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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变身女儿行》》 · 墨筱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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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请一个长假。”白潇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闪烁了一下,她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长假?多久?理由?”辛屿的目光紧紧地缀在白潇身上,“你不要读书了吗?你不知道这次的机会有多难得吗?还是,你想到伦敦空走一趟?”

少年的责问声声击入白潇心里,她如何不知学业对于传统的中国人而言有多重要,她又如何能放弃自己的理想?只是世事无常,她也不过勉力控制而已。

“小屿,你不要再说了,我自有分寸。”白潇疲惫地摇摇头,淡淡一笑,“你回去吧,把那些玫瑰也带回去。那么多的花,我照料不过来,给我收着也不过是徒惹凋零。”

“那就凋零好了。”少年轻轻一哼,又混不在意地笑了,“白潇,你真不回去?”

白潇点头,心中却有些忐忑,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辛屿笑容有些古怪。

似乎这几声轻哼下来,这少年就进入叛逆期了。

“唉,算了!”辛屿却又重重一叹,颓然苦笑道:“看来你决定了的事情,我是劝不动的。真没劲,白潇姐姐,你这里有酒没,陪我喝一杯好不好?”少年乌亮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哀求之色望向白潇,让白潇心中一软,不自觉就点头同意。更何况,本来不肯再叫她姐姐的辛屿,刚才重又叫回了白潇熟悉的“姐姐”二字,白潇就更加无法拒绝他了。

在白潇想来,辛屿肯再叫她姐姐,大约是在这一道不同的称呼中放下了执念,既然如此,便陪他共饮一杯又如何?或者说,正当陪他共饮一杯吧。

虽然觉得辛屿转折得太过突兀,但白潇此刻心神不定,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难以深思。

“酒在哪里?我去拿。”辛屿仔细四顾了一下这个两室一厅的小套间,没发现酒吧柜之类的。

“只有啤酒,在冰箱里。”白潇随口道,也没跟辛屿客气。她撑着额头,坐在沙发上理着思路,眼神变幻,深思

“怎么只有啤酒啊,还是菠萝啤,菠萝啤也能算酒吗?”辛屿一边走过去打开冰箱,一边嘀咕着抱怨了一句。

“少量喝点啤酒可以活血解闷,而烈酒伤身伤神,不安全。”白潇正在走神,顺口解释得也就很随意。但这随意之间透露出来的信息,却另辛屿更加不安。

白潇在害怕喝酒误事,这说明什么?

少年早在沈错简短的交代中嗅出了诡异的气息,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却更加肯定白潇是身处危险之中。

掀开两听啤酒的罐盖,辛屿递过一听给白潇,身体斜靠沙发,像她虚空一举罐,喝一口,道:“虽然没什么酒味,不过也将就了,白潇姐姐,我们随意。”

白潇像喝水一般将一听菠萝啤一饮而尽,感觉着冰凉微甜的液体顺着口腔一路流进身体里,然后又回出一点苦味来。

“小屿,这酒味有点奇怪,不会是过期了吧。”白潇怔怔地,捏着空罐子出神一小会,才蹦出一句状似煞人的冷笑话。

“没过期……”

白潇意识恍惚起来,依稀看到少年倾身靠向自己。

“白潇姐姐,对不起,虽然罔顾你的意愿,但我希望你安全。”

抱住被自己下药迷昏的女子,少年心底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同时,我希望你在我身边。”

这……就是沈错说的,可以不择手段吗?

PS:小墨出去走亲戚了,本来这边下大雪,没准备出去的。小墨挠头,不好意思^^

正文 卷三:却道流年暗偷换 三十九回:借刀杀人

“就这样?”

露天咖啡座上,两名普通白领男子的手交握而过。这一瞬间,一个小小的方形薄片就从金发白人男子的手中落入棕发小胡子的手里。

而金发男子却皱着眉头,状似不解。

“您的工作非常出色,自然是圆满完成了,秋先生。”小胡子的八字胡尖微微翘起,眼角带笑。这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白人,精致的胡子和修长的身材使他看上去极具英国古老绅士的风味。

金发男子愣了愣,才将嘴角向上弯起,笑道:“虽然工作提前完成让我有点意外,但我并不介意让自己更轻松一点。”

“当然,因为预算已经达到,我们自然也不会过多占用秋先生的能力资源。”棕发男子又站起了身,向金发男子做握手状,“酬金的余额我已经汇入秋先生账户,请先生查收。诸事繁忙,这便再会吧。”

金发男子也起身,点头握手,笑道:“与沈先生这样的爽快人合作,秋某向来喜欢。此次分别,以后有工作再联系便是。”

两人握手分别,而金发男子在伦敦市区转乘了好几趟车,换了好些个形象,最后却变成了一个黑发的东方男子。

这不是别人,这正是方秋卓。

就在辛屿找上白潇的时候,方秋卓也被沈错找去,于是就有了他们交接的那一幕。

就在那个时候,见识了沈错无比传神的化装技术,方秋卓地心中竟然生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沈错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感觉比我这个独行佣兵还要百变?”

方秋卓打开公寓门的时候,只是走神了一瞬间,就在这一瞬间。本来应该只有白潇在地屋子里却猛然爆发出两道诡异至极的气息----就像毒蛇,从阴暗之中呲出毒牙,向他的心脏袭来!

方秋卓着地打滚。闪过了一把三尖小刀,左颊却被一枚细针擦过。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把扁棱军刺一上一下向着地上无处可躲地他刺去!

“白潇哪里去了!被他们绑走了吗?”这却是方秋卓此刻的念头,这一刹那间,他闪躲与战斗都只凭本能,心里却隐隐地另生起几许恐慌。

完全不合逻辑地,生死一线之间,方秋卓眼中被无限放大的不是敌人。竟是白潇的怒与笑。

第一次,她面对死亡薄刃加颈之时。不慌不乱,反而镇定地说要与挟持者谈条件;第一次,她将威胁返还给百战的佣兵,反而可笑又可恨地用雌激素威胁他;第一次,他们共面强敌,她挺身出战。她的手下,染上如绸鲜血,而她的眼底,(奇*书*网^.^整*理*提*供)是数不尽的厌恶与疲惫…那个时候,一条吊索,两个人。他们缠在一起。而危悬于高楼之时。她竟以十指之力足足支撑着两个成年人地重量120秒之久。

生命何其重,生命何其轻。而那个女子,从来都是默默承载。

这样的人,在方秋卓无比精彩地人生里,他也只见过这么一个而已。

而如今,这个本该等着他的人,去了哪里?

军刺划过方秋卓的左肋,将他尚未痊愈的旧伤口又再次剖开,而方秋卓袖口刃光闪过,他躲过了上路的军刺,人却扑向左边的杀手,他在以伤换伤!

可是他知道,这一次,追杀者准备充分,这一次,敌人绝对不止两个了!

而他地血,流淌出去,却再难止息……

伦敦塔下,伪装成棕发白人的沈错温柔地挽着宣若的手,两人就像一对老情侣般在夕阳下漫步。

“我发现,这一次,我居然有点不忍心了……”沈错叹息一声。

“调虎离山,借刀杀人,阿错,你会不忍心吗?”穿上8公分高跟鞋后并不比沈错矮多少的宣若优雅地侧过头,目光淡淡地下瞥。长睫的阴影投在她莹润的脸颊上,骄傲如女王地宣若竟显出了几分淡漠地娴静。

“如果白潇恨他……”

“那轮不到你来杀。”宣若淡淡地接口道。

“如果白潇不恨他……”

“恨与不恨,只怕你都会下手。”宣若望向沈错,那目光是无比透彻的。

“不是我下地手……”

“调他离开,让辛屿趁机将白潇带走,又引来沈九的人……虽然是借刀杀人,但这与你主动下手有什么区别吗?”

“这家伙什么风浪没经历过……”沈错自嘲般一笑,“也许,这点阵仗根本就搞不定他。也罢,以后他与白潇的事,我再也不管。就算他贼心不死,相信白潇也自能对付得了他,我算什么,我管个什么闲事哪!”

“你不后悔?”宣若忽然问,“你把白潇推到辛屿手上,以后嘛,她就算有什么,当然是轮不到你来管喽……”

红衣女子半侧头,似笑非笑。

“她从来都不是我的,也不是任何人的,这个推字,又从哪里说起?”沈错也笑了,“该是谁的还是谁的,不是谁的,抓也抓不住。宣姐,这个说法,你可曾跟我说过无数次了。”

这个时候,白潇正昏睡着,绿发少女坐在床边,守着床上的她。

星汐望着仿佛沉睡于冰湖中的女子,脑子里却回响着辛屿的话:“星汐,这是你要帮我做的第一件事,照顾她一天。你要记着,她醒来后可能会跑的哦,你一定要看牢了,绝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线范围。还有,如果她问起我在哪里,你只管跟她说不知道。明天,1点以前,我会来接她。”

正文 卷三:却道流年暗偷换 四十回:星汐

这是夜晚,床头灯泛着森林般迷蒙的绿光。

白潇躺在床上,睁开眼来,脑袋半昏沉着,望向坐在床前,手托下巴似乎睡着了的绿发少女,几乎以为自己也成了传说中的穿越一族----莫名其妙地昏睡过去,然后一觉醒来,发现与时代和现实不符的类人生物,于是心里咯噔一下:穿了?

床前的绿发少女当然不会是什么类人生物,她是实实在在的人类!

这一点,从白潇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后,她就明白了。只不过是少女的样子太过轻灵美丽,头发又是绿色,才让白潇在乍醒之时误以为看到了漫画中的小精灵,产生了所谓“穿越”的荒谬念头。

这样有特色的人,白潇仔细一打量,就记起来自己曾见过。

“星汐?星汐……”白潇轻轻一叫唤。

浅睡的少女托着下巴的手一滑,小脑袋一点,醒了过来。

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颊上泛起两抹薄红,星汐送给白潇一个轻淡的微笑,然后站起身,从卧室边角的饮水机上倒出一杯温水,又拿出一颗桔子,一起递给白潇。

“现在9点,10点有便当来。”星汐显然没有向白潇解释当前状况的意思,她很跳跃式地交代了一下食物的问题,就坐到门边的小书桌上,打开上面的笔记本电脑,外接上DT35键盘和罗技迷你鼠标,竟自顾玩起游戏来。

白潇有点摸不着头脑,好一会,才问:“我怎么会在这里?辛屿送我来的?”

“是。”星汐头也不回,继续游戏,左手在键盘上灵活地飞舞。右手操控鼠标如臂使指。

白潇在床上模模糊糊地看见,那是星际的游戏界面。虽然她的位置离星汐笔记本的15寸显示屏最少有5米远,那小屏幕又倾斜着反光反得厉害,白潇还是凭着对星际的熟悉,认出了星汐用地正是神族。

小姑娘地图切换得非常迅速,正以一对三,而且开着几道运兵船,三线攻入敌巢。铺天盖地地倾泻着火力,明显占据上风,打法华丽之极。

“他在哪里?”白潇继续问。

“不知道。”

“这是伦敦大学的留学生宿舍?单间?”

“是。”

“哪个分院?”

“戈德史密斯学院。”

“我们学校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都在这边吗?”

“没有。”

“还有些在哪里?”

“不知道。”

“辛屿在这里吗?”

“在。”

“他在哪里?”

“不知道。”

白潇差点仰天翻个白眼。彻底无言了。星汐算是彻底地让白潇见识了一回什么叫做词组的魅力。没办法,她的语言,几乎都是单词,她完全就是连个单句都吝啬去说。

而她们的对话形式。却万分疑似警民对话,不看时间地点的话,白潇都要以为自己是个板脸恶人,在查户口呢。

寡言少语。沉默苍白,偏偏玩得一手华丽的星际,星汐这小姑娘地性格,简直可称古怪。

白潇不知道的是,星汐对她说的话,还算是多地了。如果换做星汐的普通同学听到这样的对话。他们就能肯定,星汐对问话者是颇有好感的。因为如果换作一般人来问,星汐也许被问上十句都不一定会回上一个字。

白潇掀开被子,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上地睡衣,踩上床边的毛拖鞋,走到星汐背后。看她胜了一局。然后快速退出游戏,又到战网上寻找到另一个对手。继续开战。

白潇会玩星际,但水平远不及星汐,也不是星际迷。如果她是星际迷,她就会知道,此刻星汐所操作的,这个叫做stargirl的ID,代表着怎样地声誉和地位。

而此刻的白潇,只是小小惊异,然后等星汐再胜一局后,继续问:“辛屿什么时候会来?”

这是她仔细考量过后,才得出的问句。因为她估摸着,要想从星汐这里正面问出辛屿的信息是不可能了,而辛屿将她带到这里,总归是要来见她的,那还不如直接问时间。

“明天午12点。”果然,星汐给出了答案。

白潇松一口气,心中又是万般不解。辛屿这小家伙,什么意思哪?

她奇怪的是,自己竟然并不怪罪辛屿,她也没想过辛屿会伤害自己。她对这个孩子地宽容尺度,竟已到了一个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衡量的地步。而此刻,她更多的,是在担心方秋卓。

“不知道方秋卓回去后,看不到我,他会怎么想?是以为我当了逃兵,还是以为我被沈九抓走?如果他误会了什么,那他以后会怎么找我的麻烦?我要怎么才能打得过他?”当初白潇决定要跟方秋卓合作,是想彻底解决掉方秋卓对她生命秘密的觊觎。而一旦方秋卓觉得她诚意不够,他会怎么做?

白潇还在继续摧残着自己的脑细胞,星汐也在继续蹂躏着自己地对手。而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白潇说着举步要走。

“我去。”星汐却放下游戏,倏地起身挡到白潇面前,那目光里,竟充满了警惕。

白潇哭笑不得,这小姑娘,是在担心她逃跑?她若真想走,就这小家伙地小身板,那能挡得住么?

停在原地,白潇看着星汐开门,接过两份便当,又关上门,将一份便当递给她,然后关上电脑,坐到椅子上开始吃饭。

白潇无奈一叹,干脆坐回床上,也进行起每天必须的填胃大业。

无所事事到12点,白潇看星汐还在玩游戏,忍不住就劝她:“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这么晚还对着电脑,很伤身地。”

星汐没有吭声,好一会,就在白潇以为星汐不准备回话的时候,小姑娘才冷冷淡淡地出声:“我有分寸。”

肯回话就好,白潇粲然一笑,自觉对付别扭的小孩非常有经验。

“你知道人为什么在12点以前睡觉最好吗?这个跟睡眠时间无关哦。”白潇语调轻快,温温柔柔地引导着小姑娘的注意力跟着自己走,就像当初哄林玉虹时一般,“晚上如果12点以后睡,哪怕第二天起得再晚,一连睡上10个小时,也比不上12点以前睡,只睡8个小时呢。”

星汐滑动着鼠标的手一顿,问:“为什么?”

白潇满意地笑了笑,道:“因为晚上12点左右,你在地球上所处的那个面,刚好最大限度地脱离了太阳的影响力,这个时候,人体最易于接触到宇宙中的神秘物质,各种射线也最柔和,最利于休息啊。这就跟中午12点以后午睡有益健康是一样的,只不过中午时分人在休息时吸收最多的是恒星阳气而已。正如我们古代的道家养身所说,阴阳调和,龙虎交泰。这同时,也跟中医学的五行阴阳相对应,说的正是养身之道的根本,也就是,平衡。”

少女的注意力被吸引住,手指在键盘上切换快捷键的动作不自觉地就慢了些,又问:“不是女为阴男为阳吗?”

“那怎么可能?”白潇满意地继续着白氏教化论,“不论男女,都自成阴阳,所以中医才说,人身而有小宇宙,与天地同呼吸。不论男女,都有十二正经,手三阴三阳,足三阴三阳,共通五行脏器,十二脏腑,经营着人体的气血运行。如果非要逆转生物钟,那岂不是自毁长城?”

很显然,白潇的话太具有忽悠性了,虽然她实际上并没有胡诌,这些确实是古传的中医至理。但星汐看向她的目光里,已经有了几分难言的怪异。

“白潇,你……学中医的?”非常难得,星汐不但话多了,连语气的起伏也一并大了起来。

“我是学动漫设计的啊。”白潇表情很认真,“虽然中医不是我的专业,但作为一个中国人,了解一些国学的基础理论,不是很应该的吗?”这次,轮到星汐无言了,她几乎,就想翻白眼。

“快来睡觉吧。”白潇拍拍床,温和地微笑。

她甚至起身,走到星汐面前,移开她握着鼠标的手。一直到星汐无奈退出游戏,洗漱了上床,白潇才坐到书桌旁的椅子上,笑容渐消,眼中浅蕴着惆怅。

“你怎么不睡?”星汐问。

“被强迫睡了一整天,我现在还能睡得着吗?我坐着。”

星汐并不习惯与人同床,闻言也不多劝,点点头道:“你可以玩电脑。”然后盖上被子,侧卧着睡下。

事实上,她早就困了,只是因为小卧室只有一张床,这才迟迟不肯上床的。

白潇心思何其细腻,看出她的不适,自然要想办法把她劝上床睡觉。

“也许,你是适合小屿的……”白潇望着睡容安详的星汐,心中温温柔柔地转着这样的念头。

PS:本文中的星汐,为书友“星汐”友情客串,大家为她撒个花吧^^

正文 卷三:却道流年暗偷换 四十一回:人妖与妖人

夜的声音是遥远的,而异国的夜,是寂寞的。

屋中大灯已灭,只有电脑未关的显示屏上还泛着一点微光,星空背景的电脑桌面衬得白潇面目明暗交错,悠悠地竟有了沧桑之意。

白潇并没有要玩电脑的意思,她也没这个心思。眼睛已经渐渐习惯黑暗微光,白潇却想把电脑关掉,置身到全黑之中,去静静思考。

她将手握到鼠标上,点中开始菜单,然后漫不经心地扫过桌面图标----白潇的视线顿住了,她觉得自己眼睛有点花,于是眨了眨。然后,她还是看到了那个曾经很熟悉的闪电剑形图标。

那代表着《侠客》的客户端。

那代表着她曾经最甜蜜也最惨痛的过去,那代表着她支离破碎刻骨铭心的一段痴恋,那是……白夜的悲剧。

曾经,白夜在这个游戏里建立了一个名为“夜染衣”的女性角色,那是他为林玉虹练的号。为的是林玉虹能够在这个游戏里用“夜染衣”与白夜的“枫林晚”结成夫妻。虽然那是虚拟的婚姻,但那个时候的白夜,依然像个孩子般满怀期待。

只是变化太快,而白夜的脚步太慢,最终那段红线也未能牵住两个擦肩的人。分手那日,“夜染衣”的等级刚好被允许结婚。分手那日,白夜死去,白潇复生。

生命最大的讽刺,莫过于此。

鬼使神差般,隔世之后,身处异国的白潇再次点开了这个本来决定永不再开的游戏。在一台从祖国带出来的笔记本电脑上,登上了英国的代理服务器,再次打开原来地那个游戏区。那个游戏号,那个……本事属于林玉虹的“夜染衣”!

反手倒握长剑的女剑客一袭紫色长裙,腰间玉带飘扬,头上青丝委地。

身周皆是黑衣斗笠的带刀盗贼,女剑客茕茕一身,独立于桃花林里,面对满目的敌人。

游戏人物的胸膛微微起伏,长发逼真地飘动,白潇设好快捷键,自动战斗一开。顿时闪电从天而降,缭绕在“夜染衣”的四周,电得她周围的盗贼血条狂掉。晕眩一片。

白潇顿时有了孤单英雄的苍凉之感。

这是多么熟悉,又多么遥远的一个世界。

白潇呆呆地盯着这个屏幕,不操作、不移动,只是让电脑自动战斗,看着那些盗贼一片片地被清空,又一片片地刷出来。

也不知看了多久,一会看到系统公告“武林高手出现,请各位大侠前去挑战”,一会又看到全服通告“某某鸿运当头。打开祝福宝盒,得到800绑金”。“夜染衣”没有单挑武林高手地本事,也没有开宝盒的运气----就刚才那一会,她已经打到了三个宝盒,但开出的金币却最多也只是50。

这个时候,正是伦敦时间凌晨2时,而“侠客”系统北京时间上午10时。这是游戏在线人数最少地时候。也平常热闹火爆的公聊区最冷清的时候。小猫三两只,都是懒洋洋地刷着公聊,无非是叫卖装备或者叫买装备。

真空灯芯:卖号了!卖号了!混天级别的号,全套+14,便宜卖,要的带价密!骗子滚开!

飞飞:不准买。死灯芯,臭灯芯,你敢卖,我就死给你看!(一个大哭的表情跟上)

陡然一个卖号的出现,再加上仿佛将要上演的情仇剧,让白潇将要撑不开地眼皮子又稍稍有了点动力。

熟悉的游戏语言。熟悉的江湖界面。白潇依稀感觉到自己的恶趣味又浅浅萌发。不如看看这些或无聊、或热血的对话,做点唯恐天下不乱的事情……那不是很有趣么?

仿佛着了魔。白潇花掉一大笔绑定金币,立马买上一个小喇叭,也凑上去刷公聊。

夜染衣:我买,RMB2000,账号汇款,灯芯,你在哪里,让我看看你的号。

飞飞:滚开!姓夜地,你T算哪棵葱,我家灯芯不卖号!报上坐标,姑娘我要砍你丫的!

真空灯芯:好,我在洛阳杂货铺,有意的都过来看号,12点以前一定卖掉。

夜染衣:我马上过来。

用掉一张回城符,白潇果然立即飞回洛阳。然后骑上60级的乌骓马,直奔杂货铺。

飞飞:姓夜的,你敢过来,我以后开天眼专门贴你,只要出了安全区,姑娘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没人理会飞飞,“夜染衣”的人物还是到了杂货铺。

那里站着一个指段氏地男性人物,顶着“真空灯芯”的名字,和“刹那芳华”的帮号,还有一个称号,叫做“义薄云天”,名字前的靛紫色荣誉级别闪闪发光,昭示着,这是一个“混天”级别的牛人。

而“夜染衣”没有帮会,没有称号,也没有荣誉,只有孤零零一个绿色的名字,还有一匹6级地马和一个刚刚90地人物等级。

寒碜,实在寒碜。游戏运行到现在,就是一些小号,都没夜染衣这么寒碜了。

一袭红色礼服的飞飞骑着雪白地照夜玉狮子就在这个时候奔了过来,她也是“刹那芳华”的帮众,带着“混天”的荣誉,顶着的是“技惊四座”的称号。

飞飞仍然继续刷公聊:姓夜的,你是谁的小号,有种把大号开出来,跟姑娘我单挑!夜染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这个是小号了?

真空灯芯:飞飞,你何必,明知道不可能,你何苦呢?

飞飞:不!不!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仍然是大哭的表情符号)

真空灯芯:我们都是女人。

飞飞: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玩人妖号?

真空灯芯:就是不想在游戏里谈感情,我才选了男号。飞飞,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飞飞:我不管我不管!游戏就没感情了吗?游戏就全是虚的吗?难道当初你对我的好也都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

红色马兰花:飞飞。你弄错了,灯芯她不是人妖,她是妖人。她不是男扮女,她是女扮男呢。

白潇敲着键盘的手顿时顿住,把聊天框里打出地几个刺激飞飞的字又全删掉。

不得不承认,这个飞飞,让她心有震撼。

本来只是想逗小姑娘玩玩,白潇没想到,居然让她碰到了游戏里的百合恋。而飞飞如此执着,她又有什么资格。来做这所谓的“逗她玩玩”?

这是游戏,可什么是游戏,什么是现实?因为是游戏。所以她的感情就可以随意践踏,所以她的感情就只是幼稚可笑吗?

一意飞来买号的“夜染衣”沉默了,看着新加入的红色马兰花插科打诨,调侃灯芯与飞飞,想劝,却又无从劝起,无话可说。

真空灯芯把对话从公聊切换到近聊,算是表示这话不适合在世界上喊了:飞飞。游戏不是重点,我没说游戏的感情是假的。可是,我们都是女人,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

飞飞却坚持公聊:是啊,这是游戏我都不在乎了,我还在乎你是女人吗?

白潇落在键盘上地手一抖,心中一叹。问自己:“虚幻与现实,男人与女人,你又在在乎什么?哪个……更重要?”

红色马兰花:瞧飞飞这孩子心眼多直,我说灯芯美女,要不你就从了吧。

真空灯芯还是坚持近聊:死兰花,死开去!别捣乱!我是女人。懂了吗?虽然可以不在乎这是游戏,但我是女人,飞飞也是女人啊!

飞飞:灯芯,女人怎么啦?你对我那么好,我就喜欢你!

红色马兰花:(一个喷饭的表情),飞飞。你不要这么可爱好不好!天哪。我捶胸顿足啊,你什么语言!

白潇也笑了。饶是这个时候,这个氛围,并不适合笑,白潇还是捂着嘴,无声地笑了。

真空灯芯:我也喜欢你,可是这样的喜欢与你所想地,可以结婚的那种喜欢不同。飞飞,你还小,不要被游戏弄混了。我们是姐妹之情,不是爱情。

飞飞:你胡说你胡说!明明你是男号,我是女号,我们怎么不可以结婚了?我就要跟你结婚!而且,你还送了戒指给我,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呜呜……

真空灯芯:那是装备,是装备啊,跟求婚戒指是不一样的。

红色马兰花:不对呀,飞飞,我也送了戒指给你,你不还欢欢喜喜地收了吗?你怎么不嫁给我?

飞飞:灯芯的就是结婚戒指!我戴的戒指也只有灯芯给的我这一个。不可以误会啊,兰花给的戒指我从来就没戴过。

红色马兰花:我哭,那你为什么那么开心地收我的戒指?我地戒指呢?你弄哪里去了?

飞飞:我拆了,拆成材料卖了,赚了好多钱啊,当然开心(一个欢乐符号)谢谢兰花哥哥哦^^

红色马兰花:嚎啕大哭!

真空灯芯:飞飞,兰花对你也很好的。

飞飞:哭……灯芯,你是不是想把我推给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我知道了,你想把我推开,就好跟西岭雪那个混蛋在一起是不是?你欺负我,欺负我!

“西岭雪?”白潇苦笑了,黯然一叹。这个世界可真小,游戏里只会有一个西岭雪,那不正是被“夜染衣”“欺负”过的那个西岭雪么那个时候,“夜染衣”是这样说的:你就没有想过,你对面的这个人也许是个顶着一头乱发两泡眼屎的老男人?你还相信游戏里真有MM?哈哈,都是人妖!

那个时候,“西岭雪”是这样回的:你是夜染衣吗?你是夜染衣就够了,我何必去管控制夜染衣地是个什么人?我们是在游戏,我不必在意虚拟尽头的现实是什么,我在意地是。你带给过我很多快乐,所以我也希望你快乐,衣衣。

那个时候,“夜染衣”如是冷笑:见鬼了,老子这个是人妖号,叫得这么肉麻,你恶心不恶

那个时候,“西岭雪”如是微笑:一个游戏而已,如果衣衣你不想继续,你可以一脚把这个游戏踹了。不必折腾自己。

西岭雪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踹了游戏的夜染衣居然还有再回来看看的这一天。当初的夜染衣又如何料得到,这个时候。人妖号对面地男人竟成了真正的女人呢?

而游戏公聊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延续着当初的闹剧。

真空灯芯:飞飞,怎么又将老西扯进来了?游戏里,我是男人,他也是男人,要不是因为你,谁要知道我其实是女人?你怎么乱扯的呢?

飞飞:哼,我都不在乎你是女人了。西岭雪他还会在乎你是男人吗?你们有多暧昧,当我不知道?反正不可以,你是我的!

红色马兰花:我绝倒啦!天啦,谁来救救我!飞飞,灯芯到底是男是女啊!你地逻辑不要这么强大好不好?

红色马兰花说出了白潇地心声,可能也说出了此刻无数正在看公聊的同胞们地心声。

飞飞:很难理解吗?灯芯游戏里是男,现实里是女。现在在游戏。灯芯是男人,就该和我在一起。

红色马兰花:那她现实是女,现实就该跟西岭雪在一起?

西岭雪:你们在说什么呢?谁该跟我在一起啊?

公聊里,一时安静了。显然正闹着的三个人没想到,被牵扯的无辜人士这个时候居然上线了。

好一会,一直沉默着看热闹的白潇才下定决心。打出一句话。

夜染衣:游戏和现实也许可以区分开来,但人的心可以分成两半吗?

红色马兰花:什么两半?

夜染衣:一半给男人,一半给女人。

红色马兰花:我擦!那不成神经病了?

这个时候,夜染衣的个人界面里出现一个请求:西岭雪请求你加入组队,同意?拒绝?

白潇选择了同意。

队伍刚组成,西岭雪就用了队友传送。飞到了夜染衣的身边。

当事的几个人扎一堆儿站在杂货铺旁。正好看着仿佛是从天而降地西岭雪一闪光,然后贴着夜染衣出现了。

西岭雪开出近聊:衣衣。没想到还能看到你,真不错啊。

夜染衣打出作揖的动作:西岭兄安好。

飞飞:天啊!臭西岭雪出现了!

真空灯芯:老西。

红色马兰花:老大,你好像鬼,真吓人。

西岭雪顶着亮闪闪的明黄色“至尊”称号,打出苦脸的表情,那模样,因为有了“至尊”,偏偏一点也不显得苦,反而显得嚣张之极。

飞飞:西岭雪,你跟这个小号认识?她是谁?

西岭雪:她不是小号,是大号。

飞飞:(一个大笑的表情)哈哈哈哈,那好啊!看你们挺熟的,那就把她嫁给你。以后灯芯就是我的了,才不要分成两半。

这下子,就轮到白潇绝倒了。

红色马兰花:飞飞,你这么霸道,谁受得了你?

飞飞:才不要别人受得了,只要灯芯喜欢就可以啦!

西岭雪:不好意思,灯芯游戏里是男人,恰好,衣衣现实里是男人。

红色马兰花:我地小心肝啊,你还要受多少刺激?

飞飞:那有什么,灯芯虽然现实是女人,但游戏是男的,刚好娶我。而衣衣现实是男人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游戏是女号,正好嫁给西岭雪嘛。

真空灯芯:飞飞,我们不说了,休息一会好不好?

红色马兰花:飞飞,你今年几岁了,以后别说我认识你啊。

西岭雪:兄弟姐妹们,我们要尊重当事人的意见。比如说,飞飞,你问过夜染衣没有?

飞飞:好说啊,夜染衣,同不同意,就你一句话的事,你赶紧吧。

白潇沉默了,不知道是飞飞的思想太前卫,还是自己太落伍。

是男是女,真的那么重要吗?真地不重要吗?

如今的白潇,已是女人,这一点,她也早就接受。但接受自己是女人,并不等于接受自己嫁给一个男人啊。

飞飞:夜染衣,你倒是快点啊,我赶着办喜酒呢。

夜染衣:西岭兄,你能接受?

红色马兰花:……

PS:小墨今天居然爆发了,哎呦,手指都快抽筋啦

正文 卷三:却道流年暗偷换 四十二回:谁可许一生

洛阳的市景华丽宏大,隐隐可见龙形浮雕的街面上来来去去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带刀带剑或带枪的古代侠客,公聊里一时安静了,近聊频道里更是一片清洁溜溜的,没人吭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西岭雪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忽然在公聊里打出一行字。

西岭雪:飞飞,如果我爱他,我就不会在乎他是男是女。可是晚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虽然那是在现实里,而这只是游戏,但游戏与现实可以区分,人的心却不能分成两半。所以,我会玩虚拟的游戏,但不会玩虚拟的感情。

飞飞:天哪!好深奥,哈哈!那西哥哥的意思就是,同性也没关系咯,你是支持我跟灯芯的?西哥哥真是好人啊!

史前生物:呕!一群变态滚开!要变态你们私底下变态去,别在公聊区污染大家的眼睛!

公聊区似乎震了一下,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的人插进对话,一下子竟勾出了一大堆原本潜水看戏的人。

姑娘来一个:就是就是,瞧这腻歪劲儿,都快把老子给恶心死了!

超级游戏机:我擦擦擦!这年头人妖有理啦!

好鬼:这都什么人啊,雷死老子了!你们有点公德心好不好,不要带坏了小弟弟小妹妹们。

圈圈:呜呜呜呜……哥哥,姐姐。我害怕,游戏里好可怕啊,好多怪叔叔怪阿姨……

史前生物:是啊,一群不要脸的贱人,地球人地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火山爆发的热度炸开了半边天,无数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冒了出来,仿佛买喇叭不要钱似的疯狂地刷起了屏,往往上一个人的话还没叫人看清,下面几个又刷出了对话将上面的淹没掉。小小的公聊区。一时拥挤得仿佛蚂蚁赶集。

当事的几个人反而集体沉默了,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无话可说。

一直到公聊区的刷屏速度稍稍让人跟得上眼球时,西岭雪才又在近聊里打出一句话:飞飞,你现在知道了吧,感情不是儿戏,更何况是这种禁忌地感情。游戏里都这么难以承担,现实里你要怎么办?

飞飞:西哥哥……

飞飞终于换到了近聊,开始艰难的拆字回复。几乎没有一个句子,是完整地。

飞飞:你是……

飞飞:故意的?

飞飞:你是要我尝尝……

飞飞:被人骂的滋味吗?

飞飞:可是我喜欢灯芯啊。

西岭雪:如果没想过与她一生一世。那就不要开始。喜欢与爱是不同的,这样的喜欢,能让你拥有足够承担所有世俗责问的勇气吗?

西岭雪邀请飞飞、真空灯芯、红色马兰花一起组队,几人将聊天频道切换到了队聊。这次飞飞没再执意刷公聊,也不再用近聊,她总算知道,有些话。确实是只能私底下说的。

飞飞:呜呜……西哥哥,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想跟灯芯在一起,我只是喜欢灯芯,我错了吗?

西岭雪:我不知道,每个人的观念都是不同地。我不能用我那一生只能一次的爱情观来约束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条路很艰难,希望你现在想清楚,以后不要后悔。

真空灯芯:我不是同性恋,你们不要再说了。

她的头像闪了一闪,然后在队伍频道里暗了下来。居然就这么下线了。

飞飞:(一个大哭的表情)灯芯!灯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的头像也闪了一闪。然后暗淡,竟也不打一声招呼地就下了线。

红色马兰花:没意思。这小丫头纯粹是韩剧看多了吧,就知道哭,不行了,我也下了,今天真刺激。倒是老西你比平常嗦很多啊,不容易,88。

西岭雪:88

又一个头像暗淡下来。

杂货铺前,洛阳的街道繁华经天,而任由身边无数人来来去去,西岭雪依旧一动不动。

夜染衣也没有动。

白潇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西岭雪的话:一生只能有一次。

可是她地一生一次,早已经过去,她跟林玉虹,再也不可能了。

又哪里来一个人,与她许这一生只一次?

白潇的心,像被绞住了一般,仿佛心腔上,都在沁着血。

黑暗中的显示屏刺得她眼花,她的眼前来来去去的,也不知是林玉虹,还是方秋卓,或者是沈错……

而这一刻,白潇的心中,竟隐隐地羡慕起被西岭雪爱着地那个人来。

黑暗往往能助人魔怔,白潇就是在手指动过后的那一瞬间,后悔了。

夜染衣:西岭兄,被你许下一生的那个人,一定很幸福。

虽然只是在网络上,但打出这样的话,白潇还是觉得不妥。

然而不管怎么不妥,话都已经发出。西岭雪竟然给了回答:可是她不觉得是幸福,在她看来,也许是负担。我的一生,她不要。

白潇怔了怔,一行字脱手而出:如果有人许我一生,我一定要----这话终究没能发出去,食指按到了发送键,白潇中指却上移,又将这一行字删掉。

先不说,作为“人妖”的夜染衣并不适合对西岭雪说这样地话,更重要地是,哪怕真有人愿意向她许这样的一生,她也未必敢接受。

白潇想到了沈错,也许这人是愿意许她一生地,只是,她受不起。

原来,不是没有人来向她许这一生,只是这样的感情,终究不是一个人愿意就可以的。

如果说西岭雪爱的那个人是幸福的,那么沈错爱的那个人,又何尝不也是幸福的?

她该去同情西岭雪,还是告诉他,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偏偏身在福中不知福?

夜染衣:西岭兄,很多人到最后,找到的那个相伴一生的人,却都不是当初想要相许一生的人。

西岭雪:你不懂,没有那个人,又何必委屈自己?大不了,就独身吧。这个世界上,人从来都不会没了谁就活不了。人生不是只有爱情的。

夜染衣:……

西岭雪:我下了,88。

PS:算是预告吧,虽然很不舍,但小墨要出去工作了,女儿行也快要完本。小墨先保证一个,故事是相对完整的,小墨不会烂尾,只是时间,会提前了。

正文 卷四:见青山多妩媚 一回:细说因果

白潇后来是趴在电脑桌上睡着的,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过来,然后浑身酸痛,脖子和手臂尤其僵得厉害。

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内嵌的小卫生间里,白潇简单洗漱一下,就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她的手机在上次遭遇搏杀的时候就丢在宣若的房间里,早摔坏了,所以她现在正是准备去找公用电话给方秋卓打电话。

雾都的秋日,清晨时分人的视线几乎就落不到5米之外,一片迷蒙的寒意中,也不知道是秋凉了人,还是人凉了秋。

白潇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做了件傻事,这么一大早跑出来,路都看不清,还找什么电话亭?而这个戈德史密斯学院,她根本就不熟悉,只感觉道路交错,却叫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随意地朝着最新的那栋信息服务大楼走去,白潇收拾心情,权当晨练散步了。

天气虽凉,时候虽早,但校园里也并不是人特别少。总有一些抱着书本的各色人种或悠闲或匆忙地从白潇身边走过,偶尔也有人在一抬头间对她露出惊艳的神情。看来白潇的容貌不但符合东方的审美观,也符合西方的审美观。不过到了英伦,白潇的身高已不似当初在国内显眼,毕竟西方人普遍高大。

缓步行走,正考虑着什么时候与方秋卓汇合的白潇忽然停住了脚步。浓雾之中,她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自己走来。

“怎么可能呢?”自嘲一笑,白潇摇摇头,不再看那人,继续自顾往前走,“我不会是被西岭雪和飞飞刺激出后遗症来了吧?”

正这样想着。左侧却有人声传来,那是一道平稳的男声:“白潇,我特意来找你的。”

白潇豁然转头,眼睛大张了一下,才道:“沈错?你怎么在这里?”

“辛屿将你背到这栋女生宿舍,很多人都看到了。”沈错与白潇大约相距两米,虽然这已经进入可视范围,但他的五官还是显得有些模糊,就连表情。都因此而显得特别平淡。

白潇却明白了:“原来你一直在英国。”

“我比你先一步来到英国。”沈错又向白潇走近一步。使得微带笑意的眉眼在她面前清晰起来。“这里地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倒是宣若从你原来住的房里找到了一个U盘,里面有一些我很感兴趣的东西,我们可以谈谈吗?”

白潇点点头,心中忽然一动,问道:“沈错,你一定知道方秋卓的消息,是吗?”

“与聪明人打交道,有时候很爽快,有时候也很麻烦。”沈错笑了笑道。“我是知道他的消息。不过……你现在是不是准备去找方秋卓?”

“正在考虑中。”白潇也笑了,却又摇摇头,“所以我想打个电话给他,看看情况再决定。”

沈错随意选了一个方向继续走着,白潇跟上,听他道:“你的电话不用打了,因为他不会用手机。而你们原来租住的那片公寓已经暴露,方秋卓也不会再停在那里。”

“他有没有遭遇沈九的人?”白潇状似随意地问道。心中却一叹,暴露,她早该料到吧。从辛屿弄出一大堆玫瑰花放到她门前,再将她带走起,她就该知道,她是不可能回去了。她并不是留恋那种游走在刀锋之上的生活。她只是想要更清醒地直面危机。

而这个时候。这样地一问,白潇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关心敌人动态更多一些。还是关心方秋卓安危更多一些。

不管怎么说,在白潇地心中,竟对方秋卓起了些或战友或师友之情。

“有。”沈错心中也是一叹,“他被沈九带人伏击,受了重伤,现在被我安置在一个秘密地地方养伤。”

“带我去见他!”白潇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错失笑,那神情,却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他人。

“前面有个咖啡厅,我们去坐坐,让我详细跟你说说这些事,你再决定要不要去见他,可好?”

“好。”白潇点头同意。

到了咖啡厅里,他们开了一个小包间。沈错要的是一杯圣多斯咖啡,白潇要了一杯绿茶咖啡。

“绿茶咖啡,看似清冷圆融,其实跟你的心一样,充满了不安定与多项选择。”这是咖啡上来后,沈错的第一句话。

白潇沉吟片刻,才笑道:“圣多斯咖啡,甘、酸、苦多味俱全,沈错,你现在心情很复杂。”

“是的。”沈错眼睛垂下,收敛了笑意,淡淡道:“非常复杂。”

“那你慢慢说。”

“好。”沈错顿了一下,然后果然压低声音,缓慢地说了起来,“我刚刚接触商界的时候,意气风发,以为只要有能力,敢去做,就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不过想法是不错,却与时代不符。当代人的消费需求更新很快,而更新更快的,是无数趟进这个市场的商人。竞争大,人才多,这就造成了,想要成就大事业,除了能力和精神,更需要机遇。或者说,更需要一道关系网,一张可以不受阻碍,肆意发散灵感的直通车票。你……明白吗?”

白潇笑道:“我发现了你地毛病,沈错。这毛病说好听点,叫做委婉,说直白点,就是拐弯抹角得太过分。说一半,留一半,非要听者杀死点脑细胞才能明白你的意思。”

“看来你是明白了。”沈错神情松动了点,不再那么严肃,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微笑,“我也没办法,现在不论商政哪界的人,都喜欢打太极。在那样的环境下,我要是不学着点,早就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继续。”白潇眨眼示意。

她知道沈错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国内行商,能力不是最重要的,还得看关系,看权势。不然随便哪个部门卡你一卡,那这商人,可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官商嘛,不结合,它就成不了政治经济。”沈错再次蹦出一句冷死人不偿命的笑话。

白潇打了个抖,想起曾经在学校医务室,一群人凝重得不得了地时候,沈错却认认真真地说了个冷笑话,硬是冷遍了全场。那个时候,多么遥远,又仿佛不过是在昨天,远远近近,使得白潇望着对面的沈错,心中又起了几分轻松的暖意。

“你特别没有说笑话的天分啊,沈错。”她却明白了,同上次一般,沈错是在一本正经地扮演小丑,为的只是消除她心中的那点郁结。

“我没幽默细胞。”沈错笑了笑,“所以,我事业发展得那么顺利,其实是很不合常理的。毫无根基,白手起家,如远通那么大一个家业,再天才地人,没有奇遇地话,不到20年,他也绝对挣不到。而我,只用了5年。”

“你有奇遇吗?”

“没有,我没有踩狗屎的运气。”沈错再次冷幽默了一把,然后道:“我也是三年以前才知道,其实我之所以能够一路绿灯快走,还是沈家那老爷子出了力。他不但暗地里撒下关系网,帮我开绿灯,还悄悄地在我地远通插了无数的人手进去。到后来,我虽然有着远通最多的股份,但远通最重要的关系群,其实根本就不是我的。原来,我一直都只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他老人家从我准备构架远通起,就开始算计我,控制欲不减当年。”

白潇望过去,只见沈错神情冷淡,那眼角,却有点疲惫的样子。

“所以……你就一手设计,颠覆了远通,让它破产?”

“我只是将计就计罢了。”沈错又笑了笑,“远通对我而言,就是一道枷锁,有人想要,我当然要就势甩出去。”

“然后呢?”白潇的意思是,问他们争夺的,究竟是什么。

“我有一个科研组,我们在寻找一种,替换电能的东西。能量革命,任何时候,都足以开创一页新的历史。而我们,已经初步成功了。”

“难怪你们神神道道的,弄出一堆貌似特工大战的东西来。”白潇苦笑,恍然。

“是的。不过这种能量,其实也并没有完全脱离电能的范畴。”沈错顿了一顿,“生物电能,我们暂且这样称呼它。所以,当顾青颜告知沈家,你的存在,而他们又对你做过详细调查以后,你的处境就危险起来。当然,最开始,他们并没有发现你曾经死而复生过,那个时候,他们还只是想利用你来刺激我。”

“无妄之灾啊,沈错。”

PS: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走入第四卷,故事虽然将要完本,但这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圆周。

正文 卷四:见青山多妩媚 二回:海与冰霜号

“是我连累了你。”沈错道。

白潇低头微一沉吟,忽然说出一句大出沈错意料的话:“那我要惩罚你。”

沈错以为,白潇会说“没关系”的。

但他还是开心地笑了,很愉快地答应:“好。”

当然,沈错没有受虐的癖好,他只是很自然的认为,这是白潇不跟他见外的表现。那是不是证明,他们关系更进了一步?

白潇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嗯,具体怎么惩罚,我们先不讨论,你继续原来的。”

“我说到……你上次被绑架吧,那是沈九做的,他们特意要送给唐贤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而那个时候,正是我们的实验到了最紧要关头的时候。本来我们实验完成,就可以在国内直接与官方取得联系,然后借此迅速发展出一股可以直接与沈家对抗的力量。但那一次,沈九使我分了心,我们人手不足,最后还是被他们找到了实验室的地点。所以我们无奈之下,只好暂避英国。而正是那个时候,我请了方秋卓。他有两个任务,一是为我混淆沈家和唐贤的视线,另一个,就是保护你。”

一长段话,许多事,沈错是没有停顿的说,而白潇听着,心中却不知道咯噔了多少下。

有一些是她本来知道的,有一些她猜到过,而知道的与不知道的皆由沈错细细道来,那滋味----沈错说“你被绑架,我分了心……因此只好暂避英国”,那是轻描淡写的说,那是理所当然的说,说得白潇的心尖儿柔软了一下。竟似当初流沙之夜,大漠地星空,寥远幽幽。

“接下来呢?”

“接下来,原因解释过之后,就是重点了。”沈错递过一个U盘放到白潇手里,“因为到了英国,而国内的退路又被沈家堵掉一大半,所以我只能从这里,重新开始。但是能源的革命。那是海啸级别的。我们身处国外。自然应该比在国内更低调。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发明,我希望最先由我本国掌握,不愿意使它流落国外。那么,我就需要一个掩饰的东西,同时,也是东山再起的契机。

生物电能,不止是借助动物的生物能量,它最强大地地方就在于,可以激发利用植物地生物能量。比如说。一根小草,完全利用之后,它可以带动一台标准配置地台式电脑运行10天。而这能量,并不只限于小型电器的应用上,更广阔的是,它可以取代石油,供给汽车电机能量。”沈错顿住。黑玛瑙一般的眼瞳深深地望住白潇。

“这不止是海啸……这……”白潇强抑住心中的惊涛骇浪,震惊道:“这是陨石天降!”

“呵呵。”沈错低声笑了,因为不是在完全隔音的空间,所以他笑得有点压抑,但还是看得出,他很开心。

“这个东西,任何国家都会抢破头的吧。”

“是的。不过能量转换机造价昂贵。现在还不能普遍运用。而这个东西关系太大,同样也不能直接拿出来。我们……必须迂回地与国家取得合作。所以,我们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知道罗空山吗?”

“空山?我认识他。他在研究人工智能,这跟能源有什么关系?”白潇想到了,自己当初还大言不惭说要帮罗空山做研究呢。只是她虽然留了电话给空山,那个孤僻的研究生却一直没有找过她。

“空山研究出了一种随身的智能终端,这个东西,排除掉庞大地动力供给系统之后,体积之小,甚至可以直接安置到眼镜上,通过对视觉的欺骗,形成虚拟显示器,从而使多少年来,科学家们幻想中的眼镜式电脑成为现实。恰好这个能源问题,我们又给他解决了。所以真正的随身电脑不再是幻想,白潇,这就是我们制定的开端。”

白潇定定地望着沈错,感觉自己在听一出华美的演讲。

很是……激动人心。

沈错继续说:“然而,这个东西同样是不能直接投放市场的。它地功能太强大,就像你所说的,如果能源革命是陨石天降,那么这个随身电脑的革命,将确确实实形成一场海啸。所以我们又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

我们对生物能的研究利用,最初,还是从动物身上开始的。人体,同样可以供给这个能量。而剥除掉那个高效率却无比昂贵的能量转换器,我们又出来一款专门吸取人体多余热量,转换供给随身电脑使用的民用型转换器。这个转换器地缺点就是,只能吸取人体多余热量,并且每天最多供电给一台随身电脑使用6个小时。”

沈错耸耸肩,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地事情一般:“不是每个人都能每天使用6个小时,那还必须是身体健康食量大的人才行。所以,这个小东西,非常妙。”

白潇也笑了,气氛一时又轻松起来。

“可是就算有这样地限制,这个随身电脑还是会引起海啸的吧。说不定,还会掀起一阵全民健身风暴呢。”

“所以……我们并不打算将真正的智能电脑投产,而是开发出一款网络游戏,将它制作成随身的眼镜式游戏终端,那么它的功能就进一步被缩小了。即便在市场上出现,也顶多是一件划时代的高级玩物,总归没有电脑那么引人注目。”

白潇长舒一口气,觉得听沈错说这几段话,简直比跑一场马拉松还费神。他层层设置悬念,又一层层将答案解析出来,除了说笑话太冷以外,不去说书简直可惜了。

“很……强大……”白潇最后很无力地这样说。

沈错笑了笑,继续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要你做什么了吧。”

“找我开发游戏?”

“是的。你的U盘里记录了一款名为《江湖书院》的游戏资料,虽然还有太多不完备的地方,但初步构架不错,很有发展潜力。那些,都是你一个人独力设定出来的吧?”

说到自己的专业,白潇的精神一下子又高高地提了起来,她大力一点头道:“没错,这个构想其实从我接触网络游戏开始就萌发了,我从大一开始就经常编写了一些边缘的小脚本,到最近,在相对光速里实习了一段时间|Qī|shu|ωang|,这个构架就渐渐清晰了起来。”

“那很好。”沈错站起身,微笑着向白潇伸出一只手,“欢迎加入我的冰霜号实验室,我们一起打造国人的武侠梦想,一起掀开这场能源革命,我们一起去做,需要实现的事业!”

白潇站起身,用力握住了沈错的手。

PS:小墨新书,《江湖书院》,武侠仙侠,男主小说,将在一个月以后发出。

《江湖书院》本来是要叫《武林书院》的,但刚才发现,在小墨发书之前,就有人用过这个名字了,所以更名为《江湖书院》。

十年烟雨,百年灯火,千年歌不尽……

朋友们,何不带酒而来,浮一大白!

正文 卷四:见青山多妩媚 三回:五年

又是一年夏,夏将夜时,一场繁华堪堪落下,而微带粘稠的热风吹来,夜的喧嚣,又悄然升起。

这个城市,黑夜永远比白天繁华,也更寂寞。

这是C城,也是星城

----群星璀璨,年华在指尖跳舞,捉也捉不住的,最是消耗青春的内陆大都会。

一袭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站在霓虹闪耀的步行街头,仰望着对面电影院墙上8米高的大海报,神情迷蒙,半眯的眼睛下,长睫剪影惑人心魂。

海报上显出的是一片大漠黄沙,苍莽北国,朔风寒吹,一个女子单人独骑,长剑染血,白裙沾尘,正一往无前的奔着。

连串的风沙卷起长龙,被她甩在身后,女子红唇紧抿,鼻梁挺直秀丽,整个曲线,都是惊心动魄的骄傲与淡漠。

也许执着到极处,反而才是最能看得开的。因为她只要那唯一想要的,余下,都无所谓。

仰望海报的黑裙女子又低下头,她紧了紧手掌,那里握着的,正是两张电影票。

《白昙花》,这是五年前的老电影了,当年那位女主角因为神秘与流言而倍受争议,而到如今,人们反而怀念她。无论如何,《白昙花》当真成了绝唱,而“一眨眼的爱恋”又曾赚掉多少纯情少女的眼泪?

此刻正等人来接收手中另一张电影票的女子,其实却并不喜欢《白昙花》。不喜欢,但她却偏偏不厌其烦地买着《白昙花》的电影票,约着不同的人,来看这出让她一天天感受着韶华不再的老电影。

她老了。

她的年纪其实也并不是很大,二十四五岁地女子。正是女性最为妩媚的时候。然而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如果不化妆,她甚至盖不住那点细纹。

当然,长久日夜颠倒的生活,再加上失眠忧郁,她有千万个韶华早去的理由。虽然,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玉虹。”有人这样轻声叫她。

她回过头,望向来人。这并不是她要等的那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一个美丽高挑却带着温和微笑的女人。

“白夜?”她这样问。

“是我。”女子依然微笑。眼中是她既熟悉又陌生。但确定很遥远的温柔,“你也可以叫我白潇。”

林玉虹要找白夜,理由很简单。因为她要移民去新西兰,所以与当年地同学们说起,所以才感叹,想要再见白夜一面。她没想到,果然见到了销声匿迹多年地白夜,也果然见到,曾经地少年,已成了美丽的女子。

“果然是你!”她低呼。“一直都是我。”

“谣言有很多。可是相信的没几个。”林玉虹定了定神,才叹息一声,“我一直都不愿意相信,但看了《白昙花》,我又觉得,那确实是的。”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白潇穿着斜襟的无袖衬衫。九分窄裤,圆头平跟鞋,朴素大方之中是清洌秀丽,她微微侧头,眨了眨眼睛,“五年呢,玉虹。可以发生多少事……我成了谁。又有什么关系?”

林玉虹的素手,一如当年。轻轻捋过鬓角秀发,头微斜,眼波流转,却是风情万种。

这个动作,白潇很熟悉。但她更记得的,其实还是林玉虹白裙之时低头羞涩的笑。

就连玉虹的笑,都早已不似当年,那么她还是不是白夜,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林玉虹喃喃重复,然后摇头道:“你不问问这几年的事?”

白潇笑道:“电影要开始了,我们是进去看,还是在这里继续说?”

黑裙女子低下头,沉默半晌,然后又抬起头,自嘲一笑:“你人都站在这里了,还看什么。以后,再也不看《白昙花》。”

“其实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我都知道。”白潇轻轻上前一步,拉起林玉虹地手,“你有你的梦想,我有我都梦想,早就不同路,你在当年,不就明白了么?”

“也许……人的年纪越大,就越容易怀念过去,而拥有的时候,却偏偏不愿意珍惜。只是,谁也回不去了,没有谁,还能回去。”林玉虹反握住白潇的手,用力紧了紧,然后松开,“你的样子,不亲眼见见,我总是不甘心的。”

“现在你见到了。”

林玉虹底下头,不再出声。

这个时候,白潇地手机响了起来,她向林玉虹歉意地笑了笑,按下接听。

“小书?”

“没什么,我很好。”

“你放心,你跟五哥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包一个大红包。”

“我嘛……不急,呵呵,好的,拜拜。”

林玉虹又抬起头,轻唤一声:“白潇。”

“嗯。”白潇应着,正要说什么,手机铃偏又响了起来。

“什么?有人举报BUG?很严重吗?居然找我?”

“秘境的开放问题吗?好,我马上回来。”

白潇挂掉电话,又习惯性地揉揉眼角,无奈道:“玉虹,公司有事,对不起,我必须马上赶过去处理。”

“联众江湖,中国区的技术总监,是吗?”林玉虹淡淡一笑,神情开始清冷了下来。

“是的。”“你还记不记得辛屿?”林玉虹忽然话锋一转。

“小屿我当然记得,你也认识他吗?”白潇皱皱眉。

“他做你的副手?”

“他是主管销售地,跟我不是一个体系。”白潇想起那通电话,心中有点急,“玉虹,我们改天再聊?”

“不用了,我已经放心了。”林玉虹嫣然一笑,“你走吧。”

“好。”白潇顿了一顿,然后不再犹豫,转身大步往停车区走去。

身后传来林玉虹幽幽细细地一句话:“不知道,你要怎么选择?”

“早就选择好了。”白潇低低自语,洒然一笑,然后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快捷拨号。

“沈错。”

“我在开会,白潇。”

“能给我一分钟吗?”

“好,你说。”

“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曾答应,欠我一个惩罚?”

“我记得,你说。”

“我罚你……赔给我……一辈子。”

那边似乎传来重物坠地声,白潇却微微笑着,挂断了电话。

<全书完>

正文 后记

我想过很久,一个故事,要怎样,才算圆满?

小墨是个很难接受悲剧的人----当然,你可以说,我是太年轻,太稚嫩,所以看不见现实的残酷,所以承受能力不够。

其实,正因为现实太残酷,所以我还想在书中存留一点美好的“妄想”。姑且称之为“妄想”吧,事实上,只要你愿意相信,它就可以,成为现实。

当然,我也不想直书----从此谁与谁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谁与谁又有了怎样的结局……

事实上,故事是说不尽的,而我不愿意写到读者看无可看,想无可想之时才搁下笔来。

那未免,太无趣。

我想,停止在一个既可回味,又可展望的时候,也许是最合适的。你可以很明白的知道,故事到了最后,究竟会是怎样的,又可以反复地去猜测,如此之后,他们又会怎么样呢?

是的,看似是大圆满了,可又还有很多故事,是未说出的。当然,小墨目前还只能控制单主角路线,只能解决主线,所以其他的人会怎样,如果朋友们有兴趣,不妨在以后看看番外。

我不愿意写续集,但番外却是喜欢的。

可以说白潇,可以说沈错,可以说辛屿,甚至可以说施梦舞、罗翼海、陈近鸿、罗空山等等等等。如果有兴趣,不妨等等再看吧,呵呵。

下面,就是后记里最重要的了。

感谢。

感谢书友们,就如前面发帖所说,这大半年来,因为有书友们的支持,所以小墨走的充满力量和温馨。

难忘这段岁月,只将所有情谊珍藏在心中,留待以后不时翻新,长久回味。

2009年,2月2日,凌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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