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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天之逆子》》 · 翼之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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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士元再次提高了音量哭叫道:“周师兄啊!小弟无能没有办法为你报仇雪恨,死的怎么不是我啊?”

伍蟾子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道苑说道:“我们赶到的时候就见到周毅师兄的尸首躺在地上,而本门的《太清神丹经》已经消失不见了,道苑,你们天玄宗还有什么话说?”

道苑慢条斯理的问道:“郑道友,你以前见过楚梦枕吗?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楚梦枕?”

大绝真人立刻大声说道:“有道理,我们天玄宗和丹景道宗的来往不多,你怎么敢确认他就是楚梦枕?而且天下修道人这么多,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就是他?”

伍蟾子身后的一个人站出来说道:“当时郑师弟并不认得楚梦枕,但是他形容了那个人的模样之后我才知道他就是楚梦枕,因为七十年前我拜访天玄宗的时候见过他,道苑掌门,您不会不认识我吧?而且听说楚梦枕收了一个小徒弟,那个小徒弟穿着一身白衣,年纪大约八、九岁,而杀死周毅师兄盗走《太清神丹经》的那个人同样带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童子,这几样加起来充分的证明了他就是楚梦枕。”

道苑见到蓝公望出来指证的时候就知道完了,蓝公望在七十年前拜访天玄宗的时候的确见过楚梦枕,那个时候道苑已经接任了掌门人,为了让楚梦枕日后多几个朋友遇到困难的时候也能多几个帮手,因此道苑特地把楚梦枕介绍给他,没想到作茧自缚,反而害了楚梦枕。

林庭秀喃喃自语道:“本门的神木飞剑有个特点,发出的剑光都是青色的,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郑士元听到林庭秀的话之后立刻冲了上去,用完好的左臂揪着林庭秀的衣襟吼道:“原来楚梦枕杀我师兄打伤我的飞剑就是你们提供的,你把我师兄的命还回来!”

林庭秀用欣赏的目光看看唱做俱佳的郑士元,然后冷冷的推开他说道:“这位道友,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不要胡言乱语,我们神木门被楚梦枕师徒盗走了九柄飞剑,我也是苦主,正在等待道苑掌门的解释。”

道苑悲哀的说道:“不必等待了,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交代,本门弃徒楚梦枕为非作歹,败坏了本门的声誉,大绝师兄,我委派你捉拿楚梦枕并追讨丹景道宗的《太清神丹经》与神木门的九柄神木飞剑,不得徇私枉法。”

道苑不敢让别人捉拿楚梦枕,如果那些嫉妒楚梦枕的人出手肯定会毫不留情,甚至来个先斩后奏,而大绝真人出马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到时候自己把楚梦枕关押在天玄宗变相保护起来,才能给楚梦枕留下生机,道苑嘴上说着不让大绝真人徇私枉法,但是道苑的出发点就已经徇私了。

伍蟾子厉声说道:“周毅师兄的死怎么解决?我必须要楚梦枕师徒偿命。”

道苑反唇相讥道:“如果你们有这个本事就自己捉拿楚梦枕师徒,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楚梦枕已经被逐出师门,天玄宗捉拿楚梦枕士出于道义而不是责任,你到天玄宗大吵大闹,侮辱天玄宗的历代先人,难道你以为天玄宗是你们丹景道宗吗?”

道苑为人一向和气,他突然的发脾气立刻让伍蟾子目瞪口呆,而且道苑说的没有什么不对,楚梦枕已经被逐出天玄宗了,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可是楚梦枕师徒躲藏了起来,因此自己才上门找麻烦,目的就是逼迫天玄宗出面帮忙抓人,可是自己竟然把道苑惹怒了,伍蟾子自知理亏不再言语。

大绝真人说道:“掌门师弟,这个任务我接了,不过我需要带着我的徒弟李默凡一起去,当初默凡威胁陈铮的确不对,但是陈铮咄咄逼人,处处都与楚梦枕作对,我看默凡虽然做错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原谅,难道你真的要罚他面壁五十年吗?”

李默凡因为陈铮怀疑楚梦枕把天玄宗的道法传授给雨墨而发怒了,竟然借着请教的名义威胁陈铮,幸好陈铮害怕惹怒大绝真人而不追究李默凡,道苑却不能如此偏袒李默凡,因此处罚李默凡面壁思过五十年,现在只面壁了几个月,没想到大绝真人今天就提出来带走李默凡,这分明就是要让李默凡趁机脱罪。

大绝真人扭头看看那两个师叔说道:“师叔没有意见吧?”

但是大绝真人不等那两个师叔的回答就向后山走去,他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他们总不能当场卷了大绝真人的面子。

天玄宗环境优美,是著名的修真圣地,但是后山却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只有一些稀疏的灌木生长,这里是惩罚那些犯了错误的人反省的地方,李默凡就在一个山洞里面壁思过,当大绝真人来到后山的时候李默凡正在茫然的看着洞外。

李默凡见到师傅竟然来了,他慌忙的站了起来,大绝真人用鼻子“哼”了一声问道:“怎么没有练功?是不是不甘心受惩罚?”

李默凡低下头说道:“不是,掌门师叔已经对我很宽厚,弟子是因为……因为担心楚师叔而无心练功,师傅,楚师叔现在怎么样了?”

大绝真人长叹一声说道:“他这次闯了大祸,唉!他怎么这么糊涂啊?他一定是因为无法传授他的那个弟子天玄宗的道法才出此下策,如果他没有离开师门,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说着郁闷的一拳打在洞壁上,坚硬的岩石被他的拳头打得粉碎,碎石“哗啦”一声落了满地。

李默凡见到师傅发火了,他的头垂得更低,大绝真人拍拍李默凡的肩膀说道:“这次你楚师叔闯的祸谁也保不住他了,你和我下山去捉拿他们,只有天玄宗才能保护他们师徒,否则天下的正道都不会放过他们,如果你楚师叔够聪明,他就应该主动回到天玄宗。”

李默凡犹豫说道:“师傅,掌门师叔惩罚我面壁思过,我和您下山不合适,您一个人出面就足够了,楚师叔绝对会听您的话。”

大绝真人怒道:“愚蠢,这是你离开这里的好机会,你掌门师叔那里我已经说过,他已经同意了,从此以后你就和我到处捉拿你楚师叔,过上一段时间就没有人在意此事,不许再废话,现在你楚师叔已经陷入了危机当中,我们必须尽快地前去保护他。”然后叹息骂道:“这个混帐,总是不能让我省心,咳!”

雨墨从怀里取出了那九柄捡来的神木飞剑炫耀道:“师傅,您看这几柄剑好不好?”

楚梦枕正在翻阅《太清神丹经》,他匆忙扫了一眼之后顺口应付说道:“嗯!不错。”然后继续翻阅《太清神丹经》,但是楚梦枕马上就再次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雨墨手中的神木飞剑问道:“你从哪偷来的?”

雨墨不满的反驳道:“什么偷的?是我在自然阁里面捡的,我看一定是他们不要的东西。”

楚梦枕接过一柄飞剑打量了半天,飞剑也能捡到的事情太玄了,肯定是雨墨在偷《太清神丹经》的时候顺手牵羊拿来的,不过这几柄飞剑的材质不错,虽然比不上寒霜,但是这几柄飞剑竟然是不知名的木头制成,来历肯定不凡,神木门的人使用的飞剑好像都是这种材质,而且有的人的飞剑材质还远远比不上这九柄剑。

这几柄飞剑应该给雨墨留着,日后雨墨可以用来炼制自己的飞剑,昨天夜里偷听神木门练功的时候楚梦枕已经领悟了许多,只要假以时日就可以悟透《大五行诀》,那个时候自己师徒就不必受气了。

楚梦枕把这九柄飞剑收进自己的法宝囊叮嘱道:“你先睡一觉,为师先看看这本丹经。”

雨墨经历了昨夜的风波之后一直很兴奋,但是楚梦枕提醒之后雨墨立刻感到困意上涌,小孩子的觉来得快,雨墨打个哈欠靠坐在楚梦枕的大腿上,片刻之后已经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楚梦枕直接翻阅《太清神丹经》最后几页,但是楚梦枕发现后面的内容里面有很多的术语,“非飞非升,点关养炼。”楚梦枕只能看懂字面的意思,但是根本无从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楚梦枕越过那些看不懂的字句,终于在发现了一行字:“交结百宝,魂魄凝然;金液还丹,是名洗髓。”

在这行字的下面又是一大堆的术语,然后就到了大绝真人送给楚梦枕那张写满药名的最后一页了,“难道这个丹药的名字叫作洗髓丹?”楚梦枕从后向前翻,但是前面就是另一种丹药的配方与炼制的方法了,这个洗髓丹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最关键的写满药名的那一页怎么会落到大绝真人的手中?

楚梦枕隐约觉得洗髓丹肯定是有什么神奇之处,他耐心的从后往前翻阅着,当楚梦枕翻到了首页终于发现了《太清神丹经》的目录,如果楚梦枕开始的时候就从正面翻阅的话早就看到了,可是楚梦枕先入为主,竟然到最后的时候才看到了目录。

但是洗髓丹的目录介绍得很简单:“洗髓丹,九转功成,由质返形。”

楚梦枕差点儿欢呼出来,不需要介绍的很多,“由质返形”这一句就足够了,自己被逐出天玄宗之后就失去了飞升的关键心法,如果没有最后的心法自己除非有极大的机缘才能够堪破由质返形的关键一步,修道人千辛万苦的修炼就是为了由质返形飞升灵空仙界,许多修道人修炼千年却无法做到这一步最终在天劫中化作劫灰,自己终于有希望了。

楚梦枕激动的感觉嗓子发干,他伸手在雨墨的小药篓里面掏出了一个野果狠狠咬了一口,洗髓丹!洗髓丹!楚梦枕嚼着野果仿佛是在吃着洗髓丹一样的过瘾,修行的路上艰辛万分,就算是同门师兄弟成就也大不相同,以天玄宗来说曾经有许多长辈还在苦苦修炼,可是他们的晚辈竟然可以飞升,这里面有天赋、有努力、也有机缘的因素,不是苦修就能成功。

楚梦枕的天赋在天玄宗不能算是最好,但是也是中上游的佼佼者,如果没有被逐出师门的话,再过几十年楚梦枕就可以修炼天玄宗的最高心法了,由质返形的最后一段修炼时期至少需要五十年,这个阶段也是最危险的时期,数百年的道行有可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天玄宗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有许多前辈宁可拖延几百年也不敢贸然修炼最后的心法,如果能够顺利的闯过这个阶段,楚梦枕飞升就指日可待了,可是洗髓丹竟然可以直接跳跃这个阶段,楚梦枕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楚梦枕过了片刻冷静了下来,洗髓丹的配方怎么会落在大绝真人的手中?而且楚梦枕早就知道丹景道宗在两千多年前是正道的领袖,据说丹景道宗飞升的人多达三十几人,可是后来丹景道宗不知道什么原因衰落了,难道是因为洗髓丹配方的丢失?很有这个可能,丹景道宗通过炼丹来修道,当他们修炼达到火候的时候就可以炼制洗髓丹从而飞升了,而且洗髓丹如此珍贵,肯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看到的,或许因为最后一页的丢失而导致丹景道宗一蹶不振,然后天玄宗就趁机崛起了。

不会是天玄宗的开山祖师抢夺了《太清神丹经》的最后一页吧?楚梦枕偶然闪过这个念头,但是马上就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开了,楚梦枕一直把天玄宗当作自己的家,虽然天玄宗不要自己了,但是楚梦枕心中并没有怨恨,就算是天玄宗对待自己再过分,楚梦枕也会依然如此,从小楚梦枕就生活在天玄宗,那里有自己的师傅、师兄和师弟,历代祖师的光荣事迹已经深深的烙在他的脑海里,楚梦枕不敢对他们有不敬的想法。

但是这个念头在楚梦枕的脑海里面萦绕不去,楚梦枕为了排出这个杂念再次打开了《太清神丹经》,这次楚梦枕开始仔细的阅读了,在《太清神丹经》目录里面楚梦枕看到了曙光,目录里面不仅有各种丹药的名称和功效,还有炼丹的各种相关资料。

金丹黄白术、外丹规仪、外丹操作、用火禁忌、丹房鼎气、太一天宫、进退抽添、出毒之法、龙芽丹道……

楚梦枕翻到了外丹操作的那一页:“飞、升、抽、伏、点、关、养、煮、炼、锻、研、封……”又是一大堆的术语。楚梦枕这才知道炼丹竟然如此的复杂,以前天玄宗炼制那些固本培源的丹药根本没有这么复杂,和《太清神丹经》里面的内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丹景道宗能够成为炼丹的第一大派果然名不虚传,而洗髓丹的那一页中所说的“非飞非升,点关养炼。”看来就是炼制洗髓丹的技巧了,不过光知道技巧也没有用,具体什么是飞、升、抽、伏、点……楚梦枕依然摸不着头脑。

日头偏西的时候雨墨终于睡醒了,楚梦枕仍然捧着《太清神丹经》认真的阅读着,雨墨打个哈欠翻身爬了起来问道:“师傅,您看明白了吗?”

楚梦枕摇摇头说道:“很复杂,需要慢慢的理解。”

雨墨蹲在楚梦枕身边问道:“师傅,昨天我看到您拿出了一张纸好像和《太清神丹经》是一起的,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会得到这本丹经?”雨墨对于楚梦枕随手拿出一张纸就可以和《太清神丹经》吻合的事情一直迷惑不已,可是昨天忘记询问了。

楚梦枕哑然失笑道:“胡说八道,为师怎么会知道,洗髓丹的配方我也是偶然得到,没想到你竟然把整部丹经都偷来了,也许上天注定这本丹经和你我师徒有缘分,虽然有点儿贼气,不过日后还给他们就好了,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雨墨嘻嘻笑道:“我看也是这个道理,看完了还回去就不能算是偷,只能算是借。”

楚梦枕得到了心里安慰,但是他担心雨墨养成这种不良的习惯,叹息说道:“今后这种借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做,对我们师徒的名声不好,为师向来光明正大,没想到现在竟然如此堕落了。”然后抽出了洗髓丹配方的最后一页递给了雨墨说道:“这就是为师当初要采的药材,你看一看。”

楚梦枕当初为了不让雨墨冒风险,因此他只告诉了雨墨几种药材而已,打算采完那几样药材之后就把雨墨送往天玄宗交给大绝真人当弟子,现在雨墨已经是自己的徒弟,师傅和徒弟自然不需要客气,而且炼制成洗髓丹之后也有雨墨的一份,哪怕是自己不要也应该把雨墨的那份准备出来。

雨墨接过之后低声念道:“还魂草、黑素藕和玉石髓这几个有了,三色石楠花、佛桑子、白橘实、绿桂膏,哇!这些药材都很稀少啊!哎?师傅,这个药金是什么金?”

楚梦枕惊讶的反问道:“你也不知道吗?”楚梦枕早就知道自己需要的药材里面有药金,但是楚梦枕认为这也是药材,因此并没有在意,反正雨墨熟读《药典》,只要是有名称的药材他都知道,现在看来雨墨好像也不知道这种药金。

雨墨皱皱鼻子说道:“我只听说过黄金,没听说过药金,这是什么东西?好像不是药材。”

楚梦枕皱眉说道:“按理说这里面的都应该是药材,怎么会跑出来一个不是药材的药金呢?雨墨,你看这个药金里面有个药字,应该也是药材,是不是你忘记了?”

雨墨指着药金的名字说道:“如果《药典》里面介绍过的话我就绝对不会忘记,您看这药金里面有个金字,按理说应该是一种金子,而且好像是很值钱的金子,应该到城里面打听那些有钱人,他们肯定知道。”

楚梦枕将信将疑的说道:“是金子?”楚梦枕听说过黄金和白金,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药金,不过雨墨说的也有道理,也许是自己孤陋寡闻,再加上很少在人间走动,所以没有听说过这种贵重的金子。

雨墨见到师傅也拿不准,他理直气壮的说道:“绝对是金子。”但是楚梦枕突然伸手按住了雨墨的脑袋,雨墨乖巧的趴在楚梦枕的大腿上不敢乱动,他知道肯定是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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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二章 大小神医

漫天的法宝光华在天际飞掠而过,楚梦枕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紧张的看着天上各色光华当中的那道耀眼的金色,那是大师兄大绝真人的独门飞剑,楚梦枕的心紧张起来。他们师徒为了保险起见没有离开清源山,这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这几天丹景道宗、神木门和天玄宗发动了大量的人手捉拿楚梦枕和雨墨,可是他们忘了灯下黑,楚梦枕师徒就在神木门别院附近的地方藏身。

楚梦枕知道肯定是神木门到天玄宗告状去了,只可惜现在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如果楚梦枕知道丹景道宗的郑士元杀了同门师兄周毅然后嫁祸给他的事情,楚梦枕只怕真的会逃回天玄宗避难,而现在楚梦枕只是认为他们想要追回《太清神丹经》和追究自己偷听他们练功之法的事情,因此楚梦枕并没有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过被他们抓到的后果也很惨,应该格外的小心了。

楚梦枕看着天空的各色光华飞远之后才长出一口气,现在雨墨什么法术都不会,遇到危机的时候自己带着他根本无法逃脱,楚梦枕默默的回忆着自己偷听到的神木门口诀问道:“雨墨,寅卯同属木,它们有什么差别吗?”

雨墨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有啊,十天干详细的可以分为阴阳两个属性,看病的时候就根据这个来判断该用什么药,甲乙同属木,但是甲属阳、乙为阴,在十天干里面甲丙戌庚壬是阳,乙丁己辛癸为阴。在十二地支当中寅的本气是甲木,卯的本气是乙木,所以寅为阳、卯为阴。”

楚梦枕如梦初醒,现在他终于明白神木门的“须将寅户为甲户,莫执卯门号乙门”是什么意思了,这分明就是在阐述阴阳五行的变化,《大五行诀》里面记载的都是高深的理论,而没有入门的基础,楚梦枕不了解五行的阴阳变化,而了解五行之术的雨墨却不明白《大五行诀》的高深道法,直到现在楚梦枕才初步明白该如何修炼,而只要入门之后其它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楚梦枕这才明白五行阵为什么分为正反两种,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法阵是采用阳五行,而另一种法阵却是阴五行,道理非常简单,这层窗户纸一通就破,可是如果没有雨墨的说明自己只怕永远也弄不懂。楚梦枕现在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和雨墨的关系了,虽然自己是师傅,但是很多问题却要询问徒弟,楚梦枕感觉真的有点儿丢人。

仲春季节夜凉如水,大绝真人站在山颠眺望着远方,李默凡垂首站在他身后,他们师徒到处寻找楚梦枕,这二十几天以来大绝真人非常“卖力”的东奔西走,而他们的身后跟着丹景道宗的人,大绝真人对此并不生气,因为他们跟着自己永远也找不到楚梦枕,这样楚梦枕就会更加的安全,只有李默凡知道师傅是在带着众人兜圈子。

大绝真人的目光看着远方说道:“已经快到子时,你应该开始练功了。”

李默凡答应一声在原地盘膝坐下,开始了每日的必修课,大绝真人这才取出一枚三寸大小的铜镜,铜镜的背面铸着一头蹲伏的麒麟,在铜镜的正面铸有八卦,在八卦之外是十二时辰,十二时辰之外则是二十四节气,铜镜的中心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荧光。

大绝真人在铜镜上喷了一口元气,铜镜的表面立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当雾气逐渐的消散后,躲藏在树枝搭建的简易避难所里的楚梦枕师徒清晰地出现在铜镜当中,大绝真人见到楚梦枕和雨墨都在打坐,看来他们师徒暂时没有危险,大绝真人暗自叹息一声把铜镜收了起来,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大绝真人的额头已经出现了汗珠,看来施展这件法宝很消耗功力。

这些天以来大绝真人经常用铜镜察看楚梦枕师徒的情况,从前几天开始雨墨已经可以施展低级的法术了,大绝真人欣慰地看到雨墨的进步相当快,看来楚梦枕收了一个资质上乘的好徒弟。

大绝真人的目的是能拖就拖,如果有外人威胁到楚梦枕师徒的时候他就会立刻赶到,那个时候自己把楚梦枕师徒抓回天玄宗,别人只能干瞪眼。而且道苑那里也做好了准备,如果楚梦枕师徒真的被捉回去,那么就把他们关押在大绝真人修炼的地方,这样楚梦枕师徒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性命却可以保住。

楚梦枕弄清楚了五行的阴阳变化之后,立刻领悟了《大五行诀》的修炼方法,雨墨刚刚修炼几个月无法修炼更高级的法术,不过学习相对简单的隐身术却很轻松。隐身术不算什么高级的法术,但是《大五行诀》里面的隐地八术是利用周围的环境,通过咒语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一样从而瞒过别人的眼睛,但是大绝真人的铜镜这类的特殊法宝却可以看出来他的本相。

雨墨对于隐身术乐此不疲,除了打坐的时间之外他其它的时间都用来练习隐地八术了。雨墨开始修练的时候笑话百出,隐身的时候不是头露在外面就是脚露出来,有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明与周围的石头相同,可是这块石头上竟然长出了双脚。

这些天楚梦枕和雨墨同时修炼《大五行诀》,春季很快就要过去了,夏季的时候就要去南方吸收丙丁火之精气,可是这段时间神木门和丹景道宗还有天玄宗的法宝光华不断地在天际闪烁,这些人分明是在追捕自己师徒,只要公开露面,追兵立刻就会把自己包围。

楚梦枕思索好几天之后决定带着雨墨偷偷离开这里进入繁华的城市当中,然后慢慢地向南方转移,那些追捕自己的人一定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去那种地方,而且雨墨说的有道理——应该到城里打听那些有钱人,说不定他们知道药金的消息。

当楚梦枕说要前往城市的时候,雨墨兴奋的手舞足蹈,这些天在山野当中靠野果子度日,雨墨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一想到进入城市之后可以随心所欲的买各种美食,雨墨的口水就有些抑制不住。

楚梦枕带着雨墨趁着夜色每天向前走一点儿,以免让人发觉,可是他不知道当他们离开原来的位置的时候大绝真人已经引领着众人向相反的方向追去,就算他们师徒光明正大的行走也没有关系。

清源山的南麓是浮沂城,这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市,由于这里有山有水风光秀美并且气候宜人,因此这里聚集了众多的富贵人家,浮沂城也显得格外的繁华,雨墨和楚梦枕这段时间露宿荒郊野外,虽然雨墨经过修炼之后身体已经不在意外界的变化,但是长时间没有沐浴更衣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他们师徒二人在城里面最大的天香客栈包了一个房间,让店伙计为他们准备了沐浴的大木桶舒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楚梦枕知道雨墨喜欢新衣服,因此打发店伙计又为他准备了一套上等的真丝衣服。

打扮一新的雨墨心情格外的好,他乐颠颠的拉着楚梦枕准备找家大饭店痛吃一顿,来挽回前一段时间的损失。雨墨本来就长得很俊秀,这几个月他随着楚梦枕修炼《大五行诀》之后显得更加灵气迫人。

雨墨小孩心性,离开了危险的环境之后就忘记了危机,可是楚梦枕却有些提心吊胆,他不时的东张西望着,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颇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样子,如果楚梦枕是那种贼眉鼠眼的人还好说,偏偏楚梦枕仙风道骨,他做出这种姿态之后极为引人注目。

当他们师徒路过一家药铺的时候,里面的争吵声吸引了雨墨的注意,雨墨对于自己的老本行很有兴趣,现在里面发生争吵肯定是因为病人吃药无效或者吃出副作用了,雨墨在人群之后跳着脚向里面张望,可是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无论怎么跳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雨墨只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一个男子的喊声:“我家老爷的逆嗝吃了你们的药一点儿效果也没有,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当初你们是怎么拍着胸脯保证可以治愈的?你们这群庸医!”然后是药铺的人小声道歉的声音。

雨墨低声说道:“这种小病都治不好,真不愧是庸医。”

雨墨已经失去了兴趣,如果是什么疑难杂症而出现纠纷的话还有情可原,可是逆嗝这种病症只能算是普通的病,雨墨亲眼见到过任不二治疗这种病,而且药方极为简单,看来这里的医生水平太低。只是雨墨不知道有些看似简单的药方才是真正的不简单,在他看来逆嗝只是普通的病症,因为用药简单,可是那是因为任不二本身是名医,许多疑难杂症到了任不二手中就变成了小病,雨墨看惯了名医治病,而且他本身熟读医书,这种病在他看来就很平常了。

楚梦枕知道雨墨采药的本事高明,可是他看病的水平却不得而知,因此楚梦枕拉着雨墨说道:“不要随便评价,你该吃饭去了。”

雨墨悻悻的说道:“我没有贬低他们,这里的医生水平真的很一般。”然后高声喊道:“人参四两,附子四两,同煎一碗,用汤匙慢慢的喂,一夜药尽,逆嗝立止。”

药店里面的争吵声立刻停止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向楚梦枕投来,他们分辨得出声音是雨墨发出来的,可是这么内行的话怎么也不可能是小孩子所能说出来,肯定是他旁边那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指点的结果。

楚梦枕从来也不喜欢被人注意,他急忙拉着雨墨匆匆前行,可是药铺里面冲出一个中年人飞跑着追了上来,他来到楚梦枕面前之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道爷,您的这个方子很新奇,请问是根据什么而来呢?”

楚梦枕哑口无言,雨墨随口说道:“宫廷秘方,拒不外传。”这是任不二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以前雨墨感觉任不二非常了不起,竟然随随便便的就可以使用宫廷秘方,后来翻阅了任不二的医书之后雨墨才发现那些药方都是医学古籍里面记载的,现在雨墨为了不让中年人追问,因此随口把任不二的名言搬了出来。

中年人看看高深莫测的楚梦枕,又看看满不在乎的雨墨,他诚惶诚恐的说道:“不知两位下榻何处?也好让我日后拜访。”

楚梦枕拉着雨墨向一家酒楼走去说道:“没有这个必要,告辞。”

中年人赞叹地看着傲然离去的楚梦枕,高人就是高人,行事这么洒脱,不过他的医方有没有效果呢?这个道人看起来傲气十足,骄傲的人都不屑于撒谎,应该没有问题。

进入酒楼之后楚梦枕才不安的问道:“雨墨,你的方法有效吗?治病救人可不是儿戏,千万不要耽误人家治病。”

雨墨傲气十足的说道:“要是没有效果才怪,哎!店伙计,来一盘红烧蹄膀。师傅,要不要打个赌?我敢担保明天那个中年大叔就会找到咱们住的客栈。对了,再来一盘糖醋鲤鱼……”

楚梦枕没有和雨墨打赌,第二天的早上楚梦枕就开始庆幸自己的这个英明决定,因为第二天的一大早雨墨还在沉睡的时候,楚梦枕就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而且谈论的内容就是自己师徒。楚梦枕摇头苦笑不已,这个雨墨总爱惹麻烦,自己希望能够来到城市里面寻找药金,顺便逃脱神木门他们的追杀,可是雨墨的这个神奇药方引起了巨大轰动,外面谈论“神医”的声音可以清晰的传入楚梦枕的耳中,只是碍于两位神医还没有起床,所以众人没敢打扰。

以往这个时候楚梦枕就要喊雨墨起床了,要不然雨墨肯定要睡到日上三竿,可是今天楚梦枕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外面的场面,也不想面对这种场面,因此没有打扰雨墨,雨墨终于痛快的睡了个懒觉。

当太阳晒到屁股的时候,雨墨才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师傅,您怎么没喊我?”

楚梦枕指指外面,雨墨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然后飞快的把房门关上了,门外的走廊里面竟然挤满了人,这个阵势把雨墨吓了一跳,雨墨拍着胸脯说道:“师傅,发生了……”

这时外面的人见到神医师徒已经醒来了,立刻沸腾起来,“神医!救命啊!”“神医,我父亲瘫痪八年了,求求您大发慈悲!”“神医,我老婆肚子痛,您快帮忙看看……”

但是很快另一个低声咆哮道:“都给我闭嘴,神医师徒是我家老爷的贵客,谁再敢喧哗别怪我不客气。”正是昨天在药铺吵架的那个人,然后他以最恭敬的声音说道:“神医,我家老爷邀请两位赴宴,请务必赏光。”

雨墨畏缩的看着楚梦枕说道:“师傅,咱们什么时候成为神医了?”

楚梦枕本来板着脸,可是终于忍不住摇头笑道:“你这个小捣蛋,祸都是你闯出来的,你自己去解决,我这个做师傅和神医可丝毫不沾边。”

雨墨每次闯祸之后都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来博取楚梦枕的同情,但是楚梦枕每次都没有责备他,现在雨墨已经摸透了楚梦枕的脾气,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害怕,现在见到楚梦枕露出了笑脸,雨墨的胆量立刻上来了。

雨墨得意洋洋的说道:“肯定是昨天的药方见效了,要不然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我早就说过我看病的本事很好,就是没有人相信。”

雨墨在龙丰镇的时候只敢偷偷摸摸的给认识的人看病,而且药材免费奉送,因为雨墨担心这种事情传到任掌柜的耳朵里面,因此再三叮嘱那些病人不要乱说,以免自己挨打,现在终于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雨墨此刻很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感觉。

刚才发出邀请的那个人见到楚梦枕师徒没有回答,他再次说道:“神医,我家老爷说他手中有一株奇药,如果贵师徒可以赏光的话就一同欣赏。”

雨墨听到奇药的时候立刻问道:“是什么奇药?”

外面的那个人狡猾的说道:“小人也不知道,神医师徒去了自然就知道了,我家老爷说神医不可能不了解药材,我家老爷手中的这株奇药从来没有人能辨认出来,就是不知小神医是否有这个本事。”

雨墨撇撇嘴低声说道:“他肯定是在吹牛,这种激将法就想让我上当?他肯定以为我是三两岁的孩子,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和他一般见识。”

楚梦枕微笑的看着雨墨,雨墨的确不是三两岁的孩子,因为他是十岁的孩子,不过激将法不可能对雨墨没有效果,雨墨嘴上说的硬气,可是眼睛里面已经流露出渴望,名医没有对药材不感兴趣的,尤其雨墨本身就是采药高手,恐怕雨墨真正的担心是那株奇药不是什么新奇货色以至于看了之后会后悔,楚梦枕实在是太了解雨墨了。

外面的那个人见到楚梦枕和雨墨不做声了,他继续诱惑道:“我家老爷不良于行,因此无法亲自拜访,可是他真的很希望当面感谢两位神医。我家老爷说神医特立独行,肯定不在意小小的一顿谢宴,不过我家老爷说了,如果神医不肯来,那么我就要说出那株奇药有三种颜色,至于神医赏不赏光就由两位自己决定好了。”

楚梦枕用眼神询问着雨墨,雨墨皱眉思索着《药典》里面的药材,三种颜色?三种颜色的药材数量不少,可是绝大多数都是普通药材,忽然雨墨怦然心动,他打开门问道:“你们老爷的奇药是不是一朵花?”

门外的是一个精悍的年轻人,而他的身边是两个官差,他听到雨墨说完之后微微露出了错愕的神情,雨墨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不许撒谎!如果真的是朵花我和师傅就去,要不然你就回去好了。”

楚梦枕现在也听明白了,雨墨怀疑那株奇药是三色石楠花,而且很有这种可能,果然那个年轻人伸出大拇指赞道:“小神医果然高明,您猜对了,请!”

雨墨“哈”的怪笑了出来,楚梦枕也稍稍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三色石楠花是炼制洗髓丹的一样药材,虽然雨墨说这种药材产在大夏山,但是亲自采药毕竟很麻烦,如果能够从那个人的手中买下来就太好了。

楚梦枕不知道年轻人的老爷是谁,不过这个人肯定非常善于把握别人的心理,终于把自己和雨墨的好奇心给勾引起来了,那么就去一次好了。

门外的那些等着神医看病的人见到楚梦枕他们要随那个年轻人离开了,他们都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是他们知道那个年轻人惹不起,而大小两个神医更是不能得罪的人,今天早上开始人们便在谈论昨天这两个神医当众驳回了药铺医生的面子,而且今天的年轻人使尽了手段才打动他们,他们两个脾气的怪异可想而知。

年轻人早有准备,在天香客栈的门口停了两顶软轿,当楚梦枕师徒出来的时候,轿夫立刻把两顶软轿抬到了他们的身边,楚梦枕还从没做过软轿,他认为这是贪图享受的人才乘坐的工具,可是雨墨却跃跃欲试,当然如果自己不坐的话,雨墨肯定也不会坐上去。

当楚梦枕和雨墨上了软轿之后,年轻人招呼一声在前面引路向城中心走去,楚梦枕没有询问年轻人口中的老爷是谁,他根本就不在乎,当软轿来到郡守府的时候楚梦枕稍稍吃一惊,难道年轻人的老爷就是郡守?

可是当穿着官服的郡守亲自出来迎接的时候,楚梦枕才知道年轻人的老爷另有其人,因为郡守竟然客气的对带路的年轻人问候,楚梦枕从来没有和官府中人打过交道,因此他下了软轿之后淡淡地对郡守点点头算是问候,至于雨墨则好奇的东张西望着,楚梦枕没有让他施礼,他就装作什么都不懂。

郡守双手抱拳热情的说道:“神医师徒随口一句话就治愈了宰相大人的痼疾,让我们浮沂城能够为宰相大人的康复尽一份力,下官感激不尽,两位神医里面请!”

楚梦枕这次真的惊讶了,怪不得郡守对年轻人如此客气,原来雨墨治好的病人竟然是当朝宰相,都说宰相家奴七品官,郡守见到年轻人这么有礼貌自然容易理解。不过这次雨墨可真的露脸了,如果雨墨愿意的话进入太医院当太医都没有问题,那只是宰相的一句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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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三章 童言无忌

雨墨不理解宰相是多么大的官,他也没有兴趣知道,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算是修道人了,修道人不应该在乎人间的富贵——这是楚梦枕的教导,因此雨墨非常坦然地随着楚梦枕在郡守恭敬的陪同下走入了会见重要客人的正厅。

一个头发花白的肥胖老者正靠坐在太师椅上,见到楚梦枕和雨墨进来的时候,老者在左右两侧的侍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带路的年轻人向前抢了两步说道:“老爷,神医师徒如您预料的那样是在猜到了那株奇药是朵花的时候才肯前来。”

老者放声大笑,神情颇为欢愉,摆手说道:“给神医师徒看座。”

雨墨的目光在老者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挨着楚梦枕坐下来,而郡守却毕恭毕敬的站在老者的左侧,楚梦枕开门见山的问道:“宰相大人,您所说的奇药在哪里?我的徒弟喜欢药材,他想见识一下。”

老者轻轻一摆手,右侧的那个侍女退入后堂取药去了,老者含笑说道:“老夫刘天幕,不知神医师徒如何称呼?”

楚梦枕犹豫了一下,但是他想到世俗中人应该不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没有必要说谎,因此楚梦枕把自己和雨墨的名字说了出来,但是刘天幕紧接着问道:“不知神医师徒出身何门何派呢?老夫对于出家人也略知一二,说不定能攀上什么交情。”

楚梦枕硬着头皮说道:“贫道是天玄宗的弃徒。”

雨墨见到楚梦枕有些难堪,他不高兴的说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们又不想巴结你,看完了药我们就要走了。”

华严国是最大的一个国家,包括天玄宗所在的天目山都是华严国的领土,华严国建国数百年以来还算是国泰民安,遇到天灾人祸的时候包括天玄宗在内的正道门派都会在暗中帮助那些灾民,因此逐渐的天玄宗这些正道门派在华严国的名声逐渐的响亮起来。

刘天幕就是华严国的宰相,当他听到楚梦枕是天玄宗的弃徒的时候,微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而郡守和那个年轻人听到雨墨说话如此不客气的时候都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但是刘天幕没有说话之前他们不敢发作。

刘天幕颔首说道:“听说天玄宗是正道的领袖,但是神医师徒眉宇之间正气凛然,想必是因为误会而离开师门,老夫刚才实在是冒昧了。”

就在这时那个侍女捧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刘天幕示意侍女打开锦盒,露出了里面的一朵三色花,锦盒打开的瞬间雨墨就嗅到了浓郁的药香,雨墨闭上眼睛说道:“我不需要看就知道这肯定是三色石楠花,可是香味有些不对。”说完有用力的嗅了一下说道:“三色石楠花的药性中正平和,花瓣分为红黄蓝三种颜色,这三种颜色代表三色石楠花吸收的天地精华,可是这朵花的药香里面火气太大,应该是红色的花瓣生长的旺盛,而另外的两个花瓣有些枯萎。”

刘天幕目瞪口呆的看着雨墨,这朵三色石楠花只有在近距离观看的时候才能稍稍地从花瓣上看出差异,可是雨墨看都不看只用鼻子就闻了出来,高人啊!

雨墨继续说道:“应该是采药人不懂药性,所以在午时火气正炽的时候采下来的,真可惜了这朵奇药,这种有了残疾的药材白送我也不要,我宁可自己去大夏山采。”

刘天幕拍掌赞道:“小神医学识渊博,刘天幕服了。”

这朵三色石楠花是一个地方官作为吉祥的征兆进贡给朝廷的贡品,可是国师认出了这是稀有的药材三色石楠花,再三追问之下才知道三色石楠花产自大夏山,这朵三色石楠花就是皇上赏给刘天幕的。

昨天雨墨在大街上说出了治疗逆嗝的方法时候刘天幕决定尝试一下,反正这两种药也吃不坏人,没想到天亮的时候真的好了,因此他才打发下人找到了楚梦枕师徒。当时刘天幕已经猜到楚梦枕师徒不会接受自己的邀请,所以他想出了三色石楠花的办法来诱惑他们,一方面可以勾起楚梦枕师徒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也可以验证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没想到楚梦枕这个做师傅的一言不发,雨墨这个小徒弟却如数家珍的把三色石楠花分析得如此透彻,在刘天幕看着楚梦枕这个做师傅的实在了不起,竟然教出如此厉害的徒弟,绝对想不到楚梦枕对此一点儿都不懂。

雨墨失望的说道:“本来我还想买下你的三色石楠花呢,现在可省钱了。师傅,咱们走吧。”雨墨当初打算把刘天幕手中的三色石楠花买下来,这样就不用自己前往大夏山了,可是他嗅到了三色石楠花的药香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这种药材如果用来炼丹说不定会功亏一篑。

楚梦枕站起来的时候,刘天幕急忙说道:“神医何必如此不留情面,如果两位就此离开的话刘天幕颜面何存?”

雨墨老气横秋地说道:“出家人云游四海,不喜欢和世俗人打交道,哎呀!差点儿忘了,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药金?”

刘天幕迷惑地说道:“药金?”然后恍然大悟道:“你们一定是在找药金。”

楚梦枕和雨墨同时点头,刘天幕在官场打滚多年,察言观色和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他听到下人描述楚梦枕师徒言谈举止的时候就分析出他们是那种不问世事的出家人。但是只要他们不是神仙就有弱点,有弱点就可以利用,刘天幕现在已经确认楚梦枕师徒是那种真人不露相的世外名医,这样的高人一定要拉拢到自己的手下。

刘天幕摆出胸有成竹的样子靠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药金嘛……”

炼制洗髓丹的药材当中雨墨唯一没有听说过的药材就是药金,除此之外其他的药材雨墨都知道产地,到时候只要耐心的寻找就能采到,可是药金的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让雨墨念念不忘,因此他坚信药金不是药,而是一种很贵重的金子,说不定刘天幕真的知道。

可是刘天幕却拿捏起来,笑眯眯的看着急切的楚梦枕和雨墨,既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直到雨墨要发脾气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说道:“我手中没有,但是你们想想皇宫之内有没有呢?”

刘天幕狡猾至极,他先表明自己没有,然后用反问的语气暗示楚梦枕和雨墨,事后如果皇宫之中也没有的话,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当时他也不是很肯定,有许多官场经验不足的官员就败在他的这种手段之下。

果然楚梦枕和雨墨这对没有官场经验的师徒上当了,楚梦枕重新坐下说道:“如果宰相大人能够帮忙寻找药金,我们师徒必有回报。”

刘天幕不悦的说道:“神医师徒治好了老夫的痼疾,寻找药金是老夫义不容辞之事,明日两位就与我同回京城,感谢的话不必再说,来人,准备酒宴。”

在酒宴当中刘天幕说出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浮沂城,原来刘天幕出任宰相以来决定澄清吏治,每年他都要不定期的到各地考评官员,可是来到浮沂城之后逆嗝症突然发作,而且这次发作的非常严重。这个毛病已经纠缠了他十几年,但是一直没有彻底的治愈,而使用了雨墨的药方之后刘天幕感到好像痊愈了,这可是太医院的太医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楚梦枕对于医术根本就不了解,而且楚梦枕不吃人间烟火,为了避免露出马脚他不断的喝酒,而雨墨不喝酒却挥舞着筷子吃得不亦乐乎,刘天幕讲的究竟是什么内容根本就没听进去。

刘天幕到现在也摸不清楚梦枕的底细,他除了喝酒之外什么医术都不谈论,但越是这样刘天幕越迷信楚梦枕,这才是真正的高人,等到他出手治病救人的时候肯定是惊天地泣鬼神,不过他们师徒好像真的不在乎荣华富贵,那个小孩子对于美食还很有兴趣,可是楚梦枕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这可不太好办。

雨墨吃饱了之后揉着肚子说道:“这里的菜比昨天的酒楼好多了,吃得真过瘾。”然后才对刘天幕说道:“你的体质偏寒,所以你生病的时候记住不要服用凉药,水果也不要吃那些犯忌讳的,柑橘、慈姑和柿子都不要多吃,这是答谢你的这顿饭。”

刘天幕放下酒杯说道:“小神医独具慧眼,这几样水果我吃过之后就腹痛如搅,一直弄不清楚原因,没想到小神医提前看出来了。”

陪坐的郡守赞叹道:“通过望闻问切能够准确地判断出病症的就算是名医了,小神医只看一眼就可以料事如神,下官今天真正开了眼界。”

郡守以前认为浮沂城的医生水平就算是很高了,毕竟这里是富庶之地,有钱的人多,有名望的医生们也都纷纷赶往这里,这里有几个医生都出身杏林世家,他们看病的本事有口皆碑,但是和雨墨比起来他们只能算是庸医,郡守恨不得自己也立刻生一场病让雨墨给诊治一下。

酒宴之后刘天幕开始午睡,楚梦枕和雨墨则在客房里面反复研究刘天幕说的究竟可不可信,楚梦枕没有见到刘天幕的时候感觉他是个非常工于心计的人,见面之后刘天幕显得非常实在,这让楚梦枕很迷惑,现在他也说不清刘天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雨墨对于刘天幕满嘴的奉承话感到很满意,所以他认为刘天幕肯定知道药金的消息,他绝对不会欺骗自己。楚梦枕权衡再三,反正现在自己师徒也不敢露面,那么和刘天幕上京城去一趟也未尝不可,而且京城的位置偏南,想要离开的时候直接向南走就可以吸取丙丁火之精气了,也不能说是浪费时间。

第二天的清早,刘天幕的队伍向京城方向出发了,刘天幕的行装很简单,也没有带家眷,只有两个侍女照顾他,此外就是一百多人的卫队,浮沂城的郡守为楚梦枕师徒也准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现在楚梦枕和雨墨已经是宰相面前的红人,巴结好他们就等于为自己铺平了另外一条坦途。

京城距离浮沂城的距离并不遥远,队伍行走了五天之后京城已经遥遥在望了,这几天雨墨一直躲在车厢里面偷偷的修炼隐地八术,这是救命的法术,而且很好玩,所以雨墨修炼的很卖力。刘天幕怀疑楚梦枕师徒会法术,据说天玄宗的人都是飞天遁地的准仙人,就连在那里打杂的都会几手法术,但是楚梦枕两个从来没有显示过身手,刘天幕的好奇心只能勉强压抑着。

刘天幕的队伍回到京城时候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刘天幕作为当朝宰相官声很好,而且京城的官员为了升迁或者保住现有位置难免要争相讨好他,因此气氛格外的热烈,楚梦枕和雨墨则躲在车里不肯露面。

以往刘天幕出巡之后回来的时候都是两手空空,可是这次回来的时候竟然多了一辆马车,难道是宰相大人在外面纳了一个小妾?那些三妻四妾的官员心中开始嘀咕起来,不过听说宰相家里的两个夫人相当泼辣,宰相大人应该没有这个胆量,如果是真的就过瘾了,两个夫人肯定会大闹一场。

刘天幕的府邸距离皇宫不远,那些官员们簇拥着马车向他的府邸前行的时候迎面来了一辆四匹纯白色的骏马拉的豪华马车,那些官员们见到这辆豪华马车的时候都沉默起来,刘天幕暗自叹息一声让侍女打开了车门。

那辆豪华马车一直来到刘天幕的马车之前才停了下来,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道:“宰相大人劳苦功高,贫道特来为大人接风洗尘。”

刘天幕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说道:“刘某何德何能,竟然劳烦国师大人亲来迎接,刘某惶恐。”

雨墨好奇的问道:“师傅,他在你面前自称老夫,怎么在这个什么国师面前怎么就变成了刘某?哎!师傅,你听那个国师的声音怎么阴阳怪气的?嘿嘿……”

楚梦枕淡淡的说道:“不许多嘴。”

但是国师已经听到了雨墨的声音,他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原来是一个唇红齿白的中年道人,国师穿着一件宝石蓝色的道袍,头上的发髻插着一根白玉簪,风流倜傥,看起来比楚梦枕还要英俊,只是没有楚梦枕的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与洒脱。

国师的目光落在了雨墨乘坐的马车之上说道:“不知宰相大人带回了什么样的两个人?看来他们对我这个做国师的没瞧得起。”

刘天幕没有国师的造诣,根本就没有听到雨墨和楚梦枕的交谈,他见到国师的矛头指向了楚梦枕师徒,他立刻怀疑这是因为国师提前知道了消息专门来找麻烦的。刘天幕客气的说道:“是一位出家人和他的小徒弟,不知国师何出此言?”

国师露出感兴趣的样子说道:“出家人?看来是贫道的同道中人,宰相大人不是想让他来取代我当国师吧?”

刘天幕立刻色变,国师的阴险与狠毒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真的这样认为的话,只怕下一个对付的目标就是自己了,以往与国师作对的人下场奇惨,因此刘天幕总是避免和国师正面发生冲突,他希望皇上能够早日看穿国师的真面目,可惜皇上对国师的宠信与日俱增,刘天幕这些臣子只能背后偷摸的发发牢骚而已。

现在面对这个阴损的问题就算是老奸巨滑的刘天幕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就在这时楚梦枕的声音淡淡的响起道:“道友此言差矣,贫道师徒是偶然认识了刘大人,红尘中的富贵与我们师徒无缘,我们也没有这份奢望。”

此刻的楚梦枕已经万分后悔,因为他感觉到这个国师也是修道人,如果他认出自己的话就麻烦了,京城里面说不定有多少的修道人,万一他们联手对付自己,那后果……还是走为上策。

楚梦枕拉着雨墨走下马车说道:“刘大人,贫道师徒就此告辞了,后会有期。”

国师冷笑道:“道友何必这样慌张,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嗯?修道之人胸怀坦荡,你这样鬼鬼祟祟的人肯定是另有所图,说!你蓄意接近宰相大人有什么目的?”

楚梦枕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让国师悚然动容,他本以为刘天幕在浮沂城找到的是一个普通的修道人,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行,京城里面不应该出现任何威胁自己地位的人,可是楚梦枕流露出来的气势比自己要高明许多。

刘天幕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国师,当国师微微色变的时候刘天幕立刻明白楚梦枕绝对不是普通人,自己捡到宝了!而且他们师徒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遇到麻烦肯定会站在自己的这一边,但是如果他们两个离去的话日后自己还将继续在国师的危压下惶恐度日,想到这里刘天幕的胆量立刻大了起来,他推开侍女昂首挺胸的来到楚梦枕面前,长揖到地恭敬的说道:“道长,下官肉体凡胎,但是我也看得出来道长仙风道骨,绝对不是贪恋红尘之人,可是道长怎么忍心弃下官于不顾?”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不能走路的“事实”,也忘记了应该称呼楚梦枕为神医,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代价的把楚梦枕师徒留下。

雨墨见到刘天幕终于肯自己走路了,他嘲笑道:“你怎么不继续装病了?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看得出来你是故意装做不能行动,哼!竟然在我面前装病,当时没好意思戳穿你,现在你却不打自招了。”

看病的时候虽然有望闻问切四种手段,但是高明的医生只凭观察就足够了,雨墨对于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而且他也的确有这个实力,否则他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说出刘天幕体质偏寒,只是当时的确是不好意思指责刘天幕不能行走是假装的。

雨墨说完不理会尴尬的刘天幕,指着国师说道:“我看你这个阴阳怪气而且小心眼的人就难受,你先天阴气过剩,走路的时候扭扭捏捏,不是天阉就是阴阳人,如果小时候遇到名医还可以治疗,可是你……”

国师听到雨墨竟然说出了阴阳人的时候,他的玉面立刻变得铁青,早年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被他杀了,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都是自己的姬妾,可是雨墨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国师厉声说道:“小畜牲,你找死!”他手腕的一枚碧玉手镯飞了起来,瞬间扩大为茶盘大小向雨墨的头上砸去。

楚梦枕听到雨墨口误遮拦的指出了国师生理缺陷的时候就知道麻烦来了,寒霜匕首电射而出拦住了国师的碧玉手镯,寒霜匕首上面的寒气逼迫的众人纷纷后退。当碧玉手镯与寒霜匕首刚一接触的时候,国师就感到元气大震,而且碧玉手镯上面飞出了点点碧绿色的碎屑,就在这短短的一个照面碧玉手镯竟然受伤了。

国师心痛的收回了碧玉手镯,拿在手中仔细观看的时候发现碧玉手镯上面出现了十几道的伤痕,楚梦枕也不穷追不舍,他收回了寒霜匕首,面沉似水的说道:“道友,我的弟子自己会教育,小畜牲这句评价还请你收回,而且修道人怎么可以妄动杀机?”

雨墨已经把星幻取了出来,他左手指着国师说道:“你要不是天阉或者阴阳人,我从此不再看病!你现在把裤子脱下来让大家看看。”

国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雨墨简直就是把自己往死路逼,不要说当众脱裤子验证,就连这种传言就难以让人承受了,可是他的师傅是个高手,自己打不过他。这对可恶的师徒一定是刘天幕专门找回来对付自己的,太可恨了!

刘天幕假装好心的为国师辩解道:“小神医,您这样就不好了,医者父母心,虽然您看出来国师先天有残疾,可是不应该当众说出来,这让国师日后怎么见人?而且他还是堂堂的国师,这不是逼迫他离开吗?”

国师气得双手都颤抖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好……好你……你个刘天幕,算你狠,咱们走着瞧!”飞快的登上马车离开了。

雨墨耸耸肩膀说道:“我才不信他会在乎面子呢?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肯定想着怎么报复,师傅,好像我又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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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四章 艺压国师

楚梦枕对于雨墨已经习惯了,这个小东西不惹麻烦是不可能的,不过得罪一个小小的国师并不算是什么大事,而且那个国师的确很嚣张,楚梦枕也看他不顺眼,因此楚梦枕依旧没有责备雨墨,实际上楚梦枕对雨墨已经有些溺爱了。

刘天幕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楚梦枕师徒,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楚梦枕出手轻松的就打败了会法术的国师,自己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现在刘天幕的眼中楚梦枕的形象已经格外的崇高起来,而且雨墨当众说出了国师的丑事,这比狠狠打他几个耳光还要过瘾。

那些官员们已经用下一任国师的目光看着楚梦枕,现在就算有人说楚梦枕不是刘天幕请来接任国师的人选也不会有人相信,现在的那个国师因为会法术而且懂医术才博得了皇上的宠幸,现在看来楚梦枕师徒无论从哪方面都比国师高明多了,而且楚梦枕师徒是刘天幕请回来的,他们是自己人,而国师是敌人。

刘天幕此刻感觉志得意满,如此强有力的盟友加入自己的阵营之后,国师倒台的日子不远了。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退步,就凭自己出色的眼光就可纵横官场不败,这岂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程度?这是天生的睿智加上后天的千锤百炼才能达到的至高境界。

那些官员们同样士气大振,但是刘天幕知道楚梦枕喜欢清静,因此拒绝了百官们举办酒宴的请求,把楚梦枕师徒安排在自己家中的后花园中的一幢精致的小楼里面,并特地请了一个名厨为馋嘴的雨墨准备美食,从这一点上来说刘天幕的眼力绝对不逊于雨墨,他轻易的看得出来雨墨的这个弱点,正如同雨墨可以轻松的看出他身体的疾病一样。

而且刘天幕信誓旦旦的说明天就向皇上和百官发出寻找药金的消息,只要药金是真实存在的东西,那么就一定可以找到,以此来安稳楚梦枕,当初雨墨说药金是一种金子之后楚梦枕就认为这肯定是金子而不是药材,因此才肯随刘天幕来到京城,现在刘天幕有求于自己,他肯定不会欺骗自己。

第二天的时候刘天幕上朝汇报这次出巡浮沂城的情况,退朝之后回到家中已经将近午时,他来到楚梦枕师徒居住的小楼的时候,楚梦枕正在指导雨墨练习隐地八术,这是雨墨目前唯一能学习的浅显法术,不过这种法术只能在原地躲避,遇到高手的时候很容易被看破。过一段时间雨墨就应该学习更高级的遁法了。

刘天幕进来的时候愁容满面,而且不住的唉声叹气,楚梦枕静静的看着他却不肯开口询问,刘天幕终于长叹一声说道:“道长,这次我给您师徒二人带来麻烦了。”

楚梦枕依旧不言语,雨墨好奇的问道:“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个阴阳怪气的国师?”

楚梦枕轻轻的咳嗽一声,雨墨老实的回到了楚梦枕的身后,刘天幕终于说道:“的确如此,小神医昨天当众揭露了他的隐疾之后他怀恨在心却无法反驳,因此今天在大殿之上提出考验你的医术,如果你的医术比不上他,就证明你昨天是在侮辱他,当然他不敢得罪神医师徒,但是他要追究我的责任,老夫的官职丢失无所谓,最可怕的是性命不保。”

楚梦枕听到国师想要考验雨墨医术的时候放下心,雨墨的医术应该可以应付一阵,而且考验医术属于文斗,就当作对于雨墨的磨练好了,楚梦枕点点头。刘天幕大喜,只要楚梦枕同意就好办,这样下去逐渐的自己就把他们师徒拴在自己身旁了,国师的这个提议实在太好了,简直就是帮自己的忙。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刘天幕就派仆人来叫楚梦枕师徒起床了,楚梦枕每夜都是是打坐度过的,而雨墨因为每次入定的时间都很长,所以这几天楚梦枕告诉雨墨可以休息几天,因此仆人叫门的时候雨墨抱着枕头“呼呼”睡得正香,楚梦枕在他屁股上拍了好几巴掌才把他打醒。

雨墨昨天对于可以和国师较量医术还很兴奋,但是这么一大清早的就起床让他格外的不痛快,早知道这么早起床的话他绝对不会同意这场较量,他一边揉着被楚梦枕打痛的屁股,一边不满的嘀咕着慢慢的穿衣服。

楚梦枕、雨墨和刘天幕乘坐软轿前往皇宫的路上,雨墨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楚梦枕无奈之下只好背着他与刘天幕走向了大殿,幸好楚梦枕师徒是刘天幕的客人,如果是其他官员推荐的话楚梦枕师徒肯定要在大殿之外等待皇帝宣召。

当刘天幕走进大殿的时候昂首说道:“老臣刘天幕带神医楚梦枕师徒拜见陛下。”

楚梦枕不懂皇宫的规矩,他泰然自若的抬头向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去,皇帝的相貌还算威严,可是他白里透青的脸色和凹陷的双眼让对医术全然不了解的人也可以一眼就看出这个中年皇帝酒色过渡。

皇帝的目光投向了楚梦枕,当他看到楚梦枕背上依然沉睡的雨墨时露出了嘲弄的目光,说道:“这两位便是刘卿所说的神医?”

此时雨墨在梦里见到了好吃的,他的口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然后雨墨很响亮的发出了吧嗒嘴的声音,还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皇帝还从没见过有人在大殿之上露出这种怪态,尤其雨墨还是个孩子,就在负责大殿礼仪的官员即将发出斥责的时候,皇帝拍着龙椅哈哈大笑起来,那些臣子见到雨墨的样子本来就在辛苦的忍耐,当皇帝发出笑声的时候大殿之内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雨墨背大笑声惊醒,他睡眼朦胧的抬起头说道:“师傅,到地方了吗?”然后伏在楚梦枕背上又要睡去,楚梦枕爱怜的反手拍拍雨墨的屁股把他放了下来,雨墨揉着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国师呢?什么时候开始较量,完事之后我要回去睡觉。”

刘天幕低声说道:“随我来。”率先向前走去,当他来到距离皇帝还有五米的距离的时候让楚梦枕师徒停了下来,然后他站在了皇帝的左下手,而脸色铁青的国师就站在他的对面,显然国师的地位仅次于刘天幕,但是真正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恐怕过时的地位比刘天幕还要高一点儿。

皇帝微笑的看着依然迷迷糊糊的雨墨说道:“小娃娃,听说你的本事很高明,想必得到了你师傅的真传吧?”

这时雨墨清醒了,他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思索了一下说道:“没有,我师傅炼丹的本事还没传授给我,而且还有许多的法术都没有传授,我刚刚入门不长时间。”

皇帝问的是雨墨看病的本事,雨墨心中也明白,但是这个时候不能让师傅丢面子,当然在师傅面前也不能撒谎,所以雨墨狡猾的转移了话题,除了楚梦枕之外没有人知道雨墨说的是什么意思。

皇帝明显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一个刚刚入门不久的小孩子就如此厉害了,那么楚梦枕的本领可想而知,尤其是雨墨说炼丹的本事楚梦枕还没有传授给他,而这正是皇帝最关心的事情,皇帝热切的目光投向楚梦枕说道:“不知楚道长擅长哪种丹药?”

楚梦枕的目光一直偷偷的打量着国师,刘天幕刚才对皇帝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国师竟然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难道他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应该不会啊!自己虽然算不上什么知名人物,但是自己被天玄宗逐出师门这件事情早就应该传得沸沸扬扬了,这可是天玄宗创派三千年来第二次发生这种事情,更何况自己和雨墨偷学了神木门的练功心法还偷走了《太清神丹经》,只要是修道人就应该对此有所耳闻,这个国师是城府太深无法让人看出真正的想法还是真的一无所知呢?

当皇帝问到自己的时候楚梦枕含混其词的回答道:“贫道对于炼丹只是略知一二,根本无法拿出来见人。”

刘天幕以为楚梦枕是在谦虚,可是这个时候不是谦虚的时候,现在就算有三分的本事也应该吹成十分,这才是最佳策略,他急忙说道:“道长,陛下对于炼丹很有兴趣,道长何必如此悭吝?现在你有什么现成的丹药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也好。”

楚梦枕尴尬的说道:“我们师徒到处采药正在准备炼丹,至于现成的丹药确实没有。”

国师阴阳怪气的说道:“不知楚道友想练什么丹药,皇宫之内的药材应有尽有,只要你提得出来就可以,那样就可以验证你的炼丹之术了,贫道也很想从中学习几手。”

楚梦枕沉吟片刻说道:“贫道需要的药材比较特殊,这里应该没有,前几日贫道师徒见到宰相大人手中有一朵三色石楠花,本来这朵花是我所需,可惜采摘的时候没有注意时辰,已经无法使用了。”

国师昨天已经在大殿之上听刘天幕说起雨墨只用鼻子就嗅出三色石楠花的缺点,因此当他听说楚梦枕需要使用三色石楠花炼丹的时候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三色石楠花这种药材的用处不多,不过使用三色石楠花炼制的丹药效果非同寻常,难道楚梦枕真的是炼丹高手?

国师勉强压制心中的震惊说道:“不知还需要什么其它药材?”

雨墨抢着说道:“还需要好多,不过别人采的药我们信不过,我们需要自己采,至于需要什么药不能告诉你,现在我们已经采到了还魂草、黑素藕和玉石髓,你一定没有听说过。”

国师听到这几样药材的时候真的震惊了,这几样药材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只听说过其中的还魂草,另外的那两样药材珍惜程度肯定与还魂草差不多,楚梦枕究竟需要炼制什么丹药竟然需要这么多的珍惜药材?

国师看着皇帝说道:“陛下,贫道正打算使用还魂草为陛下炼制长生丹,现在楚道友竟然有这种奇药,正好贡奉给陛下。”

楚梦枕和雨墨同时沉下脸,国师竟然想要变相的抢夺还魂草,雨墨瞪着眼睛说道:“你是什么意思?想要还魂草自己采去,不要脸!”

刘天幕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国师说出想要使用还魂草炼丹的时候他就知道坏了,楚梦枕师徒的药材肯定来之不易自然不会交出来,而雨墨说话的时候向来没有顾忌,他这样说已经把皇帝得罪了。

刘天幕急忙打圆场说道:“陛下,楚道长昨天和我说打算使用这些珍贵的药材炼制一种神奇的丹药然后献给陛下,国师这样说就是强人所难了。”

皇帝紧绷的脸色慢慢的缓和下来,他将信将疑的问道:“楚道长,果有此事?”

楚梦枕避开这个话题说道:“贫道所需的药材还有很多,而且其中最关键的药金无法寻觅,丹药的成败都在药金之上。”

楚梦枕虽然不愿意和世俗中人打交道,但是他可不愚蠢,耍滑头这种事情他同样也会,刘天幕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陛下,楚道长师徒行走天涯就是为了寻找药金,昨天老臣就打算禀明此事,只是国师要求验证楚道长师徒的医术才没有开口。”

皇帝看看国师说道:“国师,你那里有药金吗?”

国师狼狈的看着皇帝,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药金,更不要说拥有这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东西,但是如果当面承认的话就证明自己的水平比不上楚梦枕师徒。雨墨幸灾乐祸的说道:“师傅,他肯定没有听说过。”

国师咬牙说道:“陛下,贫道听说过这种药金,呃!不过这种药金非同一般的药材,贫道当年也是听……”

雨墨大声反驳道:“不对,药金不是药材,而是一种金子。”

国师仿佛当面挨了一耳光,药金不是药材?他是顺着楚梦枕的语气往上爬,按理说炼制丹药的时候使用的材料自然是药材,怎么会变成金子呢?金子也可以炼丹吗?

但是国师为了保存颜面,他理直气壮的说道:“在极东之地有一种金黄色的药材,名字叫做金锁铁,它的另外一个名字就是药金。”

雨墨指着国师的鼻子说道:“你根本就是在撒谎,金锁铁的名外一个名字是金丝鹿角姜,根本就不是药金。”如果是有名字的药材的话,没有雨墨不知道的,国师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倒让雨墨抓住了把柄。国师恼羞成怒的斥责道:“你根本就不懂药材,却在这里胡说八道。”

雨墨昂着头吼道:“你敢说我不懂药材?我看你才不懂,我不用眼睛看,只要闻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药材,你有这个本事吗?”

国师羞愧的满脸通红,他伸手从腰间的法宝囊里面摸出了一颗丹药说道:“你现在闻闻这是什么药材?如果闻得出来算你本事,昨天你羞辱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但是如果闻不出来你们师徒就是江湖骗子。”

国师使用的手段极为卑鄙,丹药是许多种药材混杂在一起,而且经过三味真火的炼制之后药材与药材之前产生了反应,这个要求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可是雨墨信心十足的就要过去拿丹药,楚梦枕急忙拉住了他,万一国师趁机下手怎么办?

楚梦枕伸出手说道:“道友将丹药丢过来即可。”

国师冷笑一下把丹药抛了过去,他还想继续在这里当国师呢,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当众伤人的事情?皇帝见到那颗丹药的时候说道:“国师,这是新炼成的龙虎丹吗?这下寡人可以无忧了。”

楚梦枕把丹药交给雨墨,雨墨随口说道:“什么龙虎丹,不就是春药嘛!”

此言一出国师和皇帝的脸色都变了,皇帝如此宠信国师就是因为国师可以炼制这种让他纵横床榻的“仙丹”,现在雨墨一语道破怎么能让他们不惊讶?在震惊之下皇帝忘记了发火。而群臣的脸色则千奇百怪,皇帝服用春药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当众说出来,可是偏偏雨墨是个小愣头青,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忌讳,尤其是他谈论自己的“专业”的时候更是口无遮拦,因为他是专家。

其实雨墨也是听到“龙虎丹”的名字之后才猜出这是春药,任不二有好几个老婆,因此任不二经常服用壮阳药,不过他服用的药都是经过自己改制的,已经没有什么副作用。任不二的医书里面记载了一种龙虎汤,就是一种典型的春药,不过任不二在下面标出了它的副作用以及独到之处,这一点来说任不二是当之无愧的名医,只可惜他的人品太差了,否则也不会死于非命。

雨墨拿过丹药的时候就嗅到了这里面有配制春药常用的几种药材气息,而且和龙虎汤的那几种辅料相同,雨墨的信心立刻更加充足了,原来这个龙虎丹就是龙虎汤的变种,只不过国师把他炼成了丹药而已。

雨墨装模作样地把丹药档子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看看皇帝的脸色说道:“用药的时候讲究君臣辅佐,这颗丹药只是用猛药引起奇效而没有滋阴补肾的功效,吃这种丹药等于饮鸩止渴,这种丹药长时间服用之后会肾水枯竭,出现马上风的几率可以增加十几倍。”

皇帝的脸上已经乌云密布,他一方面痛恨国师不应该拿出这种丹药来考验雨墨,另一方面痛恨雨墨恶毒的嘴巴,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暴露出这种丑事,日后在群臣的面前威严何在?刘天幕啊刘天幕!你怎么会找来这样的一个小孩?这分明就是欺君之罪!绝对不可饶恕。

刘天幕的脸色已经变得蜡黄,他的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雨墨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楚梦枕为什么不抢着说出来?他说话的时候起码会比较委婉,也不至于让皇帝震怒,这下自己当官算是当到头了,至于性命能否保住还未可知?

国师额头的血管“嘭嘭”的跳个不停,他只是随手摸出了一颗丹药,可是他的法宝囊里面绝大部分都是这种丹药,摸出龙虎丹的概率远远大于其它的丹药,不过他认为雨墨的鼻子再灵也不可能把炼制好的丹药成分闻出来,可是雨墨说出这是春药的时候他就知道绝望了。

雨墨慢悠悠的说道:“淫洋霍、锁阳、川断、阳起石……”一边说雨墨一边摇头,显然对这个药方没看在眼里。国师现在已经彻底绝望了,雨墨竟然真的把龙虎丹的成分闻了出来,他是不是长了狗鼻子?怎么会这么灵敏?

雨墨说完了龙虎丹的成分问道:“这回你想说什么?服了吧?”

国师见到雨墨的目光竟然奔自己的跨下看去,国师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了,不过他们师徒不会继续得意下去,很快他们就要完蛋了,笑到最后的还是自己。

刘天幕的干涩声音响起道:“小神医,你一定知道更好的配方是不是?”

雨墨骄傲的点点头,只要把任不二自己服用的配方拿出来就足够了,这很简单,只是举手之劳,刘天幕听到雨墨有办法,他急忙给楚梦枕递个眼神,雨墨也许看不懂自己的意思,但是楚梦枕肯定会明白。

楚梦枕觉得尴尬至极,自己的小徒弟竟然在大殿之上当着皇帝和百官侃侃而谈春药,让他这个做师傅的脸上一阵阵的发烧,现在楚梦枕越发的坚信雨墨在尘世当中学坏了,小小的年纪竟然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孩子再不好好管教就完了。

楚梦枕阴沉着脸说道:“雨墨,把药方开出来,咱们要走了。”

刚才自己说出需要药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就证明他们同样也不知道什么是药金,既然这样就没有必要滞留下去了,自己需要带着雨墨抓紧时间修炼,而且更重要的是要让雨墨远离这些堕落的世人,堂堂的皇帝竟然重用一个炼制春药的道人,想想都让人齿冷,楚梦枕觉得和他们多呆片刻都会让自己染上不洁之气。

皇帝现在已经信服了雨墨的本事,虽然这个小东西说话的时候很可恶,但是他的本事肯定非同小可,因为自己最信任的国师在他面前已经哑口无言了,这就是实力的证明,他虽然宠信国师,但是还没有彻底的昏庸,谁的水平更高一些他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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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五章 皇宫危机

雨墨这次认真地看了皇帝一眼,说道:“你现在肾水干枯,盲目的补肾无济于事,首先应该让五脏调和,五行之中肺属金、心为火、肝胆属木、脾胃属土、肾为水,这五行相生相克,以目前的状态来看肯定经常发火,手足冰冷,而且经常盗汗……”

雨墨说一句,皇帝就点下头,以前太医院的太医也曾指出过这点,但是每次服用了国师的龙虎丹之后就会精力旺盛,因此他逐渐的开始不信任太医,而太医不敢冒犯国师,当国师使用残忍手段收拾了几个对头之后太医再也不敢乱说了。今天雨墨让国师哑口无言,皇帝立刻看出雨墨的水平要远远超过国师,而且雨墨所说的症状与自己完全相符,皇帝已经心服口服了。

刘天幕见到皇帝已经开始相信雨墨了,他轻声说道:“笔墨伺候!”

两个内侍用矮几托着上等的笔墨纸砚恭敬的来到雨墨面前,雨墨以前练字的时候都是使用树枝在泥土上写字这种免费的方式,突然见到这种这么高档的东西,雨墨有些不知所措。一个内侍在矮几上把墨研好,雨墨挽起袖子犹豫了半天也没敢下笔,他生怕自己的字迹太难看让人笑话。

国师见到雨墨迟迟不肯落笔,他幸灾乐祸的嘲笑道:“光说不练算什么本事?恐怕是不会写字吧?”

雨墨“哼”了一声,如同握住树枝一样攥住了狼毫笔开始艰难的书写药方,雨墨从来没有练过书法,尤其是他握笔的姿势就已经错了,那些官员们见到雨墨握笔的姿势的时候和国师一样也在怀疑雨墨究竟会不会写字,可是雨墨开始书写的时候他们发现雨墨的字迹虽然难看,但是绝非不会写字。

雨墨第一笔落下之后就不再紧张了,他迅速的写完了一个药方之后说道:“按这个药方抓十付药,每付药熬三遍,早晚各服用一次,半个月之后你就应该感到小腹温热,盗汗的现象可以停止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火。”

雨墨边说边写,当他说完之后已经写下了第二个药方,雨墨继续说道:“龙虎丹与龙虎汤都是虎狼之药,决不应该轻易服用,我开的这个药方你可以经常服用,以温补肾阳为主,你的问题是肾阴虚,服用这个药方绝对不会有副作用。”

雨墨说完之后挑衅的看着国师说道:“你要不要看看?”

国师自认为对医药也有一定的见解,他就不相信小小年纪的雨墨能开出什么绝世良方,他抱着找茬的目的接过药方,但是看完之后他发现雨墨所写的药方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名贵的药材,都是很普通的货色。国师正想找麻烦的时候雨墨说道:“药医不死病,药材不在于是否珍贵,而在于怎么搭配,最普通的药材经过搭配之后能够治病才能看出本事。如果想要使用名贵药材的话,绿桂膏这种绝世药材用来治疗这方面的病症最好,不过那样还要医生干什么?”

国师很想询问绿桂膏是什么东西,但是那样一来显得自己更加被动了,因此他含混其次的说道:“那还用说,绿桂膏这种稀世灵药可遇而不可求,如果有这种药材的话我就可以炼制长生不老仙丹了,这个药方还不错,应该吃不坏人。”

雨墨勃然大怒,自己的药方到了国师的嘴里怎么就变成了吃不坏人?难道自己开的是毒药吗?雨墨的目光在官员的身上扫视了一遍指着一个干瘦的老者说道:“你和那个皇上的病差不多,你先吃一段时间,看看究竟有没有效果?”

楚梦枕拦着雨墨的肩头说道:“多说无益,咱们该走了。”

刘天幕见到楚梦枕师徒竟然要走,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对付国师的帮手,如果他们走了国师想要报复的时候怎么办?而且还有谁能克制国师?他急忙阻拦道:“楚道长,贵师徒医术高超,道法精深,正是国家的栋梁,你们不应该隐遁山野。”

楚梦枕在见到这里没有药金之后就已经失去了兴趣,而且雨墨在这种环境当中非堕落不可,楚梦枕坚决的摇头说道:“贫道师傅不是富贵中人,宰相大人的好意心领了,告辞!”

刘天幕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国师已经说道:“何必急着走呢?陛下的赏赐你们还没有领取。”

大殿之上的官员都用差异的眼神看着国师,国师又在搞什么阴谋?楚梦枕也觉察出不对头,国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这么好心?皇帝此时说道:“楚道长,你的徒弟已经显露了高超的医术,由徒弟就可以看出师傅的本领,楚道长教导有方,本领肯定比令徒更加高明。如果楚道长肯显露自己的实力,寡人必以国士待之。”

皇帝说到这里命令道:“赏!”然后补充道:“将苏都识匿国进贡的成弼金取来。”

楚梦枕对于什么赏赐根本不屑一顾,可是雨墨却生出了贪心,按照雨墨的想法来看自己给皇帝开出了药方,那么就应该收看病的诊金,这一点雨墨完全是模仿任不二的风格,只不过雨墨对于穷人打算免费诊治,但是有钱人就绝对不能客气了,刚才就算国师不提议赏赐的事情,雨墨自己也会主动提出来。

因此雨墨听到皇帝那个“赏”字的时候立刻迈不动步了,楚梦枕只有停了下来,很快一个内侍使用锦盘托着两锭黄金走了出来,雨墨的目光立刻投到了黄金之上,雨墨还没有见过黄金是什么样子,不过他知道黄金比银子贵重。

皇帝得意的看着楚梦枕说道:“楚道长,传说中修道人可以点石成金,这两锭黄金由苏都识匿国进贡而来,听说是一个叫成弼的人使用仙丹化铜为金,成弼金在苏都识匿国成为国宝,万金难求,楚道长不要责备寡人悭吝。”

雨墨焦急的用手捅着楚梦枕,示意师傅快点儿把成弼金拿过来,楚梦枕正要走过去把成弼金拿过来的时候,国师袍袖一拂,那两锭成弼金竟然从内侍的锦盘里面飞出向国师飞去,楚梦枕长笑一声说道:“道友何必这样心急?”伸手虚空一抓,那两锭成弼金停在了空中,然后缓缓向楚梦枕飞来。

皇帝和群臣目瞪口呆的看着国师和楚梦枕为了两锭成弼金各使手段,他们不明白国师这么做是在考验楚梦枕的功夫还是真的在抢夺成弼金,就在此时大殿之外传来飞剑和法宝破空的声音,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道:“楚梦枕还不出来受死?”赫然是大绝真人的声音。

楚梦枕心中一惊,国师立刻抢上前来,伸手抓住了一锭成弼金,雨墨大喊道:“师傅,这金子不能让他抢走。”

楚梦枕顾不得风度,他身形一闪抓住了剩下的那锭成弼金,此刻天际的飞剑与法宝破空声更加的密集,说不清外面来了多少的捉拿自己的人,国师的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笑容说道:“楚梦枕,你闯入丹景道宗杀死周毅又抢走了《太清神丹经》,现在你们师徒插翅难飞了。”

楚梦枕这才知道国师不仅知道自己师徒的身份,而且派人给那些捉拿自己的人送出了消息,怪不得他要用皇帝赏赐的借口拖延时间,原来这一切都是在他的计划当中,他在等待抓拿自己的人到来,可是他说的杀死丹经道宗的周毅是怎么回事?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周毅,而且《太清神丹经》是在神木门的别院中偷来的?难道有人栽赃嫁祸?楚梦枕的冷汗立刻流了下来。

楚梦枕心念一动寒霜匕首已经飞了出来,国师以为楚梦枕要对自己下手,他迅速的与碧玉手镯化作一道碧光向大殿之外飞去,同时大喊道:“诸位道友,恶贼楚梦枕就在大殿之中。”

楚梦枕伸手抓住雨墨竟然向皇帝的方向飞去,就在皇帝惊慌失措的时候,楚梦枕化作的寒光已经穿过了大殿的后门,贴着遮雨长廊飞到了一扇房门之后,此时不远处有几个内侍和宫女正巧相反方向走去,楚梦枕迅速的收起匕首急促的说道:“快施展隐地八术。”

这个时候逃走已经不可能了,而且天上应该全是捉拿自己的人,而且大师兄就在外面,只要自己的气息让外面的人感应到,那么束手就擒已经是最便宜的下场了,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施展隐地八术希望可以瞒过外面的人。

大绝真人化作的金光首先闯入了大殿,大绝真人须发飞扬,凌空喝道:“楚梦枕,你们师徒还往哪里逃?”在他的身后是数十个散发出各色光芒的修道人,其中丹景道宗和神木门的人居多,其他的人都是丹景道宗和神木门邀请来的帮手,如此庞大的阵势就算是与魔道也有一拼的实力。

林庭秀大声斥责道:“楚梦枕,你们师徒窃取神木门的修炼心法,盗走九柄神木飞剑,现在你们还不肯认罪吗?”

伍蟾子的目光在大殿里面逡巡着,没有发现楚梦枕师徒的踪影后他厉声命令道:“丹景道宗的弟子随我来!”

十几个丹景道宗的高手化作光芒向大殿之后冲去,宫廷的侍卫已经呆若木鸡,本来他们应该为了保护皇宫而战,可是在数十个修道人面前他们根本没有抵抗的勇气。皇帝这个时候才惊慌的喊道:“快来人护驾!”若非是坐在龙椅上面,皇帝发软的双腿绝对无法支撑他的身体,就算是这样他也感到身体正在向龙椅下面滑落。

但是那些本应该英勇护驾的百官们自顾不暇,一个个惊慌失措的躲到大殿的柱子之后当起了缩头乌龟,刘天幕本来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赤胆忠心,可是他现在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根本就站不起来,有几个武将壮着胆子来到了皇帝的面前,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护驾的本事。

国师化作的碧光迅速的来到皇帝面前显出了身形,慷慨激昂的说道:“陛下,贫道无能!无法诛杀楚梦枕那个修道人中的败类,但是这些道友都是名门正派的高手,他们一定可以为陛下铲除这个祸害,陛下不要担心。”

大绝真人的目光慢慢的转到了他身上冷笑说道:“修道人中的败类?荆东阳,你师傅虽然是无恶不作的魔头,但是你当初犯上弑师也不是为了替天行道,而是为了争夺一个美貌女子,这么多年来我看你一直安分守己,还没有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情,所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什么是修道人中的败类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国师听到大绝真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冷汗就下来了,而且大绝真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杀死师傅的原因?仿佛他亲眼目睹了一般,荆东阳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尤其是大绝真人的目光凌厉如刀,荆东阳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胡言乱语。

李默凡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荆东阳说道:“荆东阳,我楚师叔究竟哪里得罪了你?竟然让你使出告密的手段,哼!我楚师叔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我来修理你吧。”

大绝真人见到周围还有好几个修道人,李默凡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荆东阳实在有点儿过分了,威胁也应该使用自己的那种旁敲侧击的方法,默凡这孩子还是短炼啊!大绝真人背负双手昂然向大殿之后走去,李默凡恶狠狠的瞪了荆东阳一眼随着大绝真人而去,后面的那几个明显是监督大绝真人的修道人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大绝真人沿着遮雨长廊悠然的走着,神木门和丹景道宗的人正驾驭法宝飞来飞去苦苦搜寻楚梦枕师徒的踪影,大绝真人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说道:“楚梦枕这个逆徒究竟逃到哪里去了呢?唉!师门不幸啊!出现的都是大逆不道的混账。”当他来到一扇打开着房门前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厉声说道:“默凡,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默凡垂下头说道:“师傅,我不应该恐吓荆东阳。”

大绝真人脸色一沉斥责道:“难道你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吗?你这个小畜牲,不要以为轻描淡写的用这个小罪过来掩饰自己的错误,大绝的眼里不容沙子,跪下!”

李默凡惊恐的看着师傅,他脸色立刻苍白了,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大绝真人冷冷的说道:“装可怜吗?”抬腿把李默凡踢进了房间里面,那几个跟在后面的修道人疑惑的看着发怒的大绝真人,尤其是大绝真人竟然在他们的面前把李默凡踢飞了,这几个修道人生怕脾气暴躁的大绝真人把怒火发泄到自己头上,一个修道人自己找台阶说道:“诸位道友,神木门和丹景道宗的道友好像没有找到楚梦枕的踪影,咱们应该快去帮忙。”

那几个修道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一言不发的腾空而起帮着寻找楚梦枕去了,大绝真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一声走进了房间,李默凡正垂头在地上跪着,大绝真人狠狠的骂道:“混帐!”

李默凡的身体轻轻一震,大绝真人已经低声说道:“还不把你偷来的神木飞剑拿出来两柄,你们是不是以为隐身术就天下无敌了。”

李默凡听出师傅的语气不对,就在他转头观看的时候,房间里面一株盆景怪异的扭动了两下,然后两柄青色的木剑落在了地上,大绝真人一招手,两柄神木飞剑落在了他手中,大绝真人飞快的取出两道灵符贴在了飞剑之上然后交给李默凡说道:“立刻到京城之外引发这两道灵符,不许出任何差错,然后你直接回返天玄宗。”

李默凡惊喜的一跃而起,把两柄神木飞剑揣在怀里低声说道:“师叔,原谅小侄不能向您请安,您老人家多保重。”驭剑腾空而去,大绝真人随手在房门前布下了禁制,从外面看来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异常,只能看到大绝真人望着门外的身影,其它的都无法观察到,大绝真人这才望着门外冷冷的说道:“为什么要杀死周毅?”

楚梦枕显出身形说道:“大师兄,有人嫁祸我,《太清神丹经》是我们师徒从神木门的别院偷来的,神木门和丹景道宗的叛徒勾结在一起,我根本没有去丹景道宗,更没有杀人。”

大绝真人点点头说道:“把剩下的那几柄神木飞剑拿来!”

楚梦枕恭敬的把七柄神木飞剑交给大绝真人,大绝真人看了几眼之后把神木飞剑收入了自己的法宝囊说道:“这几柄神木飞剑你根本没有修练过,上面没有天玄宗的任何气息,飞剑的气息与神木门的一模一样,的确有人诬陷你们,但是你们师徒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和我回天玄宗吧,在那里没有人敢动你们一根毫毛。”

楚梦枕沉默起来,大绝真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楚梦枕的脾气,楚梦枕宁愿死也不会低声下气的回到天玄宗寻求庇护,大绝真人继续说道:“要不然你们师徒先寻找一个偏僻的地点修炼一段时间,我会尽力的揭露这里面的阴谋,这几柄飞剑只有神木门的气息,而且丹景道宗的郑士元信誓旦旦的说亲眼见到杀死周毅的是一柄青色的飞剑,这一点就可以证明你们的无辜。”

楚梦枕精神大振,只要大师兄相信自己就好,楚梦枕激动的说道:“丹景道宗有几个人同样也会施展神木飞剑,是不是他们杀死了周毅却栽赃到我身上?”

大绝真人冷笑道:“没有人可以欺负你,我会为你讨还公道。”说到这里他感应到自己的灵符已经被激发了,大绝真人一摆手让楚梦枕变回了盆景的样子然后撤去了禁制走出了房门。

当他来到外面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四下张望着说道:“京城的北方传来神木飞剑的气息,神木门的道友,你们在那里埋伏了人手吗?”

伍蟾子听说京城的北方传来神木飞剑的气息,他狂吼道:“神木门的道友都在这里,那肯定是楚梦枕那个恶贼和他的徒弟,大家追!”

大绝真人身上金光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率先向京城的北方飞去,远远的说道:“这回他们插翅难飞,诸位道友千万给我留个面子,楚梦枕毕竟是我的师弟,我会劝说他投降。”

本来众人对于大绝真人这段时间出工不出力的做法已经很怀疑,可是大绝真人当众提出庇护楚梦枕之后众人疑心尽去,看来大绝真人还是很公正的,虽然有点儿私心不过也可以原谅,只要找到楚梦枕就好办了。

当漫天的法宝光芒向北方飞去并逐渐消失在天际之后,皇宫里面的人才长出一口气,刚才那些修道人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让他们从内心里面感到恐惧,荆东阳厚着脸皮说道:“陛下,刚才的都是我的朋友,专门为了捉拿楚梦枕而来,或许陛下和诸位大臣不了解修道人的事情,这个楚梦枕十恶不赦,他来到皇宫肯定是另有所图,刘大人,你这可是引狼入室啊!让陛下受到了惊吓,你该当何罪?”

刘天幕只觉得嗓子发干,他怎么会知道楚梦枕竟然得罪了这么多的人,当初他见到楚梦枕的时候就觉得这一定是个正派的修道人,绝对不是国师这种货色,可是现在楚梦枕竟然变成了通缉犯,自己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呢?

荆东阳的目光盯着刘天幕继续威胁说道:“修道人的手段千变万化,随随便便的就可以置人于死地,楚梦枕师徒万一有什么不良之心的话,谁能负担得起这个责任?你说!”

刘天幕鼓起勇气说道:“国师,你刚才说修道人可以随随便便的就置人于死地,那么楚梦枕师徒想要害皇上早就动手了,我不知道修道人之间的矛盾是怎么产生的,但是刚才那个老道长指责你的时候好像认为你也不怎么样。天地君亲师是五伦,你犯上弑师本身就是罪不容赦,谁敢保证你日后不会害陛下?”

刘天幕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已经得罪国师,那么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就算是不能让皇帝对他失去宠信,也不能让他好过了,这叫临死也拉个垫背的。

刘天幕说完之后,雨墨清脆的声音响起道:“说得好,我看国师这个家伙就不是好人,你快点儿把成弼金交出来,否则……哼哼哼!我师傅可不会再对你客气,那样一来你就死定了。”

荆东阳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刚才那些修道人不是说楚梦枕师徒逃到京城的北方去了吗?怎么他们还在皇宫里面?现在自己是不是应该当机立断的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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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六章 五行相生

楚梦枕携着雨墨的小手悠然的从大殿之后走了出来,雨墨的右手中握着星幻,而楚梦枕的左手握着寒霜匕首,楚梦枕的目光没有看向荆东阳,但是荆东阳知道他随时都在戒备着,而且雨墨手中的星幻绝对是一件法宝,现在他们师徒两个肯定决定要动手了。

荆东阳色厉内荏的说道:“楚梦枕,你们师徒两个创下了弥天大祸,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方才的那些道友随时都可以回来。”

雨墨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道:“你吓唬谁呢?快点儿把成弼金交出来。”

荆东阳看看皇帝,皇帝的目光急忙避到了一旁,方才那么多人都没有抓到楚梦枕师徒,看来他们的本事肯定很厉害,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火烧身,因此皇帝很明智的选择了最正确的做法。

荆东阳本以为皇帝会为自己出头,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采取相应的办法了,可惜皇帝没有这个胆量,现在只能把成弼金交出去了,但是荆东阳冠冕堂皇的说道:“成弼金可以交给你们,但是日后你们不能再来京城为非作歹……”

楚梦枕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荆东阳的脸上说道:“你可以安心的做你的国师,贫道早就说过我们师徒不是富贵中人,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交出成弼金!”

荆东阳狼狈的取出那块成弼金抛向了楚梦枕,楚梦枕随手把成弼金收入了法宝囊,拉着雨墨的小手慢慢向大殿之外走去,临到大殿门口的时候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但是出家人不应该贪恋名位权利,也不要使用自己的法术威胁文武百官,那样就算不遭天遣,正派的修道人也不会放过你,日后不要让我得到你胡作非为的消息。”说完抓起雨墨的腰带凌空飞去。

楚梦枕看得出来国师在京城之内飞扬跋扈,就连刘天幕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都对他畏如蛇蝎,其它的官员就可想而知了,因此楚梦枕临走前暗暗的敲打了他几句,如果他依然不改的话,日后楚梦枕就会卷土重来,而那个时候楚梦枕绝对不会手软。

楚梦枕虽然不在乎国师,但是他担心国师继续派人通知那些追捕自己的人,他不敢继续留在京城这里了,他们师徒俩人迅速的离开了京城一路向南出发,他们准备开始吸取南方丙丁火之精气了。

两道灵符驱动着神木飞剑去势比闪电还要迅即,大绝真人他们刚刚离开皇宫的时候还能发现一点儿飞剑的踪迹,可是两柄飞剑转瞬间没入清冥,大绝真人虚张声势的吼道:“你往哪里逃?”然后突然狂笑道:“贫道已经锁定了两柄飞剑的位置,诸位道友不必惊慌,这两柄飞剑如果追丢了你们唯我是问。”身上的金光化作漫天的金霞似有心似无意的挡住了几个功力比较高深的修道人前进的步伐。

众人已经被“发现”楚梦枕师徒踪迹这个消息所刺激,根本没有人留意大绝真人所说的是“这两柄飞剑”而不是这两个人,大绝真人已经夸下了海口,如果飞剑追丢了就唯他是问,大绝真人说话向来算数,这下终于可以抓到楚梦枕师徒了。

在众人穷追不舍的时候,那两柄飞剑逐渐的显出了踪影而且竟然是向着天玄宗的方向飞掠,众人心中更加的有底,看来楚梦枕师徒自知无法逃脱所以想要到天玄宗寻求庇护了,如果道苑敢包庇楚梦枕的话,天玄宗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曾经有许多正道的高手因为包庇弟子的胡作非为而名声受损,最后因为不被正道容纳而投身魔道,变成人人所不齿的魔头。

大绝真人追随着两柄灵符驱动的神木飞剑闯过了护卫天玄宗的太清仙阵,把其他的那些人丢在了外面,伍蟾子见到这两柄飞剑可以穿越太清仙阵之后更加的确信这就是楚梦枕师徒,他迫不及待的带着丹景道宗的门人飞向了天玄宗的正门。

大绝真人进入太清仙阵之后招手收回了两柄神木飞剑,然后兴冲冲的向栖霞殿走去,楚梦枕没有杀死周毅让他感到如释重负,大绝真人本来也有点儿相信楚梦枕杀人了,毕竟伍蟾子他们悲愤的神情让人无法怀疑,可是他总是在幻想这是误杀或者楚梦枕有不得已的苦衷,现在事实证明周毅竟然不是楚梦枕杀的,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道苑正在栖霞殿里面打坐,大绝真人兴冲冲的闯进来的时候,道苑立刻明白肯定有什么好消息,自从楚梦枕被自己逐出师门以来大绝真人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开心的表情,大绝真人激动的把九柄神木飞剑都丢在地上说道:“看!看!看!这是什么?哈哈哈……”

道苑悚然动容,难道这就是楚梦枕师徒偷走的九柄神木飞剑?不过大绝师兄为什么这么激动呢?大绝真人捋着雪白的胡子说道:“没看出来?当初郑士元说楚师弟使用一柄青色的飞剑打伤了他,而林庭秀说神木飞剑的特点就是发出的剑光都是青色的,现在这九柄神木飞剑都在这里,上面根本就没有咱们天玄宗的气息,而与林庭秀他们施展的飞剑气息一模一样,也就是楚师弟根本就无法使用这九柄飞剑,这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本来也又惊又喜的道苑等到大绝真人说完之后失望的叹息一声说道:“大师兄,当初郑士元说楚师弟是使用一柄青色的飞剑打伤了他,可是谁能保证楚师弟没有另外炼制一柄发出青光的飞剑呢?你相信楚师弟是无辜的,我也相信,但是丹景道宗和神木门的人会相信吗?”

大绝真人急忙辩解说道:“但是他们当初说的意思分明就是说楚师弟使用神木飞剑杀了周毅并打伤了郑士元,呃!他们两个分明商量好了,用言语挤兑我们,造成了这种局面,实际上他们当时并没有说杀死周毅的肯定就是神木飞剑。”

道苑示意大绝真人坐在自己身边的蒲团上说道:“大师兄,当初我就看出了不对劲,但是郑士元一口咬定那个打伤自己的人就是楚师弟,而且他没有说亲眼见到楚师弟杀死周毅,他一直使用含混其词的言语指责楚师弟,让所有的人都把矛头指向楚师弟,实际上我怀疑他才是凶手。但是我们没有证据,再加上神木门的林庭秀在一旁作证,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为楚师弟洗脱罪名,因此我才让你出面捉拿楚师弟。”

大绝真人冷笑道:“你知不知道楚师弟还说了什么?”

道苑露出了倾听的神色,大绝真人慢慢说道:“他说《太清神丹经》是在天都峰也就是神木门的别院偷来的,而且丹景道宗的有几个弟子也在修炼神木飞剑,我估计有可能郑士元就是其中之一,你会想到什么?”

道苑的眼中射出寒光说道:“原来林庭秀和郑士元勾结在一起,怪不得这个陷阱天衣无缝,他们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了,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我好欺负吗?”

大绝真人本以为神木飞剑没有经过楚梦枕的炼制就可以为他脱罪了,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而且林庭秀和郑士元的圈套天衣无缝,根本无从反击。道苑轻轻的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冒险的办法,那就是把郑士元当场抓住从他身上搜出神木飞剑。”

大绝真人反问道:“如果郑士元没有把神木飞剑带在身边呢?那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办?你的掌门人位置就算坐到头了,傻师弟,坐在这个位置之上就不能意气用事,我会想办法保护楚师弟师徒,而且我发现他们师徒两个在修炼一种很神奇的道法,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迫,我肯定要仔细询问一番。”

然后侧耳倾听了一下说道:“伍蟾子他们来了。”然后迅速的把神木飞剑收起了七柄,剩下的两柄就当作证据来交差,因为他早就说过了“那两柄飞剑追丢了就唯自己是问”,而不是人追丢了唯自己是问,这里面有很大的学问。

楚梦枕带着雨墨借着追兵被引走的机会迅速的向南方逃窜,最近寒霜匕首越发的得心应手,日落之前他们师徒已经来到了九烈山,九烈山的山石呈现赤红之色,这里一年四季炽热无比,而且这里有一座活火山,经常的喷发,除了修道人之外还没有人能闯入这里。

雨墨好奇的看着这里的奇异景色,他还没有见过这么特殊的地方,但是他马上就猜测道:“师傅,这里是不是九烈山?”

楚梦枕含笑点点头,没想到雨墨竟然知道这个地方,这真有点儿出乎他的意料,可是雨墨紧接着说道:“《药典》上说玉树之实产自终年火热的九烈山,我看这里到处都是红色的岩石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九烈山,没想到竟然猜对了。”

炼制洗髓丹的配方当中就有玉树之实,楚梦枕想不到自己选择吸取丙丁火之精华的地方竟然是玉树之实的产地,这样自己所需要的药材又找到一样了,虽然玉树之实还没有到手,可是只要雨墨出马绝对没有问题,想到这里楚梦枕取出了那两锭成弼金说道:“雨墨,你能感应到这两锭金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雨墨摇摇头,他的先天灵觉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但是皇帝说这两锭金子是使用丹药点化而成,因此雨墨认为这很有可能是药金,所以雨墨坚持要楚梦枕把成弼金夺过来,雨墨拿过一锭成弼金说道:“师傅,你说这会不会就是药金?”

楚梦枕也在怀疑此事,但是雨墨的灵觉没有任何的反应,而炼制洗髓丹的都是天材地宝,如果这两锭成弼金就是药金,那么雨墨不可能没有感应,楚梦枕犹豫半天说道:“成弼金不可能是药金,但是那种可以点石成金的丹药会不会是药金呢?”

雨墨惊喜的说道:“对啊!我估计药金就应该是这种丹药,只要找到那个叫成弼的人就好办了。”

楚梦枕也是大喜,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了药金的消息,只要有消息就好办,苏都识匿国虽然路途遥远,但是还难不倒自己,只要搜集到了足够的药材,自己就可以炼制洗髓丹了。

师徒二人开心的以为药金已经唾手可得了,因此把这件事情暂时忘在了脑后,在他们看来日后有时间的时候前往苏都识匿国如同采药一样就可以得到药金了,甚至那种丹药究竟是不是药金都没有仔细的反复研究。

楚梦枕和雨墨经过大半年的修炼现在只缺乏火之精气,只要采集到了火之精气,他们师徒就可以打下坚实的五行基础,而且《大五行诀》里面的许多法术就可以修炼了,而楚梦枕就可以炼制那五面灵旗和乾坤葫芦,师徒二人遇到危险的时候起码可以抵挡一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狼狈。

现在是春天的最后一个月,正是十二地支中的辰月,楚梦枕和雨墨一边吸取土之精气一边寻找着玉树之实,同时还要提防着神木门与丹景道宗的人追杀,自从楚梦枕听说有人杀死了周毅嫁祸自己之后,他就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问题了,而变成了最严重的杀人案。修道人不在乎世俗的法律,但是杀人偿命这种潜规则依然有效,甚至更加严重,睚眦必报这种最不应该发生在修道人身上的事情却表现得最明显,尤其是周毅是丹景道宗的人,丹景道宗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增强实力保住师徒的性命。

九烈山的山势并不高,但是它向下凹陷,在九烈山最中央的位置就是那个经常冒出滚滚浓烟的火山,刺鼻的硫磺味道伴随着浓烟飘向四周,在火山周围寸草不生,而动物更加的看不到,火山周围形成了一个死域。

楚梦枕带着雨墨在九烈山的周围转悠了十几天也没有找到玉树之实,在《药典》当中记载玉树生长在九烈山,玉树的枝干火红色,而树叶却是银白色,但是他们师徒寻找了好久根本就没有见到这种奇异的树。

雨墨好几次提出玉树应该生长在火山当中,但是火山终日“轰隆”之声不断,随时都在喷发的边缘,万一闯进去的时候赶上火山喷发就危险了。而且就算火山不喷发它周围的温度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在距离火山还有一里多远的时候扑面的热浪就让人难以呼吸。

在辰月即将结束的时候,楚梦枕决定自己冒险进去看看,要不然雨墨终日捉摸如何才能进入火山之中,让他进去等于送死,而自己的寒霜匕首可以有效的阻挡热气,或许还有一些机会。

楚梦枕叮嘱雨墨不要乱跑之后驾驭寒霜匕首试探着向火山的中央飞去,当楚梦枕飞向火山的时候才发现火山的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洞穴,浓烟从深深的洞穴里面向上飞起,从上面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况。在寒霜匕首的保护下楚梦枕冒险向下面飞去,当他向下飞行了数十尺的时候,一股浓烟伴随着烈焰席卷而来,楚梦枕急忙驾驭匕首向洞壁靠了过去,但是下面烈焰和浓烟飞过之后腥风大作,一头十几米长如同蜥蜴般的暗红色怪兽沿着洞壁向楚梦枕飞快的爬来,而且更深的洞穴里面还有更多的怪兽身影在晃动。

怪兽的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鳞甲,蟒蛇般的巨大舌信子如同火焰一般的伸缩着,它的鼻孔之中向外喷着微弱的火苗,细长的尾巴在爬行当中发出“咝咝”的响声,四肢粗壮的短爪在火山口的洞壁之上迅速的攀爬着向楚梦枕逼来,而且它的嘴里面不断的喷出火焰。

楚梦枕除了寒霜匕首之外没有其它的武器,而且现在全靠寒霜匕首散发的寒气来保护身体,楚梦枕只好向上飞起打算把怪兽逐个引出来消灭,楚梦枕向上飞行的时候怪兽在下面穷追不舍,可是当楚梦枕离开了洞穴之后怪兽说什么也不肯上来了,楚梦枕大声呼喝着企图激怒怪兽,但是怪兽根本就不上当,后来干脆自顾自的爬回了火山洞穴里面。

楚梦枕不甘心的再次向下飞去,可是深入到数十尺之后怪兽便出现,然后开始使用火焰攻击楚梦枕,而楚梦枕离开火山洞穴之后怪兽就停步,坚决不肯离开老窝,让楚梦枕无计可施。

楚梦枕尝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明白自己目前对这个火山里面才能生存的怪物无可奈何,也许吸收了火之精气之后自己能够增加抵挡火焰的能力,那个时候就使用寒霜匕首就可以对付这个怪物了。

离开火山口之后楚梦枕没有对雨墨说出那里面有怪物,只是告诉雨墨烟雾太浓所以无法下去,过一段时间烟雾应该逐渐的消散了,雨墨想不到师傅竟然骗自己,而且现在马上就到夏初的巳月,雨墨已经做好准备吸取火之精气了。

按照楚梦枕的说法只要把五行之气都吸收之后就可以学习六遁之术,而且六遁之术应该比普通的飞行更加方便快捷,令人难以提防,那个时候逃跑就会很轻松了。他们师徒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逃跑的时候够快,而不是奢望打败敌人,因此雨墨对于楚梦枕所说的可以迅速逃跑的方法怀有很大的期望,那样自己就不会成为师傅的累赘了,不过这样也给雨墨打下了遇到事情先逃跑的不良基础。

楚梦枕已经吸取了金、水、木和土之精气,他们已经掌握了如何更好地吸收五行之气的方法,雨墨更不用说,先天灵觉可以让他准确地选择最佳的地理位置。而且雨墨修炼的时候直接就是从《大五行诀》开始,相比之下半路出家的楚梦枕就要相形见绌了,雨墨的五行之气竟然比楚梦枕还要精纯。

雨墨第一次吸取火之精气的时候再次入定了三天,当他醒来的时候感觉体内的气息流转自如,五行之气在他体内循环相生,这是雨墨第一次感到修炼有如此神奇的效果,以前修炼的时候雨墨虽然感到不断的有五行之气被吸收入体内,而且修炼隐地八术的时候也可以感到些微的能量波动,但是绝对无法与此刻相比,没有吸取火之精气之前五行缺乏了其中的一个环节,以至于无法相生。

修炼《大五行诀》的时候吸收五行之气是最关键的一步,在雨墨的指点下,楚梦枕带着他按照不同的季节和方位吸取五行之气,在这一点上他们占了极大的便宜,只有最精纯的五行之气才能为他们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因此雨墨在集齐五行之气后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变化。

楚梦枕正在炼制那五面灵旗,当他看到雨墨醒来之后用眼神示意雨墨先休息,然后他专心致志的运用五行之气炼制灵旗,他比雨墨更早的感受到五行之气的好处,因此他一边等待雨墨醒来,一边开始炼制,他需要通过炼制这五面灵旗来更好的领悟《大五行诀》里面的高深法诀。

这五面灵旗是那个不知名的古仙人遗留的法宝,当时楚梦枕虽然把这五面灵旗收了起来,不过后来楚梦枕发现自己的造诣距离炼制它们还有很大的差距,这次楚梦枕吸收了一些火之精气之后终于有了信心。

楚梦枕左手掐诀,右手指定那五面灵旗,双眼半睁半闭,在吐纳中运用五行之气让那五面灵旗接受自己的指令,雨墨兴致勃勃的蹲在一旁看着师傅炼制法宝,他根本看不出门道,但是他觉得师傅在这一刻格外的庄严,不知道日后自己炼制法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雨墨傻傻的等了一天一夜,楚梦枕开始的时候还能偷空看雨墨一眼,但是逐渐的楚梦枕全神贯注起来,再也没有闲暇留心雨墨,现在已经是炼制的最关键时刻了,丝毫马虎不得。可是雨墨却越来越不耐烦,这次他的小药篓里面只有一些不会腐败的干面饼,可是这附近根本没有什么野果子,雨墨已经口干舌燥,现在雨墨才发现没有水喝的时候比饥饿更加难以忍受。

就在雨墨打算选找水源的时候,楚梦枕突然睁开了眼睛,清叱一声向那五面灵旗之上喷出了精纯的五行之气,那五面灵旗应声而起,化作了黑、青、红、黄、白五道光芒,楚梦枕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楚梦枕再次喝道:“天地无极,五行幻化!”

五面灵旗凌空飞起然后落在了不远之处再次形成了当初困住雨墨的正五行法阵。[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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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七章 火山怪兽

雨墨见到当初折磨自己一夜的正五行阵再次出现了,雨墨没有记性的又凑了过去,但是当他靠近的时候星幻再次发出了璀璨的银色光芒,楚梦枕这次明白星幻肯定是与正五行阵有着神奇的感应,否则上次和这次面对正五行阵的时候星幻绝对不会主动发出光芒保护雨墨。

“难道星幻的能量同样是五行之气吗?也只能是这个解释了,而且雨墨握着它打坐的时候星幻也接受了,但是这样的法宝是如何炼制出来的呢?”楚梦枕在一旁看着雨墨依仗着星幻的光芒大胆的走进了正五行阵,雨墨吃了亏也没长记性,不过这次倒没有什么危险,星幻可以保护雨墨,而且正五行阵自己随手就可以收回,雨墨喜欢就让他玩好了。

当雨墨再次被陷入五行法阵之后楚梦枕没有急于收回灵旗,反而掐诀念诵咒语发动了正五行阵,他要使用雨墨当靶子来试验正五行阵的威力,雨墨在星幻的保护下进入正五行阵本来安然无事,可是当楚梦枕发动法阵之后,风雷闪电扑天盖地而来。

雨墨仿佛怒海中的一叶轻舟,被风雷击打得东摇西晃,雨墨见到四面八方都是刺眼的闪电,而且震耳欲聋的风雷声响成一片,雨墨惊恐的喊道:“师傅!师傅啊!我错了,快放我出去。”

楚梦枕不知道正五行阵究竟还有什么功能,现在自己终于可以运用正五行阵,而且还有一个防御力惊人的小徒弟做现成的靶子,楚梦枕怎么会舍得放弃这个大好机会?楚梦枕回忆这天书里面的符、阵、咒的口诀,同时参照天玄宗的天罗地网阵的情况不断的变换咒语激发五行法阵。

楚梦枕分别运用正五行阵中的金、木、水、火、土五面灵旗轮番试验,困在法阵中的雨墨苦不堪言,可是无论怎么哀求师傅,楚梦枕下定了决心就是不放他出来,然后楚梦枕尝试着同时运用其中的两面五行灵旗发动攻击——金木两面灵旗同时运用,然后是金土、金火、金水、火土、火木、火水……

雨墨现在明白师傅是在拿自己开练了,师傅一定是不满意自己的胆大妄为,雨墨索性蹲在地上等着挨雷劈,反正自己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师傅也不会狠心让自己受伤,就当作自己尽孝好了。

楚梦枕分别尝试了两面灵旗的运用之后,开始尝试三面灵旗同时运用,这次的变化更加的繁琐,威力也更加的强大,楚梦枕越尝试越惊讶,正五行阵的变化似乎无穷无尽,天玄宗的天罗地网被誉为第一仙阵,威力的强大毋庸置疑,可是论起变化的精妙远远比不上正五行阵,更何况正五行阵是由自己一个人主持,而天罗地网至少需要三十六个人主持,这中间的差异实在太悬殊。

在楚梦枕开始三面灵旗同时运用的时候,正五行阵开始旋转起来,雨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炽热的火焰、满天的黄沙、刺骨的寒风、无边的巨木、汹涌的海浪把自己团团包围在中间,在星幻的保护下雨墨依然仿佛置身于地狱当中,再也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雨墨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要昏倒了,雨墨急忙盘膝坐在地上开始打坐,正五行阵在雨墨开始打坐之后五行之气慢慢的向雨墨体内涌去,而且这次是雨墨同时吸收五行之气,星幻的光芒首先出现了明显的变化,璀璨的银色光芒向外扩展了将近一半,此长彼消之下正五行阵的威力瞬间下降了许多。

楚梦枕惊喜地看到雨墨的变化,以前雨墨握着星幻打坐的时候虽然星幻的光芒在逐渐增加,但是这次的变化实在太明显了,肯定是正五行阵激发了星幻的潜力,自己正在思索如何才能让雨墨的修为提升的更快,现在看来正五行阵是最好的办法。

楚梦枕担心五行阵的威力过强会干扰雨墨的打坐,因此只是反复的运用其中的三面灵旗进行尝试,五个时辰之后楚梦枕感到有些疲惫了,这两天他集中全部精力用来炼制五面灵旗,再加上这几个时辰不断的尝试,楚梦枕也吃不消了。

当楚梦枕收回五面灵旗之后,漫天的烈火、洪水和巨木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只有当事人雨墨知道这并不是幻觉,如果离开星幻的保护自己不是被水淹死就是被火烧死。

而此刻的雨墨依然在深沉如睡眠的入定当中,构成正五行阵的那五面灵旗在古仙人布置下自动的吸取着天地精华,五面灵旗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里面蕴含的能量纯净无比,而且五面灵旗的五行之气生生不息,这次楚梦枕偶然拿徒弟开练让刚刚领悟五行合运好处的雨墨夯实了稳固的基础。

在雨墨醒来后他提心吊胆的看看拿着几颗野果子的楚梦枕,现在他才发现师傅原来也如此的“心狠手辣”,竟然把自己关在正五行阵里面残酷的折磨,日后千万要小心了,雨墨一边啃水果一边用眼睛偷瞄着师傅,生怕师傅突然会再次使用正五行阵把自己关起来。

楚梦枕悠然问道:“雨墨,这次在正五行阵里面有什么感受?”

雨墨低下头惶恐地说道:“师傅,我错了。”

楚梦枕敲敲雨墨的额头说道:“错什么错?我问的是你在正五行阵里面吸取五行之气有什么感受,星幻的光芒与以前大不相同,肯定是吸收了更加充沛的能量,这次你的修为肯定增加了许多。”

雨墨听到师傅不是在责备自己,而且使用正五行阵也不是在惩罚自己,雨墨的胆量立刻大了起来,雨墨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果汁说道:“我就说嘛,师傅怎么会这么狠心,原来是为了让我修行,不过我没什么感受啊。”

楚梦枕疑惑的问道:“没有什么感受?这怎么可能?难道你没有体会到五行合运的好处?你的资质比为师好,而且以前没有修炼过其它的道法,你怎么会没有感受呢?”

雨墨眨眨眼睛说道:“是不是体内的五行之气循环相生?”

楚梦枕惊喜地点点头,原来雨墨已经体会到了这个好处,雨墨是楚梦枕惟一的徒弟,楚梦枕没有传授的经验,正在担心不知道应该怎么传授他,尤其《大五行诀》等于是师傅和徒弟同时摸索着修炼。楚梦枕已经体会到了五行之气循环相生的好处,但是修道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的时候无论怎么说也无法领会,楚梦枕意识到五行合运的重要性,只是雨墨上次醒来之后没有时间询问,以至于摸不清雨墨的进展情况。

雨墨得意的说道:“我上次打坐醒来之后就可以感受到了,这次在正五行阵里面……嗯?五行之气好像增加了许多。”

雨墨此时才发现体内的五行之气比上次入定之后强大了许多,难道正五行阵还有这个功效吗?下次干脆进入那里面打坐好了。楚梦枕看出了雨墨的念头,他微笑着责备说道:“正五行阵的能量虽然强大,但是你我师徒刚刚吸取火之精气,体内的五行之气还不均衡,这个时候不应该投机取巧,这个夏天吸收到足够的火之精气之后,你就可以利用正五行阵了,而现在对你没有好处。”

雨墨投机取巧的念头被师傅戳穿之后羞涩的吐吐舌头不再言语,接下来的十几天师徒二人专心的吸取着火之精气,而那座火山随着夏季的到来轰鸣声越发的强烈,随时都处于爆发的边缘。

在打坐的空闲时间,楚梦枕开始传授雨墨六遁之法,《大五行诀》中的道法与楚梦枕以前修炼的天玄宗的道法高下不可同日而语,《大五行诀》里面的六遁之术竟然是依靠天地之间的五行之气来施展,只要五行之气存在的地方就可以施展六遁之法,使用者的修位深浅绝定了逃脱的距离和速度,而万物都属于五行当中,也就是说只要有所凭依就可以施展六遁之法。

雨墨在学习了隐地八术之后对于修炼法术已经入门了,而且雨墨对于这种可以迅速逃走的技巧兴致盎然,比修炼只能被动躲避的隐地八术还要上心,楚梦枕见到小徒弟如此勤勉心中自然高兴,可是他万万想不到雨墨只对这种功夫有兴趣,日后对学习其它的道法却不肯上进。

雨墨的天赋让楚梦枕开始叹为观止,楚梦枕自己先学习了六遁之法,然后传授给雨墨,可是十几天之后雨墨已经灵活自如的施展六遁之法,只是逃脱的距离只能达到百米之外,他的修为毕竟还太浅。

在午月中旬的时候,大地都开始微微的颤动起来,楚梦枕和雨墨警惕的看着浓烟滚滚的火山口,现在雨墨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了——玉树真的能够生长在如此险恶的环境里面吗?如此炽热的温度就算钢铁也无法承受,更何况是树木?

不过当雨墨见到十几头暗红色的怪兽从火山口爬出来的时候,雨墨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心,玉树之实是珍稀的药材,它生长的环境肯定很险恶,一般来说天材地宝的附近都有穷凶极恶的怪兽呵护,因此雨墨见到怪兽的时候确认了自己的想法,玉树肯定就在火山里面。

楚梦枕却暗暗心惊,原来火山里面竟然有如此多的怪兽,一头怪兽就够自己收拾的了,更何况是这么多,不过只要怪兽离开了火山就好办,自己可以各个击破。楚梦枕再次布下了正五行阵说道:“雨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躲进去,为师去杀死怪兽。”说完驾驭寒霜匕首飞向怪兽。

雨墨见到怪兽的时候根本就不害怕,反正自己可以躲进正五行阵,因此雨墨握着星幻看着师傅向怪兽飞去,雨墨自己不喜欢杀戮,但是看到师傅大显神威却很过瘾。

楚梦枕这次没有飞到怪兽的近前,他来到空中之后驭气飞行,然后用手一指寒霜匕首向一头怪兽斩去,怪兽们在火山喷发之前借着高温终于可以脱离了火山口来到外面,平时外面的温度对于它们来说太寒冷了。

当楚梦枕德寒霜匕首飞来的时候,一头怪兽仰头喷出了烈焰,在这头怪兽的带动下其余的十几头怪兽同时喷出烈焰,楚梦枕远远的就觉得热浪扑面,楚梦枕心念一动,寒霜匕首射向为首的那头怪兽。

为首的那头怪兽见到寒霜匕首的时候正想躲避,但是寒霜匕首的速度突然加快,凛冽的寒气本身就让喜欢酷热的怪兽难以抵挡,当寒霜匕首飞向那头怪兽的时候,那头怪兽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下,然后寒霜匕首从它的脖子斩过,猩红的鲜血立刻喷洒而出,落在炽热的岩石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那头怪兽的死亡立刻引起了其它怪兽的恐慌,它们在这个环境中已经生存了许多年,从来没有遇到敌人的袭击,就在怪兽们恐慌的时候,寒霜匕首在怪兽当中飞速的掠过,带出了一蓬蓬的鲜血。

就在楚梦枕杀得兴起的时候,从火山口里面传来牛吼般的叫声,同时火山口“嘭”的一声喷出炽热的岩浆,岩浆伴随着浓烟直冲天际,那种威猛的势头让楚梦枕也感到强烈的震撼,然后一头巨大的怪兽在岩浆当中显出身形。

这头怪兽的身躯比前面那些怪兽大了将近一倍,而且它的额头上生长着一根红色的独角,独角怪兽见到空中的楚梦枕之后,仰天咆哮一声,直冲天际的岩浆立刻分出了一道射向楚梦枕,楚梦枕想不到这个独角怪兽如此厉害,它肯定擅长于火系的法术,是个难以解决的对手。

岩浆落空之后向地面坠去,当落到地面之前已经凝结成了岩石柱,岩石柱撞击在地面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大地都颤抖起来,站在远处的雨墨都感到站立不稳,他急忙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一块岩石上。

独角怪兽一击落空之后,再次咆哮一声在地面上奔跑着向楚梦枕追去,楚梦枕一边向后退一边指挥寒霜匕首攻击它,但是独角怪兽看似笨拙却极为灵敏,行动之时犹如红色的幻影,寒霜匕首几次攻击都落空了。

楚梦枕打算把它引诱到别处杀死,可是独角怪兽在中途突然转身向雨墨冲去,楚梦枕惊吓的险些从天上掉下来,楚梦枕大吼一声身剑合一的向独角怪物冲去,身剑合一的时候威力可以增加许多,但是危险同样巨大,万一兵器受损的时候主人也会受到严重的伤害,因此楚梦枕上次进入火山口的时候宁可放弃也不愿意使用这种方法杀死怪兽。

楚梦枕身剑合一之后化作了一道寒光迅速的向独角怪兽追去,而此时的雨墨张大了嘴怪叫一声冲进了正五行阵,独角怪兽竟然也跟着雨墨冲了进去,在他们闯入之后正五行阵立刻自动激发起来,风雷再次爆发。

楚梦枕飞到了正五行阵之前掐诀发动了咒语,雨墨根本不会受到正五行阵的攻击,但是独角怪兽肯定不行,而且独角怪兽五行属火,因此楚梦枕发动了水、金、土三面灵旗,这三面灵旗之中土生金,金生水,而水克火,正好用来克制独角怪兽。

本来五行合运才是最佳的方法,一方面楚梦枕还没有全面掌握五行合运的法门,另一方面楚梦枕担心雨墨受到伤害。当正五行阵里面滔天的洪水发动的时候,独角怪兽受到了本命克制,它根本无法承受如此低的温度,更何况正五行阵里面的水是五行之气凝结的真水,对于只能在炽热的岩浆当中生存的独角怪兽来说无异于最猛烈的毒药。

雨墨在正五行阵运行的时候乖巧的握着星幻开始打坐,丝毫不去理会独角怪兽的死活,而且在星幻的保护下雨墨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受到伤害,正好在这里面修炼,这可不算是投机取巧,而是合理利用。

独角怪兽同样无法分辨里面的环境,它感到四面八方都是滔滔洪水,刺骨的寒水不断的攻击它,此刻它身上冒出熊熊烈火用来对抗洪水,冰冷的洪水与独角怪兽的身体接触之后不断的化作炽热的空气,但是洪水无穷无尽,温度也丝毫没有提高。

独角怪兽在正五行阵里面吼声连连,沿着一个方向盲目的向前冲,但是它和第一次进入正五行阵的雨墨一样自认为一直向前,实际上却是在兜圈子,而且正五行阵里面很快就响起了霹雳声,惊雷和闪电接踵而来,不断地落在独角怪兽的身上。

楚梦枕见到独角怪兽身上的火焰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他正打算把寒霜匕首送进正五行阵里面诛杀独角怪兽的时候,独角怪兽突然吐出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独角怪兽竟然吐出视若性命的内丹要拼命了。

楚梦枕担心正五行阵无法抵挡怪兽的内丹攻击,他迅速的收起了五面灵旗,寒霜匕首闪电般的射向独角怪兽的大嘴,独角怪兽吐出内丹之后正打算炸裂内丹为自己打开一条逃命的通道,突然困住自己的阵法消失,独角怪兽立刻舍不得自己的内丹了。

这类具有灵性的怪兽的内丹不啻于它们的第二生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舍不得放弃,现在它见到一线生机的时候立刻犹豫了,就在它迟疑的一刹那,寒霜匕首从它的大嘴里面射了进去从后背穿出。

独角怪兽凄厉的惨叫着在地上不断的翻滚,那颗暗红色的内丹迅速的向远处飞去,楚梦枕立刻身剑合一扑向了内丹,当内丹入手之后楚梦枕感到如同握住了一颗燃烧的火炭,楚梦枕大喜,飞快的把内丹放入了法宝囊,用手一指寒霜匕首把独角怪兽斩为两截。

雨墨在正五行阵收取的那一刻就醒来了,当他见到楚梦枕杀死独角怪兽的时候立刻冲了上去,指着怪兽的独角说道:“师傅,我要这个。”

楚梦枕知道雨墨肯定有了感应,而且这个独角怪兽的角肯定非同寻常,作为怪兽的首领与其它的怪兽的区别是它的身体比那些怪兽庞大,但是最主要的区别就是这个独角,这个角应该有很重要的作用。实际上很久以后楚梦枕和雨墨才知道,这个独角怪兽当初也是普通的怪兽而已,后来它吞噬了玉树之实才发生异变成为怪兽首领。从此以后它为了防止别的怪兽也发生异变威胁自己的地位,它轻易不肯离开玉树生长的环境,如果不是因为火山喷发的原因它绝对不肯出来,而火山洞穴之内是它的地头,在那里无法使用正五行阵,楚梦枕根本无法杀死它楚梦枕用手一指寒霜匕首,怪兽的独角轻松的就取了下来,雨墨兴奋的搓着小手把独角拿了起来,拿到手中之后雨墨发现怪兽的独角通体晶莹剔透,仿佛一根红色水晶雕琢而成,角上还有一圈圈的花纹,让怪兽的独角看起来更像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而雨墨却感到这应该是难得的药材,不过具体有什么用处却不得而知。

火山的喷发越来越猛烈了,炽热的岩浆席卷着热浪向四面八方蔓延,楚梦枕带着雨墨飞到了高空观察着这壮观的景色,就算楚梦枕也没有亲眼见到过这种奇异的景色,以前他只听说过火山喷发的瑰丽场面,但是亲眼见到的时候却是另外一番感受。

那些怪兽们在这难耐的高温中却兴奋异常,它们咆哮着在可以融化钢铁的岩浆中沐浴着,让雨墨看得目瞪口呆,他无法理解这些怪兽怎么会如此的变态?不过这里的火之精气可够强烈的,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打坐吸收就好了,功效肯定比平时高出许多。

火山喷发了三个多时辰之后逐渐的停止了下来,令人难耐的高温终于降了下来,那些怪兽也逐渐的向火山口爬去,但是空气中充满了令人难以忍受的硫磺味道,雨墨嗅嗅鼻子说道:“这里的硫磺质地非常纯净,用来入药的效果肯定不错。”

楚梦枕把雨墨放在一个山顶上说道:“你在这里耐心的等候,为师去看看能不能进入火山之中寻找玉树之实了。”然后驾驭着寒霜匕首向火山口飞去,这些怪兽都在火山口之外,应该趁它们来不及阻拦自己的时候冲进入火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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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八章 兄弟相逢

就在楚梦枕飞向火山口的时候,遥远的天际一道紫色的光芒划破虚空向这边飞来,楚梦枕惊骇的看着这道紫色光芒,紫色光芒来到楚梦枕的面前时瞬间停了下来,仿佛刚才惊世骇俗的急速飞行根本不是他。

楚梦枕握住了寒霜匕首勉强压制着心中的震撼,在紫色光芒之中现出一个风神俊朗、身穿华丽长袍的中年人的时候,楚梦枕客气的说道:“魔尊大驾光临,晚辈幸何如之。”

楚梦枕没有见过魔尊厉归真,但是这飞行如电的紫色光芒就是他的独门标志,五百年前厉归真就已经成为魔道的领袖,那个时候楚梦枕还没有出生,算起来厉归真的辈分比楚梦枕的师傅还要高一些,在厉归真面前楚梦枕是名副其实的晚辈。

厉归真傲慢的点点头,楚梦枕心里立刻忐忑不安起来,这个大魔头突然找自己是什么目的?千万不要说他是刚好路过,这种话没有人会相信,他十有八九是想要拉拢自己加入魔道。厉归真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雨墨说道:“你们师徒现在有什么打算?”

楚梦枕沉默半晌说道:“没什么打算,但是绝对不会加入魔道。”

厉归真放声大笑,早就听说楚梦枕的胆量不小,要不然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但是当着自己的面敢如此嚣张的人还真是稀有,厉归真止住笑声说道:“我欣赏你。”

楚梦枕向后退了一步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在大是大非面前楚梦枕绝对不会含混其词,绝对不能加入魔道,这是楚梦枕的底线,虽然打是绝对打不过,但是不能让他小瞧自己,修道人希望长生不死,不过死并不可怕。

厉归真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梦枕,他们师徒已经穷途末路,正道中人在追杀他们,这个时候加入魔道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楚梦枕竟然拒绝了自己的好意,看来楚梦枕受正道的荼毒太深了。

厉归真一直对楚梦枕很欣赏,尤其是听说楚梦枕竟然是因为结交魔道中人而且死不悔改才被逐出师门,正道之中竟然能够出现这种“明辨是非”的人实在难得啊!因此厉归真决定在他们师徒最艰难的时候拉一把,没想到楚梦枕并不领情。

厉归真再次看了雨墨一眼说道:“知道我怎么找到你们的吗?”

楚梦枕气馁的说道:“想必魔尊有什么顶级法宝或者高深法术可以观察出我们师徒的行踪。”楚梦枕自认为很小心,而且在这里已经停留了一段时间,按理说别人应该无法发现自己,厉归真是怎么找到呢?难道他使用的是传说中的千里户庭大法?不过温朝恩说那种法术极为消耗心血,轻易没有人敢使用。

厉归真摇摇头说道:“我是猜出来的。”

楚梦枕的下巴几乎惊讶得掉下来,猜也能猜出来?厉归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竟然可以未卜先知,厉归真看着楚梦枕惊骇的样子哂道:“只要留一下你们师徒的行踪就不难发现,你们按照四季而选择相应的修炼地点,夏季的时候九烈山是最佳的选择,这根本不是什么法术,而是智慧。”

厉归真继续说道“我可以猜出来,逐渐就会有更多的人掌握你们的行踪,你们师徒前途险阻重重,你也应该知道魔道一样可以飞升,又何必这样执著?”

楚梦枕已经没有心思听他说些什么了,原来自己的行踪并不隐秘,而且事实的确如此,自己师徒按照四季寻求修炼的最佳地点,日后肯定也要按照这个路线行走,如果没有厉归真的提醒,当自己落入埋伏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厉归真淡淡的说道:“我不会说更多,我相信你是明白人,僵尸门的赵小儿正在到处寻找你们,再加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换做是我的话也会头疼不已,日后有困难的时候记得找我。”说完递给楚梦枕一段信香,这种信香只要用三味真火点燃,自己就可以瞬间知道,以楚梦枕对于魔道的了解应该明白怎么用。

楚梦枕不好再次当面驳回厉归真的面子,反正收下了对于自己的品行也没有什么影响,只要自己不用,就不算与他有牵扯,但是再次拒绝厉归真的“好意”就不妙了,魔尊厉归真可不是善男信女,能够统驭那么多桀骜不驯的大魔头的人会好到哪里去?

厉归真把信香交给楚梦枕之后化作紫色的光芒直冲天际而去,瞬间消失不见,楚梦枕暗自叹息一声,这份功力自己远远比不上,然后驾驭寒霜匕首抢在怪兽的前面飞入了火山口,暴发之后的火山温度异常的炽热,楚梦枕没有雨墨那种神奇的感应宝物的本事,只能依靠自己的双眼来分辨。

在寒霜匕首的保护下楚梦枕依然感到口干舌燥,楚梦枕直接冲到了百丈之下,这里的洞壁之上岩浆还未凝固,发出暗红色光芒的岩浆正在顺着洞壁慢慢的向下流淌,楚梦枕减慢了速度,再往下飞行几十丈就到了火山的底部,那里的岩浆正在翻滚沸腾着,玉树绝对不可能生存在岩浆里面。

忽然楚梦枕嗅到了一丝苦涩的气息,火山洞穴里面充斥着浓烈的硫磺气息,这丝苦涩的气息立刻吸引了楚梦枕的注意力,楚梦枕循着苦涩的气息向左前方飞去,当楚梦枕飞近的时候发现左前方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平台,平台之上有一株矮小的植物,火红色的树干与岩浆的颜色很接近,整株小树上有几片零散的树叶,但是这几片树叶却是银白色的,在小树的顶端张着一颗青绿色的小果子,当向下流淌的岩浆经过小树的附近时就会自动地从两侧划过,仿佛小树的周围有无形的保护层。

“玉树之实!”楚梦枕惊喜的伸手向青绿色的果子抓去,可是这个时候上方传来重物急剧落下的风声,楚梦枕驾驭寒霜匕首向旁一闪,一头怪兽从楚梦枕刚才闪躲的地方落了下去,直接坠入了岩浆里面,而且上方的怪兽不断的向下冲来,好像在保护玉树之实,而且是奋不顾身的那种。

楚梦枕不知道每年这里的火山都要喷发一次,而火山喷发的时候就是玉树之实成熟的时机,以往的玉树之实都是被那个独角怪兽霸占了,这些怪兽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本事,因此只好任命了,现在独角怪兽已死,那么谁先抢到玉树之实就可以成为新一代的独角怪兽,以后就可以长期霸占玉树之实了,现在由不得怪兽们不拼命。

楚梦枕在这个炽热的环境里面不敢冒险,他身剑合一在怪兽冲上来之前飞速的摘下玉树之实就向上飞,怪兽们见到渴望已久的至宝被人掠夺,它们愤怒的喷出熊熊火焰在后面追赶着。

大功告成的楚梦枕才不会愚蠢的和它们纠缠,自己的目的是取得玉树之实而不是杀怪兽,这些怪兽生活在渺无人烟的九烈山,根本无法对人造成伤害,过多的杀戮有伤天理,因此楚梦枕在数十个怪兽的追赶下落荒而逃。怪兽们虽然愤怒,但是追到火山口的时候还是停止了,毕竟外面的世界对于它们来太可怕——简直太寒冷了。

楚梦枕回到雨墨身边的时候,雨墨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傅,玉树之实得到没有?让我看看什么样子。”

楚梦枕取出玉树之实交给雨墨,雨墨撇嘴说道:“跟药典上面记载的没什么区别,样子真难看,师傅,刚才的那个伯伯是谁啊?我看你们聊得很开心。”

楚梦枕苦笑说道:“是个惹不起的大魔头,我不得不对他客气。”说到这里楚梦枕严肃的说道:“雨墨,咱们师徒的行踪已经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如果继续按照以往的路线吸取五行之气肯定有危险,现在你应该更加刻苦的修炼,前路实在太险恶了。”

雨墨觉得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经常被人追得到处跑,不过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师傅说应该刻苦修炼,那就刻苦吧!刻苦的修炼逃跑的本事,以免当师傅的累赘,因此雨墨非常有诚意的答应了一声。

但是雨墨紧接着说道:“师傅,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改变一下装扮,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来了,何必整天提心吊胆的呢?”

楚梦枕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光阴荏苒,五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五年里神木门和丹景道宗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楚梦枕师徒,而天玄宗则依旧是出工不出力,大绝真人经常带着李默凡“寻找”楚梦枕,可是追在他们师徒身后的人永远是失望而归。

五年前大绝真人信誓旦旦的说如果追丢了那两柄飞剑的话唯他是问,但是当众人兴冲冲的追到天玄宗的时候掌门人道苑出示了那两柄被大绝真人的灵符驱动回到天玄宗的神木飞剑,声称这肯定是楚梦枕师徒的调虎离山之计,道苑用自己的声誉担保楚梦枕绝对没有回来,而且这两柄飞剑应该作为楚梦枕大逆不道的证物留在天玄宗,等待日后抓捕到楚梦枕师徒之后再作处理。

林庭秀和伍蟾子心中明白肯定是上了大绝真人的当,他们师兄弟没有暗中勾结才怪!可是众人没有任何证据,大绝真人的脾气众人皆知,这个哑巴亏吃定了。只可惜当时没有人留在皇宫继续搜查,否则楚梦枕师徒插翅难飞,而现在他们肯定逃之夭夭了,而且是有多远就逃多远。

林庭秀只是想找回那九柄神木飞剑和杀了楚梦枕师徒灭口,《太清神丹经》这个黑锅已经落在了楚梦枕师徒的身上,只要他们一死,这个秘密就没有人知道了,至于丹景道宗有没有本事找回《太清神丹经》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神木门无关。

不过林庭秀为了掩人耳目,他以郑士元是被神木飞剑所伤为理由传授了他一些神木门的修炼口诀,让郑士元和他的弟子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施展神木门的飞剑,这让丹景道宗的其他人羡慕不已,深恨当初受伤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绝对想不到这里面隐藏的私下勾当。

冬末春初的浮沂城春寒料峭,中午的时候一个俊秀的少年和一个容貌清癯的中年人走进了最豪华的御香阁酒楼的二楼,中年人穿着得很朴素,仿佛是一个教书先生,而少年却身着华丽的貂裘,身上还挂了好几样精美的饰品,再加上少年俊美的容貌,他们一进来就吸引了就餐的人们。

一个店伙计小跑着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说道:“端木公子,好久不见了,雅座请!”

少年随手抛出了一锭碎银子给店伙计当赏钱,就在迈步正要和店伙计向雅座走的时候,中年人淡淡的说道:“不必了,临窗的位子就可以。”然后轻声斥责道:“雨墨,不要太奢侈。”

这两个人赫然是神木门和丹景道宗到处寻找的楚梦枕和雨墨,当初雨墨提议改变装扮的时候,楚梦枕想到的是扮成两个乞丐,但是雨墨坚决不同意,再加上雨墨手中有钱,因此雨墨把自己打扮成大户人家的公子,而楚梦枕则成了他的教书先生。

这几年楚梦枕带着雨墨公开的云游天下,四处吸取五行之气和采集炼丹所需的药材,而且每年春天他们都会来到浮沂城附近来吸取寅卯木之精气,浮沂城就在天都峰的附近,神木门的门人有的时候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至今都没有人发现他们师徒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几年来楚梦枕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可是雨墨却从一个垂髫童子成长为俊俏的少年,现在雨墨的个头已经超过了楚梦枕的肩膀,再过两年就要赶上师傅了,而且经过这几年的修炼,雨墨的气质与以前已经截然不同,雨墨当初受到了星幻的改造而变得梦幻般的双眼也越发的灵气逼人。

任何人见到雨墨的第一眼时都会被他那双奇异的眼睛所吸引,雨墨逐渐的也发现了自己的优势,雨墨现在绝口不提娶老婆的事情,而是付出行动,每次他见到漂亮的女孩子时便会往前凑,甚至有时趁楚梦枕不注意还会主动挑逗,经常害得那些怀春少女脸红心跳,为此楚梦枕伤透了脑筋。

楚梦枕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注意这点,但是这两年来随着雨墨的逐渐长大,楚梦枕经常发现迎面走过的女孩子经常会莫名其妙的脸红,而且经常会偷偷的看雨墨,楚梦枕以为这些女孩子不自重,但是后来楚梦枕在一次偶然中发现雨墨在对一个女孩子眨眼睛,而且脸上还带着那种挑逗的可恶笑容。

楚梦枕打算为此训雨墨一顿,可是楚梦枕稍稍沉下脸,雨墨便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楚梦枕再也无法忍心斥责他,楚梦枕一方面是可怜雨墨的身世,另一方面这个小徒弟许多方面都很出色,而且从来也没有作出什么破格的事情,他对女孩子眨眼睛可能是出于好奇,因此楚梦枕只是和颜悦色的约束几句就算是批评过了。

楚梦枕反复研究过雨墨的双眼,可是每次仔细观察的时候都看到雨墨的双眼只是黑白分明,比普通人明亮一些而已,但是不经意的时候偶尔就可以看到雨墨的双眼会流露出淡淡的星辰般的梦幻光芒,如同星幻一样。

楚梦枕当初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这可能是雨墨的另一项神奇功能,说不定有什么特殊作用,但是这几年下来楚梦枕发现雨墨除了用这双眼睛勾引少女之外根本没有别的用处,这是一双色眼,楚梦枕终于失望的下了一个定义。

雨墨爱吃的毛病依然没有改变,受了他的不良影响,楚梦枕现在也习惯了这种生活,不过楚梦枕最喜欢的还是喝酒,每次都是雨墨在那里大吃,楚梦枕却默默的自斟自饮,师徒二人各得其乐。

雨墨点了几样自己喜欢的菜肴之后,目光再次贼溜溜的打量酒楼里面的客人,寻找可以看上眼的美女,雨墨的眼界很高,资色普通的少女根本看不在他眼里,这几年他随着师傅东奔西走开阔了眼界,本事没有增长多少,但是眼界却高明了许多。

楚梦枕已经习惯了雨墨的恶劣癖好,如果是外人这样做的话楚梦枕肯定会认为这个少年是不可救药的纨绔子弟,可是孩子是自己的好,雨墨是楚梦枕唯一的徒弟,楚梦枕自欺欺人的认为小孩子这样做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不真正作出破格的事情就可以原谅。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雨墨举起筷子正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迷惑的四下看看,他的天生灵觉让他感到了法宝的气息,但是周围没有人,雨墨凑到窗口向下看去,外面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人经过,但是当雨墨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楚梦枕激动的站了起来。

雨墨的位置正好背对着酒楼门口,雨墨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就看到大绝真人走了进来,雨墨立刻也站了起来,上次在皇宫的时候如果没有大绝真人的帮助,他们师徒就要束手就擒了,雨墨虽然对天玄宗没有好印象,但是恩人不能忘。

大绝真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是他却来到了楚梦枕背后的那张桌子坐了下来,低声说道:“不能让人知道我和你在这里见面,否则天玄宗就要有麻烦了,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继续喝酒。”然后拍着桌子嚷道:“小二,来坛好酒!”

楚梦枕激动的说道:“大师兄,你一向可好?”

大绝真人头也不回的说道:“没有让你气死,还算不错。”

大绝真人的语气虽然冷漠,但是如果能够看到他的眼睛,就会知道他心里同样的激动,大绝真人这几年一直在通过法宝留意着楚梦枕师徒的行踪,但是他担心自己见楚梦枕的时候会不小心的让人看见,所以他只能忍耐,今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楚梦枕惭愧的说道:“小弟惹事生非,让师兄费心了,掌门师兄和韩师弟好吗?”

大绝真人点点头说道:“他们都还不错,只是非常牵挂你,这几年我看到你的修为增加得很快,你的小徒弟也不错,他的资质很好。”

楚梦枕惊讶的说道:“大师兄,你怎么知道的?”

大绝真人得意的说道:“还记得七十年前我得到的那面铜镜吗?我早知道那是一件异宝,直到前几年我才真正领悟它的用途,只要舍得耗费元气,千里之内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比魔道的什么狗屁千里户庭方便多了。”

楚梦枕笑问道:“大师兄,既然法宝这么厉害,那你有没有看到你给我的那张纸与《太清神丹经》有什么关系?”

大绝真人哑然失笑说道:“过去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如果我也飞升了灵空仙界说不定有这个本事,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那张纸是《太清神丹经》上的?”

楚梦枕压低声音说道:“那张纸上记载的是洗髓丹的配方,我估计丹景道宗这几千年来没有人能够飞升仙界的原因就是失去了这个配方,洗髓丹炼成之后我就可以肉身飞升。”

此刻店伙计把一坛陈酿送了上来,大绝真人拍开酒坛上的泥封说道:“我早就怀疑这张纸有很大的来历,这张纸是师傅从祖师爷的故居里面找到的,师傅飞升之前交给了我,让我解开这个秘密,没想到竟然与丹景道宗发生了牵扯,看来当年天玄宗崛起和丹景道宗的衰落肯定有什么联系。”

丹景道宗的衰落之后天玄宗开始崛起,只是年代过于久远,没人把这两者联系起来,但是大绝真人送给楚梦枕的那张来自《太清神丹经》的纸把这两者牵扯起来,可是当年为什么一点儿传闻都没有呢?甚至丹景道宗也没有和天玄宗交恶,按理说丹景道宗绝对没有这份涵养。

大绝真人问道:“你们师徒四处采药的情况怎么样?有困难吗?”

楚梦枕骄傲的说道:“你的师侄是采药的行家,没有什么药材能够难道他,只是有一种叫做药金的东西有些挠头,现在我们也不敢确认药金究竟是什么。”

大绝真人举起酒坛喝了一口说道:“有一种专门炼丹的方士,他们通过炼丹的方法炼制出一种丹药,这种丹药可以化铜为金,这种丹药就是药金,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这种方士的出现了,很久以前有个叫做成弼的人成功的炼制出这种丹药,可惜成弼已经死了。”

雨墨和楚梦枕同时“啊”的发出惊呼——成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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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九章 分头逃亡

大绝真人发觉了他们的异常反应,他转过头说道:“成弼不是真正的修道人,自然也会生老病死,但是成弼的丹药炼制了很多的金子,这种金子被称为成弼金,远远比黄金更加珍贵,只要弄到成弼金就可以把丹药还原,如果你们师徒没有办法,我可以代劳。”

楚梦枕急忙从法宝囊中取出那两锭成弼金说道:“大师兄,不用劳烦你寻找成弼金了,只要帮我把丹药还原就可以。”

大绝真人接过成弼金说道:“包在我身上,这点儿小事如果做不到我也不配当你师兄了。”

雨墨看着大绝真人的背影说道:“那个……”在楚梦枕瞪了他一眼之后,雨墨急忙改口说道:“大师伯,你说的那个法宝是什么样子?让我看看行不行?”

雨墨已经忍耐了半天,刚才大绝真人进来之前雨墨就感到了法宝的气息,刚才大绝真人说起他的法宝可以观察到千里之内的景物,雨墨已经心痒难耐了,他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开口请求。

大绝真人取出那面古色古香的铜镜反手抛给了雨墨,雨墨接过铜镜反复的打量着,刚才的气息就是这面铜镜传来的,好东西啊!雨墨贪婪的舔舔嘴唇,顺口问道:“想卖多少钱?”

大绝真人立刻转过头惊愕的看着雨墨,楚梦枕羞得满脸通红,这个小东西越来越没出息了,这几年来楚梦枕带着雨墨四处云游,雨墨凭借自己的天生灵觉发现了一些修道人遗落在民间的物品,雨墨现在讨价还价的本事见长,每次见到别人身上佩戴有修道人的物品的时候都要想办法买过来,不过都是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只能算是聊胜于无,现在见到这么好的法宝,雨墨立刻动心了。

大绝真人微笑说道:“这件法宝我打算日后留给我的徒弟,要不然就送给你了。”

雨墨失望的说道:“咱们没有交情,你白送我还不要呢。”

楚梦枕见到雨墨说话又没有规矩了,他咳嗽一声拿过铜镜说道:“大师兄,是不是天玄宗的道法就可以激发铜镜?”

大绝真人点头说道:“如果你没有忘记本门的心法就尝试一下,不过需要损耗很多的功力,你要慎重,还是小范围的查看一下为好。”

楚梦枕默默的调息了一下,然后对着铜镜喷出元气,淡淡的雾气消散之后铜镜里面清晰的显示出周围的环境,楚梦枕左手掐诀增加了功力,铜镜里面立刻显示出浮沂城周围的景物,然后上百道各色光华出现在铜镜里面,正在向浮沂城里面飞来。

楚梦枕惊骇的问道:“大师兄,我没看错吧?”

大绝真人转过头的时候一把抢过铜镜说道:“什么看错?追兵来了!快走!”

楚梦枕一跃而起抓着雨墨说道:“大师兄,后会有期。”

大绝真人抢过雨墨说道:“你带着他能逃走吗?这些年你徒弟的容貌变化很大,如果小心一些应该可以蒙混过关,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你,你自己逃!”

此刻酒楼里面用餐的客人被他们师兄弟惊动了,人们纷纷把迷惑的目光投来,楚梦枕还没有离开过雨墨,几年前雨墨被抓走的事情让楚梦枕至今还心有余悸,因此他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取舍,大绝真人厉声喝道:“凭你的功力想要逃走应该没有大问题,这孩子我会照顾,快滚啊!”

楚梦枕跺脚说道:“大师兄,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说完与寒霜匕首身剑合一穿破墙壁向北方闪电般的飞去,酒楼里的食客已经呆若木鸡,怎么这个看起来仿佛教书先生的人竟然是神仙?那另外的两个人呢?那个老道士肯定更加的不同寻常。

雨墨在楚梦枕飞走的时候飞快的向楼下冲去,当雨墨来到楼下的时候大喊道:“快出来看啊!天上有神仙。”大绝真人心中叫了一句好,这个孩子反映够快的,只有制造混乱才能趁机逃脱,楼下的客人正在迷惑的时候,楼上的客人们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蜂拥着向楼下冲来,他们是想要追赶雨墨和大绝真人,但是间接的证实了雨墨的“谣言”。

瞬间酒楼里面已经沸腾了,人们争先恐后地向外面跑,雨墨和大绝真人夹在人群里面来到酒楼之外的时候,漫天的法宝光华让浮沂城蒙上了绚丽的色彩,所有的人都在仰望着天空,甚至有人已经跪在地上顶礼膜拜。

雨墨见到数十道法宝光华向师傅逃走的方向追去,而还有几十个修道人在酒楼的上空盘旋着,看来他们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肯犯同样的错误了,一方面楚梦枕逃走的时候是身剑合一,而不是驭剑飞行,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不可能带着雨墨逃走,那么不能让雨墨成为漏网之鱼,另一方面他们担心这次楚梦枕依旧是用调虎离山之计,说不定又是使用一柄飞剑企图引走众人,然后他们师徒趁机逃遁。

雨墨躲在一个大胖子的身后低声说道:“大师伯,你我分头走,我往东,你往西,最好你让他们看见,这样他们肯定会追你,那个时候我就顺利逃脱了。”

大绝真人正有此意,因此大绝真人挤出人群飞了起来向着西方喊道:“有没有看到楚梦枕的徒弟?他刚才施展法术逃出去了。”

大绝真人飞向西方的时候立刻有十几道光芒跟着而去,但是其他的人却在空中不肯离开,他们已经不再相信“信誉不好”的大绝真人。雨墨暗暗叫苦,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自己根本不敢施展法术,只要自己身上流露出修道人的气息这些人立刻就会发现自己,而且自己的六遁之法根本逃不远,只要有人在天上监督,自己就无法真正逃走。

雨墨刚才的计划是让大绝真人引走天上的那些追兵,然后再炮制一些谣言,引起众人的慌乱之后自己跟着他们逃之夭夭,可是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大街上仰首看天,根本没有人走动,在这种情况下谁表现得最反常谁就是重点怀疑对象。

雨墨也装做好奇的样子向天上看着,可是他的眼睛却滴溜溜的乱转着思索脱身之策,突然一道青色的光华落了下来,光华敛去之后露出了一个清癯的老道士,雨墨顺着青色的光华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再次抬起头,因为这个老道士竟然是林庭秀。

“千万不要过来,过来也不要认出我。”雨墨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同时悄悄的伸手握住了星幻,雨墨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飞剑,楚梦枕眼界很高,他认为自己的徒弟使用的第一柄飞剑应该是绝世神兵,最起码也不应该比寒霜逊色,但是这样的极品宝剑可遇而不可求,或者选择上好的材质自己亲自打造,现在雨墨的能力还不足以打造飞剑,再加上这几年他们师徒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楚梦枕认为雨墨应该把精力集中在自身的修炼上,因此炼制飞剑的事情就耽搁了,所以雨墨遇到危险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攻击的手段,还是和以前一样被动的防御。

林庭秀缓步向众人走来,楚梦枕就是从这间酒楼逃走的,而他的小徒弟向来与他形影不离,现在楚梦枕有可能驾驭飞剑独自逃走了,那么抓他的小徒弟就容易多了,但是林庭秀依然很小心,小心行得万年船,林庭秀格外的理解这句话,几年前的教训实在太深刻了。

雨墨慢慢的挪动双脚,把自己的身体完全躲到了大胖子身后,但是林庭秀扬声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见到与那个中年道人在一起的小孩子?这个小孩子和他师傅都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你们要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把他指出来。”

当林庭秀说到与中年道人在一起的小孩子的时候,许多人都迷惑不已,但是方才与楚梦枕和雨墨同在二楼就餐的客人却把惊恐的目光投向了雨墨,楚梦枕虽然没穿道装,但是绝对是个中年人,那么这个老道士所说的就是他们了。

当有几个人的目光透过来的时候,立刻带动了其他的人,顿时周围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了雨墨身上,在雨墨面前的大胖子开始的时候还没感觉到什么,当他发觉情况不妙转身向后看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无恶不作”的小魔头正躲在自己身后。

大胖子的脸色立刻变得毫无血色,然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迅速的逃离雨墨的身边,林庭秀的威胁和大胖子这声惨叫立刻让人们恐慌起来,人群以雨墨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飞奔。

雨墨对着林庭秀龇牙笑了笑说道:“林道友,好久不见了,一向可好?”

林庭秀的神木飞剑立刻出现在他手中,雨墨笑着说道:“慌什么?我又跑不掉,咱们应该好好谈谈。”然后对着天上的其他人喊道:“哎!你们下来,我有话要说,《太清神丹经》就在我身上,你们可不要让林庭秀抢走了。”

雨墨喊完之后留在天上的十几个丹景道宗的人瞬间降落下来,林庭秀大喝道:“我杀了你这个小畜生之后同样可以找到。”神木飞剑对着雨墨的脖子斩去,如果雨墨不说出《太清神丹经》,林庭秀还不会动杀机,但是雨墨说完之后林庭秀才想起《太清神丹经》就是雨墨偷走的,这个祸害不能留着。

但是林庭秀的飞剑斩过去的时候,雨墨笑嘻嘻的举起了星幻,银白色的星光把雨墨保护在中央,林庭秀的飞剑徒劳无功,雨墨大喊道:“想要杀人灭口啊!快来看啊!林庭秀怕我说出真相。”

那十几个丹景道宗的人在听到《太清神丹经》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他们从四面把雨墨包围在了中间,飞剑和法宝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光罩把雨墨牢牢困住,林庭秀若无其事的收起飞剑说道:“诸位道友,这个小畜生就交给你们丹景道宗了,至于怎么处置由你们安排。”

在这种阵势下雨墨的腿都有些软了,但是雨墨依旧笑嘻嘻的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左顾右盼地说道:“林道友,那次我在天都峰借走《太清神丹经》的时候,我记得还有一个和这几位道友穿着同样道袍的人,当时他正在炼丹,我就顺便把书借走了,怎么他不在?”

林庭秀怒斥道:“《太清神丹经》分明是你们师徒从丹景道宗偷走的,和天都峰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

雨墨呸了一声说道:“还敢否认?你们为什么诬陷我师傅杀了丹景道宗的人?当时我和师傅拿走《太清神丹经》逃走的时候,你们还有丹景道宗的几个人在后面追赶,只是半路上被僵尸门的法临给拦住了,法临肯定也见到了那几个丹景道宗的人,哎!我看你们就是丹景道宗的人,你们可以去问法临。”

雨墨正面的那个人是丹景道宗的长老冯禹,冯禹用眼睛的余光看了林庭秀一眼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自然会求证,但是先把《太清神丹经》交出来。”

雨墨眨着眼睛说道:“你一定是不相信,其实那本书里面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只是最后的那张关于洗髓丹的章节还有点儿作用,我和师傅炼出洗髓丹之后就把书还给你们,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对不对?不过还也只能还给神木门,因为书是在他们那里借的。”

雨墨说完之后那十几个丹景道宗的人仿佛被雷击中了,冯禹颤声说道:“你说洗髓丹?”

雨墨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对啊!你们说好好的一本丹经为什么要撕开呢?万一最后的那页弄丢了多可惜?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洗髓丹的配方就那么十几种药材,丢了你们也可以记住。”

丹景道宗的人几乎要疯了,洗髓丹的配方丢失了数千年,现在怎么突然出现了?而且雨墨的确没有说错,因为长辈们相传洗髓丹的配方的确只有十几种药材,这一点外人绝对无法知道。

冯禹露出抱歉的笑容对林庭秀说道:“林道友,不好意思,我要和这位小道友单独谈谈。”

林庭秀听到洗髓丹的时候虽然没有露出心动的表情,但是耳朵却一直高高竖着,当冯禹想要把他支走的时候,林庭秀说道:“冯道友,这个小畜生满嘴胡言,说不定他在伺机逃走,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

冯禹客气的说道:“就算逃走了我也绝对不会怪任何人。”然后对雨墨说道:“小道友,我们这边谈,你放心,丹景道宗是名门正派,绝对不会欺负你这样的孩子,不过我对你说的话不是很相信,我需要考验你是否真的看到了洗髓丹的配方。”

雨墨抿着嘴唇默默的跟着冯禹来到了酒楼的门前,丹景道宗的那些人想要跟上来的时候,冯禹正色说道:“你们留在后面,不要惊吓了小道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只要你能证明真的知道洗髓丹的配方,我做主收你为丹景道宗的弟子,毕竟这个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我又不忍心看到你这样的孩子死于非命,加入丹景道宗是你唯一的选择。”

雨墨故意赌气的大声说道:“洗髓丹的配方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那些药材比较难找而已,我告诉你还魂草、玉石髓……”

冯禹急忙说道:“咱们到里面谈。”带着雨墨走进了酒楼里面,丹景道宗的其他弟子们辈分比冯禹低,因此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冯禹使用特权首先听到这个秘密,不过冯禹也别想独自霸占洗髓丹的配方,如果日后他不肯说出来,他就是丹景道宗的大叛徒,没有人会放过他。

雨墨磨磨蹭蹭的向酒楼里面走着,每年春天他都会和师傅来到这里,而且经常到这家酒楼就餐,这里的环境雨墨非常熟悉,但是这不是小孩子的捉迷藏,自己躲起来没有任何作用,那些人轻易的就可以找到自己,隐地八术也无济于事,如果他们怀疑自己没有离开这里,只要使用法宝随便攻击一下就可以把自己逼出来。

当雨墨和冯禹进来的时候,那些本来逃进酒楼的人立刻仓皇的向外逃,雨墨冷笑的看着这些以前公子前公子后奉承自己的店伙计也夹杂在人群里面逃窜,原来人言真的很可畏,林庭秀说自己是魔头,这些人便以为自己真的无恶不作,真好笑。

冯禹见到别人都离开了,他挡在雨墨面前说道:“现在可以说了。”

雨墨用左手揉着肚子说道:“我尿急,哎呀!憋不住了,我先去方便一下。”说着作势想要前往茅房。

冯禹伸手向要抓雨墨的时候,星幻爆发出绚丽的光芒把他的手挡住了,雨墨理解的说道:“你一定是怕我跑了,这样吧,别人看着我尿不出来,我去雅座里面方便一下,你在门口看着总可以吧?”

冯禹将信将疑的看着雨墨,修道人尿急的事情还没有听说过,雨墨的年纪虽然小,但是怎么说也修炼了好几年,不过现在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呢?冯禹点点头说道:“我在外面等好了。”

雨墨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小跑进一个包厢,包厢是用来招待有钱的大主顾的地方,但是包厢的名字太俗气,因此被人称为雅座,雨墨以前很喜欢包厢里面优雅的环境,他记得这个包厢的窗户对着北方,这个方位没有人监督,只要困住冯禹片刻就可以了。

雨墨进入包厢之后飞快的从怀里取出了五面小旗子,这五面旗子是楚梦枕督促他炼制的,楚梦枕想要雨墨通过这个方法来了解五行法阵,以便日后他能顺利的使用得自古仙人的正五行法阵。但是雨墨对于这种枯燥的工作没有什么兴趣,他认为防身的时候有自己的星幻就可以了,因此炼制的时候不是很用心,这种五行旗他炼制了好几套,打算用来当作消耗品,反正没有浪费多少法力丢了也不可惜。

雨墨左手掐诀把五面旗子布置成正五行阵之后大喊道:“我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还要杀我?”然后小声说道:“我要走了,不用送。”

冯禹听到雨墨的喊声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冲了进去,当他进入包厢之后立刻陷入了正五行法阵中,冯禹猝不及防被法阵里面的风雷打中了,虽然雨墨的法阵威力一般,但是在没有防备下突然受到攻击也让冯禹弄个灰头土脸。

雨墨笑嘻嘻的看着落入圈套的冯禹,此刻冯禹已经释放出飞剑准备强行挣脱,而且外面的人听到雨墨的喊声之后已经向酒楼冲了过来,雨墨大声说道:“这就是你不讲信誉的下场。”然后做个鬼脸翻身从窗口跳了出去,他不敢施展法术,因此顺着酒楼外的小巷向远处撒腿飞奔,转眼间已经消失。

林庭秀他们听到酒楼里面出现异常的时候,数十人立刻驾驭法宝和飞剑冲入了酒楼,酒楼的墙壁立刻轰然倒塌,只有困住冯禹的法阵在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林庭秀扬手发出掌心雷劈在了法阵上,法阵的光芒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是顶住了这一记掌心雷。

林庭秀大喝道:“章寒带领你的师兄弟追那个小畜生,不得耽误,快!”

立刻有十几个神木门的人从敞开的窗户冲了出去,此时冯禹正驾驭飞剑在正五行法阵里面绕圈子,林庭秀知道他被法阵所迷已经分辨不出方向,林庭秀暗骂一声蠢货,然后顿足震破楼板落在了楼下,然后扬手对着天花板发出掌心雷,楼板在掌心雷的爆炸声中摧枯拉朽的破碎了,组成正五行阵的那五面旗子随着破碎的天花板掉落,冯禹已经转得晕头转向,当正五行阵破解的时候他一头冲了出去,这次他终于冲出了一条直线,不过收势不住直接冲向了远处。

林庭秀见到那五面旗子落下的时候他飞身冲上去,把那五面旗子纳入自己的法宝囊,辛苦了好几年自己终于可以得到一点儿利息了,然后林庭秀驭剑追上了去问道:“冯道友,那个小畜生呢?”

冯禹咬牙切齿的吼道:“他把我骗进了那个该死的法阵就逃走了,大家和我追!上至九天、下到黄泉我一定抓住他,把他锉骨扬灰,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而此刻的雨墨已经逃到了一户人家的院墙外,当远处传来掌心雷的霹雳声时,雨墨翻身跃进了院墙然后麻利的钻进了柴草堆中,剩下的就是等待这些傻瓜由于找不到自己而离开了,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就是自己逃脱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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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第十章 善有善报

雨墨躲在柴草堆里静静的等待着天上的人走开,但是冯禹和林廷秀他们铁了心非要找到雨墨不可,飞剑在天空飞来飞去就是不肯离开,雨墨小的时候生活艰苦,饥一顿饱一顿属于常事,可是这几年却锦衣玉食,现在感觉钻在柴草堆里很辛苦。

雨墨无聊的在心里默默咒骂着神木门和丹景道宗的人,日后如果自己有本事的话,肯定把他们都抓来按在地上踢屁股,而且还要用力踢,看他们还敢不敢到处捉拿自己?看他们还敢不敢诬陷师傅杀人?不过现在只能幻想一下而已。

突然房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同时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在咳嗽的间歇轻声喊道:“相公……相公,你……咳!咳!你在哪里?”

雨墨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老妇人的咳嗽声表明她的肺病已经延绵多年,在浮沂城这种地方医生的水平有限,这个老妇人的病情拖沓多年,肯定是没有得到名医的诊治,否则绝对不会达到今天这个地步。

老妇人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雨墨本来想掩上耳朵装作听不见,可是自己的父母被疾病夺去生命的事情给雨墨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让雨墨无法忍受别人听着别人受苦自己却无动于衷。

雨墨拨开柴草看了看之后仿佛小兔子一样“哧溜”的来到房门前,没有敲门就闯了进去,这户人家的房子进门之后是一个小小的客厅,客厅里面挂着两幅书法,还有一张八仙桌和两把椅子,桌子上还摆着笔墨纸砚,虽然简朴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看来房子的主人是个读书人,老妇人的咳嗽声就是从东侧的卧室里面传出,雨墨来到卧室门口轻声问道:“大娘,我是医生,进去方便吗?”

老妇人的咳嗽声稍稍停顿了一下问道:“是我相公请您来的吗?”

雨墨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是!”

老妇人惊喜的说道:“您……咳……快请进,咳咳……”

雨墨打开卧室的房门的时候,刺鼻的药味就传了过来,一个念过五旬的老妇人正躺在床上用手捂着嘴勉强压抑着咳嗽声,雨墨见到老妇人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红晕更加断定她的肺病已经很严重了。

老妇人听到雨墨说话的声音的时候就猜到雨墨年纪不大,可是等雨墨近来之后老妇人发现雨墨不仅年纪不大,而且衣着华丽根本就不像一个医生,反倒是像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老妇人疑惑的问道:“你就是医生?”

雨墨信心十足的点点头,可是老妇人越发的怀疑起来,不过雨墨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而且老妇人的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偷的,因此老妇人客气的说道:“孩子,你真的会看病吗?”

雨墨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说道:“五年前我来到浮沂城的时候就被称为小神医,您说我会不会看病?”

老妇人迅速的坐了起来,但是这个动作让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当年雨墨仅仅十岁,但是他的神奇药方轻松的治好了宰相刘天幕的痼疾,然后他们师徒随着刘天幕去京城了,为浮沂城留下了一个神奇的传说。后来楚梦枕虽然每年春天都要带着雨墨来到浮沂城,但是他们担心树大招风所以雨墨再也没有显露过医术,老妇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雨墨,从年纪上看雨墨的确和传说中的小神医差不多,不过真的是他吗?

雨墨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的病是由于着凉引起,而后没有及时的休息,以至于做下了病根,你患上这种病应该有二十年了。”

老妇人这次开始相信了,因为雨墨说的一点儿都没错,雨墨继续说道:“由于你常年服药,所以肝胆受损。”说到这里雨墨嗅了一下鼻子说道:“你服用的药材里面有好几种都有极大的副作用,你服药之后就会有强烈的呕吐感,庸医!给你开药方的人绝对是庸医。”

老妇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雨墨,这才是真正的神医,竟然看一眼、然后嗅了一下鼻子就完全准确的说出了全部的情况,怪不得当年浮沂城那么轰动,只可惜当年自己没有福分让小神医给自己治疗,现在神医竟然跑到自己家里来了,老妇人迅速的联想起雨墨的师傅,听说小神医的师傅是个道士,难道小神医师徒不是人,而是救苦救难的神仙?

雨墨来到客厅之中自己研磨写好了一张药方交给老妇人说道:“你以前的药可以停止服用了,你的病本来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庸医害人,小病给治成大病了。”

老妇人看来也识字,她接过药方之后不易察觉的皱皱眉头,雨墨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说道:“这里面有几味药材的价格有点儿高,现在我没有时间采药,只能便宜药房了,这几十两银子留着买药吧。”

老妇人急忙推托说道:“小神医,这可不敢当,浮沂城到处都在流传您当年随口诊治宰相大人的事迹,但是别人没有这个福分,您能够为我看病已经是天大的恩情,看来我是命不该绝,不过这银子绝对不能收。”

就在老妇人推脱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老者愤怒的声音:“你们不要再跟着我,我说过这是传家宝绝对不卖,你们这些出家人怎么如此贪心?”

雨墨听到出家人的时候冷汗差点儿流下来,他惊慌的说道:“大娘,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

老妇人见到雨墨慌张的样子急忙用手一指衣橱,雨墨把银子丢在床上飞快的打开衣橱躲了进去,雨墨进去之后才发现衣橱里面空空如也,这户人家竟然没有什么换洗的衣服,雨墨刚刚躲进去之后,院门打开了,方才的老者怒气冲冲的骂道:“你们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家不欢迎你们,滚!”然后是重重的关上院们的声音。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一个老者踏着沉重的脚步声走进了卧室,老妇人轻轻的咳嗽两声问道:“相公,为了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刚才外面是什么人?”

老者勉强露出笑容说道:“是两个无聊的道士,今天外面特别的热闹,漫天都是道士的法宝,只可惜娘子没有见到。”说到这里老者看到了床上的银子和药方,老者迷惑的问道:“娘子,咱们家里还有这么大方的亲戚吗?”

老妇人压低声音说道:“相公,你去看看外面的道士走没有?五年前的小神医来了,但是他很害怕那些道士。”

老者愕然反问道:“五年前的小神医?和那个道士在一起给宰相大人看病的那个?”

老妇人激动的点点头,老者仿佛突然年轻了二十岁,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从门缝向外看了几眼迅速的冲了回来说道:“的确被我赶走了,小神医在哪里?”

雨墨听到道士们已经离开了,他这才打开衣橱走了出来,但是他走出来之后目光直接落在了老者的左手无名指上,老者的那根手指上戴着一枚非金非铁又非玉石的指环,指环的颜色也很古怪,金黄色的指环上面有两道纯黑色的细线,仿佛是天然生成,让这枚指环看起来既精巧又别致。雨墨在衣橱里面就感应到了这个指环非同寻常,怪不得那两个道士会纠缠老者,他们肯定也看出了便宜,不过老者刚才大喊那是传家宝绝对不卖,这可不好办。

直到老妇人呼唤道:“小神医、小神医”的时候,雨墨才收回目光说道:“只要按时服药,两个月之内大娘的身体肯定会完全康复,谢谢大娘刚才提供了藏身的地方,我该走了,外面的人是抓我的,我不能牵连你们。”

说完之后根本不给他们挽留的机会急匆匆的走出了房子,当雨墨来到院墙前正打算越墙而出的时候,老者追到了雨墨身后说道:“小神医,我娘子的病真的可以治好吗?我已经等待了二十年,当年我娘子为了我而日夜操劳落下了病根,这些年我不惜倾家荡产为娘子治疗但是一直是不断的失望,今天我终于看到希望了,我相信小神医一定会药到病除,老夫在这里说声多谢了。”

如果老者说的是别的问题,雨墨肯定不会理会,但是听到老者二十年来倾家荡产的为老妇人治病,再联想到刚才空荡荡的衣橱,雨墨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这对老两口是如何的恩爱,雨墨想起了远在龙丰镇的丘伯和丘婆,自己好几年没有回去看望,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雨墨从怀里摸出了几张银票转身想要递给老者,当雨墨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老者正拿着指环看着自己,雨墨尴尬的看着老者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如果这样做我就是乘人之危了,我良心过不去。”

老者微笑着说道:“今天我去典当衣服的时候听到人们在议论那些道士想要抓捕一个中年道人和一个少年,那个时候我就幻想是你们师徒回到浮沂城了,但是我想不通你们在那些道士嘴里怎么变成了魔头?刚才的那两个道士死死的纠缠着我想要得到这个指环,而我回到家里却看到你为我娘子治病,谁是谁非我还分辨得清。”

说着拉过雨墨的手把指环放在他手心说道:“当年我许过心愿,谁能为我娘子治好病,我宁愿当牛做马,和这个愿望比起来指环不值一提,而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些道士不像是好人,万一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杀了我抢走指环,我岂不是死得很冤?”

雨墨知道老者是在顾全自己的面子,那两个道士想要杀人还需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吗?他们或许会再次前来纠缠,但是绝对不可能为此而杀人,那是修道人的大忌,无论哪个门派出了这种败类都必须清理门户,否则就有那些正义感过剩的人出头了。

雨墨咧嘴收下了这个有点儿不光彩的指环,雨墨宁愿光明正大的出钱收购,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得到,他总感觉着有点儿施恩图报的意思,不过这个指环真的很不错。

老者说道:“这个指环是我一个出家修道的远祖的物品,据说指环隐藏着一个大秘密,但是我的那个远祖终其一生也没有成仙,因此临终前把它送给了我的先祖,而我家再也没有出现修道人,这个指环就当作传家宝流传了下来,实在委屈它了,希望你日后有机会解开这个秘密。”

雨墨听到指环的来头竟然这么大,他急忙把指环从怀里取出来戴在中指上,老者的手指比较粗,而雨墨的手指纤细,但是指环戴在中指上之后似乎微微的缩小了一点儿,正好符合雨墨的手指尺寸。

雨墨害羞的说道:“老伯,原谅我贪心。”

老者宽容的笑笑,雨墨从衣橱里面出来就盯着自己的指环看,傻子都可以看出来雨墨已经动心了,因此老者打算在雨墨开口的时候就送给他,没想到雨墨竟然忍住了,老者这才追出来送给他。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师傅,那个不知趣的老家伙就住在前面的房子。”雨墨急忙再次掏出了一沓银票塞在了老者手里说道:“他们来了就说指环是被我抢走的,这样他们就不会难为你了。”然后雨墨翻过院墙向着说话声响起的反方向撒腿飞奔。

浮沂城里小巷纵横,雨墨一边留意这天上一边倾听后面有没有追兵,现在自己抢先得到了这个指环,神木门和丹景道宗那些人肯定更恨自己,逃!一定要逃出城,然后远远的躲起来。

当雨墨逃出不远之后就听到后面飞剑破空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神木门和丹景道宗的人都向老者家的附近冲去,雨墨几乎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只要逃到城外就可以施展六遁之术逃之夭夭,但是现在为了防止他们感应到自己只能用自己的双腿出力。

在雨墨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在墙壁的掩护下雨墨成功的来到了浮沂城的东城门,街上的行人见到雨墨狂奔的样子都诧异的看着他,雨墨根本无法顾及自己的形象,当他冲到没人的地方时左手捻诀,嘴里低声念诵了一句,一阵强大的法力波动之后雨墨消失在原处。

楚梦枕和雨墨这对难师难徒这几年来从来没有正面对敌的时候,他们向来是以逃跑为主,而且后面的追兵从来都不是单独行动,逼迫他们只能不断的逃,因此楚梦枕要求雨墨刻苦修炼六遁之法,而雨墨对此求之不得,在这种残酷的环境逼迫下雨墨在六遁之术方面的造诣实际上比楚梦枕还要高深,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试验过这种方法是否能够逃过别人的感应。

雨墨已经学会了驭气飞行,但是驭气飞行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驭剑飞行的速度,而施展六遁之术逃跑的距离虽然不远,不过这种法术非常隐秘,逃跑的路线别人根本看不到。雨墨的目标是海边,几年之前他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时候就想看看大海的那边是什么样子,楚梦枕说东海之外有仙山,那里是散仙们居住的地方,本来楚梦枕答应过几年带雨墨前去看看,可是现在雨墨决定自己独自前往,顺便吸纳寅卯木之精气,等到春天过去的时候那些追兵想必也厌倦了,那个时候正好寻找师傅。

雨墨接连施展了几次六遁之术来到了大海之滨,浮沂城已经在遥远的身后了,雨墨得意的看看手上的指环凌空飞了起来,此刻已是黄昏时分,雨墨背对着夕阳一直向东飞去,在夕阳的照射下雨墨的身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为雨墨平添了几分飘逸的气息。

雨墨对于海外仙山没有明确的概念,在雨墨看来应该不是很遥远,一夜的飞行就应该到了,可是东方破晓的时候,精疲力竭的雨墨也没有看到海外仙山的踪影,雨墨真想掉头飞回去,但是这样一来自己的这一夜辛苦就白费了,而且浮沂城那里还有那么多的人在等待抓自己,还是……

雨墨向高处飞了起来,目光在海面上四处寻觅着,终于他在左前方看到了一艘正在三桅大船,在夜里的时候雨墨超越了十几艘驶向遥远的东方的船舶,那个时候雨墨对它们不屑一顾,因为它们的速度和自己比起来实在太慢,但是现在雨墨已经飞不动了。

雨墨振奋起精神向大船飞去,船上的水手见到雨墨飞来的时候他们立刻敲响了警钟,雨墨以为这些水手没有见过会法术的人才会这样紧张,因此雨墨大模大样的降落在甲板上说道:“你们不要慌,我只是路过休息一下而已,绝对不会伤害你们,我是正派的修道人。”

但是很快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修道人从甲板下面的休息室冲了出来,雨墨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落入陷阱了,可是按照这艘船的航行速度来看它们应该已经在海上航行好几天了,按理说不应该知道浮沂城的事情,而且这一男一女的神色也很慌张,他们不会和自己一样也在逃避什么吧?

雨墨挺起了胸膛壮着胆子问道:“这两位道友怎么称呼?看起来很面生啊。”

那一男一女互相看了看,那个年轻男子客气的说道:“我们师兄妹是紫灵峰苦竹子的门人,在下王顺,请问道友出身什么门派?不知道怎么称呼?”

雨墨没有听说过什么紫灵峰,更没有听说过什么苦竹子,雨墨转动着眼睛问道:“天玄宗听说过没有?大绝真人你们知道吗?”雨墨的这种含混其词的说话方法是从刘天幕那里学来的,当年刘天幕根本不知道药金的下落,但是他用暗示的语气让楚梦枕师徒误以为皇宫里面有,后来楚梦枕师徒才明白自己上了刘天幕的当,雨墨把这件事情记得非常牢固,以免再次上当,现在却活学活用的让这两个人产生误解。

那个年轻男子肃然起敬,原来雨墨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大绝真人的弟子,不过听说大绝真人的弟子修道近百年,怎么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呢?难道大绝真人又收了一个徒弟?不过年轻男子虽然还有些疑虑,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放心了,天玄宗是名门正派,绝对不会和自己的敌人同流合污。

雨墨慢慢的说道:“大绝真人是我大师伯,我师傅的道号嘛,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个少女惊讶的问道:“难道你是天玄宗掌门人道苑前辈的门人?”

雨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般人听到天玄宗的时候都会放心的认为这是名门正派,再加上雨墨说的神神秘秘,任何不明真相的人都会把他和道苑联系起来,而绝对想不到他是天玄宗数百年来的第一个弃徒楚梦枕的徒弟。

雨墨干咳一声说道:“嗯!还不是要知道的好,你们最好不要再问,大家能够在这茫茫大海上相遇就是缘分,你们叫我为雨墨就可以,这位漂亮姐姐怎么称呼?”

少女赧然一笑道:“我的名字是萧雅,你怎么会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呢?有什么事情吗?”

雨墨叹息道:“昨天我和大绝师伯在浮沂城遇到僵尸门的赵小儿和法临师徒,他们师徒见到我师伯的时候落荒而逃,别提他们的样子有多狼狈,我师伯追赵小儿去了,可是法临那个丑八怪却向这个方向逃来,惭愧啊!我追丢了。”

僵尸门的利害之处很少有人不知道,王顺和萧雅听到大绝真人和雨墨竟然把赵小儿师徒打得落荒而逃,他们立刻崇拜的看着雨墨,万万想不到昨天落荒而逃的就是雨墨和他师傅,而且当时的场面的确和雨墨自己所说的一样,别提有多狼狈了。

雨墨生怕他们继续追问自己,他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我看你们两个好像很慌张,不会是有什么仇家在追你们吧?”

王顺看看萧雅,萧雅迟疑着说道:“我们遇到了何寂寞那个大魔头,他打伤了我师叔……”

雨墨惊讶的“啊”了一声,雨墨现在已经知道何寂寞是自己师傅的好朋友,因此雨墨也就不再计较当初他掠走自己的事情,可是在僵尸门一别之后大家再也没有见过面,没想到在这里听到了他的消息。

这时甲板下面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问道:“你认识何寂寞?”声音犹如百灵初啼,清脆而婉转,随着说话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少女婀娜的走了上来,少女的黑色道袍被一条翠绿色的丝绦束着,纤纤细腰仿佛不盈一握,轻轻的海风吹来,少女衣袂飞扬似乎随时都要乘风飘走。

雨墨立刻觉得口干舌燥,一时间他的眼里只有这个少女那双犹如秋水般的明媚眼睛和娇美的脸庞,涩声回答道:“认识,当然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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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第一章 玄裳仙子

在这一刻雨墨感觉自己的胸膛仿佛要爆炸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美丽的少女,而且充满了灵秀之气,犹如青山新雨之后的清丽脱俗,她简直就是就不应该出现在人世,而应该是仙界的精灵,雨墨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少女,脚下不自觉的向前凑了过去。

但是王顺突然拦在了雨墨面前挡住了他的目光,雨墨不耐烦的伸手推去说道:“让开。”

王顺伸手在雨墨面前晃了晃说道:“雨墨道友,你刚才说认识何寂寞?”

雨墨烦躁的向一旁挪开,继续向那个少女走去,少女白皙的额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一柄秀气的淡青色狭长飞剑出现在了她手中,飞剑的光芒在少女的手中吞吐不定,随时都要向雨墨斩过来。

萧雅来到少女的身边说道:“陆师妹,雨墨道友是天玄宗的高徒,不要这样紧张。”

少女疑惑的目光看着雨墨问道:“你是天玄宗的人?你怎么会认识何寂寞?”

雨墨避开第一个话题说道:“我只见过何寂寞一面,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当时他把我给抓走了说想要收我为徒弟,幸好后来我师傅把我救了出来,我和他没有交情,不过也没有什么坏印象。”

雨墨当年被何寂寞抓走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所以雨墨不担心露出马脚,而且这样说可以拉进大家的距离——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雨墨一边说一边往前凑,那个少女用飞剑指着雨墨的脚下说道:“站在那里别动,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雨墨急忙停了下来说道:“我不动,绝对不动,你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

少女不屑的说道:“坏人都这么说,你看见哪个坏人的脸上贴着我是坏人的标签了?而且想当坏人也要有那份实力,我看你没有这个本事。”

雨墨被少女的话噎得直瞪眼,王顺和萧雅都用看好戏的样子看着雨墨,几乎每个男人见到少女的时候都是这副色迷迷的样子,原来雨墨也不例外,而少女对待这种男人向来都不客气,只希望雨墨不要惹恼她。

王顺他们从雨墨身上看不到任何的邪恶气息,而且雨墨眉清目秀的俊俏样子也让人无法生出厌恶的感觉,当然除了他那身华丽的衣服,其实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绝大部分的人都穿道袍,可是雨墨和楚梦枕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刻意换上世俗中人的衣服,以至于在别的修道人眼里雨墨更像是一个纨绔子弟。

雨墨涎着脸说道:“其实我一看就是好人,当你看过赵小儿他们之后就会明白我的话,他们的样子一个个和恶鬼差不多,说吧,你们与何寂寞发生了什么矛盾,如果事情不大我就可以帮你们化解,你们就不用继续提心吊胆了。”然后雨墨没有记性的向前走了一步问道:“我叫雨墨,你怎么称呼?”

少女的目光立刻凶了起来,秀美的脸庞瞬间变得冷若寒霜,雨墨讪讪的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大家认识一场,我很理解被人追杀的感受,所以不希望让你受委屈,我师傅说何寂寞那个人下手很毒辣,万一你被他的九幽冥火伤害了多不好。”

在这几年中楚梦枕有空闲的时候就对雨墨讲述以前的往事,包括自己和温朝恩以及何寂寞成为朋友以及自己被逐出天玄宗的经过,因此雨墨对于何寂寞的行事作风已经很了解。何寂寞这个人恩怨分明,说白了就是有仇必报,而且报仇的时候不择手段,作为他唯一的朋友楚梦枕多次提醒过他,但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何寂寞虽然收敛了许多却依然我行我素,萧雅他们得罪了何寂寞之后肯定难以善了,雨墨盘算何寂寞看在师傅的面子上怎么也应该给自己一个小小的面子,所以才敢大包大揽的说可以化解他们之间的纠纷。

萧雅颇有些嫉妒的对少女说道:“陆师妹,雨墨道友一番诚意你可不要回绝,张师叔趁乱抢走了宝物,何寂寞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何寂寞把你如花似玉的小脸弄伤了怎么办?那岂不是要伤很多人的心?”

少女倔强的说道:“当我们回到了悬空岛之后我看何寂寞有什么办法?我就不信他敢冲上悬空岛找麻烦,悬空岛是我们散仙的地盘,如果他敢闯进去兰陵老前辈绝对不会放过他。”

雨墨突然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际说道:“这里距离悬空岛还有多远?如果距离遥远的话你肯定等不到那个什么兰陵老前辈来撑腰了。”

萧雅他们顺着雨墨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天际一团黑红色的火焰呼啸着向这边飞来,而黑红色的火焰是何寂寞的独门标志,只有九幽冥火才有这种诡异的颜色,何寂寞来了!

王顺惊恐的说道:“两位师妹,你们先躲进船舱,我来抵挡何寂寞。”

萧雅用求助的目光看着雨墨说道:“我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何寂寞的对手,你抵挡他只能是白白送死,雨墨道友说他与何寂寞认识,还是以和为贵吧?”

萧雅虽然是对王顺说话,但是祈求的目光看着雨墨,分明就是想要雨墨主动承担下这个重要的职责,雨墨笑眯眯的看着正向这里飞来的黑红色火焰说道:“不知道陆师妹的全名是什么?这样我跟何寂寞求情的时候也好有个交代,你们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