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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酒吧

《异体——我的绯色天空》》 · 风上忍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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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面的赵楠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程度,我

不敢想象风叶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第一,风叶不会要他的命;第二,

这小子在几分钟后就会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唯一可以给他留下的只有当时那点惨痛的回忆而已。

“小楠他……不会有事吧?听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雪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

战,心有余悸的向外看了一眼,但却什么也没看到,似乎赵楠的惨叫声已经远去了。

我流着冷汗干笑了几声,劝道:“不用担心,赵楠一向都是自称拥有不死身的

男人。”

雪姐似乎是听到了我说话才惊讶的发现到同步后我的存在,或许是光线太暗的

缘故,她眨了半天眼睛居然一时没认出来我。不过这也并不奇怪,虽然雪姐见到过

我同步为丝的样子,但幻的样子还是她第一次见。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换衣服……”雪姐的神态

有些尴尬,很不好意的表示着歉意,忽然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四下看了看问道:

“难道我走错房间了?不对啊,风叶和赵楠都在啊……可小忍哪去了……?”

暴汗中……我还以为雪姐察觉到她面前的人就是我了呢……

我无力的向她摆摆手,苦笑道:“雪姐……我……我在这儿。”

雪姐僵硬中……

“你……你怎么又……”雪姐目瞪口呆的站在我的面前,看看这儿,摸摸那儿,似乎

在玩什么好玩的玩具,“恩……这个手感……不错,你还真的是小忍。”

“你一定要抓我的胸才能确认我的身份吗……”

“……”

好在雪姐很久以前就见过同步状态下的我,而且也知道了我是属于异能者,所

以即使没和她解释,她倒也没有太多的好奇想探知我身体的秘密。不过她却对我为

什么要以女性的身份出现而感到奇怪,她会问这个问题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

“因为风叶说,我那个身体受伤后最好长期静养,换个身体行动对我的伤有好处。”

毕竟我一不能对雪姐说出我现在正在被追杀,换个样子在躲仇家;二不能说雪

落被人要挟,赵楠这臭小子恶搞我,让我去代替雪落当替死鬼。无奈之下我只好对

雪姐再次撒谎,不管是同步前还是同步后,我就这么一个身体,不同的只是形态而已。

雪姐倒也没察觉出我这句话的破绽,似乎她从来就没怀疑过我说的话,而且听

我说完后,居然像个小女孩一样很高兴的跳起来,抓着我的肩膀问道:“这么说你

现在就可以出院了?”

“恩,理论上是这样的,风叶说我换好衣服后就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只

是有碍于我这超出常人理解的状态,我不能承认我是原来的风忍。”我小心翼翼的

伏在雪姐耳边说着,生怕有其他人听到,“我的真正身份现在只有你、风叶和赵楠

知道,对其他人可千万不要说啊,特别是整天跟在你身边的雪落那丫头,要是让她

知道了,还不一定说我什么呢……”

“OK,没问题。”雪姐答应的倒是异常痛快。

一切都交代完了,我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忽然发现自己还光着上

身,两个看上去十分光泽诱人的坚挺双峰在雪姐诧异的目光下随呼吸微微颤动着,

顿时让我无所适从,急忙再次抓起衣服挡住了胸前。

我下意识的双手触及到柔软的胸前,顿时全身发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呵

呵,看我脸红也就罢了,没想到你居然纯情到看自己都脸红。”雪姐笑得前仰后

合,拿起我手中的衣服帮我套在了身上,抱着我的头,狠狠的亲了一口我的脸道:

“小东西,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个身体,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有想咬你一口的

冲动,这样完美的身体给了你一个男孩子,似乎有些暴殄天物,总之是很可惜了。”

“但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外表导致一些视觉误差,但我心理上还是个男人,所

以雪姐你不要对我作出女孩子之间才会有的亲昵行为,我会不习惯。”我擦了擦

脸,很郑重的声明。

“好啦,不过就是亲一下嘛,我在家和雪落有时也是这样的……”雪姐揉了揉我的

头发撒着娇,我差点怀疑面前的不是雪姐,“不过说起来,衣服倒是很合身,就是

好像哪里有些不对……难道……果然……”

看着雪姐在床上的衣服堆中认真寻找的样子,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忽然很想溜走。

“哎?找到了,就是这个,来,把衣服掀起来,姐姐帮你带上,当初雪落第一

次穿胸衣也是我给她带的……”雪姐兴致勃勃的提着一个貌似大号眼罩的不明物体笑

着走了过来。

“我不带!!……救命啊!!!!”

……

什么叫做命苦?

至少如今的我认为,毫无反抗能力的被人当成洋娃娃一般肆意蹂躏的我就已经

是命苦的典范了。

我翘着腿,无语的坐在柔软的座位上喝着果汁,呼吸着医院中无法享受的自由

空气的同时,无可奈何的看着对面玩得乱七八糟的雪姐和赵楠。

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家市中心很有名的酒吧,现在是晚上九点,但对于昼长夜

短的夏季来说,九点不过是这繁华喧嚣都市中夜生活的开始,灯红酒绿的气氛之

下,酒吧中人来人往,空虚的男男女女在此中消耗着委靡的青春。不知道雪姐是怎

么想的,居然提议晚上来酒吧HAPPY一下,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我知道雪姐是

想庆祝我的出院,虽然是以另一个身份。本来由于我本身的问题,我是非常排斥酒

这种烈性饮品的,更排斥以此为主要商品的酒吧,所以我也尝试反对了一下,可结

果是:雪姐:“这么高兴的日子,当然要好好的庆祝一下,没有酒怎么行?要一醉

方休!”

风叶:“我不去,我要在这里留守,有危险回来找我。”

赵楠:“酒吧?听说是个堕落的美貌女子聚集之地……(后面的话不用问也能猜

到了)”

雪落:“我不知道。”

叶舞岚由于未成年,根本不能带进去,所以和风叶一起留守。这样的最终表决

结果以两票赞成,一票反对,一票弃权,通过了去酒吧的提议。

可能是由于我出院的原因,雪姐今天显得格外的兴奋,面前摆着一堆酒瓶,正

大杯大杯的和赵楠拼着啤酒,虽然赵楠还是有些酒量,但似乎低估了雪姐,差不多

一打啤酒下肚后,赵楠已经貌似神智不清。

雪落似乎有心事,可能还是为了那照片的事情,一路上很少说话,对于我这个

“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也似乎不怎么感兴趣,除了刚见面对我这个同步后形态的惊

鸿一眸以外,似乎就没在正眼看过我。

由于赵楠和雪姐坐在一起拼酒的关系,雪落被挤到了我的身边,一开始就端着

的酒杯里面的红酒依旧是原来的高度,丝毫不少,似乎雪落并没有什么心情喝酒。

也难怪,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人要挟,这种郁闷的事情摊到谁头上都会心烦得什么都

不想做的。

“心烦?你似乎一点酒也没喝呢?我听说喝酒有时会让自己好过一点……”我微笑

着向雪落举了举杯子。

本来是安慰开导雪落的举动,却引来对面数个座位上好多毫无自知之明却自以

为很有风度的男人向我频频举杯,我恶心得差点把手中的杯子砸过去。

“不想喝,我和我姐不同,她喝酒可以暂时忘记一切烦恼,但我喝酒只会让原

本烦躁的心更加心烦而已。”雪落很平淡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不敢和

我对视,每次视线扫过我的眼睛时都很奇怪的移开了,难道是同步后的样子对女人

也有杀伤力?“不过只喝果汁的你似乎没有资格说我吧?”

“呵呵,我喝酒会醉的……其实车到山前必有路,赵楠这个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很

不可靠,但事实上……当然,他偶尔还是会可靠一次的。”不行,我还是没法坦然的

说谎,“他既然答应了帮你,你就可以完全放心,相信他好了。”

“或许吧,虽然他这个人看起来经常没什么正经的,但我能看出他的本性还不

坏……”雪落忧郁的望了一眼喝得醉醺醺的赵楠,转过脸来奇怪的看着我问道:“我一

直没有问你,你似乎和赵楠很熟的样子,而且我姐姐好像也认识你,可我却从来没

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难道是赵楠的女朋友吗?”

“哎?这……这个……”

我这才发现我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忘了给我这个身份杜撰一个名字了,总

不能还叫风忍吧?即使不穿帮也会很奇怪的。

一张犹如方块般带着醉意的面孔凑了过来,一条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赵楠

笑着迷迷糊糊满嘴酒气道:“这丫头是小忍的远房亲戚,和我可是没有一点关系,

但据说和小忍的关系倒是挺暧昧的,从小是吃着一个锅里的饭,盖一张床上的被长

大的,哎?是吧?”说完还一脸坏笑的用肩膀撞了撞我。

丫的,从他造谣的逻辑性上来分析,这厮压根就没喝多……

看着雪落半信半疑的表情,我也没功夫理赵楠了,尴尬的挠头笑笑:“那……那

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一直住在小忍家,我叫风幻儿,很高兴认识

你……”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惊讶于我打蛇顺杆爬的本事,居然这么快就给自己一个合

理的身份和名字。

“原来是风忍的青梅竹马啊……难怪连说话的语气和动作都和风忍那么像……”雪落

微微的笑了笑,似乎一番谈话让我们两个之间陌生的关系拉近了许多,“你很漂

亮,在我认识的女孩子里也挑不出能跟你相比的,连我都觉得嫉妒了……不过不知道

为什么,总觉得你不像真人,特别是你的眼睛,虽然很美,但有时让我觉得害怕……”

“哎?有吗?”我傻笑着挠了挠头,虽然我知道幻的样子的确人,但不知道是不

是经常见到有审美疲劳的关系,我倒是不认为像雪落说得那么夸张。“不知道,或

许是我的错觉吧?”

雪落敲着头很调皮吐吐舌头,我很少见到她这种小女孩般的表情,她只有面对

着雪姐的时候才会偶尔这样,以至于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假小子一般的野蛮丫头。

忽然她转头看了看喝得酩酊大醉的雪姐,向我身边凑了凑,拉着我的手,看着

我的眼睛很认真的小声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先谢谢你。”

“哎?谢我?这话从何说起啊?”雪落的突然举动让我有些无法适从,慌慌张张

的抽回了手。

“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赵楠找到代替我的人,所

以我当然要谢你,”雪落似乎是怕雪姐听到,坐到了我旁边离雪姐较远的另一边,

“虽然我不知道赵楠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但见到你本人后,我忽然觉得像你这么漂

亮的女孩子去替我接拍那种广告似乎有些可惜,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没有人会强迫

你的。”

雪落居然还有如此通情达理的一面,原来她也懂得为别人考虑啊……在我印象里

她一向都是很不讲理的那种女孩……

“答应别人的事情我一定要去做的,”我作出一副很安心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膀,

本来还有些不情愿的我却因为她这一番话而彻底的决定了,“不过如果真的要感谢

的话,就去谢小忍吧,如果不是他再三的跟我说尽好话,我可能也不会来。”

这话可不是假话,我的确对自己再三的规劝开导,甚至将这件事情的重要意义

升华到救赎曾经犯错的无知少女的程度,这才勉强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的……要知道,

开导自己要比开导别人辛苦得多……

“这样啊……知道了,我会当面谢谢他的。虽然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一个长着

女人般面孔,装作一副老实纯情的样子,骨子里却是一副花花肠子,还整天色眯眯

的……”不知道为什么,雪落似乎一提到我就莫名其妙的憎恨,仿佛我真的和她上辈

子有仇一样。

“等……等一下,”我干笑了几下,擦擦额角的汗水道:“你前两句也算勉强的名

副其实,但后两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赵楠的……”

“赵楠至少是个真小人,什么都在表面上,并不虚伪……”

“我……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你在夸他吗?”

……

我也雪落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可能是由于目前看起来都是女孩的身份,雪落

对我的话相对多了一些,也可能是觉得对我出面帮她忙的亏欠。或许正是这个幻的

身份,却让我此刻见识到了雪落的另一面,一个拥有不为人知痛苦的阴暗面。

“对了,你有男朋友吗?”雪落忽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红酒向我问道。

“哎?我?没有……也没想过。”

开玩笑,我要是有才真的有问题,虽然明明知道雪落这句话不是针对我问的,

但全身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来你比我明智得多……”雪落的眼中充满着忧伤和憎恨,她的话似乎另有深

意,“我有时真的很羡慕赵楠,即便他长得又丑,又没什么有优点,但至少是个男

人。如果有来生,我还是宁愿做个男人……作为一个女人是悲哀的,特别是像你和我

这样有些姿色的女人,男人会用一切花言巧语来蒙蔽你的眼睛,让你觉得他们是个

可靠并且有责任心的正人君子,但他们的最终目标不过是你的肉体而已……”

记得赵楠说过,被用来要挟雪落的照片似乎就是雪落以前的一个男友照的,虽

然不知道到底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能够感觉到雪落语气中的绝望和对男人的不

信任感。难怪雪落一直对我有敌意,而对吊儿郎当的赵楠的态度却似乎好很多,原

来比起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来,还是赵楠这种真小人容易让她接受些。

“你的人生观似乎有些凄凉啊……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的,你遇到的不过就是

个意外的人渣而已,还是有很多好人存在的,你没有必要将自己封闭起来过一辈

子……”我很耐心的开导着她,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我已经不相信了……”不知不觉中,雪落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她的脸上泛着红

晕,眼里含着泪水,情绪似乎有些失控,“男人嘛……喜欢干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情,我见得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肉体上的冲动,你情我愿也无所谓……只要

有人肯要,我没什么不可以给的!但……只会有肉欲,不会再有爱情……不会……”雪落

忽然搂住我的脖子,伏在我胸前伤心的哭了起来,泪水一滴一滴的浸湿了我的前

胸。我有些窘迫,但却不能将她推开,只能任由她伏在我身上发泄着。的确,这种

事情作为雪落,既不能跟雪姐说,也不能跟赵楠讲,我这个似乎是陌生人的身份就

成为了她唯一可以宣泄的最好对象。

雪落在我胸前哭得渐渐没了声音,搂着我的胳膊也渐渐滑了下去,似乎睡着

了。我无语的看了看雪落旁边空空的酒瓶,看样子她的确是喝醉了才说出这样一番

让人震撼的话的。忽然觉得这个情景跟我与雪姐第一次相遇时候有些相似,同是姐

妹俩,近似相同的遭遇,但雪落似乎就没有雪樱那么幸运了,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女

孩宝贵的贞操,还有对爱情充满期待的心……

或许是雪落刚才的情绪太激动了,说话的声音有些过大,我将她哄睡后才发现

周围好多男人都带着一种暧昧而恶心的目光向这边看来,不少人似乎还互相低声耳

语,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的确,不管怎么说,这边也有雪樱和雪落这样的两个美女……等……等一下,似乎

忘了把自己算进去,看来还是一时无法适应现在的身份……而恰恰在刚才雪落还醉醺

醺的说出一番那样有震撼性的话,很难不让男人产生异样的遐想。来这里的人哪个

都不是善男信女,我们这边又貌似只有赵楠一个男人的样子……

赵楠。……哎?赵楠呢?

对面只有一脸潮红貌似很香甜横睡在座位上的雪姐,而赵楠却不见了踪影……不

对,有鼾声从桌子下面传来……混蛋,你喝那么多干嘛?我带你来就是指望你在这种

时候撑撑场面的……

现在貌似清醒的似乎只有我一人,面对这么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我有些额头

冒冷汗……想想雪姐似乎经常出没于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应付这些披着羊皮

的狼的……

作为一个男人,怕我倒是不怕,不过总不能不由分说就用黑芒剑四处砍人吧?

威吓他们一下?不行,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任何震憾力,搞不好还会激涨他们

的犯罪欲……

“小姐,我看您的朋友都喝醉了,介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坐,我们那边朋友多,

在这里也能对你们有个照应……”一个貌似道貌岸然的长相还看得过去的年轻男人走

过来发出了邀请。果然……有不怕死的来了……

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指望不上的赵楠,忽然念头一转……也好,给这个人一个下马

威,或许其他人会收敛些。

“您看,我的朋友都喝醉了,本来我也很为难的,我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您肯

帮我实在是太感谢了……这样吧,我先代表我朋友请您喝杯酒,然后再想办法把我朋

友抬过去,好吗?”我故意装作涉世不深的小女孩状,彻底打消对方的警觉心,再

用连我自己听着都恶心的甜得发腻的声音恳求,加上闪动着大眼睛的楚楚可怜的表

情,这男人要是再不上套,或许我只能拿起酒瓶子当头敲下去了。

果然这个可以媲美奥斯卡最佳表演奖的表情彻底欺骗了对方,看着他回头向自

己的朋友得意的作了个胜利的手势,我狠狠的踢了赵楠一脚,向睡眼朦胧的他做了

一个只有我们两个才能看懂的手势。

虽然还是迷迷糊糊的,但他立刻心神领会,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接着指指左

边的那杯,然后倒头继续睡。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的,只能象征性敬您一下了,”我将两个杯子端起,把

左边的杯子递给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事!没事!”男人似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兴奋得连连摆手。

天哪……得意忘形也要有个尺度……他怎么都给喝了……

我记得赵楠倒酒的时候,张开的双瞳恍惚间看到那杯酒里着实被他下了不少的

“真才实料”……

我忽然有点同情这个首当其冲的男人……

果然,一杯酒刚刚下肚,这个男人忽然脸色苍白的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连滚带

爬的冲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原本注视着我们这里事态变化的人立刻感觉到我们这边并不好惹,原本跃跃欲

试的男人们顿时委靡了,开始寻找其他的目标。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了刚才的

例子,估计今天是不太可能再有不怕死的敢站出来骚扰我们了。

可能是刚才有些紧张,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我的果汁已经喝光,满桌子又只有

酒,似乎没有我能喝的东西。由于不想再引人注意,我没有叫服务生,而是直接走

到吧台又要了一杯果汁。

坐在高高的吧台凳上,我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皱着眉头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把这

三个醉鬼弄回去。名义上是带我出来HAPPY,结果他们倒是玩了个尽兴,把全是麻

烦事的烂摊子留给了我,交友不慎啊……

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有一道和其他人不同的目光在注视着我。

我猛然转头,却发现就在我的身旁,有一个面色异常苍白的中年男人在静静的

看着我,由于是坐在凳子上,我看不出他到底有多高,但我看他的时候却不得不被

迫仰起脸。他的相貌并没有什么特点,唯一让人印象很深的就是他的脸色很差,而

且很消瘦,不过双眼看起来却很有精神,给人一种很锋锐的感觉,就如同鹰的眼睛

那样。

酒吧里有人看我其实我不应该觉得奇怪,毕竟即便是我本人,如果忽然身边出

现幻这种级别的美女,我也会忍不住盯着多看几眼的。但这个男人注视我的眼神却

和其他男人传来的仿佛要喷火的炽热目光不一样,而是一种温馨而又凄凉的感觉,

那种阵阵的伤感让我感到异常的不适。

那个男人也察觉到我发现了他,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表情,准确的说是什

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很淡然道:“酒吧里面不喝酒的人是

很异类的,既然不喝酒,那你就不应该来这里,这里不是你这样的乖女孩该来的地

方……”

“被朋友拉来的,没办法……”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个人的话忽然让我觉得他

应该是一个好人,所以我并没有排斥他,“大叔,你脸色很差,就不要喝酒了,喝

酒会很伤身体的……”

那男人愣了一下,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许久才缓缓道:“真像啊……很久以

前,我的妻子也是经常这样劝我的,那个时候还觉得她唠叨,现在想想,还真是希

望她能一直唠叨下去……”

“哎……大叔,你这种和女孩子拉近关系的方法似乎都被人用滥了……”没想到又是

一个故作沧桑感的老男人。

“随便你怎么想吧……不过说实话,你和我妻子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像,虽然她没

有你那么漂亮……”

那个男人将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忽然从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看似很古老

的黑白照片,虽然年头久远,但依旧很清晰,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男的

似乎就是身旁的这位大叔,说实话,他年轻的时候和现在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脸

色健康点,也说不好是他过去长得太老了,还是现在长得太年轻了。

而看到照片里他身旁那个女子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虽然那个女子的发型

和服装都很古老,但眉眼之间赫然就是我现在样子的未化妆版,虽然并不是完全相

似,但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的相同!

为什么会如此相似?当初美奈的相似容貌是因为她是妖之身,外貌可以变化……

可……现在是照片,难道照片也可以变化吗?

第二卷 风之归来 第178章 执着(文字)

这张照片上的女人我认真的端详了许久,最终无法理清其中的头绪,失望的将

照片还给了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或许这只是个巧合吧?

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事情让人无法理解的,即便既然连异体这种常人无法看见

的异类精神体都存在,那么即便有两个人相似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要用这个借口和你扯上什么关系,”那个男人轻

轻的叹了口气,小心的将照片收好,又要了一杯啤酒道:“我也没有想到世界上还

有和她这么像的人存在,看着你让我想起了许多和她以前美好的回忆,就像见到了

她本人一样……谢谢。”

“不……不用客气,我也没做什么,不用谢我。”我挠头傻笑着,不管怎样,被人

感谢还是一件让人很得意的事情,“大叔,你既然这么想念你的妻子,那么为什么

不和她在一起呢?”

“她……去世很久了,”脸色苍白的男人神情默落了,将手中的空酒杯在桌子上转

来转去,“我不是本地人,十八年前为了躲……躲债,带着我的妻子来到了这个城

市,那时我的妻子已经怀有快十个月的身孕。当我们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三天,她忽

然要生了,而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债主,找到了在医院的我们,接着……接着……

她死了,连同我们的孩子一起……都死了……是被杀的……”

这样的仇恨在他口中说出来却听不出任何的激动,即便他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着,但眼神中却出现的是无限的悔恨和无奈。

“高利贷吗?也太狠了……然后呢?”我开始有些同情这个男人了。

脸色苍白的男人闭起眼睛轻摇着头,缓缓道:“然后?……没有然后了……

直到现在。“

“那……大叔你报案了吗?最起码也要让杀人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啊……”

“报案?惩罚?”他忽然笑了,含着泪水笑得很凄凉,似乎有无限的苦衷,“小

姑娘,我还真希望事情有你说得那么简单,但……总之,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是你无法

了解的,或许最该惩罚的人是我……总之你不要管了,其实像你这样开开心心的做一

个平常人是最幸福的,抛开一切,去享受人生那几十年短暂的幸福吧……”

我哑然了,搞不懂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想说什么,听起来就像老和尚讲经一样艰

涩难懂,但有一点我是听明白了,就是他不想被别人同情。

毕竟当一个男人无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的时候,如果再被人同情,对他的自尊

心绝对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一切可以从来的话,我想我不会再去爱任何一个女人

了……”脸色苍白的男人仰起脸,无限落寞的感慨着。

“大叔,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必要说这种话。”说实话,对于这种毫不相干的

陌生大叔,即便他很值得同情,但我已经没什么耐心再去安慰他了,毕竟一旁还有

三个烂醉如泥的酒鬼等着我去处理,“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我朋友还在等着我,那

我就先失陪了……别怪我多嘴,大叔你还是不要喝酒了……”

“等等……”见我要走,他忽然叫住了我,用一种充满温情的语气淡淡道:“谢谢

你的提醒,作为回报我也告诫你一句好了……”

“啊?”我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回头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像你这样出众的女孩子,身边肯定不乏追求者,如果你相信我,就切记选择

的时候,越是平凡的越能给你永恒的幸福,过于出众之人,能给你带来的幸福最多

也就是刹那的昙花一现……”

“啊?为什么这么说呢?”虽然和我不是很相符,但这个话题让我觉得很好奇。

“能力出众男人的肩上要担负的东西是你无法想象的沉重的,爱他就要和他一

起承担,但那不是你这种平凡女孩子能承担得起的……你……能懂吗?”他的语气很认

真,作为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能这样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话,倒是很值得我深思。

无法想象的沉重吗?

的确,如果我还是一个平平凡凡的高中生,或许我会和其他人一样,每天焦头

烂额的学习,一起参加让人急破头的高考,迷迷糊糊的度过大学的短暂几年,毕业

后找一份工作,接着娶妻生子,养家糊口,忙忙碌碌的度过几十年的人生,虽然平

凡,但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幸福伴随着。

而偏偏我是个异体能力者,还拥有一个乱七八糟的身份,即便拥有对常人来说

无法匹敌的力量,也有近似绝对的特权,但我失去的却比我得到的要多。我以为我

的能力可以保护我身边的人,但最后却发现,如果深究起来,身边亲人受到的伤害

却往往都是直接或间接的因我而起……或许就像这个大叔说得那样,如果将来真的有

一天,我也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女孩子,但真的要她和我一起承担我肩上的重量

吗?但这份重量又有那个女孩子能够承担呢?

或许除非强悍到犹如风叶一般才能与我长期在一起,但……奇怪,我怎么会用风

叶做比较,毕竟她是我的亲姐姐,冒出这个念头有些不伦不类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我想我能懂你的意思,”因为这句由衷的话让我对他很是

有好感,所以对他微微笑了笑,“幸好自今为止我还没有认真想过这些事情,但有

一点值得庆幸,目前还没有哪个男人追求过我……”

他微微笑着摇了一下头,显然不是很相信,但却没有深究。我知道他不能理解

我这句话的含义,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假的,所以也对他礼貌性的笑笑,便走开了。

我还没走出几步,忽然前面有三个人挡住了我,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三个人,相

貌没什么特别的,年纪都不大,看起来大概也只比我大上两三岁的样子,穿着很是

奇异,其中的一个左耳上打着耳洞,从他们流里流气的举止上判断,应该只是几个

闲的没事四处乱晃的小痞子而已,连黑社会都算不上。

记得当初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曾经被一个看起来比我大很多的小痞子拦路劫去

了我的午饭钱,由于当时怕被责骂,我饿了整整一下午,所以自今对这种人有一种

异常强烈的反感。

我以为只是碰巧走了碰头,下意识的向旁边让了一下,没想到那个打耳洞的小

痞子居然一脸坏笑的张开双手再次挡在了我的面前。

“好狗不挡路,麻烦你让开,我还有事,没时间陪你们玩。”对于这种挑衅似的

举动,我很是轻描淡写,即便我是现在这个样子,对付这种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只

不过是不想搞那么多事而已,毕竟那边还有几个醉鬼等着我照顾。

“等等嘛,反正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多陪我们弟兄几个玩一会儿又能怎么样,

交个朋友嘛……”其中一个一脸荡笑的伸出手来托我的下巴,显然他是见只有我一个

人才有恃无恐的。

先不说对方这种痞子让我很厌恶,单是被男人调戏这一点就已经让我头皮发麻

了。我默默的握紧了右拳,只等着他的手碰到我的一刹那,狠狠的给他个教训。

忽然他的手伸到我面前一尺处的时候却停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坐在我

身旁的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走了过来,无声无息的抓住了那个小痞子伸过来的手,

猛的用力向后一掰,那个小痞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直到他站起来我才发现,他长得很高,不过我没有想到他这样瘦弱的身体居然

可以瞬间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看来果然如他所说,他过去似乎真的是一个很厉害

的人。

“喂,我弟兄不过就是想和这个小妞玩玩,一起喝杯酒,你跑过来参合什么?

既然你伤了我们的人,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另外的两个小痞子叫嚣着,

并很不知趣的掏出了刀子对着我身旁的那个男人。

他们这一亮刀,酒吧里立刻出现了小小的混乱,我们身边这一片的人大多四下

散开了,只将我们五个人暴露在中心,但并没有人尖叫或是阻拦,全部以一副事不

关己的态度观赏着事态的发展,显然这种事情在这里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似乎这

里的人已经麻木了。

“无力的你们本应为你们的弱小感到庆幸和感恩,但你们却非要将自己拉上与

利器捆绑在一起的血腥之途,我不想对这样可悲的你们出手,你们走吧,总有一天

你们会用自己的鲜血来喂饱你们手中的刀刃的……”脸色苍白的男人随意的挥了挥

手,很不屑的重新走回了吧台要了一杯啤酒,根本就没打算理剩下的那两个人。

他这番话说得很苍凉,似乎在感慨自己的不幸,又似乎在同情面前的这几个小

痞子的无知。

但他这番话的深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至少对于那几个小痞子来说本身

就是对牛弹琴。他们几个似乎以为那个男人怕了他们,立刻气焰高涨,气势汹汹的

提着刀子直奔吧台而去。

就在他们还没等冲到吧台的时候,在人群中忽然有只玻璃酒杯飞了出来,准确

无误的正砸在为首那个打耳洞的小痞子头上,杯子碎裂了,血沿着伤口流了下来。

人群中忽然闪出了四五个人,显然这只酒杯就是他们其中的人扔出来的。为首

之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忽然发现他的肩膀上似乎有一个虎头的

纹身,这样看来他应该是黑虎帮的人。

虽然曾经和黑虎帮有过些过节,而且很讨厌他们那个难缠的老大,不过事情已

经过去了,我倒是也没有对他们心存缔结,他们这时的出现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小忙。

“喂,你们三个哪条道上的?敢在这里闹事?知不知道这里是我们黑虎帮看的

场子,你们几个不想活了?”四五个黑虎帮的几个人走了过来,推推搡搡的将那三

个小痞子推到了一边。

那三个小痞子显然知道对方是黑社会,得罪不起,灰溜溜的收起刀子,互相搀

扶着溜出了大门。

我不太喜欢闹事,尽管是别人先找的麻烦,最后这样的结局倒是让我很庆幸。

我走到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身旁,很感激的对他笑笑,说道:“刚才的事情真

的很感谢你。”

他也很随意的笑了一下,伸手放在我的头上摸了摸我的头发,眼神温和的笑

道:“没什么,其实我不愿意管这些事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见到别人伤

害你……如果我的女儿能活到现在的话,也应该像你这么大了……”

这个男人每次说道他的妻子和孩子的时候,都会变得异常伤感,然后不再说下

去。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拿出一块似乎是很传统的玉佩样子的小饰物放到我的手

里,示意我收起来。

居然真的是块玉佩,看起来样子很普通,但奇怪的是中心那块石头似乎不是常

见的白色或绿色的玉石,而是一块类似鸡血石的红色的石头,虽然打磨得和玉石一

样光滑,但并不透明,更像一块鹅卵石。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微微笑了一下,点头道:“送给你了,只是一块普通的玉

佩而已,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本来是给我没出生的女儿准备的,但现在用

不到了……”

他说完这些话,还没等我答应,付了酒钱,转身走出了酒吧的大门。当我反应

过来,紧随着追出去的时候,夜幕下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

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将这块玉佩收好,转身回到酒吧里面。

雪姐她们三个依旧烂醉如泥的睡在座位上,似乎刚才的骚动她们一点都没有发

觉,我倒是真佩服她们的心安理得,居然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瞎操心。

看看时候也不早了,她们几个也醉得不成样子,的确没有必要在留下去了。

于是我给了服务生些小费,让他出去帮我叫辆出租车,接着我开始盘算着要怎

么将这几个人抬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我身边多了一个人,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刚才出面解围的

黑虎帮为首那个人。这个人在我去找她们帮主要人那天我见过一次,似乎是他们帮

中一个不大的干部,虽然是黑社会成员,但凭刚才的事情判断,这个人似乎人品还

不错。

“我在那边看你似乎有些为难,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首先开了口。

“啊……的确有点小困难,我朋友都喝醉了,我得带她们回去,车子停在门口,

能帮我把地上这个方块脸的臭小子拖出去扔后备箱里吗?剩下两个女孩子我可以扶

她们出去……”我对他甜甜的一笑,使出了百试百灵的“男性诱惑大法”。

“……好……好的。”对方果然中招。

雪姐和雪落被我扶进了车子里面的后排座位,烂泥似的赵楠堆在了雪落的旁

边。我看了一眼这个帮忙的黑虎帮干部,没想到他还挺聪明,我还以为他真的会傻

到将赵楠塞到后备箱中呢。

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急忙叫住了要走的黑虎帮这个干部,问道:“对了,你

们帮主聂云虎最近还在本市吗?”

“哎?你……你认识我们帮主?”这个干部显然吃惊不小,但转念又忽然用一种很

暧昧的眼神看着我,笑道:“哦,我懂了,我们帮主今天在城南花园的别墅,只有

他自己,很方便。”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让你以后不方便?我和你们帮主没有那么复杂的关系!”

我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当场将他砍了。

气归气,但有事求人家还是得收敛点。我跟出租车司机要来纸和笔,匆匆忙忙

在上面写了几句话,折好后交给了那个干部,再三叮嘱一定要交给他们帮主聂云虎

后,坐上出租车离开了酒吧。

……

在一条幽静的小巷里,此刻夜已深了,各家各户都几乎熄了灯,长长的巷子只

有月光用以照明。

原本这不该有人的时候,在这条巷子里面却有三个人影在晃动。

“大哥,刚才还真是郁闷啊,要不是黑虎帮的人最后非出来插上一脚的话,估

计那个正点的妞就到手了,可惜我今天还带了双分的药……”其中一个手腕肿起老高

的男子悻悻道。

打耳洞的男子白了他一眼,狠狠的当头给了他一拳,道:“你的药留着自己吃

吧!你小子是色胆包天不要命了?人家是黑虎帮,是黑社会,你有几个脑袋跟人家

争?”

“可……”

“可什么可?在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另一只手也不能动?”

就在其中两个人为刚才的事情喋喋不休的时候,另一名男子却一脸惶恐的总是

不停的向后看,神情很是恐惧。

“大哥,我……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啊,这条巷子又深又黑,还没有灯……”

打耳洞的男子瞪了他一眼,狠狠的给了他一脚,骂道:“你他妈多大的出息,

我们三个一起走你还怕黑?这条是回去的近路,不走这条走哪条?”

被踢的男子捂着屁股哭丧着脸道:“可……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条路忽

然变得阴森森的,而且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尽说屁话!这条路我走了不下几百次了,怎么可能……”

打耳洞的男子怒气冲冲的又踢了他一脚,回身指着身后骂着,但刚刚转身的瞬

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脸色顷刻变得惨白。

因为就在他们身后的一米多远位置,月光下恍惚站立着一个瘦高的人影,背对

着月光看不清面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甚至走了这么远都没有

发觉。

别怕……是人……

打耳洞的男子暗暗告诫自己,并用微微颤抖的手拿出打火机,好几下才点燃,

火光下映出了身后这个人的面孔,一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男人面孔。

三个人看清后立刻松了一口气,打耳洞的男子拿着打火机在对方的面前晃了

晃,阴阳怪气道:“我说……大半夜的你跟着我们干什么?刚才在酒吧里面,你坏了

我们弟兄的好事,我们还没找你算帐,你居然还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样吧,我们今

天也懒得动手,算你小子好运,拿出点钱请哥儿几个喝喝茶吧……恩……

你……“

打耳洞的男子话说到一半忽然再也说不出来了,无法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

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这个男人的双手已经无声无息的插入了自己的胸口,但

却没有任何的疼痛,甚至没有一滴的血流出。

“喂……你对我们大哥做了什么?他怎么不说话了?”身后的两个男子不知道发生

了什么,不知死活的掏出弹簧刀围了上来。

在两名男子围上来的瞬间,忽然男人的双手猛然从打耳洞的男子胸口中抽出,

鲜红的血液暴喷而出,与男人的十指连出十条红色的血线。双手挥动之下,十条血

线就像有生命一样,顷刻间在空中化为十片柔软而锋利的薄片状血刃,四面八方向

两名男子急速飞去。

十片血刃无声无息的划入了两名男子的身体,两名男子也无声无息的倒了下

去,每人五处伤口,全部都是对称的要害致命伤,红色的血液不住的涌出,也分不

出是他们本人的血还是血刃的血。

面色苍白的男人脸上毫无表情,即便顷刻杀了三个人他都没有任何的动容,只

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月光下原本沾满了鲜血的手,上面的鲜红却慢慢消失了,被这双毫无血色的手

慢慢的渗下了皮肤,但这双手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惨白。

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好似无意的挥了一下手,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过,

随着“哎呦”一声,一个人影从一旁的房顶上摔了下来。

“血炼!你是不是故意?我已经是第几次警告你了,不要用这么危险的方式跟

我打招呼!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我还是处男啊!处男!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你这曾经有家有口,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无情男人……“一个身穿红色夏季校

服学生模样的男生一边咒骂着,一边拍着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金炼,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都是那么多的话?而且都是废话,说点有用的不

行吗?”血炼不在意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转身向巷子口走去。

“有用的?行……那把这次衣服的清洗费给我,哪次见你都是灰头土脸的…

…“

“……我……我不是指这个……”

“哈哈……开玩笑的啦,你看你整天板着这张老脸多没情趣啊……”金炼带着招牌似

的笑容一蹦一跳的跑过来伸手拉了拉血炼的脸,接着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

体,无奈的摇头道:“三个可怜的生命啊,又这么消失了,虽然我也不认为他们是

什么好人,但……算了,反正人总是要死的,还会有转生的一天嘛…

…“

金炼蹲下来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急忙掐着手指似乎计

算着什么,接着转头惊讶的问血炼:“奇怪,血毒咒发作的时候那种生不如死的感

觉我明白,也只有用人的鲜血才能暂时镇压,所以那时你杀人我不奇怪,可今天应

该不是你血毒咒发作的日子啊,那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杀这些人的?”

血炼毫不在意的瞟了金炼一眼,将头扭了过去,缓缓道:“没错,今天离我血

毒咒发作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这几个人我就是想杀……我杀人需要理由吗?”

“难道不需要吗?万事万物都是有因才有果的,没有理由怎么会让我相信?”

金炼依旧很坚持。

“是……但我需要告诉你吗?”血炼向金炼做了一个很不屑的表情。

“好,不说也无所谓,反正你一向都固执……”金炼撅着嘴前前后后的围着血炼转

了几圈,忽然用鼻子嗅了嗅,惊讶道:“你喝酒了?难怪今天居然跟我说这么多

话,以前都是对我爱理不理的,呵呵,心情很好?”

血炼嘴角不易察觉的上翘了一下,很平静道:“可能吧,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很

像我妻子的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我却有种当初和她刚认识时候的感觉,很久没有

这种感觉了……”

“你是说你那个漂亮老婆?我看你是想她想得这里出问题了吧?”金炼皱着眉头

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撇着嘴道:“我知道你很想你的老婆,也很恨咱们的

老大,但我真的不建议你坚持要报仇这个想法,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当初的你传

承师在把血炼这个称号传给你的时候应该告诉过你,作为一个武灵使,是不可以对

任何人动真正的感情的,感情的存在对对方是一种潜在的危险,对你也是一种无形

的羁绊。当初老大不是没有警告过你,但你依旧带着你的妻子逃离组织,老大是为

了让你彻底断绝念头才杀了你的妻子的……”

“闭嘴!你这个小孩子根本不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

血炼大吼一声,忽然地面上的鲜血泛起了波澜,猛然间在血泊当中窜起十多道

血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着各种弧线从四面八方向金炼射去。

金炼并不慌张,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血炼这种毫不稳定的情绪变化,更是预料到

了对方会忽然发难。忽然间两颗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金属珠子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瞬间凝成带着三片刀刃的巨型手里剑,毫不在意的抖手甩了出去。

两个巨大的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两道巨大的螺旋轨迹,密不透风的防御将飞来的

血箭悉数打散了,血花四溅,甩满了巷子两侧的墙壁,也染红了血炼的一身。

“也许我真的不知道爱一个人爱到深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至少我知道,如

果爱一个人只会给她带来不幸和痛苦的话,还不如从来没有爱过……你这是固执,你

这样固执的坚持,难道真的认为能给对方幸福吗?如果当初你肯放弃,肯对她坚决

的说一句‘我不爱你’,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即便你们以后不能在一起,至

少你可以在远处看着她和孩子生活在阳光下,知道她们很幸福…

…“

手里剑飞了回来,在金炼的手中消失了,一切归于寂静。血炼被金炼的一番话

震惊了,忽然颓然的晃了几下,很无力的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轻轻的摇着头。

“虽然……虽然我对你这种故作老成的口气很不爽,但……或许你是对的,当初的

我的确太执着了,以为两个人相爱就要不顾一切的长厢私守在一起,以为这样就是

幸福……”血炼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照片,用手轻轻抚摸着,“如果当初我能说一句

我不爱她了,她的确可以活下来……”

金炼走过去,安慰似的拍了拍血炼的肩膀,血炼忽然站直了身体,向巷子口走去。

“即便是这样,我依旧不能放过杀了我妻子的人,不管复仇的成功可能有多么

渺茫……”

“哎?搞了半天我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说啊……”金炼无可奈何的叹着气追了上去。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月光下只有一片血红。

修订版 第一集