能够摒弃门户成见,这一点别人很难比拟,正道之中能够出大绝师伯这样有眼光的人,实属罕事。」
天欲妖姬提起大绝真人,众人都找不出可以挑剔的地方,大绝真人功力深厚,而且做事风格常人难以揣度,就算是老奸巨滑的厉归真都看走眼了,厉归真赞叹说道:「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大绝这个老东西不得不让人佩服,不过我最欣赏的却是楚梦枕,可惜没有机会拉近关系。」
雨墨神色一黯,天欲妖姬柔声说道:「相公,师父已经飞升凌空仙界享福去了,日后你肯定会见到他老人家,何必急在一时。」
雨墨苦涩的一笑,楚梦枕进入天界之门的时候说封天法阵有问题,雨墨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总担心师父会遇到危险,以前雨墨还不觉得凌空仙界有什么诱惑力,甚至觉得人间更好,自从楚梦枕飞升之后雨墨开始考虑如何打破封天法阵以便尽快的见到师父。天欲妖姬突然幽远的叹息一声,雨墨用询问的眼神看这天欲妖姬,天欲妖姬迷恋的看着雨墨那双梦幻般的双眼,轻轻转过头说道:「日后见到师父的时候他老人家讨厌我怎么办?」
厉归真暗暗叫绝,天欲妖姬果然够狡猾,雨墨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唯一在乎的是楚梦枕,那才是雨墨最尊重的人,天欲妖姬现在开始逼迫雨墨表态,而且还有好几个证人在场,这才是真正的有备无患,这个女人心思很缜密。
雨墨握着天欲妖姬的手说道:「不会,师父最疼我,他应该不会反对咱们的婚事。」
天欲妖姬听到婚事的时候眼睛放光了,此时金钟声响起,山门口的弟子又传来报警的信息了,雨墨他们立刻向山门冲去,经过冷月狂魔他们的攻击之后众人已经神经高度紧张,现在又传来报警信号,任何人都会认为是敌人来攻击了。雨墨的速度最快,他冲到山门的时候兰陵老人和大绝真人已经到达了,温朝恩正在大喊:「厉归真能来,我们凭什么不行?操!天玄宗真他妈的势利眼,大绝,你当初不让我们与楚梦枕来往,现在你们勾结了厉归真又怎么说?」山门口的弟子紧张的看着何寂寞和温朝恩,脸上的表情尴尬无比。
雨墨降落在何寂寞面前,脸色苍白的何寂寞露出难得的笑容,雨墨躬身说道:「何叔叔好,温叔叔好。」
温朝恩见到雨墨出来了,他更加趾高气扬的说道:「看到没有?我大侄子已经来接我了,到底让不让进?不让进我们就走了,操他奶奶的,我们大不了投靠冷月狂魔。」
大绝真人沉声说道:「那你怎么不去?温朝恩,你他妈的脾气见涨啊!老何,你进来,让那个孙子投靠冷月狂魔好了,这儿不欢迎他。」
何寂寞露出嘲弄的笑容走进了天玄宗的山门,温朝恩惊诧的看着没有义气的何寂寞,难以置信的指着何寂寞背影说道:「何寂寞,我算看清楚你是什么人了,他妈的如果不是我主张来这里,你能进去吗?从今天起咱们割袍断义,我不认识你这个白脸狼。」
雨墨笑瞇瞇的看着暴跳如雷的温朝恩,何寂寞和温朝恩早就想进入天玄宗看一看楚梦枕的故居,这一点雨墨很清楚,现在何寂寞进去了,温朝恩心里的不平衡可想而知,温朝恩近乎绝望的看着何寂寞越走越远,而且兰陵老人和大绝真人也离开了,温朝恩沮丧的说道:「大侄子,唉!我没脸进去了,我走了,唉!省得为难你。」
温朝恩嘴上说离开,脚下却不动地方,雨墨拉着温朝恩的手臂说道:「走啦,进去看看我师父以前住的地方,今天你与何叔叔就住在那里,我陪你们。」
温朝恩不依不饶的说道:「我与何寂寞已经恩断义绝,从此以后我不认识他。」
一边说硬气话一边随雨墨走进了山门。
第十卷 第二章 关心则乱
天玄宗的人本来已经冲出了许多,大绝真人已经把他们挡了回去,当众人得知何寂寞与温朝恩来的消息之后都涌起非常怪异的感觉,现在天玄宗简直就是正、魔还有散仙的大本营,照这样下去日后还不知怎么样才能收场。
雨墨带着温朝恩直接向楚梦枕的故居走去,大绝真人和兰陵老人与何寂寞走的也是这个方向,厉归真他们飞过来的时候正好与他们走个碰头,温朝恩乜斜着厉归真说道:「魔尊和我大侄子合作了?哼哼哼……」笑声怪异而得意,温朝恩实力一般,以往根本没有与厉归真挑衅的底气,现在厉归真公开和雨墨合作,温朝恩感觉自己一下子有身分了。
厉归真也不生气,给到雨墨面前故意大声说道:「门主。」
温朝恩吓了一跳,就连走在前面的何寂寞也停下脚步,厉归真这声门主大不寻常,他在搞什么名堂?何寂寞板着死人脸又凑了回来,温朝恩愤愤的挡住何寂寞说道:「你这没义气的小人,离我远点儿。」
何寂寞表情严肃的推开温朝恩说道:「魔尊,你称呼雨墨为什么?」
厉归真笑瞇瞇的说道:「门主。」
何寂寞脸色变换,一言不发的拉起雨墨就走,温朝恩也觉察出不妙快步跟了上去,何寂寞一直把雨墨拉到没人的地方声色俱厉的问道:「你怎么可以把厉归真这个魔头收到门下?这是养不熟的鸟,现在他走投无路才巴结你,等到日后解决了危机他肯定在背后给你一刀,这是谁出的混蛋主意?」
雨墨苦恼的说道:「我也不想这样,是大师伯的主意,厉归真、公孙逊还有大师伯都加入了大五行门当供奉,只有我一个光杆掌门。」
温朝恩听到这是大绝真人的主意,他大声说道:「好!大绝这老杂毛不会害你,再说魔尊投靠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日后有麻烦叔叔给你撑腰。」
何寂寞恶心的狠狠呸了一口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
温朝恩恼羞成怒的大吼道:「何寂寞,在孩子面前你也不给老子留面子,你以为老子好欺负吗?你他妈的总依仗自己修为压着老子,你和大绝比起来算个屁?」
何寂寞阴森森的说道:「不服气就打到你服,过来!」
温朝恩色厉内荏的说道:「今天我是来这里做客,没人和你一般见识。」
何寂寞不屑的「哼」了一声,温朝恩对于翻脸不认人的何寂寞从心里感到发怵,刚才依仗雨墨在这里撑腰才敢破口大骂,至于动手这种事情温朝恩绝对不做,生涩自己吃亏,雨墨打圆场说道:「两位叔叔,兰陵老人也在这里,我给你们介绍。」
温朝恩惊喜的说道:「我对兰陵老人仰慕已久,今天绝对不能错过机会。」
何寂寞听到兰陵老人的时候试探着问道:「兰陵老人,刚才和大绝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雨墨点点头,温朝恩惊恐的张大了嘴说道:「我的娘啊,兰陵老人刚才出去迎接我了。」
何寂寞简直无法忍受温朝恩的不要脸,他抬腿作势要踢,温朝恩急忙躲开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来的时候兰陵老人到山门口了,这就是面子,雨墨,一会儿把我正式介绍给兰陵老人,算起来我的辈分也不比他低多少。」
何寂寞忍不住说道:「千万别算上我,我丢不起人,兰陵老人威震海外两千年,我和他比起来差得太悬殊,贸然结交他只能自取其辱,再过几百年我或许有些底气。」
雨墨左手拉着何寂寞,右臂揽着温朝恩说道:「其实兰陵前辈很随和,一会儿掌门师伯就要为兰陵前辈举办酒宴接风洗尘,到时候我为你们介绍。」
温朝恩喜形于色,何寂寞却面无表情,来到楚梦枕故居的时候何寂寞说道:「不要介绍我,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我不想认识兰陵老人。」
雨墨知道何寂寞性格孤傲,温朝恩悻悻的说道:「那我也算了,身为楚梦枕的朋友,我也不想给他丢人现眼,不过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超过兰陵老人了,我也没有那份野心。」
何寂寞低声嘟囔了一声算是对温朝恩与自己共进退的肯定,温朝恩与何寂寞多年在一起,早就习惯了何寂寞的脾气,何寂寞只有感到惭愧的时候才会这样,温朝恩率先走进了房间,脸上笑嘻嘻的表情不见了。
何寂寞的死人脸柔和了许多,楚梦枕、何寂寞与温朝恩相交多年,这在正魔两道都是极为令人震惊的事情,楚梦枕宁可被逐出师门也不肯与何寂寞与温朝恩绝交,楚梦枕已经赢得了许多人的尊重,尤其是魔道中人,否则厉归真也不会到处寻找楚梦枕想要拉拢他,而最受触动的则非何寂寞和温朝恩这两个当事人莫属。
何寂寞和温朝恩心里都感觉坑害了楚梦枕,骄傲的何寂寞为此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幸好楚梦枕因祸得福成功的飞升,现在来到了生平唯一好友的故居,何寂寞心中既悲且喜。
雨墨默默的坐在一旁看着伤感的何寂寞与温朝恩,房门轻轻的打开,兰无极鬼头鬼脑的探头张望一下走进来,何寂寞皱眉不悦的看着这个闯入者,兰无极拱手说道:「这位一定是何前辈,在下兰无极受家祖委托前来拜访何前辈与温前辈?」
温朝恩惊呼道:「你爷爷是兰陵老人?」
兰无极含笑说道:「家祖说楚梦枕前辈有两个好友,也是雨墨兄弟最亲的人,雨墨兄弟曾经提起温前辈为了夺回乾坤葫芦而失去了手臂,家祖非常欣赏两位前辈,因此命我代替他老人家向两位致意。」
兰陵老人身份尊崇,可以说是目前辈分最高,声望最隆的前辈高人,现在兰陵老人让兰无极来向何寂寞与温朝恩致意,这份殊荣让温朝恩的红脸激动得几乎滴出血来,何寂寞不动声色的站起来还了一礼说道:「兰陵前辈太客气,何寂寞不敢当。」
兰无极辈分低,那是在兰陵老人面前,除此之外没有人敢小瞧兰无极,也不敢把他当作晚辈,实际上兰无极的年龄与何寂寞相差不多,兰无极能够称一声前辈完全是看在雨墨的面子上。
兰无极说道:「我和雨墨是兄弟,两位前辈不必把我当外人。」说着坐在了雨墨身边。
何寂寞偷偷踢了温朝恩一脚,让他恢复冷静,温朝恩打个哈哈说道:「自然不是外人,雨墨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大侄子……」又被何寂寞踢了一下。
何寂寞不想冒充长辈,但是兰无极口口声声说他和雨墨是兄弟,何寂寞自然不能主动降辈分,那样非乱套不可,何寂寞转移话题说道:「雨墨,我刚才看到了天欲妖姬,她来干什么?」
雨墨揉揉鼻子弱弱的说道:「我要娶她为妻。」
何寂寞愤怒的用力一拍桌子吼道:「不行!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知羞耻?天欲妖姬那个贱人怎么能配上你?」
雨墨昂起头说道:「她不是贱人,我要娶她。」
何寂寞怒吼道:「放肆,陆芳华也比她好得多,起码她身世清白。」
温朝恩反驳道:「何寂寞,别忘了你是魔道中人,现在装什么好人?楚梦枕不嫌弃你我的出身折节下交,现在你怎么忘本了?」
何寂寞冷冷的看着温朝恩说道:「闭嘴!」
温朝恩见到何寂寞只吐出两个字,温朝恩打退堂鼓了,何寂寞说话越少越危险,等到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是要动手了,温朝恩向后退了一步说道:「雨墨已经长大了,就算需要管教也轮不到你我,再说天欲妖姬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雨墨自己也愿意,你从中作梗只能里外不是人。」
兰无极说道:「温前辈所言极是,而且天欲妖姬实际上洁身自好,江湖传言并不可信,这件事情雨墨自己有主张,我看……」
何寂寞沉声说道:「谁看也不行,楚兄不在,我就要负责,雨墨的婚事本来万万不可,但是既然阻挡不了,那么陆芳华比天欲妖姬强得多,温朝恩,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怎么说?」
温朝恩狼狈的说道:「我也看好陆芳华,听说玄裳仙子容貌好,身材好,名声也不错,老何,你去做媒,我支援你。」
何寂寞露出为难的神色,当初何寂寞指责陆芳华勾引雨墨,现在如果让何寂寞去做媒,肯定要灰头土脸,而且何寂寞打架拼命可以,保媒这种高难度的工作让他感到为难了。
雨墨面红耳赤的阻拦道:「你们添什么乱?我已经和芳华师姐说清楚了,当初是我不好害得她走火入魔,我从此以后不会再打扰她。」
温朝恩瞪大了眼睛,陆芳华走火入魔了?而且好像因为雨墨?温朝恩偷偷递给兰无极一个眼神,兰无极高深莫测的笑笑,温朝恩撺掇说道:「老何,你去试探一下,说不定有机会,你不会是怕了吧?」
何寂寞大声说道:「我会怕?何寂寞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我现在就去。」
雨墨连忙抓住何寂寞的袖子说道:「何叔叔,算我求你了,别去。」
何寂寞推开雨墨就要往外走,雨墨苦苦哀求道:「何叔叔,你别受人挑唆,我师父一直认为你处事冷静,又明辨是非,现在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雨墨情急之下又搬出了楚梦枕,何寂寞神色稍缓,但是火气马上又上来了,指着雨墨的鼻子说道:「你师父为人正派,而且恪守天玄宗的清规戒律,你私自和天欲妖姬勾搭成奸,这件事情我决不能坐视不理,我要为楚兄负责。」
雨墨闪身张开双臂拦在门口怒气冲冲的看着何寂寞,火精在门外咆哮着为雨墨助威,何寂寞冷冷的问道:「你翅膀硬了,所以不在乎我了,你怎么不把逆天斩取出来干掉我?那样就没有人操心你的闲事了。」
雨墨避开何寂寞斥责的目光,温朝恩见到他们两个闹僵了,他拉着何寂寞的肩膀说道:「你和孩子赌什么气?传出去让人笑话你没有肚量,雨墨又怎么可能对你下手,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嘛,说这话让人伤心。」
何寂寞破口大骂道:「去你妈的,你少里外装好人。」
温朝恩打开法宝囊,四五件法宝飞了出来,温朝恩指着何寂寞的鼻子说道:「这么多年你处处瞧不起我,你还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兰无极正想上前劝架的时候,大绝真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说道:「狗咬狗一嘴毛,打啊,把梦枕的房子拆了才好。」
温朝恩这才想起这里是楚梦枕的故居,动起手来这个房子肯定首先遭殃,温朝恩本来就没有什么底气,大绝真人已经出面了,温朝恩知趣的见好就收,雨墨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何寂寞与温朝恩打起来,那个时候雨墨肯定左右为难。
大绝真人再次说道:「何寂寞,我在栖霞殿侧面的山上,你们过来一起坐坐。」
雨墨他们来到大绝真人所说的地方的时候,兰陵老人、大绝真人、厉归真、道苑还有陆芳华与姜秀雅都在那里,陆芳华远远看见雨墨的时候扭头就走,心中有愧的雨墨急忙低下头装作看不见,雨墨来到近前的时候姜秀雅说道:「师兄,我有几处不解的地方,你帮我指点一下。」
雨墨无精打采的说道:「改天吧。」
大绝真人扬眉说道:「修道犹如逆水行舟,秀雅遇到难关正需要你指点迷津,你怎么这样不负责任?日后你开山立派的时候又如何教导弟子?快去!」
雨墨郁闷的领着姜秀雅沿着小路走去,边走边回答姜秀雅的疑问,火精亦步亦趋的根在雨墨屁股后面,姜秀雅所遇到的疑问在雨墨看来非常简单,雨墨从来没有向楚梦枕问过这么简单的问题,绝大多数雨墨都是自己摸索,而最开始修炼《大五行诀》的时候楚梦枕甚至要请教雨墨,他们师徒之间把弟子不必不如师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
雨墨解决了姜秀雅的问题之后正想向回走,姜秀雅突然说道:「师兄,陆师姐很不开心。」
雨墨身体微微一颤,姜秀雅继续说道:「陆师姐清减了许多,而且她看天欲妖姬的目光好像很羡慕,嗯!也许是嫉妒,我不会说话,也有可能是鄙视,反正眼神怪怪的。」
雨墨暗自叹息一声向前走去说道:「师妹,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操心,专心的修炼才是关键,你修道比别人晚,起步就吃亏了,抓紧时间努力,别给咱们大五行们丢脸。」
姜秀雅痴迷的看着雨墨颀长的身材,轻声说道:「师兄,无论你娶天欲妖姬还是陆师姐,我都会祝福你。」
雨墨听到姜秀雅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他急忙加快了脚步,雨墨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天玄宗会禁止门人弟子成婚,原来感情是非常沉重的负担,可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雨墨越走越快逐渐把姜秀雅远远抛下了。
雨墨心不在焉的沿着小路来到了小湖旁,雨墨来到天玄宗之后根本没有四处游玩,突然间到这个清澈的小湖雨墨反倒惊讶了,雨墨信步来到了湖畔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根本没有留心周围的情况,但是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湖畔的宁静,「你来干什么?」
雨墨听到陆芳华的声音身体顿时僵硬了,雨墨过了半天才慢慢的转头向右看去,陆芳华正坐在不远处的一株垂柳下看着自己,雨墨被陆芳华审视的目光看得全身不自在,坐立不安的雨墨怯懦的说道:「原来妨碍到师姐的雅兴,那我走了。」
陆芳华清叱道:「已经打扰了,难道你离开就算了?」
雨墨在陆芳华面前一点儿脾气也没有,自从雨墨第一眼见到陆芳华的时候就注定被她吃得死死的,雨墨惶恐的对陆芳华作揖说道:「我实在不是有意打扰。」
陆芳华眺望着波澜不惊的湖水说道:「原来你一直不是有意打扰,倒是我多心了。」
雨墨彷佛在严师面前的小学生一样站在那里,陆芳华一语双关的这句话雨墨听得很明白,心里有愧的雨墨根本不敢辩解,也不知如何辩解,陆芳华忽然露出笑容,雨墨看得眼睛都直了,陆芳华还从来没有对雨墨露出过笑容。
看到雨墨那副痴呆的样子,陆芳华眼波流动笑得更加开心,雨墨吞吞口水说道:「师姐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我走了。」雨墨担心自己定力不够,说完就要溜走。
陆芳华轻轻说道:「雨墨,我是你师姐对不对?」
雨墨点点头,陆芳华嫣然一笑说道:「你一直很听话,以后也会这样,对不对?」
雨墨迟疑着点点头,陆芳华摆摆手说道:「走吧,让我清静一会儿。」
莫名其妙的雨墨在陆芳华身上恋恋不舍的盯了两眼强迫自己离开了,在雨墨转身离去的时候,两行清泪从陆芳华脸颊滴落,落在湖水上溅起小小的涟漪,静静的湖水因此充满生机。
雨墨本来打算回到大绝真人他们身边参加聊天,但是走着走着意兴阑珊的雨墨停下脚步,与陆芳华的关系应该做个了断了,雨墨心中放不下陆芳华,也感到对不起她,而雨墨同样不能对天欲妖姬忘恩负义,趁着事情还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程度明智的防守吧,如果尽快的找回药王神鼎也许可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雨墨自以为是的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想到这里雨墨跳到火精背上,驾驭火精冲出了天玄宗向落封山飞去,小不良已死,大不良根本不是雨墨的对手,现在雨墨要讨回自己的东西了。
雨墨离开天玄宗的消息很快就传回道苑那里,大绝真人用明堂镜观察着雨墨的去向皱眉不语,兰陵老人淡淡笑道:「方才陆芳华说话把雨墨吓住了,想不到雨墨竟然这么胆小。」兰陵老人边说边摇头,似乎看不懂雨墨的行径。
温朝恩根本没有兰陵老人的功力,根本不知道方才陆芳华和雨墨说了什么,不过温朝恩从字里行间分析说道:「这个我懂,雨墨这小子胆大包天,可是他喜欢上了陆芳华,听说由爱生敬,由敬生畏,一来二去雨墨在陆芳华面前就失去胆量了。」
何寂寞斥责道:「你又没娶老婆,你懂个屁?」
温朝恩反唇相讥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我心思细腻,比你懂得人情世故,我可不像某些人那样愚蠢的指责陆芳华勾引雨墨,说错了话还得意洋洋的自以为是,在处理雨墨的问题上你除了犯错就是犯错,没有一件事情做对了。
你自以为是的关押起天欲妖姬,又不阻拦雨墨去营救她,结果害得雨墨被困在地下陵墓,如果雨墨真出了问题,我看你日后有没有脸见楚兄?雨墨那可是楚兄的命根子,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情,雨墨被法临抓走也是你闯的祸,靠!你简直就是雨墨天生的死对头。」
何寂寞方才非常坦荡的把当初自己见到陆芳华和雨墨在一起的情况说了出来,何寂寞不认为自己错了,在何寂寞看来两害相较择其轻,既然无法阻拦雨墨娶老婆,那么一定要选一个比较令人接受的结果,所以何寂寞理直气壮的提出撮合雨墨和陆芳华。
现在温朝恩开始揭短,何寂寞脸上挂不住了,那张白脸更加的惨白,阴森森的看着温朝恩不说话,大绝真人还真没仔细品味过,经过温朝恩这么一统计,大绝真人放声大笑,何寂寞好像真的给雨墨添了不少麻烦,给雨墨帮忙实际上是越帮越忙。
第十卷 第三章 沉重代价
落封山已经成为雨墨的熟悉地头,雨墨轻车熟路的来到落封山大摇大摆的骑着火精冲了过去,六甲大阵依旧,雨墨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埋伏,信心高度膨胀的雨墨相信自己可以轻松的杀死大不良夺回药王神鼎。
火精无法穿越六甲大阵,雨墨让它留在外面自己独自进入了六甲大阵之中,上次来到六甲大阵时候遇到的邪异气息已经消失,雨墨握着逆天斩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打开阴阳鱼的门户进入了地穴里面。
当雨墨进入地穴之后急忙捂嘴摒住呼吸,在中央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暗红色的血池,紫黑色的鲜血已经开始凝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气,血池方圆两丈左右,雨墨猜不出这么大的血池要用多少鲜血。
雨墨怒吼道:「大不良,滚出来受死!」逆天斩凌空斩出,一扇房门被摧毁了,房门破碎的瞬间,累累白骨从房门里面滚落出来,雨墨连续挥动逆天斩,一扇扇房门被捣毁,无一例外的从里面滚出小山般的人骨,雨墨惊呆了。
雨墨难过的看着这些无辜死去的人们,如果早些有实力干掉大小不良就好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惨死,如果大绝真人他们这些高手以前肯出手……
雨墨烦闷的离开地穴,挥刀劈碎了阴阳鱼。雨墨从小孤苦,开始修道之后楚梦枕对他纵容宠爱,而且师徒四处被人追杀,楚梦枕也没有颜面对雨墨灌输替天行道这套理论,以至于雨墨根本没有什么正魔的概念,也没有惩恶扬善的伟大想法,雨墨信奉对我好的就是朋友,伤害我的就是敌人。今天看到了大小不良丧心病狂的恶果,雨墨无法忍受了。
怒火中烧的雨墨离开落封山冲向天都峰,大不良不在这里就肯定在天都峰,那里是冷月狂魔的老巢,雨墨胆子一直很大,没有什么实力的时候都敢诛杀北海恶鲛抢夺内丹,现在雨墨更是胆大包天。
天都峰已经是龙潭虎穴,雨墨远远的就看见天都峰附近魔道中人来回巡视,雨墨身边跟着火精这个大尾巴,无论怎么样火精也不肯离开雨墨身边,就算雨墨能够潜踪匿迹,火精也会暴露目标。
雨墨躲在一个山洞中窥视着天都峰静静等待黑夜降临,火精兴奋的「咻咻」喘息着,小小自己寻找了一些果子「咯吱、咯吱」的嚼着,火精会地遁,它不会有什么危险,而凭借雨墨的速度想要逃走毫无问题,这仗应该有胜无败。
雨墨一直等到深夜,天都峰的警戒一直没有放松,雨墨有些焦躁,按照这样下去根本没有机会潜进去,难道这次白来了?就在雨墨想要冒险冲进去尝试一下的时候,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后面接近雨墨。
小小在雨墨怀里叫起来,雨墨头也不回的问道:「大师伯,您来了!」
大绝真人「嗯」了一声放缓脚步来到雨墨身边,轻声责备道:「你太冒险了。」
雨墨没有回答,大绝真人坐在雨墨身边说道:「你不知道天都峰里面有多凶险,我一直担心你贸然闯进去,那后果不堪想象。」
雨墨沉声说道:「大师伯,我今天去了大小不良的老窝,那里的场面也不堪想象,我根本想象不出大小不良为了修炼血河大法害死了多少人,他们是畜牲,早就该死。」
大绝真人淡淡的笑道:「这是你亲眼看到的罪恶,还有多少是你没有看到的?你以为我不想除掉这些毫无人性的东西吗?但是孤木不成林,我肆意杀戮不仅无济于事,而且还会给正魔两道带来血雨腥风,你想过没有?」
雨墨还是没有回答,大绝真人耐心的说道:「正魔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小范围的争斗大家都可以忍受,这个界线非常微妙,没有人敢轻易的打破平衡。以前天玄宗、天耀门还有天王宫这三大正道中流砥柱相互制约,谁也不想见到某一方做大,也不想见到某一方覆灭,魔道之中同样如此,厉归真出任魔尊以来有效的制约了那些魔头,所以我欣赏他的雄才大略,甚至不惜把他拉进大五行门,成为你的臂膀。」
雨墨轻轻的「嗯」了一声,大绝真人叹息说道:「不要以为你们师徒以前胡作非为却依然逍遥就目空一切,作为一个大门派要考虑那些实力弱小的弟子,还要考虑数千年来的基业,这是责任。」
雨墨说道:「正魔之争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这都是五行天尊离开之后才形成的纷争,当封天法阵打开之后我想没有人会愿意再彼此杀戮了。」
大绝真人却沉默起来,雨墨抱着膝盖眺望着夜空梦呓般的说道:「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去看师父,在天上待腻了又可以回来。」
大绝真人干咳一声说道:「雨墨,兰陵老人不想打开封天法阵。」
雨墨身体僵硬了,大绝真人试探着问道:「雨墨,以你的能力来说飞升并不是难事,封天法阵打开与否对你没有什么关系,这件事情要不然就……」
雨墨摇摇头说道:「封天法阵太强大了,从我们这边看来无形无相,而且我们这里面对的是生门,从另外那面看来就是死门,离开之后就根本回不来,我想见师父,又不想永远离开这里,只有打开封天法阵这一条途径,我们这里也是打开封天法阵的唯一机会,我不会放弃,就算没有他们帮忙,我也有笨方法解决,天上地下没有我破解不了的法阵。」
大绝真人为难了,兰陵老人是净土门的掌门人,如果他不同意,净土门将没有人帮助雨墨,雨墨突然笑笑说道:「大师伯,每个人都有私心,就如同我为了想见师父而企图打开封天法阵一样,对不对?」
大绝真人斟酌着词语说道:「如果这样说,那每个人都有私心。」
雨墨转头看着大绝真人说道:「兰陵前辈失去棱角了,他满足于现状,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对他最有利,他害怕面对那些早就飞升的前辈,这也是私心,不过我不怪他,帮我是人情,不帮我是本分,希望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交情。」
大绝真人抚摸着雨墨的发髻说道:「你长大了,但是无论怎样大师伯都会支持你,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一个开心,如果一辈子委屈自己就算长生不老又能怎样?放手做吧,你的心胸有多宽广,你未来的世界就有多大。」
雨墨笑嘻嘻的说道:「我的心胸包容宇宙。」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火精见到他们笑得开心,它讨好的凑上来舔着雨墨的手掌,炽热的高温让小小迅速逃到大绝真人身上,雨墨淘气的揪着火精的鼻子,火精第一次见到雨墨和它这么亲热,火精把脑袋钻进雨墨怀里撒娇,气得小小在大绝真人身上又跳右叫。
大绝真人信手把小小放进怀里说道:「该回去了,你已经错过为兰陵老人举办的酒宴,这是很失礼的行为,幸好大家都知道你心情不好离开了才没有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